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龙国暗线
红警在手:我在利比亚建帝国 作者:佚名
第26章 龙国暗线
1971年秋天,奥马尔派出了一支三人小组。
三个人,外交代表团掛不上名,官方使节沾不上边,三个经过系统级別筛选和训练的精英情报人员,以商务顾问的身份,持利比亚政府签发的普通护照,没有外交豁免,没有官方身份,经瑞士中转,搭了一班普通航班,降落在龙国西部的一个工业城市的机场,和其他几十个国际商务旅客一起通过了海关。
那个城市选的是龙国西部一个工业城市,bj太显眼,上海也不行,他要的是一个对国际情报机构来说没有特別关注价值的內陆城市,这是奥马尔设计的第一道隔离------最初的接触,不在任何外交视野集中的地方,不在任何值得情报卫星多看一眼的地方。
他们去谈的是一笔採矿设备的採购合同。
合同是真实的,需求是真实的,设备也会真实购买並运抵利比亚,安装,投入使用。价格合理,交付时间合理,付款条件合理,所有文件都是利比亚商务部经手审批的正规手续,任何调查从任何角度看都只会看到一笔完全正常的工业设备进口合同。
但合同谈判的周期被奥马尔故意拉长了,从最初预计的七天,拉到了三周。
第一周,谈的是设备规格,利比亚方的技术人员和龙国厂家的工程师对著参数表一项一项討论,很专业,完全在应有的范围內,日程正常,每天有谈判记录。三人小组的负责人是一个用了龙国工程师证书身份的系统精英情报员,採矿工程背景是真实的,他真的看得懂那些参数表,真的能提出关於设备精度、耗材成本、维护周期的实质性问题。对面的龙国技术工程师花了將近两天才意识到对面这个人是真的懂的,这个判断之后,谈判的气氛有了细微的改变,那个工程师开始说更实质的內容了,不再用最安全的措辞,开始討论某些他对自家產品不那么满意的地方,以及他认为可以做哪些改进。
第二周,对面来了一个新谈判代表。
三十出头,进来之后把三人小组扫了一遍,速度快,表情没有变化,落座之后说话方式比技术代表更简洁,在第一轮发言里把所有礼节性措辞压到了最低,直接进入合同条款。
三人小组负责人在当天晚上的加密简报里给奥马尔发了一条:“对面换人了,新来的不是商务条线的,我们需要更多时间。”
奥马尔回了一条:“给他们更多时间。合同条款可以慢一点,细节上多提几个需要確认的地方,理由要实质,不能是拖延。”
第三周,合同谈判进入最后阶段,双方都知道剩余条款可以在两天內结束,但没有人提出加快,双方都在把时间用在谈判桌以外的事情上------观察,適应,用三周建立起一种不需要言明的相互了解。
合同在第三周的最后一天签了,签完,双方在那个城市的一家普通餐厅吃了一顿饭,没有任何仪式性的东西,就是两桌人,一桌利比亚商务顾问,一桌龙国厂家代表,喝了本地的茶,吃了四道菜,谈了一些关於设备交付和安装培训的实际问题。
饭吃到一半,那个第二周来的新谈判代表从龙国那桌走到利比亚这桌,在三人小组负责人旁边坐下,说了一句话:
“我们注意到贵国政府在过去两年里的若干动作,有些动作让我们认为双方之间可能存在长期合作的基础。如果利比亚方面有意探討,我们可以安排一次非正式的会面。”
三人小组负责人在当晚的简报里把这句话原文转给了奥马尔,加了一行註解:“此人开口的时机,是周围几桌背景噪声最大的时候,地点是我们这边可以单方面提前离开的餐厅,不是封闭会议室。他没有把我们置於任何可能造成被动的处境,这个选择本身值得注意。”
奥马尔把这条简报看了两遍,把那行註解看了三遍。
“非正式会面”这个表述里有很多层意思。他们主动探了一步,而且探的方式留足了对方的退路------如果三人小组当场表示不感兴趣,这件事就在一顿饭里结束了,不留任何需要处理的尾巴。这种有退路的主动,说明他们认真,但同时对利比亚的意图还有足够的不確定。他们关注利比亚的行动至少两年了,关注到了想要推进一步的程度,但他们不確定利比亚是否有对等的意愿,所以用了这种不设陷阱的方式来探。
这个判断说明对面是认真的,有授权,有相当程度的准备,但没有到急於完成某件事的程度。
他给三人小组发了回覆:“接受会面。地点我们提,茶馆或广场旁边的开放空间,不要酒店,不要任何封闭的地方。时间明天下午。”
会面在第二天下午,在那个城市的一个公共广场旁边的茶馆里,一张靠窗的四人桌,外面是广场,有人,有孩子,有一个老人在餵鸽子。
龙国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那个第二周的谈判代表,另一个更年长,五十岁出头,进来的时候步子不快,选了背对窗的位置坐下,整场会面讲话不多。三人小组负责人在当天晚上的简报里写了这样一句话:“第二个人的职业和他表现出来的完全不同,他喝茶的方式,听话时眼神的落点,对话语停顿的反应速度,都不是商务条线的习惯。”
谈话进行了將近两个小时,话题像一个螺旋,从技术合作讲到基础设施,从基础设施讲到更宽泛的发展合作方向,每转一圈就比上一圈更靠近真正想谈的东西,但没有人把那个核心直接点出来,双方都在把话说在那个核心的外围,用的是两种语言习惯,但听出来的意思方向是一致的。
到接近结束的时候,那个年轻的谈判代表说了这场会面里最直接的一句话:“我们在一些战略层面的技术自主方向上有长期的研究积累,如果双方的方向有交集,我们认为这是值得单独谈的话题。”
战略层面的技术自主。
三人小组负责人按奥马尔事先准备的回应,说了一句话:“这个方向我们感兴趣,但这个话题的性质,需要在更合適的层级上单独处理。”
对面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年长的人第一次开口,说了整场会面里总字数最少的一句话:“我们同意。”
就这三个字,说完,两个人站起来,结束会面,走了。
三人小组回到的黎波里,奥马尔把每个人分別谈了一遍,用了三天,把所有细节拼在一起,整理了两个小时,写在一张纸上,锁进保险柜,在锁之前在那张纸的底部写了一行字:
“如果这个判断是对的,那么这条线值得用十年时间来建立,用二十年时间来养深,用三十年时间来用。”
他后来花了不止三十年。
马哈茂德听完匯报,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你把这条线埋得够深的,”他说,“深到我都只知道大概的方向。”
“要深,”奥马尔说,“深到鹰国的卫星看了十年也找不到它在哪里,深到雾岛的情报分析员拿著最好的数据推算,算出来的答案也是空的。”
“但深有一个代价,”马哈茂德说,“慢。”
“慢是应该的,”奥马尔说,“这条线不是用来急用的,它是用来在最关键的时候让我们不孤立的,那一天,可能还很远,可能要二十年,三十年,但到那一天,它必须还在,必须是真实的,必须是双方都认真对待的东西。一个建的时候求快的关係,遇到真正的风浪会第一个断。”
马哈茂德把这个逻辑想了一会儿,“那接下来,等他们。”
“等他们,”奥马尔说,“把我们自己的事做好,让他们来找我们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值得认真合作的对象。”
马哈茂德在离开之前,在门口停了一下,转身,“那条线,”他说,“慢慢来。”
“不急,”奥马尔说,“这辈子都有时间。”
三个月后,採矿设备按时交付,安装顺利,龙国来了三个工程师做培训,在利比亚待了三周,然后离开。走之前,带队的工程师和利比亚项目负责人做了一次標准的收尾会,双方签了一份维护服务合同,条款正常,价格合理,双方留了联繫渠道,说了一些设备出了问题方便联繫的话。
非常普通的合同收尾。
但那份维护服务合同里有一个细节------一个关於紧急联繫方式的约定,用的是一套双方都理解但第三方看不出含义的表达方式,那个联繫方式在后来很多年里被用来传递过一些和设备维护完全无关的东西。
奥马尔把那份维护服务合同锁进了档案柜,在外面贴了一张標籤,標籤上写的是:採矿设备维护合同,1971年11月。
然后他在那个標籤的右下角,用只有他自己认识的缩写方式,写了三个字母。那三个字母没有任何人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有他知道,那是一个开始的標记,不是一个结束的標记。
那年秋天的费赞,夜晚比往常冷,沙漠的风从西边刮过来,把矿区工地的声音远远地带走。奥马尔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到很晚,把那条线在脑子里重新走了一遍,从第一封加密简报,到那三人小组降落在那个內陆城市的机场,到那顿饭,那句话,那次会面,那个年长的人说的那三个字,到今天那份维护服务合同的標籤,到那三个只有他知道含义的字母。
这条线还很浅,他知道,它还只是一颗种子,不是一棵树,它还需要时间,需要双方都持续认真地对待它,需要每一次接触都在它应有的分寸里,不多,不少,不急,不散。
但它在那里了。
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他在心里把它放了一会儿,感受了一下它的重量,觉得这个重量是真实的,是他和另一方共同放进去的,不是单方面放进去的,是两方都认真,这才是真实的重量。
他把窗关上,走回桌前,继续做事。外面的费赞是一个安静的秋夜,矿区的几盏灯还亮著,橘黄的,小,像是沙漠里浮著的几粒火星。
第26章 龙国暗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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