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其后如何了?

我从秦末开始修仙 作者:佚名

第八十四章 其后如何了?

      第85章 其后如何了?
    二人对坐。
    松明火光跳动,在纵横十九道的枰线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刘邦执黑子,吕雉执白子。
    开局,刘邦落子轻快,第一手径直落在右上星位,吕雉应了一手小飞掛角,接著,刘邦没有按常法守角,反而二间高夹,姿態颇为进取。
    吕雉略作思考,稳健地拆二。
    刘邦却不依不饶,第五手忽地一子轻飞,如鸟雀掠空,直刺入白棋拆二之间的缝隙,隱隱有分割缠绕之意。
    这一手灵动莫测,带了些许挑衅的味道。
    吕雉执子的手在空中顿了顿。
    她抬眼看了刘邦一眼,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垂下眼帘,没有去硬碰那记刺,而是转而紧守下方边路要道,一子落下,如钉入木楔,沉稳扎实。
    “良人开局便如此咄咄逼人。”吕雉柔声道。
    “棋如兵事,势不可失。”刘邦说著,又是一子点入,继续施压。
    几手交换后,白棋在中腹隱隱形成一道外势,如张开的翅膀,但黑棋也牢牢守住实地,根基本固。
    吕雉观察著局面,忽然落下一子,直逼中腹一处略显孤单的黑子。
    “如此,妾身便攻良人孤棋,迫汝受制。”
    那枚黑子確实有些悬空,若被白棋缠绕攻击,中腹厚势可能化为泡影。
    刘邦却也不慌,反而轻笑道:“夫人这彭城”守得牢固。”他口中说著,手下却不停,忽地一子如毒蛇吐信,直指白棋右下两处尚未完全联络的军阵之间的隘口。
    这一手极为敏锐。
    若她应对不当,上角那两处白棋可能被其阻击,陷入酣战。
    吕雉凝视著那处要害,沉吟了足有半盏茶功夫,松明的光在她脸上摇曳,映得她眸子深沉如潭,脸上一片红光。
    终於,她动了。
    然而落子之处,却非那岌岌可危的隘口。
    只见白子如一支离弦的羽箭,划过枰面,轻盈而迅疾地飞向了棋盘左上角那里,黑棋因专注於中腹攻势,角部实地颇为空虚。
    “此谓围魏救赵”,良人如何应对也?”吕雉抬眸,眼中火光一跳,声音虽轻,却带著一股亢奋的力量。
    刘邦“咦”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
    左上角確实空虚,若被白棋侵入,黑棋实地损失不小,但若此刻回师救角,中腹对那枚孤棋的攻势势必瓦解,先前营造的磅礴大势便隨之一泄。
    攻?
    还是守?
    刘邦盯著棋盘之上的两处白子要点,手指无意识地虚点其上,片刻后,他心下一横,眼中闪过一丝悍色。
    “啪!”
    黑子落下,没有回救,也没有去补那隘口,反而强硬地一断,直接將试图联络的白棋彻底分切开来。
    “夫人好算计!”刘邦额角微微见汗,语气带著兴奋,道:“然我此处暗藏一劫,夫人又当如何应对?”
    这子一落,角部黑白数子顿时形成复杂的对杀局面,而且还能牵动吕雉下方那条尚在浅滩的白龙生死。
    棋局骤然紧张起来。
    吕雉面色凝重,片刻后,她果断扑入,主动开劫。
    劫爭一开,便是最惨烈的绞杀。
    “既如此,我便屠龙!”战至酣处,吕雉寻得一个机会,悍然发动对黑棋中腹另一条未活净大龙的攻势,杀招迭出。
    双方你来我往,提劫、寻劫、应劫————每一子落下都重若千钧,仿佛能听见金铁交鸣之声。
    刘邦试图以劫材压迫白棋大龙。
    吕雉则不惜在外围连连退让,爭取获得片刻喘息之机。
    棋盘之上硝烟瀰漫,棋势错综复杂,两条大龙彼此纠缠,征子之路盘旋如蛇,看得人眼花繚乱。
    一时之间,吕雉左支右絀,形势一度岌岌可危。
    然而就在刘邦以为胜券在握时,吕雉忽地一子镇下,稳稳夹在黑棋攻势的咽喉要道,如同落下一把大锁,卡死了黑棋继续进攻的路径。
    这一手似拙实巧,如锁蛟龙,逼得刘邦不得不低头补棋,其凶悍攻势顿时为之一滯。
    吕雉则趁机在黑子上首连续落下几子,原本薄弱的外势瞬间筑起一道铜墙铁壁,厚实无比。
    “夫君孤棋深入,已危如累卵。”她柔声提醒,脸上中不免带上些许娇媚,然其目光却始终锁定中腹那颗至关重要的黑子。
    刘邦这才惊觉,自己只顾攻杀上角白子,而中腹大龙却因缺乏照应,在白棋厚势的阴影下,显得愈发孤单薄弱,眼位不全。
    劫爭仍在继续,但胜负的天平已悄然倾斜。
    恰在此时,刘邦忽然置指间於棋盘边缘,目光从那黑白晃眼的棋局上抬起,落在了吕雉略微起伏的正脸上,问出了一句与棋局全然无关的话:“夫人————那日於沛县,可曾被郡监平所辱?”
    他本不愿深究那可能更为不堪的细节,但身为男人,身为其夫君,又怎能对此事毫无计较?
    闻听此言,吕雉指间捻住白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却又恢復如常,她抬起眼,迎向刘邦看似平静的目光。
    她眼含悽苦,用无比柔弱的声音道:“那日————郡监平將妾身单独关押於西厢,命人用双股粗绳,缚了妾身的手足。”
    吕雉的声音很轻,像在敘述一件旁人之事,但字句间却似有惊惧之意渗出,“妾身当时————孤身被困房中,屋外皆是披甲持戟锐士,盈儿与其他亲眷皆不知被囚於何处,心里甚是傍徨惊惧...”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溯此前的恐惧,眼中含泪道:“....偏生那肥彘命人捆得甚紧,麻绳粗糙,磨得妾身身上皮肉生疼,任凭如何也挣脱不得,那时妾身的脑中只反覆想著,若真遭其荼毒,又有何面目再见良人?再见盈儿?”
    她微微闭了闭眼,復又睁开,眸中带著楚楚可怜之意,道:“如此忧虑了几个时辰....待到入夜时分..那...郡监平————入得房內,正欲对妾身不轨.
    ”
    说到此处,她微微一顿。
    因为她清晰地察觉到,夫君的呼吸,在这一刻悠地加重了,原本那隨意搁在棋盘边缘的手也收紧了些,指腹压得白玉般的棋盘都泛起了红,身体开始不自主的紧绷了起来。
    这细微的变化,並未逃过吕雉的眼睛,不过她仍不动声色,继续用平缓的语气说道:“妾身当时只能强自镇定,与之周旋斥骂,盼能拖延时辰,或有一线生机...”
    说到此处,吕雉眼中闪过一丝俏皮,抬手装作擦拭眼泪,故意顿了又顿。
    引得刘邦呼吸急促,急不可耐的用满是压抑著的嗓音问道:“其后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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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其后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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