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厅三鸿门(三)

长生妄想 作者:佚名

第17章 一厅三鸿门(三)

      “康好好”三字一出,陆鹤风再按捺不住,拔剑指向陆无穷,眼底恨意喷薄欲发。
    “嘴里放乾净点,不然——!”
    一语甫毕,陆颖之拍掌两下,东西两屏风后果真窜出二十名黑衣人。
    陆无穷轻蔑地哼笑一声:“紫絳娘子勿怪,这都是你那大师兄——第一郎君吩咐的!”
    陆夫人目中凶光一闪,忽道:“慢著!康好好不过是密宗的一颗棋子,如何值得紫絳娘子动武?该不会……你们、你们就是康好好的——”
    陆无穷志在必得,狞笑道:“那样正好!將两个孽障拿下,省得夜长梦多!”
    二十名黑衣人齐齐亮出兵刃,“呛啷啷”一片锐响,好似雷霆。
    紫絳连眉梢都未动一下,转头閒散地道:“用《天机典藏》的功夫罢,不怕被这些人瞧见,反正——他们都活不过今晚。”
    陆鹤风目露暴戾,心底傲气勃发,索性將长生剑收入剑鞘——別人越是瞧我不上,我便越要挺直脊樑,狠狠反击!
    两边都坚信,自己才是稳操胜券的一方。
    左右四名黑衣人举刀前冲,意在试探虚实。
    谁知方迈出两步,陆鹤风双掌分推,左掌掌心热气忽腾,带出丝丝白影,掌力刚猛,轰然如撞铜钟。右手五指溢出幽蓝的寒气,如鞭如绳,遽然射去。
    这便是“天机两仪掌”。
    那四人力贯刀身,覷准时机,猛朝无形掌劲砍去。“錚錚”四声,好似金器互击。相持不过一瞬,四人已被掌风颳得眼皮直掀。再一眨眼,四柄刀遽然断裂,碎刃横飞。
    四人立时急退,使出“迴风掌”,双手逆旋,自下横削,欲化去两仪掌来势,令其逆转。
    这是万霞山庄极精妙的以小博大之法。四人齐力出掌,竟可堪与两仪掌相敌。
    一击不中,陆鹤风骤然一股无名怒火喷涌。当即猛提气,狂摧內力,怒喝一声,双掌再推,轰然如雷暴。
    厅堂猛地一晃,砂石齐下。樑柱间“哐当”两声,有物倏然急坠。抬眼一看,竟是一个內外布满钢刺的铁笼!
    彼时,四人中掌。两个面孔赤红如煮虾,两个眼唇覆霜。五臟俱碎,吐血而亡。
    领头两个黑衣人交换眼神,疾打手势。隨即两人拋刀斩腿;两人射出十几枚透骨钉,袭向他腰背;一人一跃而起,拋锤击顶;又有四人挥掌,袖中当即射银丝刃,若隱若现,如蜘蛛吐丝,分取陆鹤风四肢。
    八面受敌,如何克挡?此时最好的招式便是不接招!
    陆鹤风无有犹豫,当即使“窥天一步”闪避,身形迅逾闪电,仿佛凭空消失。
    但在残影带出之时,透骨钉已然贴近。紫絳当即掷出空酒杯,截住两枚,瓷杯当空炸得粉碎。隨即长绸如龙,蜿蜒而出,避开银丝刃,缠住铁笼上的层层横刺。
    紫絳暗运猛劲,铁笼向西斜倒,登时刺穿两人,压倒一人。
    与此同时,陆鹤风已瞬间来至东面杀手队伍后方。
    他一式透骨拳猛击一人心口,力透千钧。那人未及防御,左肋骨骤断,直插心臟。
    他又使太初掌第一式“玄古无为”,钳制另一人手腕,回掌將手臂引来,反手拧断,再往后心一拍,那人“呜哇”一声向前飞去。
    一旁五人见状,抽出腰间滴水月牙刃,两人刺腿,两人刺腰,一人跃起刺顶。
    滴水月牙刃刃尖中空,藏有毒液,见血封喉,必要时確实可以一命换一命。何况五人只要有一人得手,便斩紫絳一臂膀!
    陆鹤风轻身一跃,双足踏中二人手腕,月牙刃刺进地毯,烧出两个黑窟窿。他隨即双掌向上一托,径直將那人向西拋出。
    彼时他腹背空门大开,眼看將被月牙刃刺中,紫絳转身双手纵出,凌空弹指,竟无需借物,无形指力当即射中那两人腕上神门穴,手掌陡然脱力,刀刃“鐺鐺”落地。
    陆鹤风后跃一步,挥掌一扫,將一干人掀起,挡住西面射来的银丝刃。
    不待那边收回银丝刃,陆鹤风再度提气,猛推两仪掌,虚室顿生暴风,摧枯拉朽地压去,当即將餐桌掀至半空,毒酒如雨泼洒,唬得陆梁四人抱头鼠窜。
    西面几人被刚猛的掌风当头压垮,银丝刃反向后拉紧,被缠住的几人霎时四分五裂,未及嚎叫一声,已霍然堆成尸块。
    一切皆在呼吸之间。陆梁四人瞠目结舌,尚未反应,鲜血已漫至脚边。
    陆鹤风身后还有五人。
    这五人正要继续结阵,陆鹤风陡然转身,浑身內力一盪,山岳般的威压轰然一扩,震得那五人耳內轰鸣,身体当即一软,兵刃几乎脱手。
    他的声音如黑云压城,道:“你们打不过我的。自尽吧,以免死得太难看。”
    那五人本有怯意,被他言语一激,登时便扑上去拼命。依旧是两人贴地斩足,两人扑腰,一人击顶。
    陆鹤风后退半步,双掌同出。左掌朝下,掌心泛红;右掌朝上,五指幽蓝。掌力甫一摧,那五人前冲之势霎时一滯,仿佛撞上一堵无形气墙,当即定在半空。
    隨即他双掌一盖,仿佛天地相合,无形巨力霎时挤压,五人竟被两仪掌凌空压扁。骨骼破碎时,“嘎吱咯吱”声一闪而过。只一眨眼,五具扭曲扁平的尸体已覆在地毯上,似几张被隨意丟弃的破皮毛。
    陆梁四人惊恐万状,几乎抱成一团。
    陆鹤风一步一步,踏著粘稠的血泊,向陆梁四人走去,声音如铁:“不要白费力气了,再来一百人一千人我也照杀不误。今夜,我只要弄清楚一件事,绝不与无关人等为难——十四年前,扬州,究竟是谁勾结李鎔,杀了我父母?!”
    紫絳闻言蹙眉:不与无关人等为难?哼。
    彼时,陆颖之躲在三位长辈身后,正要溜向门边。
    陆鹤风纵出一掌,凭空抓住门閂,將门閂上,喝道:“没说清楚就想走,除非抬著出去!”
    陆颖之当即软倒在地,哭喊:“这事我真不知道呀!”他扑过去拉陆夫人的衣袖,“娘、娘!您要是知道什么,就告诉他吧,孩儿不想死呀!”
    “是他!”
    “是我!”
    陆夫人与陆无穷几乎同时出声。

第17章 一厅三鸿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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