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治病

我的红楼发家史 作者:佚名

第95章 治病

      第95章 治病
    黛玉何等聪明,一看到苏瑜那瞬间沉下来的脸色,心中便咯噔一下,当即就明白自己的身体恐怕是出了大问题。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一双清澈的妙目静静地看著苏瑜,轻声道:“瑜大哥,你看出了什么,儘管说,放心好了,小妹能顶得住。”
    苏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缓缓道:“林妹妹,实不相瞒,你体內有一股鬱气缠绕在你心肺之处,积鬱已久。
    这也是你为何时常觉得胸闷气短、夜间咳嗽不止的原因。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我发现有一股阴寒的毒素,早已縈绕在你五臟六腑的深处,如同附骨之疽般,缓慢地、持续地在磨灭你的生机————换句话说,你中毒了。”
    “轰————”
    苏瑜的话语,犹如一道惊雷在市內炸响。
    站在一旁的雪雁和紫鹃闻言,霎时间面色惨白如纸,眼泪瞬间就夺眶而出。
    雪雁更是“哇”的一声顿时哭出声来:“小姐————”
    “雪雁,莫慌!”
    反倒是作为当事人的黛玉,比所有人都更加淡定。
    虽然她在听到“中毒”二字时也控制不住地轻轻一颤,但她还算稳得住。
    她看了看跪地痛哭的雪雁,又看了看苏一瑜,沉默了良久,深吸了好几口气后,才重新开口问道:“瑜大哥,你就直说吧,我还能活多久?”
    看著黛玉明明也很害怕,却依然能强撑著镇定,清晰地询问自己剩余时间,苏瑜心中暗赞一声,不愧是这方天地钟爱的奇女子,这份心理素质,比起绝大多数人都要强太多了。
    不过,他也没有再跟黛玉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若是在这种时候再开玩笑,那就不是风趣,而是愚蠢了。
    他凝视著黛玉的眼睛,微微一笑:“若是换了旁人,或是那些个所谓的太医,恐怕会告诉你,以你如今的状况,最多不过三五年光景,而且只会每况愈下,受尽折磨。”
    这话一出,黛玉的身体又是一颤,仅有的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
    “但是。”
    苏瑜的话锋猛地一转,“林妹妹你运气不错,遇到了我。
    別说区区毒素,便是阎王爷亲至,我苏瑜不点头,他也带不走你的人!我说你能活,你就能活!”
    “瑜大哥————”
    黛玉被苏瑜这番霸道至极的话语震得脑中一片空白,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夸他厉害还是该骂他自大。
    苏瑜向来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
    他站起身朝著里面的臥室走去,走到门口后扭头道:“还愣著干什么,赶紧进来呀。”
    林黛玉一咬银牙,站了起来跟了上去,此时的她除了选择相信苏瑜,別无选择。
    雪雁、紫鹃也赶紧跟了上去。
    一进屋,苏瑜便沉声吩咐道:“雪雁,去,把屋里能点的炭火都给我点上,越多越好。”
    “哦————好————”雪雁虽然不解,但也不敢怠慢,立刻和紫鹃一起,手脚麻利地点燃了房中备著的五六盆银霜炭。
    很快,炭火燃烧发出的轻微啪声在安静的臥房里响起,一股股热浪开始扩散,迅速驱散了室內的寒意,让整个房间的温度开始快速升高。
    “紫鹃。”苏瑜又对紫鹃说道,“你去门口守著,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任何人进来,明白吗?”
    紫鹃看著自家姑娘苍白的脸,又看了看苏瑜严肃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臥房,將房门轻轻带上。
    做完这一切,苏瑜的目光才回到林黛玉身上,语气放缓了些:“林妹妹,把外面的褙子脱了,只留下里面的中衣就行。”
    “啊?”黛玉闻言,本就苍白的脸颊瞬间羞得跟一块大红布似的,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在这时代,女子在未出阁前,在外男面前只穿中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看著苏瑜那双清正的眼神,她还是选择了相信对方。
    她咬著下唇点了点头,在雪雁的帮助下,颤抖著手解开了淡青色褙子的系带,將其脱下,只穿著一身勾勒出纤细身形的月白色锦衣。
    隨后,她听从苏—瑜的话,在床沿的一张梨花木椅子上端正地坐好,背对著他,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苏瑜也在她身后坐下,调整了一下呼吸,將自己温热宽厚的手掌,稳稳地贴在了她后心的位置。
    隔著一层薄薄的锦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瘦弱和轻微的颤抖。
    黛玉的身体经过多年毒素的侵袭,已经很脆弱了。
    苏瑜不敢有丝毫大意,开始调动体內的法力,小心翼翼地,如抽丝剥茧般,將一股至纯至柔的暖流渡入黛玉的体內。
    第一步,是温养经脉,让自己的法力以最温柔的方式渗入黛玉那乾涸脆弱的经脉之中。
    苏瑜控制著內力,一点一点地拓宽著她狭窄的通道,滋养著她枯萎的脉络,让她虚弱的气血,得以重新加速流通。
    第二步,便是逼毒。
    在气血稍微通畅之后,苏瑜开始调动更多的法力,化作无数细微的触手,缓缓地渗透进她的五臟六腑。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阴寒的毒素如同黑色的水蛭,死死地附著在她的心、肝、脾、肺、肾之上,不断吸取著她的生机。
    苏瑜则调动法力开始缓慢的包裹住这些毒素,一点一点地將它们从臟腑上剥离下来,然后匯聚成一股,缓缓地朝著她的胃部逼去。
    这些动作必须无比小心,因为黛玉的身体实在是太脆弱了,容不得半点鲁莽。
    任何一丝过强的力道,都可能对她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慢慢的苏瑜额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与苏瑜的小心翼翼不同,黛玉此刻却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泡在了舒服的温泉里。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发自骨子里的暖洋洋的感觉,从后心处传遍四肢百骸。
    常年冰冷的手脚变得温暖,胸口的鬱结之气仿佛也被这股暖流融化,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她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这股暖意达到顶峰之时,她只觉得肠胃猛地一阵剧烈的翻搅和噁心,隨后,一股灼热的逆流不受控制地从胃里直衝而上,涌上口腔!
    只听见“哇”的一声,一口腥臭无比的乌黑鲜血,猛地从她嘴里喷了出来,溅落在身前的地面上,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味。
    在逼出那口腥臭的毒血后,苏瑜並没有立刻收手么事继续调动著法力,如同最温柔的丝线,在林黛玉的五臟六腑和四肢百骸间又仔细地游走了好几遍,温养她的经脉和五臟,直到黛玉的生命气息稳固了一些,才缓缓收回了手掌。
    收回手掌的瞬间,苏瑜的脸色也白了几分,额角的汗水顺著脸颊滑落。
    这次疗伤对他来说,消耗也是极大的。
    “好了。”他长舒了一口气,对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息的林黛玉说道,“你体內的毒素,已经逼出了大半。
    这个过程,我们再来上两遍,差不多就能彻底清除了。”
    此刻的臥房內,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看著地上那一大滩已经开始凝固的乌黑血块,再感受著自己虽然虚弱,但呼吸却前所未有顺畅的身体,林黛玉望向苏瑜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和震撼。
    “小姐!”一旁的雪雁连忙回过神来,衝上前去。
    “雪雁,快,把衣服给姑娘穿好,別著了凉。”苏瑜吩咐道,自己则起身走开了一些,避开了视线。
    雪雁含著泪,手忙脚乱地帮黛玉將外衣穿好。
    黛玉靠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看著苏瑜的背影,轻声问道:“瑜大哥————我————我中毒多久了?”
    苏瑜转过身,脸色凝重地看著她,沉声道:“这股毒素阴险至极,药性缓慢,极难察觉。
    从它在你体內盘踞的深度来看,至少已经有好几年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算算时间,应该是在你还在扬州的时候,就有人对你下的毒。”
    “扬州————好几年————”黛玉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五年前,她还是个无忧无虑的闺阁少女,母亲尚在,家庭和睦。
    苏瑜看著她的表情,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於是拋出了一个更残酷的推断:“林妹妹,若我所料不错,你母亲当年缠绵病榻,久治不愈————还有你那幼弟的夭折————恐怕,都和这毒脱不了干係。”
    这个猜测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林黛玉的心上。
    她猛地想起了母亲临终前那痛苦而衰弱的模样,想起了弟弟那小小的、冰冷的身体————原来,那都不是病,是毒!
    一股巨大的悲痛和愤怒攫住了她,隨后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至亲的身影。
    “我爹爹!”
    她失声叫了起来,紧紧抓住苏瑜的衣袖,眼中满是惊恐和哀求,“我爹爹他————他会不会也————”
    苏瑜看著她几近崩溃的模样,心中不忍,但还是硬著心肠点了点头:“林妹妹,你要有心理准备。既然下毒之人的目標是你们林家,那么远在扬州的林大人————恐怕也没能倖免。”
    “不————”
    黛玉猛的坐了起来,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就要往外跑,“我要回扬州!我要回去救我爹爹!”
    “林妹妹!”
    苏瑜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在她耳边喝道:“你冷静点!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能出远门吗?
    况且,没有老太太点头,別说回扬州,你连这荣国府的大门都出不去!”
    “哇————”
    听了苏瑜的话,黛玉伏在苏瑜怀里放声大哭。
    苏瑜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抱著她,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前襟。
    而他也是轻轻地拍著她不住颤抖的后背,用自己的方式安抚著这个苦命的少女。
    感受著怀中的娇躯是如此纤瘦,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这让苏瑜充满怜惜的同时也涌起一股怒火。
    哭了许久,直到黛玉的哭声渐渐转为低低的抽泣。
    看到黛玉逐渐冷静下来,苏瑜才继续道:“林妹妹,你听我说。
    下毒之人用的一种是慢性毒药,图的是杀人於无形。
    这种毒,发作起来极为缓慢,就是要让人在长久的病痛折磨中慢慢死去。
    所以,若我所料不差,这一两年之內,林大人当不至於有性命之忧。”
    听到父亲暂时安全,黛玉的抽泣声稍稍停顿了一下,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
    我见犹怜的小脸,泪眼朦朧地看著苏瑜。
    苏瑜继续道:“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將身子骨养好。
    最多再有两次,就能將你体內的余毒彻底清除乾净。
    然后,我们再用几个月的时间,把你这亏空了多年的身子,从里到外好好调理一番。等到明年开春,天气暖和了,我就亲自陪你回扬州探望你父亲,再把那些藏在阴暗角落里的魑魅魍魎,一个一个,全都揪出来。
    我向你保证!”
    听著苏瑜那近乎斩钉绝铁的话,黛玉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这傢伙是如此的霸道、有时甚至有些无赖,却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如天神般降临,將她从死亡的泥沼中强行拉了出来,並且承诺要为她撑起一片天。
    “为什么?”
    “瑜大哥————”黛玉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轻声道,“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听到这个问题,苏瑜刚刚满是凝重、心疼的脸色瞬间褪去,他忽然哈哈一笑,低头看著怀中满脸泪痕、神情迷茫的少女,笑眯眯道:“还能为什么?这还用问吗?
    因为我这只癩蛤蟆想吃了你这只天鹅肉啊!”
    说罢,不等黛玉反应过来,苏瑜便鬆开了她,在她羞愤交加、瞪大的眼眸注视下,哈哈笑著大步离去,只留下气得面色潮红的黛玉。
    看著苏瑜离去的背影,黛玉先是气得直跺玉足,隨后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嘴里啐了一声轻声骂了句:“这个呆子,真是坏死了,看我以后还理不理你?”

第95章 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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