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消失,悬案现
绥晋 作者:佚名
第26章 消失,悬案现
木块啊,求你为我造清洁的心,使我里面重新有正直的灵。
不要丟弃我,使我离开你的面;不要从我收回你的道理。
求你使我仍得自由之乐,赐我乐意的灵扶持我。
我就把你的道指教有过犯的人,罪人必归顺你。
木块啊,你拯救我的一切,求你救我脱离流凡人血的罪,我的舌头就高声歌唱你的隨机。
道啊,求你使我嘴唇张开,我的口便传扬讚美你的话。
你本不喜爱祭物,若喜爱,我就献上;燔祭你也不喜悦。
木块所要的祭,就是忧伤的灵。木块啊,忧伤痛悔的心,你必不轻看。
——?悟道歌?荀没荀丧客於悟道院所作。
……
……
看著面前支支吾吾的田曹户曹,五官掾刘硕头都要炸了,魏郡太守卢志更是没见过比这两个人还要蠢的。
“你俩的意思是说因为你们带著周围几个县的田曹户曹去法善寺清修了十天,盪阴县外丟了六个屯子二百多户人?”
“呃……其实並非如此,我们也是为了祈祷秋收顺利,用布法师的活说:『不要愤怒,愤怒会降低你的智慧。』”见卢志的脸上阴晴不定,户曹赵响急忙补充到:“其实那几个屯子里的人也不多,加起来好像消失了一千多號人。”
卢志头都要炸了,京畿重地,又是和平年代,自己治下丟了这一千多號人对他的名声简直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如果不能立刻找回来,此事一旦捅了出去,他就要和这两个蠢货一起留名青史了……不,是遗臭万年。
“如果不能给我个合適的办法,那你俩现在恐怕就要马上槛送京师了。”
两人面面相覷,还是户曹赵响先开口:“其实有个女人或许知道內情,是她先来报案我们才知道了有这事。”
“我怎么不知道?”卢志怒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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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请盪阴的同僚压下了消息,把她骗出了县衙。”卢志知道这二人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此事一旦被揭露,自己也脱不了干係,得和他们俩一起倒霉,一旦解决,毕竟是个丑闻,也没人敢声张。
现在只能帮著他俩擦屁股,向老天祈祷那些人只是出门走亲戚了。
五官掾刘硕同样也是头皮发麻,赶忙问道:“那女人现在在哪里?”
“呃……”两人对视了一眼,还是户曹赵响说话:“我们说她丈夫是去徭役了,一旬就会回来,先让她回去等消息。”
草了,卢志杀了他俩的心都有了,要不是自己这么多天没看到他俩,派了人去找,现在恐怕也是要被蒙在鼓里。
“去叫郡尉、武猛从事,弓马从事,营军都督、刺奸都督、帐下都督!叫他们点齐自己麾下人马,半刻钟后兵发盪阴!”
五官掾一点不吃压力,说干就干,也没有去找旁人,一个箭步就准备窜出去……
“停!等等……”卢志左手扶额,感觉天旋地转的,五官掾、户曹、田曹三人关切的看著他,復说道:“此事不亦声张,武猛从事掌军事、捕盗、征討,又是我侄子,把他叫过来,先不要告诉他具体的事情。”
“此事会不会有延误?”
蠢啊!卢志头痛欲裂:“嫌延误你还不快去叫他!快去啊!”
田曹委屈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人都丟了好几天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不是?”
卢志,五官掾皆感觉天旋地转。
……
……
“什么?县衙的人说他们是去徭役了?”
荀没都快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是哪个神人想的理由?
“对,我们是一起的,这件事情还需要详细报备一下,你把来龙去脉跟我讲讲吧……”
马氏点点头,对著面前的年轻男人问道:“你刚才说,你是北中郎將府的?”
荀没摇了摇缝在后腰上的木块袋,隔著布料的手感应该是三。
一个屁话极多的老农民。
他盯著面前这个皮肤黝黑,肩膀下垂,若有所思的矮个儿女人,带走的人太多確实不是很好管控,竟然让她跑了,看样子还是个熟知內情的。
“马夫人,幸会,幸会,虽然以前偶没有见过你,但你知道北中朗將府就是我们最大的荣耀。”
荀没走上前用力的和她握了握手,马氏大惊失色,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比她高了近一尺,但他低头看著马氏时充满了喜悦,露齿哈哈大笑的表情,像是在做鬼脸,別说是当官的了。就是杨老爷家里的管事都不会这么笑。
“马夫人,我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了。我是北中郎將河间王麾下金曹参军,负责军资、货幣、市易、盐铁、军市。”
马氏一脸惊讶,这比她以为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儿郑?都大多了,要不是跟著这个年轻人的全都是甲士,她都想说一句,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了。
“哈哈哈……”荀没露出一副不尷不尬的笑容,站的离马氏非常近,洋洋洒洒喊出来的唾沫都能喷到她脸上,又笑著大叫道:“我做梦也没想到这辈子能隨便在一处乡野听到我们北中郎將府,我真是荣幸之至,荣幸之至啊。”
马氏完全摸不准面前这个人想要做什么,看他一副完全粗蛮不知礼的模样,心中愈加恐慌了起来,赶忙对著他说:“这位官人,妾身只是刚刚从您口中听到的啊……”她不敢多说,甚至不敢去看荀没的表情。
荀没完全没有感到尷尬,搓著手,硬挤出一副笑容,又说道:“不差事儿,这不算什么,再过几年,那时候偶会让乃们知道……哎呀,幸会幸会……”
他微微朝身边刚刚跑过的鸡鞠了个躬,然后把脚后跟一磕,学鸡的模样,张开翅膀。嗖的一下追了上去,
喔——喔——
喔喔,咿喔,咿喔——
荀没保持著张开翅膀火影跑的样子,终於在个放篮子的角落逮到了公鸡,隨机用力的和它握了握爪,
噗嗤……噗嗤——
鸡哥没有咬他,但是把屎拉在了他的袖子上。
荀没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又看了看面前的鸡哥,又转头看了看完全呆住的马氏和那些见怪不怪的甲士,脸上露出愉快而兴奋的表情。
他用指头抠了抠鼻子,就隨手捞起王阿大院子里水缸中的木瓢子,打了两瓢水洗了洗袖子。
边洗边笑著说道:“这院子里的大公鸡可真漂亮,真漂亮啊!我有屎都后悔自己和人在一起工啄了……”
马氏赶忙打断这个疯人,连忙说道:“事情的开始是一个叫郑?的男人……”
“我的丈夫王阿大是在屯子口碰到他的,他给了我丈夫二斗精粟米,说他们现在要炒城里的粮价,只要我们跟著投粮食,就能一起赚利钱……”
四,荀没现在必须扮演一个傻子。
荀没没有说话,小鸡啄米似的对著马氏点著头。
“他们把一批批的粮食组合成了一个个单子,越大的单子回报的利钱就越多……”
朝食的时候到了,身后的甲士们知道这位贵人的习惯,到点了必须吃饭。
一壮汉赶忙端过一个硬碟,將其递到荀没胸前,髓饼上沾著苏合油,荀没对著这几块饼乾和上面那猥琐的黄油块。
“最开始的利钱是当天结清的,跟著那郑?的小僕第一晚就带来了五百斛的单子,甚至不需要直接给粮,只要认领,当即回报第一次的利钱……”
“嗯啊啊嗯嗯啊嗯嗯啊嗯,”荀没大声的吼道,他双眼放空,下唇像个白痴一样耷拉著,伸出右掌一把抓过了五六块饼乾,差点把那银盘都打翻了,他把饼乾全部一口气塞到嘴里,混著黄油饼乾系像瀑布一样。华丽的沿著他胸口的锦缎往下飞,写到了地板上,黄油粘到他鬍子上,混著他的口水……
“根据那小僕所说,只要粮食本金在粮行里流转一遍,就有一次的利钱,也就是说一天可以赚多份的……”
面前的甲士凝重的脸在一剎那闪现出了活人才有的惊讶,他看著荀没两眼放空,像个白痴一样,嚼著饼乾,有一块嚼了一半的饼乾在他的嘴角稍作停留之后便永远坠到地上的黄土层去了。
“那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给了多少粮呢?事成之后怎么还回来?我当时觉得风险太大,就算汉子在眾人面前她也必须拆这个台,不然出了事儿在屯子里怎么做人?”
“他就是不听……”
“嗯啊嗯啊嗯啊嗯!”荀没又说了一通。
“郑?说他们控制了十多家独立粮铺,在名义上毫无关联,大概分成下面这三种。
甲號:对外主打“大宗批发、常年收粮”。乙號:对外主打“零售、急售、周转粮”。丙號:是其他郡的“过路粮商”,只等今年官府用来徵税的文书一下,用来抬价。”
“等计划一启动,事情就很简单了,甲子商號掛单:掛牌“高价求购粮食一千石”。乙子商號卖单:乙子號把那批“周转粮”卖给甲子號。
先把粮食装车,从乙子仓拉到甲子仓。再请来仓吏现场称重,接下来是开票,由牙人记录交易、开票据。
他们有全套的钱货交割记录。当天內,甲子號再把这批粮更高价卖回给乙丑號。前两个类型的商號的粮食在不同粮行之间飞速流转,价格也就慢慢的起来了,这样的交易一天无数次发生,同一批粮食在不同粮铺中不停流转。”
“只要等到征秋税的消息一到,丙商號入场!价格再度起飞,到时候有眼见的平民贪心的不知情的豪绅也会加入到倒卖粮食之中,他们趁机把自己的货出掉,高价离场!”
“我的丈夫已经完全沉浸在他这一套核心理论之中了,说什么理论无敌,要带著所有人一起致富……”
一,理性清醒的哲人。
荀没没有管嘴角的苏合油残渣,表情庄重。
“不要再骗自己了,哪有徭役是晚上徵发的?而且一次性徵召全村人?你自己不就是察觉到不对劲跑了吗?”
马氏张大了嘴,失落的从喋喋不休的状態中脱离出来,第一次敢正面直视荀没。
“好了,我们北中郎將府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调查这里人口失踪的案子。”
“懂吗?你们的事情已经上达天听!”
马氏已经来不及因打破的幻梦中悲伤,现在向她走来的是专门调查此案的大官。
她学著先前看见荀没小鸡啄米的样子,点著头。
“跟我们走吧!去城里,我们需要你帮忙调查粮行,看你们嘴里的信息对不对得上,去找回你的丈夫。”
马氏完全没有想到,此人竟如此靠谱,先前真是错怪他了。
……
……
“人呢?那个女人呢?你告诉我那个女人去了哪里!”
卢志卢子道一身金丝轻甲,头戴兜鍪,左手边配著君子剑,八尺高的大个子站在了田曹户曹二人面前,怒吼道。
二人也顾不上什么耽不耽误了,看抬手一扶摇斩了他俩的样子,赶忙跪在地上求饶。
“呃……昨……明明昨天还在的……”
“找!”卢志吼著亲侄子卢楷,继续道:“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不要放过任何一点线索!有任何血跡拖拽的情况,任何不寻常的地方全都要给我找出来!”
武猛从事手下的二十號人快速在村里散开……
“报!府君,房间里没有任何打斗痕跡!”
“报!府君!村东头没有任何异常!”
“报!府君!村西头没有任何血跡,没有任何打斗痕跡!”
卢志阴鬱的看著田曹卢曹,刚要开口。
“报!府君!屯子里粮食已经全部收割,但是各家库里一根毛都没有。”
五官掾刘硕见缝插针的问道:“会不会是整村当逃户了?带上秋收粮食一起跑了。”
田曹默默的补充了一句:“不会的,他们好像是被个人给拐了……”
五官掾震惊的看著他……
卢志朝他走去,身上的盔甲发出一阵咣当咣当的声音,双手拽著田曹的领子,竟是一下把他从地上拔了起来,狂躁的盯著他:“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第26章 消失,悬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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