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宣传部部长加文×欣喜的记者们

东京枭雄1960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宣传部部长加文×欣喜的记者们

      第212章 宣传部部长加文x欣喜的记者们
    一九六一年一月底的东京,寒意依旧,但某些事情的推进速度,却远超这个时代通常的官僚节奏。
    石川隆一拜託埃德加·兰斯顿上校的事情,在短短两天內就有了回音。
    这个时代的美国人,尤其是在海外基地,手握资源和关係的军官,其办事效率之高,人脉网络之灵通,確实令许多按部就班的日本官僚望尘莫及。
    或许是因为利益驱动足够明確,或许是因为帮助朋友本身就是一种值得炫耀的社交资本。
    又或许,是石川隆一过往展现出的合作诚意让埃德加·兰斯顿上校格外上心。
    第二天傍晚。
    埃德加·兰斯顿直接將电话打到了帝国贸易会社社长办公室,找到了內藤千野。
    “內藤社长吗?我是埃德加·兰斯顿。”电话那头的美式英语乾脆利落,“请转告石川先生,事情有眉目了。明天中午,港区银帆西餐厅,我已经订好了包厢。请他务必准时。”
    银帆西餐厅,是港区一家颇有名气的高档西餐店,以正宗的法式料理和昂贵的价格著称。
    其主要顾客群是在日的外交官、商人、美军军官及其家属,基本不招待普通日本客人,无形中形成了一种排外又彰显身份的氛围。
    內藤千野不敢怠慢,连连应承,表示一定准时转达。
    当晚,石川隆一照常去早稻田大学夜间部上课。
    晚上十点四十分。
    石川隆一乘坐计程车回到港区,步行回到石川老宅。
    夜色中的老宅静謐,侧门旁,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等候多时。
    正是內藤千野。
    他穿著一件深色大衣,在寒风中微微跺著脚,手里提著一个看起来颇为考究的皮质公文包。
    看到石川隆一的身影出现,內藤千野即刻快步迎上,深深鞠躬。
    “阁下,您回来了。”
    石川隆一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等很久了?进去说吧。”
    他用钥匙打开侧门。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幽暗的庭院,径直来到书房。
    书房里,檯灯的光芒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石川隆一脱下外套掛好,在书桌后坐下,示意內藤千野也坐。
    “兰斯顿上校来电话了。”內藤千野没有坐下,依旧保持著恭敬站立的姿態,迅速匯报,“明天中午,港区银帆”西餐厅,包厢已经订好,请您务必准时赴约。”
    石川隆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速度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快。
    他点了点头,问道:“很好。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都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內藤千野立马回应,同时打开了自己带来的那个皮质公文包。
    他从包里取出了七个巴掌大小,包装精美的深蓝色绒面礼品袋,以及七个厚厚,没有任何標识的白色信封。
    隨后,內藤千野將这些东西小心的放在书桌上。
    石川隆一隨手拿起一个礼品袋,打开,里面是一只金光闪闪,做工精致的男士腕錶,錶盘上有著清晰的劳力士皇冠標誌。
    他又拿起一个信封,捏了捏厚度,隨即打开封口瞥了一眼,里面是整齐的一叠百元面额的美钞,粗略估计至少有五十张,也就是五千美元。
    劳力士金表,这个型號在当前的市场价格大约在五百美元左右。
    再加上五千美元现金,对於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位记者,哪怕是西方大报的记者来说,都绝对是一份难以拒绝的厚礼。
    七份这样的礼物,总价值接近四万美元。
    当然,这里面也有埃德加·兰斯顿上校和基地那位宣传部主管的感谢费。
    石川隆一满意的点了点头。
    內藤千野办事,总是这么周全妥帖。
    “很好。”他將礼品袋和信封放回原处,“明天中午,你就不用去了。我自己处理。”
    “哈依!”
    內藤千野躬身回答。
    石川隆一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內藤千野再次鞠躬,悄无声息的退出了书房,並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石川隆一没有去休息。
    他打开书桌带锁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五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每个文件袋里,都装著他这几天精心修改、最终定稿的英文文章副本,以及他准备的一些辅助性背景资料。
    文章的內容,正是那篇题为《沉默的堡垒:性別、权力与日本政府机构中的现代性幻象》的犀利评论。
    石川隆一打开一个个牛皮纸袋,將五份装有五千美元现金信封塞了进去,与其资料放在一起。
    然后,他又將七个准备好的劳力士金表礼品袋,也一併放入抽屉,与文件袋放在一处。
    明天,这些东西將作为伴手礼,与文章一起,交给那几位关键的记者。
    做完这些,石川隆一再次拿出文章的原稿,在檯灯下仔细审阅了一遍。
    从標题到结尾,从论点论据到修辞语气,他都反覆推敲,確保其既有足够的学术性和新闻专业性,能入得了那些大牌记者的法眼,又具有鲜明的倾向性和衝击力,足以在西方舆论界引发討论,並最终折射回日本国內。
    確认无误后,石川隆一才將原稿锁回抽屉,起身离开了书房。
    窗外,夜色正浓。
    次日,石川隆一如常前往新宿警署上班。
    只是今天,他隨身携带的公文包显得比平时更加鼓囊和沉重。
    里面装著的,自然是那五个装著文章,现金和手錶的牛皮纸袋,以及另外两份单独准备,给兰斯顿上校和宣传部主管的感谢礼。
    警署內部,关於小泽鹤子代理课长的议论虽然经过石川隆一有意放出的烟雾弹有所缓和,但余波未平,各种猜测和私下议论依然不断。
    石川隆一对此视若无睹,只是按部就班的处理著手头的工作,偶尔与同僚交谈几句,神情平静如常。
    上午十一点,石川隆一向系长冈田直司简单报备了一声,称有点私事需要外出处理一下,下午可能晚些回来。
    冈田直司看了面前的年轻下属一眼,目光在他那个鼓鼓的公文包上停留了一瞬,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石川隆一离开警署,在门口拦下一辆计程车。
    “去港区,银帆西餐厅。”
    他用日语说道。
    计程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眼神有些诧异。
    银帆西餐厅的名声和规矩,不少东京司机都略有耳闻。
    可他没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港区很快就到。
    银帆西餐厅坐落在一栋外观低调但质感十足的欧式建筑內。
    门口站著一位穿著笔挺制服,神情严肃的侍者。
    石川隆一提著公文包走到门口,直接被拦了下来。
    “抱歉,先生,本店是会员制,主要接待外宾。”
    侍者的日语很標准,可语气中的疏离感很明显。
    他的目光扫过石川隆一身上剪裁合体,但並非顶级品牌的西装,以及那张典型的东亚面孔,做出了判断。
    石川隆一脸色不变,用流利的英语镇定的说道:“我应埃德加·兰斯顿先生的邀请而来。他应该已经预定了包厢。”
    听到“埃德加·兰斯顿”这个名字,侍者的脸色立时发生了变化。
    他明显提前得到了通知,连忙躬身,换上恭敬的语气,这次用了英语。
    “原来是兰斯顿先生的客人。非常抱歉,石川先生,里面请。兰斯顿先生已经到了,我带您过去。”
    石川隆一点点头,跟著侍者走进了餐厅內部。
    餐厅內部装修典雅奢华,地毯厚实,灯光柔和,空气中瀰漫著咖啡、烤麵包和高级香水的混合气味。
    用餐的客人几乎清一色是西方面孔,偶尔有几张亚洲面孔,也多是陪同或翻译。低声的英语,法语交谈声在空气中漂浮。
    侍者引领著石川隆一来到走廊深处一间僻静的包厢门前,轻轻敲了敲门,隨即推开。
    包厢內光线明亮,一张长方形的西餐桌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主位上正是埃德加·兰斯顿上校。
    他旁边坐著一位同样穿著美军上校制服,面容稍显严肃的中年男子,应该就是横田基地宣传部的加文·菲尔德上校。
    其余五人,年龄、相貌各异,但都穿著得体的西装,神情中带著记者特有的敏锐和些许疲惫后的锐利,一看便知是常年在新闻一线奔波的人物。
    当石川隆一这个东亚面孔提著公文包出现在门口时,包厢內原本轻鬆交谈的气氛明显凝滯了一下。
    那五名记者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门口的亚洲男人,眉头不约而同的微微蹙起。
    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讶、探究,以及......一种在这个时代西方人面对日本人时常见到的居高临下的轻蔑。
    儘管日本经济正在復甦,可在这些来自战胜国,代表世界最权威媒体的记者眼中,日本人依然是黄皮肤的小个子,是战败者,是需要被指导和观察的对象。
    一个日本人出现在这种明显是西方人圈子的聚会中,本身就显得突兀,更何况看起来还是这次会面的核心人物之一。
    埃德加·兰斯顿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反应。
    他立即站了起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用英语大声说道:“啊哈!石川先生,你来了!”
    说到这里,埃德加·兰斯顿面向眾人。
    “各位,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石川隆一先生,我在日本的一位非常重要的朋友!”
    他特別加重了“非常重要的朋友”这几个字。
    坐在旁边的加文·菲尔德上校,听到埃德加·兰斯顿的介绍,原本审视的目光顿时亮了一下。
    他可没忘记兰斯顿私下跟他透露的,这位石川先生出手是如何阔绰,背景如何特殊。
    只不过,加文·菲尔德並不清楚,石川隆一cia的身份,只是听埃德加·兰斯顿说,这人在美国本土有著不错的关係网。
    想到这里,他脸上也露出了客气的笑容,朝石川隆一点了点头。
    石川隆一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那几名记者眼中的轻视。
    他面色平静如水,微微欠身,用流畅的英语说道:“大家好,我是石川隆一。初次见面,很高兴能与各位聚在一起。感谢兰斯顿上校和菲尔德上校的安排。”
    石川隆一的英语发音標准,用词得体,甚至带点美式口音,这让那几位记者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可最初的轻蔑並未完全消退。
    石川隆一径直走到留给他的空位,位於长桌一侧,靠近门口坐下,將那个鼓囊囊的公文包放在脚边。
    他刚坐下,还没等侍者上来询问是否需要点餐。
    坐在对面的一位留著整齐短髭,眼神略带不耐的法国记者,从气质和坐姿判断,很可能是法新社或《世界报》的人,就毫不客气的开口了。
    此人的英语带著浓重的法语腔:“好了,石川先生是吧?我们时间都很宝贵。有什么事,就请直说吧。你们日本人那种绕圈子的说话方式,我可不太习惯。”
    他的话语直接,乃至有些粗鲁,毫不掩饰对这次会面主导者是个日本人的不满。
    其他几名记者虽然没说话,可也都微微点头或露出瞭然的神色,默认了这位法国同行的態度。
    他们是被美军宣传部门的朋友请来的,以为是有什么关於美军或日美关係的內部消息或背景吹风,没想到见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日本人。
    这让他们有些失望,也有些不耐烦。
    面对这近乎挑衅的开场,石川隆一不仅没有生气,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直接点?也好。正合他意,省去了无谓的寒暄和试探。
    “既然这位先生如此爽快,那我也不浪费时间了。”
    石川隆一的声音平稳,目光扫过在场的五名记者,最后落在埃德加·兰斯顿和加文·菲尔德身上。
    他弯下腰,重新提起那个公文包,放在自己腿上,打开。
    在眾人注视下,石川隆一从包里先取出了五个厚实的牛皮纸文件袋,以及七个深蓝色的绒面礼品袋。
    他站起身,將这五份东西,分別放到了那五名记者面前的桌面上。
    接著,石川隆一又取出两个同样厚实的白色信封和两个礼品袋,起身走到埃德加·兰斯顿和加文·菲尔德上校身边,恭敬的放在他们面前。
    “兰斯顿上校,菲尔德上校,一点小小的心意,感谢两位的帮忙,促成了这次愉快的会面。
    他微笑著用英语说道。
    埃德加·兰斯顿和加文·菲尔德看著面前的信封和礼品袋,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埃德加·兰斯顿更是毫不客气的用手捏了捏信封的厚度,感受到那扎实的触感,脸上笑容更盛,心中已然有数,里面肯定是美金,而且数量不少!
    至於礼品袋里是什么,看形状和重量,多半是手錶之类的好东西。
    而那五名记者,看到自己面前只有牛皮纸袋和礼品袋,却没有那个厚厚的信封,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看向石川隆一的目光又多了几分不满和怀疑。
    什么意思?只给当官的,不给我们干活的?
    石川隆一將他们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脸色不变,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语气平和的说道:“几位先生,不妨先打开面前的纸袋看看。里面的东西,或许会让你们改变想法。”
    五名记者互相对视一眼,將信將疑的拿起了面前的牛皮纸袋,入手颇有分量他们拆开封线,將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几份列印整齐的英文稿件,一些辅助资料,以及......一个厚厚没有標识的白色信封!
    看到这个信封,五人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一丝期待。
    他们迅速拿起信封,捏了捏,厚度令人满意!
    有人甚至偷偷打开一角瞥了一眼,那绿色的钞票边缘让他们心头一跳。
    这时,旁边传来埃德加·兰斯顿上校略带夸张的讚嘆声。
    “哦!天哪!劳力士!石川先生,你真是太客气了!”
    只见他已经打开了礼品袋,取出了那只金光闪闪的劳力士腕錶,正拿在手里欣赏,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加文·菲尔德上校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五名记者闻言,视线不由投向自己手边的礼品袋,也连忙打开。
    同样金光闪闪的劳力士腕錶呈现在眼前!
    手錶精致的工艺,沉甸甸的分量,以及那个象徵著身份和品质的皇冠標誌,让这几位见多识广的记者也忍不住动容。
    现金加名表!这份伴手礼的价值,远远超出了他们来之前的任何预期。
    原本那点因为面对日本人而產生的不耐和轻视,在真金白银和奢侈品的衝击下,迅速烟消云散。
    这个世界上,或许有人不爱钱,可很少有人能同时拒绝金钱和象徵地位的名贵礼物,特別是当这份礼物来得如此贴心和厚重的时候。
    其后,他们再看向石川隆一时,几位记者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轻视变成了审视,不耐变成了好奇,甚至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热情。
    能隨手拿出这样礼物的人,绝不会是普通的日本小官僚。
    刚才那位语气最冲的法国记者,此刻態度一百八十度转弯,脸上挤出了笑容。
    “石川先生,您真是太慷慨了。不知道......您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石川隆一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
    “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希望各位,能够將你们手中牛皮纸袋里的那篇文章,在你们各自的媒体上发表出去。时间......越快越好。”
    “发表文章?”
    五人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露出了职业性的谨慎。
    一名美联社的记者,一个四十多岁,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美国男人推了推眼镜,开口道:“石川先生,我们美联社是国际通讯社,有严格的新闻准则和审查流程。我们不可能隨便刊登来歷不明的文章,或者......带有明显倾向性和付费性质的宣传稿。”
    他的话虽然客气,但意思很明確,拿钱办事可以,却不能太明显,不能损害媒体的“独立性”和声誉。
    其他几名记者也微微点头,表示附和。
    石川隆一似乎早料到他们会这么说,脸上的笑容不变。
    “各位先生误会了。我並非要求你们原封不动的刊登我的文章,或者进行明显的有偿报导。”
    他指了指他们面前的那些英文稿件:“我请各位先仔细看看这篇文章的內容。”
    话到此处,石川隆一的语气充满自信,好似篤定文章本身就能说服他们。
    “我相信,以各位的专业眼光,会判断出它是否有新闻价值,是否值得报导,以及......是否对各位目前正在关注的某些议题,有所启发和助益。”
    五名记者將信將疑,可还是各自拿起了那份列印稿,开始阅读。
    起初,他们的表情还有些隨意,但隨著阅读的深入,五人的神色逐渐变得专注、惊讶,甚至......兴奋起来!
    文章以“沉默的堡垒”为题,开篇就犀利的指出了日本社会,特別是政府部门中女性高层身影近乎绝跡的现象,並將其与日本自詡的现代化,民主化形象进行对比,形成强烈反差。
    接著,文章巧妙的將这一现象与当下美国本土如火如荼的第二次女权运动浪潮联繫起来,分析了日本社会深层次的性別权力结构僵化问题,以及统治精英在面对真正社会变革时的保守与虚偽。
    文章逻辑严密,论据扎实,甚至提供了不少数据和实例,语言富有煽动性和批判性。
    特別是最后提出的那个尖锐问题,在日本,是否可能出现一位打破这面玻璃天花板的女性领导者,更是直指核心,充满了新闻悬念和討论价值。
    对於这些常年报导国际事务,对政治社会议题敏感的资深记者来说,这篇文章无疑是一篇高质量的评论,是一份极佳的新闻报导提纲!
    它既切中了日本社会的痛点,又能与美国国內正在升温的女权议题遥相呼应,完全可以作为一篇出色的国际观察或深度分析稿件!
    更妙的是,文章提供了丰富的背景和角度。
    他们完全可以以此为基础,进行补充採访和调查,写出更具分量的独家报导。
    那名美联社记者最先看完。
    他抬起头,眼中闪著光,看向石川隆一,语气中充满了惊讶和欣赏。
    “石川先生,这篇文章......是你亲自撰写的?”
    石川隆一点点头:“是的。不知各位觉得如何?”
    “写得太棒了!”美联社记者毫不吝嗇讚美之词,“观点犀利,逻辑清晰,而且......非常及时!”
    “虽说主要讲的是日本,但其中关於性別权力结构的分析,对於理解我们美国本土当前的某些社会爭论,也很有启发!”
    他显然已经意识到,这篇文章不仅可以作为关於日本的报导,稍加调整,就可以成为评论美国本土女权运动的一个独特参照系。
    其他几名记者也纷纷附和。
    法新社记者吹了个口哨:“石川先生,没想到你对西方社会的思潮也如此了解!这篇文章的视角非常独特,很有价值!”
    看到他们的反应,石川隆一知道,事情已经成了一半。
    他趁热打铁道:“既然各位认可这篇文章的价值,那就再好不过了。这些稿件,以及附带的那些背景资料,就免费赠送给各位了。”
    说著,他顿了顿,看著五名记者略微睁大的眼睛,又补充了几句。
    “我的意思是,各位可以以你们自己的名义,对文章进行適当的修改、补充和润色,然后发表在你们的媒体上。”
    “我不需要署名,也不需要任何形式的回报声明。我只有一个要求,文章中关於日本社会现状和那个可能性的核心论述部分,请儘量不要刪除或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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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我们自己的名义发表?”
    美联社记者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意味著,他们將获得一篇高质量,有深度的文章初稿,可以轻鬆的转化为自己的成果,赚取稿费和名声,而无需付出太多原创劳动,更无需承担收钱写稿的风险!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石川先生,您是说......这篇文章,归我们了?我们可以自由使用?”
    美联社记者再次確认,声音都有些发颤。
    石川隆一毫不犹豫的点头:“自然。只要保留我提到的核心內容即可。我相信各位的专业素养,知道如何让它发挥最大的影响力。”
    五名记者再次对视,这一次,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狂喜和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份礼物的价值,远远超过了桌上的现金和手錶!
    这是一份可以带来长期职业声誉的厚礼!
    他们迅速收敛了之前任何残存的轻视,看向石川隆一的目光已经变成了真正的尊重和......感激。
    这位日本人不简单,不仅出手阔绰,而且提供的弹药如此精良。
    美联社记者代表大家发言,郑重其事道:“石川先生,您真是太慷慨了!”
    “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妥善处理这篇文章,让它出现在它应该出现的地方,发挥应有的作用。”
    “那就多谢各位了。”石川隆一微笑著举起之前待应早已斟好的红酒,“为我们愉快的合作,乾杯。”
    “合作愉快!”
    “乾杯!”
    包厢內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而融洽。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包括埃德加·兰斯顿和加文·菲尔德。
    他们虽不完全清楚文章內容,可看到记者们兴奋的反应和石川隆一从容的態度,就知道这笔中介费拿得心安理得。
    並且,这位石川隆一先生的本事,又一次超出了埃德加·兰斯顿的预料。
    愉快的午餐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进行。
    记者们开始热切的討论起文章的细节、可能的发表时机、以及如何与各自编辑沟通。
    石川隆一偶尔插话,提供一些日本本土的细节或背景,显得游刃有余。
    餐后,石川隆一亲自將五名心满意足,收穫满满的记者送出餐厅。
    看著他们乘坐计程车离去,他才转身回到包厢。
    包厢里,只剩下埃德加·兰斯顿和加文·菲尔德。
    两人面前的酒杯旁,放著已经拆开的信封和打开的礼品盒,脸上都是毫不掩饰的愉悦。
    石川隆一走到两人身边,诚恳的说道:“兰斯顿上校,菲尔德上校,这次真是非常感谢两位。没有你们的帮助,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哪里的话,石川先生,你太客气了。”埃德加·兰斯顿上校拍著石川隆一的肩膀,亲热的说,“能帮到你是我们的荣幸。以后在日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
    加文·菲尔德也点头道:“石川先生是爽快人。希望日后我们能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石川隆一微笑著承诺。
    “一定!只要是在日本,两位有任何事情,隨时可以找我。”
    又寒暄了几句,三人道別。
    埃德加·兰斯顿和加文·菲尔德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石川隆一独自站在银帆西餐厅门口,冬日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望著载著两位美军上校的车辆匯入车流,目光深邃而平静。
    这一次,石川隆一没有做任何偽装,以真实面目出现在这些西方记者面前。
    他清楚,只要有心人稍加调查,就能將“石川隆一”这个名字与这次会面,乃至与即將出现的那些重量级媒体报导联繫起来。
    这当然会带来风险。
    他石川隆一的背景,与美国人的关係,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都可能暴露在阳光之下。
    最后,甚至可能引来日本国內保守势力、竞爭对手、某些隱秘力量的审视、
    猜忌和敌意。
    但这,正是石川隆一计划的一部分。
    在等级森严、论资排辈的日本社会,尤其是在官僚体系和警界,想要打破常规,快速上位,仅靠內部运作和金钱开道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更强大的势,更需要让人忌惮的背景。
    而在这个美军占领结束不久,日本依然深深依附於美国的时代,还有什么比与美国高层有密切关係更令人侧目,更让人不敢轻易动弹的背景呢?
    石川隆一就是要借这次舆论造势的机会,巧妙的展示自己的能量和国际渠道,將自己与美国影响掛上鉤。
    他要让那些坐在更高位置上的人看到,一个人,那就是他石川隆一。
    他不仅仅是一个能力突出的刑警,更是一个能够撬动国际舆论,背后可能站著某些看不见的庞然大物的危险人物。
    有价值,才会被利用。
    有威胁,才会被重视。
    有背景,才会上桌。
    石川隆一不想像大多数人那样,按部就班,熬资歷,等机会,等到四五十岁才能触摸到真正的权力边缘。
    他等不起,也不想等。
    是以,石川隆一要主动製造筹码,主动坐上牌桌,哪怕这会让自己暴露在更多的目光和风险之下。
    富贵险中求,权力亦然。
    收回目光,石川隆一抬手拦下一辆计程车,坐到后排位置,淡然的对司机说道:“去新宿警署。”
    车子启动,驶向那个依旧暗流涌动,等待著石川隆一去搅动更大风云的权力场。
    而就在此刻,那五名怀揣著现金,名表和一篇重磅文章的西方记者们,正迫不及待的返回各自的办公室或住所。
    他们准备將这篇註定会引起波澜的文章,变成铅字,传向世界。
    舆论的齿轮,已经在石川隆一的推动下,开始加速转动。
    风暴的序幕,正在缓缓拉开。

第212章 宣传部部长加文×欣喜的记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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