第38章 琐事，封闭性

绥晋 作者:佚名

第38章 琐事，封闭性

　　    你当倚靠木块而行善，住在地上，以他的隨机为粮。
    又要以木块为乐，他就將你心里所求的赐给你。
    当將你的事交託木块，並倚靠他，他就必成全。
    义人的脚步被木块立定，他的道路木块也喜爱。
    他虽失脚，也不至全身仆倒，因为木块用手搀扶他。
    你当离恶行善，就可永远安居。
    义人必承受地土，永居其上。
    义人的口谈论智慧，他的舌头讲说公平。
    道的律法在他心里，他的脚总不滑跌。
    ——《太上感应木块求道宝卷》
    自从荀愷、谢紜、束倩、羊冲、我本人以及社会各界各身份的仁人志士们为“悟道筹备委员会”提供资金，出人出力，並成立且开办了法善寺南部吉平里悟道院以来。
    我们的悟道项目就致力於改变人，它能让人不再遵从於这个病態社会的规则形式。
    束倩是一个很疯的女人，自从和她背著羊长史一起经歷了夏末的时光，我发现大部分我的目標……准悟道学生在尝试接触我的方法思想並实践的过程中遇到的最大阻碍就是其他人的眼光。
    人是没有原生完整的自我的，人的自我本身就是他者建构的。
    当婴儿第一次看到镜子时，他不知道他面对的这个东西是自己。亲人你告诉他错了，告诉指著镜子中的事物告诉他那是自己，他错在了不知道自己外在的长相。
    后来他又看到镜子，他会认为镜子中的倒影是自己，其实他又错了，他看到的仍然不是自己，而是社会告诉他的他自己。
    人是一种社会性动物，在他诞生之初，就已经被社会化了。
    每个人一出生就会进入象徵界，就被宏观的虽然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大他者所编码，有点像法相宗的阿赖耶识。
    什么是优秀？什么是体面？什么是羞耻？什么是成功？什么是道德？
    大他者涵盖了语言、规则、道德、舆论、社会標准、世俗价值观。大他者不是某个人，是整个社会的集体凝视系统。
    过往的一切经验，標准……代代相传，提出他的人经歷过他的人早就死了，但还是活在每一个活著的人心中。
    人的欲望……人最本质的欲望就是被大他者认可。
    你努力工作，学习，成长、体面的生活、行善布施、用名声，道德感，体面的衣服维持形象、害怕在人前丟脸，有一颗所谓的羞耻心。
    不是你天生想要，是你渴望满足大他者的期待。
    凝视……他人的目光，是一种统治你的力量。
    皮亚杰认为0~2岁的孩子处於一种无道德的阶段，那时他们没有规则意识，不分对错、不分善恶、不分责任，行为只满足本能、快乐、需求。
    但是他们是最自由的，心理上不存在任何约束……完全不受他人的评价约束。凝视……在这时，没有任何力量。
    皮亚杰认为在这个年龄阶段，孩子没有道德判断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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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岁的孩子处於规则道德阶段，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时候……像是欧洲中世纪……猎巫运动。
    他们绝对服从父母、拼命討好老师、片面的看到了一部分……所谓的成人规则，同样……他们认为规则不可改变。
    即使是天生的坏种，在成人的注视下，也不过是一个他以前很乖的宝宝。
    他们判断好坏只看后果严重程度，不看內心意图，这一时期最具有杀伤性的手段恐怕就是我要向老师向父母，向某某某告状。
    举一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如果有一个人打碎他人的水杯，没有得到惩罚，那別人可能就认为打碎一个水杯，即使是故意的也没有关係。
    要是有人无意的打碎了一盒鸡蛋，在孩童盲目的用片面的成人规则审判之后，他们就会认为打碎10个鸡蛋的是个坏人。
    猎巫运动的参与者赞成严厉惩罚，认为惩罚就是报应。
    他们极度的非常在意成人、他人眼光与评价，別人说坏就是坏，別人说好就是好。
    8~11岁就会到达互惠道德阶段，这使得孩子们在各自家长的眼里就会呈现出所谓开智了的情况。
    他们不再盲目服从权威，认为规则可以协商、改变。
    判断对错前先看动机意图，再看结果。
    在使用前面的例子，那就是故意打碎杯子有罪，无意打碎鸡蛋无罪，诸如此类。
    他们片面的懂得了公平、互惠、换位思考，或者说是做事前考虑后果，考虑自己做了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在他人被惩罚时也会想到如果是自己愿不愿意接受这个惩罚？
    不再完全盲从他人眼光，开始有自己內心的道德標准，比如极端诚实，片面守诺……
    也就像前面所说，他们认为惩罚要合理，反对报復性惩罚。
    11岁之后就到了公正道德阶段，也是最像成人的阶段，他们的想法超越了简单规则，追求真正公平、正义、共情、人道主义。
    会考虑特殊情况、弱者、处境，形成独立稳定的道德理想、价值观，前三个阶段所有的片面认识在这个阶段进行融合，形成了一套全面的认知看待所有问题的逻辑，之前他们会用片面的某件事的经验套在所有事情上，现在则是学会了用一套全面的认知去看待不同的事情。
    也就是所谓的三观的形成，他们可以自主判断社会评价是否合理，不再盲目在意世俗眼光。
    但可悲的是，这套认识全面建立在社会大他者之下，他们所接受的逻辑判断，这个东西本身就是由他人所敘述灌输进去的，从思维的土壤，到栽种的树木果实，
    此刻，一个时刻处於大他者凝视下，一个標准的不能再標准的有逻辑的“人”就诞生了。
    他人的眼睛不是中性的观看，他人的凝视是一种权力。
    被凝视就等於被定义、被审判、被归类、被价值化。不被凝视就等於透明、不存在、边缘、被拋弃。
    哪怕是再自称无所谓他人评价的人，被他人无意间夸奖到自己擅长的地方，也会会心一笑。
    所以人的本能就是既恐惧被他人负面凝视，批评、鄙视、看不起，又极度渴望被他人正面凝视欣赏、认可、尊重。
    所以我遇到的每一个人，我的准悟道学生们在悟道活动中遇到的最大阻力就是来自他人的眼光，因为他们这:辈子都是活在做一个“和谐的”“正常人的”期待下，他们已经习惯了调整自己去迎合別人的目光，而这样的习惯並非假设一个有限的自由环境所能彻底改变的。
    “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我只要按照你写在纸上的內容大喊，你就给我10金？”卢志的女儿是个烦人的人，所谓表演型人格，她完全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是在进行一个怎样伟大的事业！只是因为看到很多名士和我关係不错，就用她爹的身份粘在我身边。
    “是这样的。不过我现在要离你远一点。”我淡定的向前面走去。
    当自己不是他人注意焦点时，表演性人格障碍会產生明显不適感、焦虑、空虚，她无措的看著我，手里拿著我递给她的纸。
    “我听说你那个什么悟道院很不错，不如你带我去吧？”她在原地转了个圈，崇拜的向我撒娇道。
    他们?持续通过外貌修饰、言行举止刻意吸引他人注意力。情绪表达肤浅、快速波动，情感夸张戏剧化，缺乏深度与稳定性。
    “你可以说不。”我还在往远处走，她跟著我走了两步，被我回头的视线钉在了原地。
    “嗯（二声）！”从她的鼻腔中喷了出来。
    行为、情感、自我表达具有明显舞台化、表演化、戏剧化特徵。
    再走五步。
    他们往往高估人际关係亲密程度，將普通人际互动幻想为深度亲密联结。
    四步。
    她捂著脸，嘴里仿佛能吞下一颗鸵鸟蛋一样。
    三步。
    她看著东市的人流。
    两步。
    “10年前的仇难道不报了吗！”她大喝了一声。
    我停在原地，没有回头看她。
    “我是一个小妖怪，逍遥又自在！”
    路上的行人纷纷避开这个衣著不凡的贵女。
    “耶耶耶，我是一个小妖怪，逍遥又自在！”
    她又喊了一遍。
    有人停下来盯著她，有人忙著走开。
    “我是一个小妖怪，逍遥又自在！”
    我走回了她身边。
    她捂著头，遮盖著並不是很红的脸，伸手接过了我从袖子里掏出来的十金。
    “还要进行吗？再来一个挑战我就给你100金，並且悟道院马上要举办一个文会……”
    “你说。”
    我又递给了她张纸。
    “啊？真的要这样吗？”
    我点了点头。
    她提了一口气，在我的面前吐出，隨后右转进了一家酒馆。
    “客人想要用些什么？”跑堂当即行了一礼，上前问道。
    卢珍没有理会他，挤到一个正在喝酒的男人面前。
    “呃……你这壶酒喝完了吗？”
    男人惊异的看著他面前衣著不凡，但是五短身材，有些肥胖的年轻女人。
    “啊……呃……差不多。”
    卢珍一把拿过酒壶，嘴对著壶鼻就喝。
    “嘎。”缓缓打出了一个酒嗝，砸了咂嘴，“您这烧刀子把杀气跑了呀！”
    她转过头对著跑堂，“您的酒缸不会裂缝了吧？”
    “呃……这……什么烧刀子啊，呃……客人这不就是杯米酒吗？”
    男人惊骇的站了起来，卢珍眼疾脚快，一脚把布鞋垫到了他的脚下。
    “哎……对不住，踩您脚了。”男人嘴角抽了抽，率先道歉道。
    “不！是我对不住您，耽误您的脚落地了……”卢珍双拳放在腰上，小碎步往前挪动了几步，几步……飞快的跑出了酒馆。
    “哈！哈哈哈……”她对著我笑道。
    “还要继续挑战吗？还有奖励哦。”
    “布莱克法师，咱们还是赶紧去法善寺吧。”
    我眉头抽了抽。
    正常的人早就已经习惯了调整自己，去迎合別人的目光，而这样的习惯並不是在钱权利诱下创建的有限的自由环境所能彻底改变的。
    只有在一个完全封闭的环境中，当人们不必再迎合任何期待时，他们才可能自由的释放出各种自我。
    同样，反过来想的话。
    我们必须在吉平里悟道院附近设立中转站，让被度化的自由的人们从悟道院的千变万化的环境可以逐步向外面的规范社会过渡。
    也只有如此，像卢珍这样看似迁就別人，实则冥顽不化的表演性人格之类的人格障碍，才不会因为环境的调整而彻底改变我给他们带去的东西。
    才能自由的將悟道活动的方式顺利带到外面的规范世界中去。
    ……
    ……
    不过这些事情早就是悟道院一期工程刚开始，我的种种实践了。
    关於我们“悟道筹备委员会”的悟道理论，诗歌以及各个正在开办的，还没有开办的悟道院发展的详细歷程將由大名士束皙也就是束倩的族兄即將出版的《普世混元隨机教得道经》中讲述。
    束皙在太康二年参与整理汲冢竹书，共十六种七十五篇，完整六十八篇，残七篇。
    名气最大的是《纪年》十三篇，也就是后世的《竹书纪年》，不过古本早已散佚，现在的据说只是偽书。
    《易经》两篇，《易繇阴阳卦》两篇，《卦下易经》一篇，?《公孙段》两篇，《国语》三篇，主要是讲楚、晋之事。
    《名》三篇类似《礼记》《论语》，《师春》一篇，录了《左传》卜筮之法。
    《琐语》十一篇，志怪之书，收录了诸国卜梦、妖怪之类的东西
    《梁丘藏》一篇，《缴书》两篇，《生封》一篇，《大历》两篇。
    《穆天子传》5篇，后世非常出名的周穆王见西王母，就是出自於这里。
    《图诗》一篇，画赞之书。
    杂书十九篇，有《周食田法》《周书》《论楚事》《周穆王美人盛姬死事》等。
    太康二年，汲郡人不准盗发魏襄王墓，或言安釐王冢，得竹书数十车。其书皆蝌蚪字，漆书，皆简编。
    初，发冢者烧策照取宝物，及官收之，多烬简断札，文既残缺，不復詮次。
    可惜盗掘时点燃竹简照明，大量烧毁、散乱、残缺了这些珍贵的典籍，由荀勖、和嶠、束皙、卫恆这些名士牵头整理。

第38章 琐事，封闭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