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军转民?烟花厂里造东风什么鬼 作者:佚名
第101章
第101章
“不一样。”李向阳摇头,“这次要更像”。
通过一两个看起来比较可靠,但又查不到真正来源的中间人去放。
最好能接触到那个正在寻找联达仪器买家的圈子。
消息要模糊中带著具体,具体中又有保留。比如,可以说持有者是一个前联达工程师”,现在躲在东南亚,急需用钱,所以想卖掉备份”。
但交易必须绝对安全,需要可靠的国际中介。”
荣叔思索著:“咁样————需要设计得好细致。
中间人慨身份、点样偶然”透露消息、点样应对对方概追问,都要捻好。
而且,一旦消息传开,可能会有好多人扑过,真假难辨,我安排中间人好易陷入危险,或者被拆穿。”
“所以中间人要非常机警,懂得周旋,而且————最好有合理的理由接触这个圈子。”
李向阳看向荣叔,“荣叔,你找的人里,有没有本身就在旧电子设备行业边缘混,消息灵通,但又不太起眼的?”
荣叔想了一会儿:“有一个,叫阿鬼。
柜以前鸭寮街摆摊,卖二手电子零件同维修,识得好多人,把口亦都厉害。
后来因为赌债,跑路去泰国两年,最近先偷偷翻来,唔敢太张扬,佰应该符合条件,而且需要钱。”
“可靠吗?”
“贪钱,但系识得睇食饭,知道咩做得咩唔做得。
我帮过老母,但欠我人情。”荣叔说,“而且,但唔知你概真实身份,我只系可以话,有单“介绍生意”俾做,成功有报酬。”
李向阳权衡了一下风险,点了点头:“可以试试。但一定要跟他讲清楚,只负责传递消息和观察反应,不参与任何实质交易,不透露任何关於我们的信息。一旦感觉不对,立刻抽身。”
计划初步定下,由荣叔去联繫和安排阿鬼。
李向阳则和焦勇、欧阳春兰一起,仔细设计了需要放出的消息细节,包括那套虚构的“算法库”大致特点、持有者的模糊背景、以及交易的大致条件。
接下来的两天,阿鬼通过荣叔拿到了“任务”和一笔活动经费。
他很快利用自己旧有的关係网,开始在一些特定的茶楼、旧货市场悄悄散布消息。消息就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浑浊的水塘,漾开了一圈圈微弱的涟漪。
李向阳他们则更加谨慎地潜伏在安全屋里,通过荣叔接收著外界零星的反馈。
第一天,没什么动静。
第二天下午,荣叔带回阿鬼的口信:
消息好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有个做电子零件批发的老板,旁敲侧击地问阿鬼消息来源,还提到最近確实有人在找“老联达的硬货”。
另外,阿鬼在鸭寮街的一个旧同行说,听说有“过江龙”在打听类似的事。
“过江龙?”焦勇捕捉到这个信息。
“嗯,唔系本地常见概面孔,但系出手阔绰,问嘢好有技巧。”荣叔说,“阿鬼个同行都系听人讲,具体唔清楚。”
第三天,变化出现了。
陈先生那边传来消息,隆昌贸易的马老板,突然以“身体不適”为由,推迟了与一家內地贸易公司的签约,行踪变得飘忽。
而詹姆斯助理陈先生的公开行程也减少了,似乎更加低调。
同时,阿鬼回报,他感觉好像被人跟了两次,但对方没有接触他,只是远远看著。他按照荣叔的嘱咐,没有表现出异常,继续该干嘛干嘛。
“有人上鉤了,而且开始调查消息来源。”李向阳判断,“但他们很谨慎,没有直接接触阿鬼。”
“接下来怎么办?”焦勇问,“阿鬼会不会有危险?”
“让阿鬼再放一点消息。”李向阳说,“就说持有者那边催得急,如果近期找不到可靠渠道,可能考虑通过其他途径”处理。然后,让阿鬼暂时离开港岛,去澳门或者內地避一避风头,报酬加倍。”
荣叔同意这个安排。
阿鬼在收到新的指示和加码的报酬后,很快就在圈子里“抱怨”买家难找,准备去澳门碰碰运气,然后悄然离开了港岛。
阿鬼的离开,似乎让暗处的某些人著急了。
第四天晚上,荣叔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对方声音经过处理,自称“对老联达的技术遗產有兴趣”,想问荣叔是否知道更具体的联繫方式,价格好商量。
荣叔按照事先准备的说辞,表示自己只是听朋友提起,並不认识持有者,而且朋友也已经离开港岛了。
对方没有纠缠,客气地掛了电话。
“电话追踪唔到,系网络电话。”荣叔说,“对方好小心。
虽然没能直接抓住对方,但这通电话证明,他们放出的假消息,確实引来了有分量的“鱼”。
而且这条“鱼”有能力找到荣叔的旧號码,说明其情报能力不弱。
就在李向阳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利用这个局面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折出现了。
第五天清晨,欧阳春兰下楼去附近一个相对安全的公共电话亭,尝试与她之前联繫过的一位在港岛大学做访问学者的內地教授通话,想侧面了解学术界是否听说过联达电子。
就在她打完电话,离开电话亭不久,一个戴著口罩和帽子的年轻女子突然从旁边小巷走出。
將一个摺叠的小纸条迅速塞进欧阳春兰的外套口袋,低声快速说了一句“有人给你的”,然后立刻转身混入人群,消失不见。
欧阳春兰心中一惊,没有当场查看,迅速返回安全屋。
纸条上只有一行列印的英文:“wantrealliandasource?check
warehouse behind tung lee ironworks, kwun tong. tonight 2 ae
aloneifyoudare.”(想要真正的联达源头?查看观塘通利铁厂后面的仓库。
今晚凌晨两点。有胆就一个人来。)
没有落款。英文用词简单直接。
通利铁厂————观塘工业区的一个老厂,已经半废弃。仓库在后面,位置偏僻。
“这算什么?邀请?还是陷阱?”焦勇看著纸条,脸色难看。
“可能是看到我们放出的消息,有人想直接接触。”李向阳分析,“但方式太诡异。如果是想交易,不应该用这种偷偷塞纸条的方式,还指定一个人去。”
“会不会是昌哥他们?”欧阳春兰心有余悸。
“不像。昌哥如果发现了我们,更可能直接动手,或者设局围捕,这种约到偏僻仓库————更像是想私下见面,又怕被其他人知道。”
李向阳看著那行英文,“真正的联达源头”————这话有点意思。
难道除了那些流失的技术资料和旧设备,还有更核心的源头”?比如——
当年参与核心研发的人?”
这个猜测让几人精神一振。
如果真有联达电子的核心技术人员流落在外,並且愿意接触,那价值远比几张图纸或几台旧设备大得多。
“太危险了。”荣叔摇头,“观塘工业区夜晚几乎没人,仓库区更是黑麻麻,系埋伏概好地方。
就算唔系陷阱,万一系其他势力设概局,引你过去再抢人或者逼问,你一个人点应付?”
“不能去。”焦勇坚决反对。
李向阳盯著纸条,內心挣扎。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风险,但也可能是一个触及核心的机遇。
他们现在就像在黑暗的迷宫里,任何一点可能的亮光都值得冒险去看一眼,但代价可能是致命的。
“我们不去仓库里面。”李向阳最终说,“但可以去看看。
荣叔,观塘通利铁厂附近,有没有適合远程观察的地方?
我们提前过去埋伏,看看到底是谁会出现,或者会发生什么。
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如果真像是单独的接触,我们再考虑下一步,但绝对不进去。”
“观察点————铁厂对面有栋停工概烂尾楼,视野应该可以。”荣叔说,”但系要提前潜入,而且如果对方也有人外围望风,可能会被发现。”
“我们小心点。”李向阳下定决心,“这个机会不能完全放过。
荣叔,你和我去烂尾楼观察。焦勇,你和欧阳在更远的安全地方接应,保持通讯。
如果到两点半还没有异常,或者出现明显是埋伏的情况,我们就撤。”
计划再次在危险边缘制定。荣叔去准备夜视望远镜和必要的防身物品。
李向阳则反覆推演著各种可能:塞纸条的人是谁?是那个“看报纸的男人”
的同伙?
还是联达旧人自己?或者是另一股想利用这个消息的势力?纸条用英文,是故意为之,还是对方中文不好?
夜色渐深,港岛东部的观塘工业区早早沉寂下来,只有零星的路灯和远处海港的微弱反光。
通利铁厂那庞大的锈蚀骨架在黑暗中矗立,像一头死去的巨兽。
后面的仓库区更是漆黑一片,只有风声穿过破损门窗的呜咽。
晚上十一点,李向阳和荣叔悄然抵达铁厂对面的烂尾楼。
楼只盖到一半,裸露的钢筋水泥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
他们小心翼翼地从侧面破损的围墙潜入,沿著没有护栏的楼梯爬上三层一个朝向西面的毛坯房间,这里正好能俯瞰铁厂后门和那片仓库区域。
夜晚的工业区寂静得可怕,只有远处码头偶尔传来的汽笛声。
李向阳调整著夜视望远镜的焦距,仓库区的轮廓在绿色视野中逐渐清晰。
那里有几排低矮的砖混结构仓库,门大多紧闭,窗户破损。看不出任何有人活动的跡象。
时间在冰冷的夜风中一点点流逝。凌晨一点,一点半————仓库区依旧死寂。
就在李向阳开始怀疑这会不会是一场恶作剧或者彻底的陷阱时,夜视镜的视野边缘,忽然捕捉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反光。来自最靠里那间仓库的屋顶。
不是灯光,像是————玻璃或者金属片反射的月光?还是望远镜镜头?
李向阳的心提了起来。他移动镜头,仔细搜索那片区域。
过了一会儿,他终於在仓库屋顶的一处通风口旁边,看到了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模糊人影!
那人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显然也在观察著下方。
不止他们一组人在盯著这个仓库!
几乎与此同时,荣叔轻轻碰了碰李向阳的手臂,指向铁厂侧面的一条小路。
那里,一个穿著深色衣服、身形瘦削的人影,正贴著墙根,鬼鬼祟祟地朝著仓库区移动。
有人来了!是塞纸条的人?还是应约者?
李向阳屏住呼吸,镜头牢牢锁定那个移动的身影。
人影很小心,走走停停,不断回头张望,最终停在了纸条上所指的那间仓库的后门附近。
他似乎在犹豫,左右看了看,然后伸手去推那扇锈蚀的铁门。
门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人影闪身进了仓库,门在他身后虚掩上。
仓库里会有什么?等待他的是人,还是別的什么?
李向阳和荣叔紧紧盯著那扇门,以及仓库屋顶那个潜伏的身影。
屋顶上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进入者,但依然没有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仓库里没有任何光亮,也没有声音传出。进去的人就像被黑暗吞噬了一样。
大约过了十分钟,就在李向阳怀疑是不是出事了的时候,仓库里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压抑的惊呼!
紧接著是重物倒地的闷响,和一阵急促的、像是挣扎的悉索声!
声音很快平息下去,仓库重归死寂。
李向阳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出事了!
屋顶上那个潜伏的身影,这时却突然动了!
他迅速而无声地从屋顶另一侧滑了下去,消失在仓库后面的阴影里,並没有进入仓库查看的意思。
怎么回事?屋顶上的人不是和进去的人一伙的?
他只是在观察?还是说————他才是真正的“猎人”,看著“猎物”进了陷阱?
李向阳和荣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凝重。
仓库里发生了什么?进去的人是死是活?屋顶上的人是谁?塞纸条的又是谁?
这个凌晨两点的“邀请”,果然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杀局。
而他们,再一次成为了黑暗中的旁观者,目睹了又一幕不明所以的残酷戏剧o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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