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撰写文章×找兰斯顿帮忙

东京枭雄1960 作者:佚名

第210章 撰写文章×找兰斯顿帮忙

      第210章 撰写文章x找兰斯顿帮忙
    共同的利益是世间最坚固的联盟粘合剂。
    当皮箱合拢,酒杯清空,虹料亭包厢內先前那微妙而紧张的试探气氛,早已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略带几分同谋意味的融洽。
    晚餐在看似轻鬆愉快的氛围中继续。
    瀨户山下放下了署长的架子,言语间对小泽鹤子不乏勉励之词,甚至提及了一些警署內部看似无关紧要,实则可能影响未来权力平衡的人事动態。
    石川隆一则扮演著恰到好处的牵线人和谋划者角色,时而补充细节,时而引导话题,確保三人的共识在推杯换盏间得到无形的巩固。
    晚上九点半,三人离开虹料亭那静謐的庭院。
    夜色深沉,寒风料峭。
    瀨户山下独自驾车离去,黑色的丰田轿车很快消失在港区迷离的灯火中。
    石川隆一和小泽鹤子站在料亭门廊的阴影下,目送车子远去,直到尾灯的光芒彻底不见。
    空气一时有些沉默。
    刚才包厢里的密谋和那箱钞票带来的衝击感,此刻才在寒冷的夜风中沉淀下来,化为一种沉甸甸眩晕的现实感。
    石川隆一紧了紧大衣的领口,侧头看向身旁的小泽鹤子。
    她依旧站得笔直,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可脸色在昏黄的门灯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也有些飘忽,似乎还未完全从刚才那决定命运的一晚中回过神来。
    “我家就在附近,”石川隆一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平静而自然,听不出特別的意味,“走了半天,也累了。要不要......去我那里坐坐,喝杯热茶再回去?”
    小泽鹤子闻言,身体几不可察的微微一僵。
    她抬起头,看向石川隆一。
    他的脸半明半暗,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夜色中看不清情绪,但语气里的邀请却不容拒绝,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或者別的什么。
    小泽鹤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宛如在衡量这个提议背后的含义,也在审视自己此刻的心境。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她的头脑被巨款、课长之位、国际潮流、署长的默许......种种信息塞得满满当当,几乎要爆炸。
    她需要一点空间,一点时间,去消化,去釐清。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確认一些东西,是关於石川隆一的。
    关於石川隆一对自己究竟抱有何种期待,关於这场交易背后,自己到底处於什么位置。
    或许,去他的地方,能看出些什么。”
    ....好。”
    小泽鹤子最终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乾涩。
    石川隆一没再说什么,转身朝著料亭侧面的小路走去。
    小泽鹤子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两人沉默的穿行在港区元麻布静謐而昂贵的住宅区街道上。
    这里的建筑大多低调而考究,围墙高耸,树木森然,只有偶尔从门缝或窗帘后透出的灯光,显示著这里並非空城。
    走了大约十分钟。
    石川隆一在一处围墙格外高大,院门显得颇为古旧的宅邸前停下了脚步。
    门牌上写著“石川”二字,字跡已经有些模糊。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侧边一扇略显隱蔽的小门,侧身道:“请进。”
    小泽鹤子迈步走入。
    门內,並非她想像中寻常人家的庭院。
    即便在冬夜昏暗的光线下,借著远处门廊和屋內透出的微光,也能看出这是一座典型,规模不小的贵族庭院。
    虽然维护得不算十分精心,可枯山水、石灯笼、蜿蜒的石径、以及远处影影绰绰的池畔和茶亭轮廓,无不显示著昔日主人不凡的品味和地位。
    能在港区核心地段占据如此大面积的独立宅邸,即使在华族的旧贵族中,也绝非普通人家。
    小泽鹤子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诧异。
    她出身政治家庭,见识自然不凡,顿时判断出这绝非普通警员,哪怕是前途无量的警员能够拥有的宅產。
    作为对策1系系长,小泽鹤子看过石川隆一的档案。
    此刻,石川家.....比她资料上显示的父母双亡,兄弟相依为命要复杂得多。
    石川隆一似乎察觉到了小泽鹤子的惊讶。
    等待对方进入,他轻轻关上身后的门,笑了笑,语气平淡,带著一丝自嘲。
    “行了,別看了。都是过去的事了。石川家......早就没落了。现在不过是个空壳子,勉强维持罢了。跟我来吧。”
    石川隆一解释的轻描淡写,却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小泽鹤子压下心中的好奇,没有多问。
    她只是回想起石川隆一的档案,上面清楚的写著父母已逝,只有一个弟弟,家庭状况简单。
    但眼前这座宅邸,无声的诉说著另一种过去。
    石川隆一领著小泽鹤子穿过幽暗的庭院,没有去主臥室,而是走向侧面一处相对独立,看起来像是后来改建过的和洋折衷式建筑。
    他打开门,里面是玄关,再往里是客厅和走廊。
    石川隆一没有在客厅停留,而是直接沿著走廊,走向深处的一间臥室。
    推开臥室的门,里面空间不小,陈设却意外的简洁。
    一张宽大的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几把椅子,仅此而已。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乾净,属於单身男性的气息,混合著淡淡的樟木和旧书味道。
    小泽鹤子刚刚踏入臥室,还没来得及打量更多,身后的门就被石川隆一轻轻关上。
    下一秒,她只觉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从背后袭来,整个人被一双坚实的手臂紧紧环住,拥入一个带著夜寒和独特气息的怀抱。
    “石川..
    ”
    小泽鹤子低低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僵硬。
    石川隆一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滚烫的唇瓣精准的捕捉到了她的耳垂,然后是颈侧,带著一种近乎贪婪的侵略性和压抑许久的渴求。
    他的手臂如铁箍般收紧,犹如要將小泽鹤子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小泽鹤子起初的僵硬和下意识的反抗,在感受到身后男人那近乎颤抖的紧绷和灼热体温时,竟奇异的慢慢软化下来。
    今晚经歷的一切一紧张、恐惧、野心、不確定、以及一种被巨大力量裹挟著向前狂奔的眩晕感,在此时好像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她需要这种真实而强烈的接触,来確认自己的存在,来麻痹过度思考的大脑,也来......回应內心深处某种连自己都不愿承认,对这个危险男人的复杂情感。
    小泽鹤子未再拒绝。
    身体被轻轻翻转,后背抵在了冰凉的门板上,隨即又被炙热的亲吻覆盖。
    衣物窸窣落地,黑暗中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压抑的低吟。
    没有温柔的前奏,只有一种近乎掠夺的占有和同样热烈的迎合。
    在这座古老宅邸的寂静臥室里,权力、欲望、算计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彻底纠缠在一起。
    云收雨歇。
    小泽鹤子浑身脱力的趴在石川隆一汗湿的胸膛上,急促的喘息著,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臟还在疯狂的跳动。
    石川隆一的手臂依旧环著她的腰。
    另一只手则无意识的轻抚著她光滑的背脊,呼吸也渐渐平復。
    臥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庭院里远处石灯笼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和彼此身体的曲线。
    过了许久,小泽鹤子才从那种极致的感官衝击中慢慢回过神来。
    她微微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著石川隆一闭目休息的侧脸。
    他的轮廓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占有从未发生。
    “石川..
    “
    她轻声开口,声音还带著一丝情事后的沙哑。
    “嗯?”
    石川隆一应了一声,没有睁眼。
    小泽鹤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自己心头的问题。
    “你......打算具体怎么做?怎么帮我......造势?”
    这是她最关心,也最没底的部分。
    一千五百万日元和瀨户山下的默许只是门槛,如何真的让警视厅,让內阁看到並认可,才是真正的难题。
    石川隆一缓缓睁开眼睛。
    在黑暗中,他的眼眸似乎比平时更加幽深。
    石川隆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拂开小泽鹤子额前被汗水黏住的髮丝。
    “这种事,”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对你,对我,都是保护。”
    说到这里,石川隆一停顿了一下,好似感受到小泽鹤子微微的失望和不安,便补充了一句。
    “不过你放心,计划已经在进行。到时候......你看报纸,自然就会明白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小泽鹤子看著男人黑暗中篤定的眼神,心中的疑虑和不安,奇异的被抚平了一些。
    她知道石川隆一不是空口说白话的人。
    他既然敢在瀨户山下面前夸下海口,必然有所依仗。
    而且,正如石川隆一所说,这种事,自己知道得太详细,或许反而不是好事o
    “嗯””
    她最终乖巧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重新將脸埋回他温暖的胸口,嗅著男人身上混合著汗水与独特男性气息的味道。
    顷刻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和疲惫感同时涌了上来。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激烈的身体释放和石川隆一那充满力量的保证后,终於鬆懈下来。
    困意如同潮水般席捲而来,小泽鹤子的眼皮越来越重,呼吸也逐渐变得均匀悠长。
    她沉沉的睡去了。
    感觉到怀中女人的呼吸变得平稳,石川隆一又静静躺了一会儿,確认对方真的熟睡后,才轻轻的將手臂从她颈下抽出,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他没有开灯,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线,迅速而无声的穿好衣服,衬衫、长裤,外面套上一件厚实的睡袍。
    石川隆一没有再看床上酣睡的小泽鹤子一眼,径直走出了臥室,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
    他熟门熟路的走向位於宅邸另一端的书房。
    推开书房的门,石川隆一按亮了书桌上的檯灯。
    昏黄而稳定的光芒立马驱散了黑暗,照亮了堆满书籍和文件的书桌,以及墙上那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
    他没有丝毫睡意,恰恰相反,大脑处於一种极度清醒和兴奋的状態。
    虹料亭的交易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石川隆一走到书桌后坐下,铺开一叠质地精良的稿纸,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黑色的钢笔,拧开笔帽。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他微微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整理著思绪,又像是在调取著某些深埋的记忆。
    大约一分钟的静默后,石川隆一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笔尖落下。
    他不是用日文书写,而是英文,流畅而优美的花体英文,迅速在稿纸上铺展开来。
    文章的標题,他写得很醒目:
    【the silent fortress: gender, power, and the illusion of
    modernity in japanese law enforcement。】
    (沉默的堡垒:性別、权力与日本社会中的现代性幻象)
    石川隆一没有停顿,继续写下去。
    开头以冷静而客观的笔触,描述了日本社会,长期以来由男性绝对主导的现象。
    他引用了数据和实例,指出从公司、政府机构,乃至警察最高层,女性身影近乎绝跡,尤其是在核心且危险的领域。
    隨后,石川隆一笔锋一转,將这种现象置於更广阔的国际背景和时代潮流下进行剖析。
    他提到了正在大洋彼岸如火如荼进行的第二次女权运动浪潮,提到了《平等薪酬法案》的討论,提到了美国社会对打破职场性別壁垒日益高涨的呼声。
    石川隆一巧妙的指出,日本作为一个自詡为现代化、民主化的发达国家,在紧跟西方经济科技步伐的同时,却在社会结构和性別平等方面,保留著近乎封建时代的顽固壁垒。
    他进一步论述,这种壁垒不仅仅是传统或文化问题,更反映了日本社会深层次权力结构的僵化,以及统治精英在面对真正社会变革时的保守与虚偽。
    石川隆一用犀利的语言写道。
    【当日本的企业家们热衷於在纽约和伦敦展示他们的电子產品和汽车,宣扬日本的经济奇蹟时......】
    【这个国家的权力殿堂,从国会到警署,却依然像德川时代的城堡,將一半的人口,牢牢挡在核心决策圈之外。】
    【这难道不是一种讽刺吗?一种对现代本身的背叛?】
    文章的后半部分,他並没有直接呼吁什么,而是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在日本,有没有可能,出现一位能够打破这面玻璃天花板的女性?
    不是文职,不是辅助岗位,而是真正执掌强力部门,直面社会最黑暗面的女性领导者?
    如果出现,她需要怎样的勇气、能力和......运气?
    她又將面临怎样的阻力、偏见甚至危险?
    儘管石川隆一在整篇文章没有提及小泽鹤子,或者新宿警署,乃至警视厅。
    但他营造出的那种对现状的批判、对变革的呼唤、以及对第一位可能出现所带来的象徵意义的强调,都无形中在为一个合適人选的出现,铺垫著舆论土壤。
    石川隆一写得很专注,笔尖沙沙作响,几乎不停顿。
    这对他来说並非难事。
    石川隆一不仅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见识和知识储备,更清楚的知道未来数十年世界范围內女权话语的演变轨跡和那些最具煽动性的论点。
    此刻,他只需要从中选取一些最符合1960年代初社会环境,又能稍稍超越,具有前瞻性和衝击力的观点,加以整合润色,就能炮製出一篇足以在西方媒体界引发討论。
    进而被日本国內部分进步或亲美媒体转载,最终引起政界和警界高层注意的文章。
    石川隆一写的不仅是文章,更是一份宣言,一个诱饵,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攻势的序幕。
    时间在笔尖的流淌中悄然飞逝。
    窗外的天色,从深沉的黑夜,逐渐透出墨蓝,再到鱼肚白,最后,第一缕微弱的晨曦爬上了书房的窗欞。
    石川隆一终於停下了笔。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手腕,將写满英文的稿纸拿起来,从头到尾仔细审阅了一遍。
    文章符合当前的社会认知水平,没有使用过於超前或激进到令人反感的词汇,论点清晰,逻辑严密,善於利用东西方对比和现代性话语,具有相当强的说服力和传播潜力。
    它超出了这个时代日本本土关於性別议题的一般討论范畴,又没有超出西方,特別是美国进步知识分子所能理解和讚赏的界限。
    石川隆一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只是初稿,还需要一些修改和润色,甚至可能需要根据最终选择的发布渠道进行微调,但骨架已经搭好,灵魂已然注入。
    他將稿纸小心的放进书桌一个带锁的抽屉里,锁好,钥匙被贴身收起。
    做完这一切,石川隆一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已经快早上七点了。
    他起身,离开书房,穿过寂静的走廊,走向厨房。
    石川老宅的厨房很大,有些空旷冷清。
    他熟练的打开冰箱,里面食材不多,基本够用,取出味噌、豆腐、海带、葱花,又找出一些冷藏的米饭,开始有条不紊的准备早餐。
    煮味噌汤,热饭,煎两个简单的鸡蛋。
    食物的香气渐渐在空旷的老宅里瀰漫开来,驱散了些许冬晨的清冷和孤寂。
    当石川隆一端著托盘,上面放著两碗热腾腾的味噌汤、两碗米饭和煎蛋,回到臥室时,小泽鹤子已经醒了。
    她拥被坐在床上,头髮有些凌乱,脸上还带著初醒的懵懂和一丝慵懒。
    看到石川隆一端著早餐进来,她明显愣住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在这个年代的日本,男人下厨为女人准备早餐,几乎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这完全顛覆了她从小到大接受的观念和所见所闻。
    石川隆一將托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神色如常。
    “醒了?正好,吃点东西。”
    小泽鹤子看著石川隆一平静的脸,又看看托盘里简单却冒著热气的饭菜,心中某处最柔软的地方,宛若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一种混合著感动、暖意和更复杂情绪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做的?”
    她轻声问,声音有些哑。
    “嗯。家里没別人,只能自己动手。”石川隆一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双筷子,“尝尝看,味道可能一般。”
    小泽鹤子接过筷子,端起味噌汤碗,小心的喝了一口。
    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带著味噌特有的咸鲜和豆腐海带的清香,味道竟然..
    ...出乎意料的不错。
    “味道......很好。”她抬起头,看著石川隆一,眼中闪著光,“你....
    学过厨艺?”
    石川隆一笑了笑,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母亲去世,我和弟弟两个人生活,总得有人会做饭。久而久之,就会了一点”
    这番话,让小泽鹤子误以为触碰到了对方的伤心事,脸上马上露出不好意思和歉然的表情。
    “对不起,我......”
    “没事。”石川隆一打断了她,语气恢復如常,“快点吃吧。吃完去洗个澡,然后回家换身衣服,再去警署。”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顺便帮我跟冈田系长说一声,我今天上午请假,下午再去。”
    小泽鹤子点点头,没有多问为什么请假。
    经歷了昨晚和今晨,她对於石川隆一的行事风格已经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做每件事,必然有理由和计划。
    “好,没问题。”
    她应道,隨即便开始专心吃饭。
    简单的饭菜,此刻吃起来却格外香甜。
    很快吃完,小泽鹤子去浴室快速冲洗了一下,换回自己的衣服。
    石川隆一已经叫好了计程车,等在老宅门口。
    “路上小心。”
    石川隆一將小泽鹤子送到侧门口。
    “嗯。”
    ”
    小泽鹤子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钻进了计程车。
    看著计程车驶远,石川隆一脸上温和的神色迅速褪去,恢復了那种惯常的冷静与疏离。
    他转身回到宅內,径直走向书房。
    时间一晃而过。
    上午九点半。
    石川隆一再次在书桌后坐下,没有去动那份英文稿,而是拿起了电话。
    这一次,他拨打的號码,通往一个特殊的地方,位於东京西郊,横田空军基地。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是一个英语男声。
    “横田基地后勤部,埃德加·兰斯顿上校办公室。”
    “早上好,请转接兰斯顿上校。”石川隆一用流利的美式英语说道,“我是石川隆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接线员似乎正在確认或通报。
    很快,一个略显低沉、带著明显美式口音的男声接过了电话。
    “石川?哦,我的上帝,真的是你!听到你的声音真是太好了!”
    埃德加·兰斯顿上校的声音听起来热情洋溢。
    但,石川隆一能听出那热情下面的一丝谨慎和探究。
    “早上好,兰斯顿上校。”石川隆一的语气礼貌而保持著適当的距离,“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当然没有!我的朋友,你隨时可以找我!”
    兰斯顿上校哈哈笑道,跟著压低了一点声音,带著关切问道:“怎么,突然打电话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需要我帮忙解决?”
    他的第一反应是石川遇到了麻烦,可能需要动用美军的关係摆平。
    这在与某些本地合作伙伴的交往中並不少见。
    石川隆一笑了笑:“不,上校,您误会了。真的只是一件小事,想请您帮个小忙。”
    “哦?小事?”兰斯顿上校的语调放鬆了一些,却未完全放下警惕,“石川先生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帮。说说看?”
    石川隆一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我想请兰斯顿上校,帮我介绍几位记者朋友。”
    “最好是美联社驻东京分社的记者,合眾国际社驻日支局的记者,还有《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这些权威媒体驻东京的特派员或者记者。”
    划到此话,他狮子大开口:“当然,如果能有《时代》周刊或者《新闻周刊》的记者,那就更好了。”
    电话那头,埃德加·兰斯顿上校明显愣住了,好几秒钟没说话。
    介绍记者?还是这些全球最权威的新闻机构的记者?
    这个石川隆一想干什么?曝光什么黑幕?还是有什么別的政治目的?
    埃德加·兰斯顿上校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可不想捲入任何可能引发国际关注,甚至外交风波的事件里去,那会严重影响自己的生意和前途。
    埃德加·兰斯顿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试探著询问。
    “石川先生......不知道你找这么多权威媒体的记者.....是有什么事吗?”
    说著,他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些傢伙的鼻子比猎犬还灵,笔桿子也比刀子还利,一不小心.....
    ”
    石川隆一自然能猜到埃德加·兰斯顿的顾虑,立刻用一种轻鬆而略带讥誚的语气解释道:“兰斯顿上校,请放心。我不是要曝光什么,也不是要找谁的麻烦。”
    话到此处,他神秘兮兮的道:恰恰相反,我只是想......给日本政府找点事做,让他们稍微忙碌一下,关注一些应该关注的问题。”
    “这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不是吗?至少,可以转移一下某些不必要的注意力。”
    石川隆一故意將话说得有些含糊,可给日本政府找事做,转移注意力等,这些关键词,足以让埃德加·兰斯顿產生联想。
    埃德加·兰斯顿上校心里飞快的盘算起来。
    给日本政府找事?转移注意力?难道......是美国中秧情报局,cia总部那边给石川隆一下达了什么任务?
    需要製造一些舆论压力或者社会议题,来配合美国的某种战略?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石川隆一背景神秘,能力通天,是cia在东京发展的秘密情报人员,用警察身份做掩护。
    埃德加·兰斯顿在上次的合作期间,调查了石川隆一的背景。
    因此,对於cia在日本警方內部安插臥底,並不奇怪。
    如果真是cia的任务......那他帮忙牵线介绍几个记者,就不算什么大事了,甚至可能算是一次配合行动。
    而且,只要不涉及曝光美军或他自己的黑料,別的埃德加·兰斯顿都无所谓。
    想到这里,埃德加·兰斯顿心中的疑虑去了大半,语气也重新变得爽快起来。
    他拍著胸脯保证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石川先生。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我在基地宣传部有几个朋友,他们整天跟这些记者打交道,熟得很!我帮你问问,牵个线,安排个见面什么的,绝对没问题!”
    “那就太感谢您了,兰斯顿上校。”石川隆一真诚的道谢,隨即又补充道:“对了,上校。最近我手头有些事要处理,白天可能经常不在,晚上回来也比较晚。”
    “如果您这边有了消息,或者需要联繫我,最好在晚上十点半以后给我家里打电话。”
    “或者......您也可以直接联繫內藤君,就是帝国贸易的內藤千野社长,他会转告我的。”
    这是为了確保沟通的隱秘和及时。
    “內藤社长?哦,好的,我记下了。”埃德加·兰斯顿应道,“你放心,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两人又客气的閒聊了几句,约定了大致的时间框架。
    埃德加·兰斯顿表示会儘快去办,便结束了通话。
    放下话筒,埃德加·兰斯顿靠在舒適的皮质办公椅上,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会儿。
    介绍记者......给日本政府找事......他摇了摇头,不再深想。
    只要不牵扯到自己,管他石川隆一要用记者干嘛。
    或许真是cia的活儿呢?那自己帮忙,说不定还能在那边留下个好印象。
    想著,埃德加·兰斯顿弯腰打开书桌下面的柜门,从里面摸出一瓶包装不错的法国白兰地。
    他用旧报纸隨意包了包,夹在腋下,吹著口哨,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朝著基地宣传部的方向走去。
    埃德加·兰斯顿知道宣传部那几个傢伙的德行,一瓶好酒,再加上帮朋友个小忙的说辞,搞定几个记者联繫方式或者安排一次非正式的聚会,应该不难。
    横田基地的走廊里,迴荡著美军士兵的脚步声和英语的交谈声。
    埃德加·兰斯顿上校步伐轻快,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向宣传部的朋友开口了。
    而在港区的石川老宅书房里。
    石川隆一放下电话,目光再次落向那个锁著英文稿的抽屉。
    计划的齿轮,已经开始悄然转动。
    舆论的种子即將播下,只待合適的时机,破土而出,掀起一场足以撼动某些固有壁垒的风暴。
    窗外的冬日上午,阳光依旧苍白,可东京这座庞大的都市,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喧囂与暗涌。
    在这喧囂与暗涌之下,石川隆一编织的网,正在向著更深处,更远处,悄然延伸。

第210章 撰写文章×找兰斯顿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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