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眾议,杀张方
绥晋 作者:佚名
第25章 眾议,杀张方
荀愷的儿子耶穌,荀大找人
正午,昨夜的暴雨让压在鄴城上方的积云散去,此刻通亮似火的骄阳无差別的烘烤的大地。
“荀大,怎么搞得一瘸一拐的?”
“战依,给杀劫报仇的时候来了!”
鄴城外荀家別业的一间暗室內,这深山里的別业建的很奇怪,外观像一个圆形的大饼,足足有四五层楼,直径七十多米,四五环相套,外墙厚一米,下厚上薄。
暗室里点著不知换了什么香料的蜡烛,不大的房间塞著五六个人,体臭和的香料混合成了一种古怪的味道,荀大双腿叉开,像个倒扣的漏嘴,也不愿意坐,只是站在他们面前。
“那伙子流民?”
“书记官已经下达了最高指示,调动步人军,格杀张方。”荀大说著便將一张绢布递给了面前的男人,右手拿出一个木块。
他拿在灯下照著,“经吾批准,特令荀大调步人军袭杀张方,烧毁流民营寨,有司调查张方领了毕波营,两天后休沭,速杀之。”
背面附有一行小字:“传令人荀大,身高七尺,圆脸,络腮鬍,嘴角有疤,手持一木块信物,不符见令即杀。”
“撒张方!好嘞!好!撒张方!”最里面的捲毛睡在一张兽皮毯子上,呲著大牙笑著喊。
“闭嘴吧!”一直和荀大对话的矮小汉子吼道。
“你做的蠢事,后果凭什么我们来承担!”汉子上前一把拽住荀大衣领,单手竟將其掀了起来,重重的按砸在地上。
荀大背朝地面,痛苦的捲成一团:“杂种!是你朝书记官建议的吧!”
“等等……等等!”荀大撅著屁股在地上一颤一颤的,急忙喊到:“我有办法,我有办法!”
“呜!好耶!”
“砸眼睛!”
“揪了他耳朵!”
身旁的几个人看著热闹,不禁大喊道,顺便抡起拳头砸著周围的东西来助兴。
通通通!通通通——
荀大忍著疼,面色一变,知道面前的这些人都是绝世凶人,又说不出话来。
那中年汉子压抑久了,右膝压在他的肋骨上,左拳还在不停的砸著荀大嘴巴,荀大不知道自己的牙是不是掉了,一嘴血沫,疼的愣是说不出话来。
“停!战依!別打了!”
老熟人李璐一身绿袍,神彩飞扬的刚进门,看到这一幕,当即大骇,他又想到了那晚,不由得嘴里一阵噁心。
汉子看他己经是进吃多出气少了,从荀大身上站起来,又坐回了不远处的垫子上。
荀大吐了一口血沫,没敢吐在地毯上,吐到了自己的衣服上,牙齿漏风的问道:“是不是?是不是白书记叫你来的?”
“搞什么?”李璐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回復道:“是封君,他安排了一批好手过来,都是调教好的。”
“我……我奉……”还没等荀大解释,中年矮汉子战依一下子將他打断,中气十足的说道:“你们脑子是怎么长的?那张方要不就是在几万流民堆里,上千號见了血的泥腿子护著他,要不就像这个傻叉刚才说的,在北中郎將府的亲兵营,你俩疯了让我去杀他!
啊!死的不是你俩,你俩就能指我了!啊!回答我!”
李璐不语,只是不屑的扬起了下巴,他早已算无遗策,这些傻子问题他真的不愿意吱声。
“有办法的……”荀大翻过身背面朝天,昨晚这个姿势他保持了很久,当然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背面朝地属实太疼,有气无力的说道:“孙栋,这个傻子带著张方去了徐滯家,应该是起了擒贼先擒王的想法,想把他骗进去拿下,结果翻车了,人不仅没拿到,还把我们的人暴露了。”
“千密卫伤了四个跑回来,当时我就想著他们肯定没去孙栋家,孙栋一旦暴露,就凭那张方斩草除根的尿性肯定要去找他,灭他满门,而且这傢伙雁过拔毛,我派出去的人打听到他派流民把附近荒山的草根都要拔回去煮粥,肯定是要搬空孙家粮仓的。”
“哼!別说这些屁话!”中年汉子敘睨著他,一个冷哼的就嚇的荀大加快了语速。
他现在是真有点儿怕这人,来之前也没听说过这傢伙这么猛,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个目光有如钢铁一般坚毅的健壮军士一样的壮汉,这个矮个子的小灌木碰上常山主峰天峰顶会是怎么样的情况,不由得浮想联翩。
“嗯——”
荀大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赶忙继续说道:“所以千密卫回来后,我当即做了两手准备,其中一手是当即去请白书记,获得他的支持,调动……调动步人军的这些猛士……”
言罢不由的討好的看了看中年汉子。“哼!”
荀大赶忙继续说道:“其中另一手是立刻派人前往孙宅,在確定张方没有来过后將孙宅上下斩草除根,换了我们的人替上,换言之,我也在孙宅设下天罗地网,只得那张方入我瓮中!”
虽然他现在躺在地上,满嘴血沫,已经是一副无进去多出气少的样子,但李璐不得不承认此刻神采飞扬的荀大已经有了他巔峰时期的几分智谋,虽然称不上是算无遗策,但也能说得上是个智珠在握了。
“嘆……”李璐不禁嘆了口气,要是当初不是杀劫这个混蛋,四寨联合依他之计行事。
他李璐奇计百出,再配上道上有足智多谋之称的老辈子独眼龙,定能大败张方,岂能有现在这些麻烦事?
草了,不由得在心中继续大骂杀劫,这傢伙真是好死,幸好他那晚被杀劫嚇得腿肚子发软提前跑了,不然也不能留著这有用之身,在今天还在为了大业发光发热。
杀劫有勇无谋,过於愚蠢。竟然开局就把老辈子独眼龙给送了,要是换他李璐来微操,直接命令山魈比独眼龙早5分钟出发,在他绝妙的人事安排和时间安排之下,水门必破!
他这时己领著四寨全军出击,换上杀劫的甲,拿上他的大戟,由他充分调动几百號楼囉,定能在正面战场大败张方,到时候和山魈形成两麵包夹之势,那张方只能苦苦哀求,束手就擒。
“唉……”真是草了啊,这傻子杀劫,害我大计啊。
“你他麻唉个什么劲儿?”中年汉子战依一声大喝,把李璐叫的回过了神。
他看著李璐一身绿袍,头戴簪花在那美美的,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笑著心里就一肚子火。
李璐心里朝他翻了个白眼,抽动嘴角笑了笑。
“你他麻还笑!看不起老子是不!”中年汉子握拳成锤,一锤桌子站了起来,房间里那六七人顿时隨他一齐战了起来。
“没……没……没!”李璐低声细语的嘟囔道,看著他们还在往前走,不由得大喊了一声没。
“好事儿!”他看那中年汉子想要抬手扇他,当即吼了一嗓子:“有好事儿!对你们来说也是好事儿!”
“嗯?那你还不快说!”战依大声朝他喊了一嗓子,李璐顿时浑身打著摆子。
“人……人!”李璐定了定神,喘了口气,甚至没有喘完就赶忙说道:“封君派来了一批高手!都是猛男中的猛男!为首的叫成公雅,是封君在淮南的好友,特地应他的邀请来助拳的。”
中年汉字战依很是不屑,又有几人能比他们这些尸山血海里搏杀出来的人猛?还猛男?鼻子长出一口气:“哼!”
只听那李璐还在喋喋不休的说道:“大部分人是封君从褐马阁里挑出来的,这一次来了四十人,加上成公雅成公兄的5个好友,不过得分一半的人去办理另一件事。”
李璐看他中年汉子脸上阴晴不定,以为他是不满意,赶忙又说到:“不过人可以先由战兄选,本身就是来补充你们步人军的……”
“褐马阁的几命勇士?”
“呃……二命……”李璐怕他不满,致使自己挨打,小声的嘀咕道。
“装备送来了多少?”
“呃……甲……甲不太好送,兵器也没有,只有些哨棍……恐怕……恐怕还得战兄你给匀一匀……”李璐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已经接近听不见了,和他刚来时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
战依直接被气笑了,“哈……哈哈哈哈……”上气不接下气的指著李璐笑道:“你是在逗我吗?他麻的,两命还敢来分我们装备?”中年汉子的脸上被自鼻樑以下的狰狞伤痕分成两半,在烛光的照耀下愈加显得阴晴不定。
明明正午太阳高照,本该是个驱除鬼魅、一天中最具有正气的好时间,可在这一间臭气与香气混合的暗室里,李璐已经感觉在面前这个笑著的男人面前……浑身发冷。
“有何不敢?”有一人身高九尺,身形彪悍非常。肩背宽阔如猛虎,手臂粗壮如柱,筋骨暴起,浑身散发著蛮荒般的野性力量。
竟是比当初的杀劫还要高大,如野人般披头散髮,因为身材过於高大,跨过门槛时还要弯头才能进来。
眾人看到面前这个如铁塔一样的汉子,熊羆一样的站在眾人面前,他没有关门,带著初秋里如酷夏一般的滚滚热浪进来,屋內的寒气如同阳春化雪,顿时消散於无形,屋內眾人顿时都是感觉到一股热气迎面扑来。
別说是荀大,就是战依后面那六七个杀人如麻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猛人都停住了,刚才看那出好戏时的笑容,迅速把两拳放置身前,更有甚者,直接掏出身边兵器,接目光炯炯的看著汉子。
“芮大哥!”李璐兴奋的喊道,他的人权卡终於到货了。“芮大哥!看这里!”
熊羆般的壮汉朝右边低下了头,终於看到了矮他一头半的李璐。
“哼!有何不敢?既承封兄之诺,岂能裹足不前!
我芮纹!只进不退!”
虎啸般的声音响彻整个屋子,不用他刻意大喊,在场的许多人都像是五臟被其震到了,这是一种沉闷之中带著力量的声音,不像李璐那般的聒噪嘹亮,直直的震到了每个人的肺腑之中。
李璐笑著走到壮汉铁塔般的身子钱,狐假虎威般的昂起头对著战依说道:“怎么样!我说过了吧?来的都是猛男中的猛男!”
荀大看著这个壮汉面容粗獷凶悍,额骨高突,眉眼凶戾,如饿虎环饲般圆瞪的双目,鬢髮杂乱,满脸浓密的络腮鬍浓密捲曲,如同雄狮鬃毛,肤色呈现一种极其粗蛮古铜色,这个在这个喜欢病柳扶风审美的时代格外少见。
恐怕就是那个目光有如钢铁一般坚毅的健壮军士一样的壮汉在他面前,也只是一个睪酮不足的姑娘罢了……
不过是小灌木遇上常山天柱峰,不……是珠穆朗玛峰。
“呃……芮兄……成公兄还没到吗?”李璐回头尽力抬高头去看著这个汉子。此人身形站定如凶虎盘踞,行动间迅猛如豹,眼神凶悍,周身戾气逼人,光是模样便足以让寻常人望而生畏,尽显徒手裂兽的狂霸气场。
可惜了,要是当初自己和张芳那场大战有此人相助,定能……
“知礼兄去办別的事了,他和仲威兄把我叫了过来,知礼兄说他那里的事情比较紧急,让我来帮你们,你带来的那些人,他带走了三十个,说有时间会过来帮你们的。”
战依的右眼皮跳了跳,他觉得这些人多少是有些看不起他了。
昂首挺胸走到芮纹面前:“我认为我们此战需要一个总指挥。”
熊羆左顾右盼不见人影,战依气急,一把向著铁塔抓来。
熊羆都没有怎么发力,只是左手单掌轻推,战依竟被额头上那只大手推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此刻,全场皆静。
……
……
木块啊,求你按你的慈爱怜恤我,按你丰盛的慈悲涂抹我的过犯。
求你指使我,你的指引將我的罪孽洗除净尽,並洁除我的罪。
因为我知道我的过犯,我的罪常在我面前。
我向你犯罪,惟独得罪了你,在你眼前行了这恶,以致你责备我的时候显为公义,判断我的时候显为清正。
我是在罪孽里生的,在我母亲怀胎的时候就有了罪。
你所喜爱的是內里诚实;你在我隱密处必使我得智慧。
求你用木块洁净我,我就乾净;求你用道洗涤我,我就比雪更白。
求你使我得听欢喜快乐的声音,使你所压伤的骨头可以踊跃。
求你用力摇晃我的罪,在道中涂抹我一切的罪孽。
封儼封仲威跪在求道院中默念。
第25章 眾议,杀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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