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兵发左城（三更！）

五代太平年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 兵发左城（三更！）

　　    叛军阵脚早已经大乱。
    前军攻不进鸳鸯阵，后军又被赵云飞的三百人撕开一道口子，腹背受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挤在河滩上，各自为战。
    谢寒浑身是血，嘶声大喊，却无人听他的。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在不远处阵旁那个勒马而立的身影上——王朴。
    他想起王朴杀契丹可汗的事，知道此人不好惹。
    可他此刻已无退路。
    身后是赵云飞的伏兵，左右是刘琮和乌廷萱的夹击，前面是那个怎么也攻不破的方阵。
    唯一的机会，就是擒贼先擒王。
    他咬了咬牙，握紧刀，大喝一声：“跟我来！”
    十来个亲兵跟著他，朝王朴的方向衝去。
    王朴骑在马上，正观望著战场局势。
    瞥见谢寒带人衝来，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一夹马腹，提剑迎了上去。
    两个叛军士兵挺枪刺来，王朴侧身让过第一枪，剑锋顺著枪桿削下，削断那士兵三根手指。
    那人惨叫一声，撒手扔枪，王朴顺势一剑刺入他咽喉。
    第二个士兵从侧面刺来，王朴不退反进，左手抓住枪桿，右手剑反手一挥，划过那人颈间。
    瞬息之间，两人毙命。
    第三个士兵衝上来，举刀便砍。
    王朴身子一矮，刀锋从头顶掠过，他侧身挥剑，剑刃从那士兵脖颈划过，鲜血汩汩。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栽倒在地。
    两个长枪手从两侧包抄，枪尖一左一右，乘王朴挥剑之际，直刺王朴肋下。
    王朴来不及格挡，顺势翻身下马，就地一滚。
    两桿长枪从他头顶刺过，交在一起。
    他猛地起身，一剑斩断左侧枪桿，左手抓住右侧枪桿往前一带，那士兵踉蹌著衝过来，王朴的剑已从他肋下刺入。
    另一人丟了半截枪桿，转身要跑，王朴一步赶上，剑从后背刺入，直透前胸。
    顷刻之间，便有五人毙命。
    谢寒衝到近前，看见这一幕，一阵心惊。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惨白。
    王朴提著滴血的剑，从两具尸体旁走过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谢指挥使，你不是一直在此等候本帅么？怎么本帅来了，你却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格外刺耳。
    谢寒闻言，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身边的亲兵面面相覷，谁也不敢上前。
    “上！都给我上！”谢寒嘶声喊道，自己却躲在亲兵身后，准备转身逃窜。
    一转身，却看见一个精壮的汉子横刀侧立，堵住了退路，正是赵云飞。
    “谢指挥使，往哪儿走？”
    赵云飞冷笑一声，长刀在晨光下闪著寒光。
    谢寒进退两难，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咬了咬牙，猛地转身，挥刀朝王朴扑去。
    “我跟你拼了！”
    刀剑相击，火星四溅。
    谢寒的刀法又快又狠，一刀接一刀，拼命似的。
    王朴却不慌不忙，见招拆招，稳稳接住。
    三招过后，谢寒的刀势已乱，气息不稳。
    第四招，王朴侧身让过刀锋，左手扣住谢寒持刀的手腕，右手剑顺势递出，剑尖没入咽喉。
    谢寒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刀脱手落地，身体缓缓软倒。
    王朴抽出剑，反手一挥，剑刃划过脖颈，头颅滚落，双目圆睁。
    谢寒的尸体扑通一声栽倒在地，脖颈处喷出的鲜血染红了河滩。
    周彦浑身是血，正带著亲卫都残余的二十几个弟兄冲了过来。
    他看见谢寒的尸体，眼眶通红，大步上前，弯腰捡起那颗血淋淋的人头，高高举起，声音嘶哑。
    “曹州的兄弟们！谢寒已死！真正谋反叛乱的是谢家兄弟，大家不要被谢騫蒙蔽了！大帅亲自来曹州平叛，还不快快投降！”
    赵云飞也举刀高喊：“投降者不杀！弃械跪地者，不杀！”
    河滩上，那些还在顽抗的叛军看见谢寒的人头，心早就凉了半截。
    听见周彦和赵云飞的喊话，最后一丝斗志彻底崩溃。
    不知是谁先扔下兵器，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兵器扔了一地，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愿降！愿降！大帅饶命！”
    河滩上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伤者的呻吟声和风吹芦苇的沙沙声。
    王朴翻身上马，目光扫过战场。
    鸳鸯阵已经收起，一百八十人伤亡不大，盾牌上、狼筅上沾满了血，却依旧队列整齐。
    赵云飞的三百人正在收拢俘虏，將投降的叛军赶到一起。
    刘琮浑身是血，鎧甲上的水草还没摘乾净，正带著濮州军清理战场。
    乌廷萱策马过来，脸上还沾著血，眼睛却亮晶晶的。
    “山主，这一仗打得漂亮！”
    王朴点了点头，问道：“伤亡如何？”
    乌廷萱低声道：“亲卫都和飞虎都轻伤十余人，折了一个兄弟。”
    “赵云飞那边伤了二十几个，阵亡六人。濮州军……”
    她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包扎伤口的士兵，低声道，“伤了五六十人，阵亡二十一人。”
    王朴点了点，翻身下马，走到那些受伤的士兵中间。
    一个年轻的士兵腿上中了一刀，血还在往外渗，咬著牙不吭声。
    王朴蹲下身，看了看伤口，对身边的亲卫道：“叫医官来，好好包扎。”
    那士兵眼眶一红，挣扎著要起身行礼。
    王朴按住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河滩。
    叛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著，粗略一数，足有三百余具。
    投降的俘虏跪在地上，黑压压一片，近一千二百人。
    刘琮走过来，低声道：“大帅，俘虏如何处置？”
    王朴想了想，道：“除去谢家子弟，其余全部看押，送去修渠。”
    刘琮点头，又问：“谢寒人头如何处置？”
    王朴看了一眼周彦手中那颗血淋淋的人头，淡淡道：“带去左城，给谢騫。”
    半个时辰后，大军整顿完毕。
    刘琮策马上前，抱拳道：“大帅，俘虏已收拢，伤员已安置。全军整装待发！”
    王朴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回首看了一眼缓缓流淌的济水，而后望向前方。
    “出发。去左城。”

第六十二章 兵发左城（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