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1.5亿英镑的收割时刻

重生1878:美利坚头号悍匪 作者:满身花影

第340章 1.5亿英镑的收割时刻

      第340章 1.5亿英镑的收割时刻
    伦敦东区,码头仓库。
    接下来的半个月。
    一辆辆属於帝国与海外投资信託的重型马车,在武装押运下,频繁地穿梭於英格兰银行的金库、巴林银行的地下室和码头之间。
    马车的车辙印很深,拉车的挽马鼻孔里喷著粗气,显然车上装载的东西密度极大。
    在海关官员的注视下,一个个沉重的木箱被搬进了仓库。
    箱子上印著显眼的黑色大字:“精密仪器配件支付款”。
    海关官员隨便抽检了几个箱子。
    撬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排排崭新的索维林金幣,或者是一根根打著英格兰银行戳记的400盎司標准金条。
    金光差点晃瞎了官员的眼。
    “核对无误。放行!”
    5000万英镑的资金,从募集帐户划拨出来,名义上是支付给美国泰坦重工的货款。
    实际上,泰坦重工確实发货了。
    几艘满载著货物的轮船从旧金山和纽约出发,驶向阿根廷。
    但船上装的不是什么重型採矿设备,而是一堆加州淘汰下来的旧机器、废铁,以及大量的石头。
    这些废铁被涂上了一层新漆,贴上了在那边偽造的精密仪器標籤。
    当这些废铁运到阿根廷,在那个偽造的矿场里卸货时,洛森的死士会配合进行验收。
    “这机器真棒!”
    “看,这就是我们要的设备!有了它,明年就能挖出成吨的金子!”
    伦敦的投资者看到照片,会安心地睡个好觉。
    而真正的货款,那几百吨的黄金,此刻已经躺在了加州的仓库里。
    这是大英帝国的血。
    这是几代英国海盗、商人和士兵,在印度、在非洲、在全球各地掠夺来的財富。
    现在,它们换了主人。
    洛森拿起一块金砖,上面还印著“bankofengland”的徽记。
    “欢迎来到加州。”
    洛森轻声说道:“在这里,你们將铸造一个新的日不落帝国。至於那个老的,就让它在纸幣的泡沫里溺死吧。
    与此同时,在伦敦。
    蒙巴顿爵士再次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他容光焕发,意气风发地宣布:“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的设备採购非常顺利!美国方面第一批重型机械已经发货!预计下个月就能投入生產!”
    “为了庆祝这一里程碑式的进展,经董事会研究决定,我们將启动第四期债券融资!这次,我们要把铁路修到太平洋去!”
    掌声雷动。
    消息顿时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
    “听说了吗?蒙巴顿爵士那边又要放量了!”
    “嘘!小声点!我大舅子的二姨夫在苏格兰皇家银行当金库看守,他亲耳听见的!这次的量很大,足足一个亿!而且可能是最后一批面向公眾的额度了!”
    “最后一批?上帝啊,那要是抢不到,这辈子的富贵命不就断了吗?”
    伦敦的各大银行经理们突然发现,他们的业务变得出奇的好,好得让他们感到害怕。
    无数的庄园主、工厂主、甚至是拥有几栋出租屋的中產阶级,像疯了一样涌进信贷部。
    他们手里挥舞著房契、地契、甚至是家族传承了百年的珠宝清单,只有一个要求—抵押贷款。
    “我要钱!现金!马上!”
    一个满头大汗的谢顶绅士拍著桌子,唾沫星子喷了信贷经理一脸:“利息?
    谁在乎那点利息!银行的贷款利息才5%,而阿根廷项目的分红是20%!只要我能买到债券,我就是在用银行的钱生钱!这是捡钱!懂吗?捡钱!”
    这种简单的算术题,连小学生都会做。
    然而,这一次的猎场里,不仅仅只有英国的狮子。
    英吉利海峡对岸,嗅觉灵敏的法国高卢鸡和义大利种马,也闻著金钱的腥味赶来了。
    巴黎,歌剧院大街的咖啡馆里。
    法国的资本家们看著《费加罗报》上关於英国人赚得盆满钵满的报导,嫉妒得眼睛都绿了。
    “凭什么让那帮只会吃炸鱼薯条的英国佬独吞?”
    “那是南美!是拉丁语系的地盘!从法理上讲,我们法国人更有资格去开发!”
    “別废话了,皮埃尔。”
    另一位大腹便便的投资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结:“我已经组建了巴黎俱乐部投资团,集资了两千万法郎。现在的匯率对我们很有利,只要能抢到份额,咱们就能在香榭丽舍大街买下半条街!”
    义大利的贵族们也在行动。
    “英国人在吃肉,我们连汤都喝不上?不行!为了家族的荣光,必须去伦敦i
    ”
    滑铁卢车站和维多利亚车站,每天都走出一群群衣著光鲜、操著浓重法语或义大利语口音的外国人。
    他们提著沉重的手提箱,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腐肉味道的禿鷲。
    他们的到来,让原本就紧张的额度爭夺战,变成了白热化的世界大战。
    终於,发售日的前夜。
    舰队街,帝国与海外投资信託大楼门前。
    如果此时有一个画家经过,他一定会以为自己误入了某个难民营,或者是中世纪的朝圣之路。
    天还没黑,整条街道就已经被封死了。
    为了抢到那传说中先到先得的散户额度,伦敦市民们展现出了令人惊嘆的吃苦耐劳精神。
    他们支起了五顏六色的帐篷,铺上了行军床,甚至有人直接裹著毯子睡在马路牙子上。
    煤油灯的光芒连成一条长龙,照亮了半个夜空。
    小贩们穿梭其中,兜售著昂贵的热咖啡和三明治。
    甚至还有黄牛在倒卖排队位置,前十名的位置被炒到了50英镑一个。
    这相当於一个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
    亚瑟和他的妻子玛丽也在队伍里。
    这一次,他们没有吵架,而是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共用一条毛毯。
    为了这次翻本,他们不仅卖掉了唯一的房子,借了高利贷,甚至玛丽还把母亲留给她的红宝石项炼当了。
    他们手里攥著全部的身家性命,五千英镑。
    “亲爱的,这次我们排在第105位。”
    亚瑟看了看前面蜿蜒的队伍:“一亿英镑的额度呢,怎么也能轮到我们吧?”
    “肯定能!”
    玛丽咬著牙:“只要买到了,咱们就把以前亏的都赚回来!还要买个带花园的大房子!让苏珊那个贱人羡慕死!”
    夜深了,寒露降临。
    但没有人退缩。
    大家围在一起,谈论著未来的美好生活,谈论著金矿的储量,谈论著国际局势。
    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了伦敦的晨雾。
    舰队街醒了。
    几千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扇大门。
    九点整。
    “当—当——当””
    远处的圣保罗大教堂钟声敲响。
    大门缓缓打开。
    “冲啊!”
    人群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向前涌动。
    维持秩序的伦敦警察不得不手挽手组成人墙,挥舞著警棍,才勉强挡住这股疯狂的人潮。
    排在第一位的是个年轻的铁匠,他兴奋得满脸通红,把一袋子钱拍在柜檯上:“五百镑!全买!”
    排在第二位的是个老寡妇,她颤巍巍地递上支票:“两千镑!这是我丈夫的抚恤金!”
    办事员微笑著收钱,给票。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就在第三个人,一个满脸期待的小职员刚刚把手伸进怀里准备掏钱的时候。
    “啪!”
    那个办事窗口突然掛出了一块牌子。
    紧接著,所有窗口同时掛出了牌子。
    【soldout(售罄)】
    时间定格在9点01分。
    整个大厅,整条街道,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一种大脑短路后的空白。
    仅仅一分钟?
    一亿英镑?卖完了?
    “开什么玩笑?”
    那个排在第三位的小职员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我的钱还在手里呢,怎么就没了?”
    “骗子!你们在耍我们!”
    “一亿英镑!就算是倒水也没这么快啊!”
    “黑幕!绝对有黑幕!”
    “把经理叫出来!我们要个说法!”
    愤怒的人群开始衝击柜檯,警察的哨声尖锐地响起,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这时,大厅经理走了出来。
    他轻轻抬起手,示意安静。
    “各位,请保持绅士的风度。”
    经理的声音通过扩音筒传遍全场:“本公司一向秉持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但是————”
    “很遗憾地通知各位,由於本次发行的债券过於抢手,98%的额度已经在开盘前的预售阶段,由来自法国的巴黎俱乐部、义大利的罗马投资团,以及本公司的钻石级vip客户全额包销了。”
    “留给普通窗口的额度,只有两千英镑。”
    “所以,真的很抱歉。下次请赶早。”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把散户们的理智炸得粉碎。
    “预售?什么时候有预售?我们怎么不知道?”
    “凭什么让他们包销?那是我们的份额!”
    “外国人?该死的法国佬和义大利佬抢了我们的钱?”
    如果说之前没买到是因为运气不好,那么现在,性质变了。
    这是剥夺。
    这是利用特权和金钱壁垒,对普通人上升通道的封锁和掠夺。
    就在散户们愤怒得快要爆炸的时候,更加刺激的一幕发生了。
    大厅的一侧,那扇一直紧闭的、装饰著金色花纹的贵宾通道大门,缓缓打开了。
    一群人走了出来。
    他们穿著昂贵的丝绸衬衫,喷著浓郁的香水,手里拿著雪茄,谈笑风生。
    有留著两撇小鬍子的法国银行家,正得意洋洋地把厚厚一叠债券塞进鱷鱼皮公文包里。
    有戴著墨镜的义大利贵族,搂著妖艷的女伴,手里挥舞著债券。
    还有几个英国本土的爵士和议员,满面红光,互相恭维著:“这次多亏了蒙巴顿爵士给面子,不然还真抢不到。”
    他们从那群排了一整夜队、浑身酸臭、满眼血丝的散户面前走过。
    那种眼神。
    那种眼神不是看同类,而是像在看路边的乞丐,看一群无能狂怒的失败者。
    那是优越感,是赤裸裸的阶级蔑视。
    “看哪,这些可怜虫。”
    一个法国胖子用法语大声说道,丝毫不在意別人听见:“排了一夜有什么用?这就是资本的力量,我的朋友。”
    “哈哈,穷人就是穷人,他们永远不懂游戏规则。”旁边的英国爵士附和道。
    这一刻,亚瑟崩溃了。
    他看著那些趾高气扬的背影,看著他们手里拿著的、本该属於自己的財富,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他恨特权。
    他恨这些不用排队、不用受冻、甚至不用从牙缝里省钱,就能轻轻鬆鬆抢走他翻身机会的特权阶级和外国人。
    这种恨,比被骗了钱还要刻骨铭心。
    “你们这群强盗!吸血鬼!”
    亚瑟像一头疯牛一样冲了上去,想要抓住那个法国胖子:“那是我的!那是我的钱!你们凭什么插队!”
    “打死他们!打死这些特权狗!”
    “烧了这里!谁也別想好过!”
    无数人衝破了警察的防线,向那些vip客户扑去。
    砖头、烂菜叶、甚至是皮鞋,像雨点一样砸向贵宾通道。
    场面差点失控。
    然而,暴力机器永远是站在金钱这边的。
    “嘀!”
    悽厉的警哨声响起。
    早有准备的伦敦骑警队从街道两头冲了进来。
    高头大马撞开了人群,警棍毫不留情地落在散户们的头上、身上。
    “退后!全部退后!衝击贵宾,意图抢劫!统统抓起来!”
    亚瑟被打倒在地,额头流著血,眼镜也碎了。
    他被两个警察按在泥水里,但这並没有让他清醒。
    他透过破碎的镜片,看著那个法国胖子在警察的护送下,坐上豪华马车,扬长而去。
    胖子甚至还回头冲他做了一个轻蔑的鬼脸。
    “为什么————为什么普通人想赚点钱就这么难————”
    他趴在地上,发出了一声绝望的鸣咽。
    这一场骚乱,最终以几百人被捕、几十人受伤而告终。
    但这並没有影响伦敦上流社会的心情,反而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那些坐在vip室里、手里握著巨额债券的大客户们,此刻的优越感达到了顶峰。
    “那些泥腿子懂什么?”
    蒙巴顿爵士在晚宴上举著香檳,对周围的贵族们笑道:“他们只会抱怨,却不知道这世界的运转法则。只有拥有实力的人,才配拥有財富。”
    “爵士说得对!”
    眾人附和:“这次多亏了爵士的安排,让我们没有错过这趟末班车。”
    当天晚上的《泰晤士报》和《费加罗报》,用一种近乎肉麻的语调,联合刊登了头版头条:
    《阿根廷金矿:19世纪的伟大奇蹟!》
    文章配图正是那些vip客户手持债券、笑容满面的照片。
    文中写道:“今天的抢购狂潮再次证明了阿根廷项目的巨大价值。儘管有一些不理智的暴民试图破坏秩序,但这恰恰反衬出黄金的诱惑力————”
    更有所谓的皇家经济学会专家在报纸上发表长篇论证:“根据最新的勘探数据,阿根廷南部的黄金储量,足以让英镑在未来一千年內都保持坚挺。这是上帝赐予大英帝国的千年货幣基石。任何错过这次机会的人,都將是歷史的弃儿————”
    报纸的副版上,还连载著来自阿根廷前线的最新报导。
    照片上,巨大的蒸汽挖掘机正在作业,工人们推著满满一车的金矿石。
    甚至还有一张蒙巴顿爵士在矿坑口与当地土著酋长握手的照片。
    当然,这一切都是好莱坞团队在加州沙漠里摆拍的。
    但对於伦敦的民眾来说,这就是真理。
    看著这些报纸,那些没抢到债券的散户们,心里的恨意更浓了。
    洛森的意识深处,那张覆盖全球的蜂群思维网络正以全功率运转。
    无数的数据流像奔腾的江河匯入大海一般,涌入他的脑海。
    【当前资金池余额:£150,000,000(伦敦帐户)】
    【实物黄金回收进度:35%】
    【风险预警:英格兰银行正在监控大额黄金出境,海关警戒级別提升至红色。】
    不需要匯报,也不需要看財务报表。
    作为蜂群的主宰,每一便士的流动、每一个关口的动態,都在洛森的神经末梢上跳动。
    虽然特洛伊木马计划通过虚假设备採购运回了几十吨黄金,但这对於那个庞大的资金池来说,仅仅是杯水车薪。
    剩下的一亿多英镑如果全部兑换成实物黄金,重达一千多吨。
    在皇家海军的眼皮子底下,想要通过物理手段將这座金山搬运出境,无异於痴人说梦。
    资金一旦滯留,隨著骗局崩盘,英国政府只需一道冻结令,这笔天文数字就会变成毫无意义的墨水。
    洛森睁开眼睛,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经济地图前。
    既然带不走,那就花掉。
    在这张地图上,大英帝国像一只巨大的章鱼,触手死死地缠绕著美利坚合眾国的躯体。
    虽然1887年的美国在工业產值上已经超越英国,但在金融和资本结构上,它依然是一个卑微的债务国。
    英国投资者持有8000万美元的美国联邦战爭国债,每年吸走巨额利息。
    伊利铁路、宾夕法尼亚铁路、巴尔的摩—俄亥俄铁路,这些美国经济的大动脉,40%以上的优先股锁在伦敦贵族的保险柜里。
    纽约州北部的牧场、俄亥俄州的煤矿、西维吉尼亚的森林,无数的地契上盖著英国人的印章。
    美国人辛辛苦苦修铁路、挖煤矿、种棉花,最后的利润大头,都通过这些金融血管流向了伦敦。
    歷史上也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美利坚才全部赎回。
    “债主该换换了,如果美利坚一定要有债主,那只能是我。”
    【指令代號:大回购】
    【核心逻辑:利用庞氏骗局的沉淀资金,溢价收购英国持有的美国核心资產。】
    【执行策略:不计成本,只求速度。用即將作废的纸幣,赎回国家的实体命脉。】
    三天后,伦敦,舰队街。
    “帝国与海外投资信託”发布了一则第108號公告:《关於工程建设期间閒置资金管理的若干规定》。
    “鑑於阿根廷跨洋铁路建设周期较长,为保证资金的流动性与安全性,经董事会慎重研究,决定將部分閒置资金用於短期稳健投资。投资方向严格限定为北美地区的高信用等级资產,如美国国债、铁路债券、优质土地等————”
    这则公告如同镇静剂,精准地打入了英国监管机构的血管。
    英国贸易委员会的官员在审批文件时,看著那稳健投资的字眼,甚至对蒙巴顿爵士大加讚赏:“懂得资產配置,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是成熟企业的表现。批准。”
    监管的警报,在洛森的心理操纵下,就这样被解除了。
    伦敦,圣詹姆斯广场,卡尔顿俱乐部。
    这是托利党的大本营。
    弗雷德里克(死士),精准地截住了他的猎物,萨瑟兰公爵。
    在蜂群思维的视野中,萨瑟兰公爵的头顶標註著清晰的数据:
    【持有美国纽约州十万英亩牧场地契:现金流极度紧张,贪婪指数:s】。
    不需要试探,不需要寒暄,弗雷德里克直接执行了洛森的意志。
    “公爵阁下。”
    弗雷德里克微笑著:“听说您最近对阿根廷金矿项目很感兴趣,却苦於蒙巴顿爵士的限购令?”
    “別提了。”
    公爵烦躁地挥了挥手:“我现在的现金都压在那些该死的美国土地上了。那破地方,每年收的租金还不够我修缮城堡屋顶的。”
    “那如果我们帮您解套呢?”
    弗雷德里克从怀里掏出一张巴林银行的现金支票,放在桌面上推了过去。
    上面的数字是—£500,00。
    “我们公司需要在北美建立物流基地。您那块地,虽然市价只值40万,但我们愿意出50万。现金,一次性付清。”
    公爵的手猛地一抖,酒液洒在了地毯上。
    “50万?溢价25%?”
    “是的。唯一的条件是,这周內必须完成过户。”
    公爵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自己的算计。
    卖掉荒凉的美国死资產,拿到50万现金,转身就能通过“vip通道”买入年化20%收益的阿根廷债券。
    这简直是上帝开眼!
    “成交!”公爵一把抓住了那张支票,生怕对方反悔。
    同样的一幕,在伦敦证券交易所、在苏格兰的庄园、在利物浦的航运俱乐部里疯狂上演。
    洛森操控的数十个白手套经纪人,手持无限额度的支票本,像是一群优雅而致命的食人鱼,横扫了整个伦敦上流社会持有的美国资產。
    操作手法简单粗暴到了极致:溢价收购。
    只要你肯卖,我就溢价10%甚至20%。
    英国的贵族和银行家们高兴坏了。
    他们觉得自己遇到了一群从美国来的傻子。
    “这帮搞金矿的真是人傻钱多!”
    一位刚卖掉了手里500万英镑美国国债的银行家在俱乐部里嘲笑道:“他们居然用溢价买这些只有3%利息的国债?真是没见过世面。我反手把这钱投进他们的金矿项目,利息翻了好几倍!”
    这是一个诡异而完美的闭环,一个只有洛森能看懂的死亡螺旋:
    资金流出:阿根廷公司用骗来的英镑,高价买走了英国人手里的美国资產(债权/股权)。
    资金回流:英国人拿著卖资產得来的英镑,转身又疯狂抢购阿根廷公司的第四期债券。
    钱,在伦敦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阿根廷公司的帐上。
    但是,资產的所有权,发生了质的转移。
    那些原本锁在伦敦保险柜里、代表著美国经济命脉的文件,土地所有权证书、美国国债凭证、美国铁路股权书。
    隨后,在金钱铺路和外交豁免的双重掩护下,这些箱子被送上了加州財团的武装商船,运往大洋彼岸。
    半个月后,蜂群思维开始清点收穫。
    【资產清单:】
    【1.美国联邦国债:面值8200万美元(已回收)。】
    【2.美国东部铁路网核心股权:平均占比30%(已回收)。】
    【3.土地契据:总计150万英亩(已回收)。】
    【4.矿山股权:俄亥俄及西维吉尼亚煤矿控股权(已回收)。】
    这意味著,以后美国政府每年要支付给英国人的巨额利息,不用给了。
    这意味著,美国的交通大动脉,从今天起,不再受制於伦敦的董事会,而是回到了加州手里。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
    洛森在蜂群思维中进行了一次精彩绝伦的资產清洗操作:
    阿根廷公司买到这些资產后,並没有持有。
    而是立刻以抵押融资的名义,將其所有权低价转让给了註册在巴拿马的几家离岸公司。
    紧接著,这些离岸公司又將资產转让给了位於旧金山的加州信託投资公司。
    作为交换,“加州信託”向阿根廷公司支付了一笔“象徵性”的款项。
    当然,这笔钱只是洛森在帐本上添的一笔数字。
    结果是致命的。
    钱留在了伦敦,表面上看,资金还在阿根廷公司的帐面上流转,英国监管机构查不出毛病,他们看到的只是公司在进行频繁的投资活动。
    资產回到了美国。
    在法律意义上,这些美国资產已经成了加州財团的合法財產,受到美国法律的绝对保护。
    美国欠英国的几亿美元债务,现在变成了美国欠洛森的债务。
    洛森,这个站在阴影里的教父,实际上已经成了美国联邦政府最大的债主。
    即使赎回了美利坚所有的国债,帐面上依然趴著大量的资金。
    跟赎回美国国债同步进行的是,洛森的预付帐款大採购行动。
    【蜂群指令:启动全球採购。资金上限:5000万英镑。】
    【支付策略:100%全额预付(打破行规)。】
    如果说资產回购是抽走英国人的骨髓,那么接下来的操作,就是吸乾全球工业的血液。
    德国,埃森,克虏伯家族总部。
    阿尔弗雷德·克虏伯正盯著面前的一张银行本票发呆。
    坐在他对面的是死士汉斯。
    汉斯没有废话,直接將一份厚达五十页的採购清单拍在桌上。
    “克虏伯先生,我们阿根廷项目需要最好的钢材来对付安第斯山脉的岩石,我们需要50万吨特种合金钢,以及200台重型机车底盘。”
    “这是2000万英镑的全额预付款。”
    克虏伯的瞳孔剧烈收缩。
    在那个三角债横行的年代,这笔现金简直就是上帝的恩赐。
    “成交!汉斯先生,您想要送到布宜诺斯艾利斯吗?”
    “不。”
    汉斯推了推金丝眼镜:“因为南大西洋海盗猖獗,为了安全,请直接发往西班牙。我们將在那里进行设备组装。”
    “如您所愿。”
    克虏伯没有任何怀疑。
    只要钱到帐,运到地狱他也包邮。
    同样的戏码在法国米其林总部、智利硝石矿业公司疯狂上演。
    短短二十天內,趴在伦敦帐户上的5000万英镑,像开闸泄洪一般,流向了德国、法国和南美。
    换回来的是满载著特种钢、橡胶、硝石的庞大船队,它们绕过英国的监管,径直驶向了加州、西班牙、委內瑞拉。
    英国监管机构虽然察觉到了资金的大规模流出,但看到那是支付给克虏伯这种顶级公司的货款,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毕竟,要挖金矿,设备得跟上啊。
    他们不知道的是,当这些物资抵达旧金山时,德国的钢材变成了加州战舰的装甲,法国的橡胶变成了军车的轮胎,智利的硝石变成了洛森兵工厂里的无烟火药。
    同时还有第三步计划,暗网对冲。
    【资金池剩余:2000万英镑。】
    【执行方案:地下对冲。】
    伦敦,苏活区,蓝丝绒地下俱乐部。
    这里是欧洲权贵洗钱的乐园。
    死士影子正坐在包厢里,对面是一位满头大汗的义大利维斯孔蒂公爵代理人。
    “公爵想把罗马的黄金转移到伦敦买债券?”
    影子微笑著:“没问题。不需要物理运输。”
    “让公爵把黄金存入我们在苏黎世的匿名帐户。確认到帐后,我在伦敦直接划拨等值的英镑给你们。”
    公爵把真金自银给了加州在海外的帐户,洛森把伦敦那个註定要爆炸的帐户里的英镑给了公爵。
    钱没有流动,但所有权互换了。
    另外还有反向收割操作:【目標:渴望入场的美国犹太资本。】
    虽然美国人很精明,但在阿根廷神话面前,他们也红了眼。
    “我们也想买!但英国人封锁了额度!”一位犹太商业大亨在抱怨。
    “想要原始股吗?”
    洛森的代理人像魔鬼一样出现了:“我们有內部渠道。只要你们在纽约,把美元现金打入西班牙信託的帐户————”
    “我们在伦敦的合作伙伴,就会在阿根廷公司的名册上,给各位划拨等值的英镑债券。”
    於是,一笔笔乾净的美元打入了洛森的纽约帐户。
    而在伦敦,洛森只是让死士会计在帐本上添了一行数字。
    “史密斯先生,持有债券100万英镑。”
    “维特先生,持有债券100万英镑。”
    反正项目都要暴雷。
    那些债券,迟早是废纸。
    这才是真正的空手套白狼。
    洛森用一堆即將作废的数字,换来了犹太富豪们手里实打实的真钱。
    1888年春,旧金山。
    洛森看著蜂群思维中显示的最终数据。
    那1.5亿英镑的资金池,已经被彻底掏空。
    只剩下一个依然在伦敦疯狂运转、却早已空空如也的空壳。
    5000万变成了战略物资。
    2000万变成了海外隱形资產。
    3000万变成了纽约的美元现金。
    剩下的,变成了赎回美利坚国运的契据。
    在大西洋彼岸,伦敦的狂欢还在继续。
    《泰晤士报》还在歌颂英镑的奇蹟,散户还在为抢不到债券而痛哭。
    洛森切断了数据流,端起面前的冰水,对著虚空敬了一杯。
    “感谢大英帝国的慷慨。”
    在他的意识深处,蜂群思维的数据流正在疯狂刷屏。
    【伦敦资金池清空完毕。】
    【实物资產转移完毕。】
    【阿根廷布景拆除完毕。】
    【当前状態:空壳。】
    此时的伦敦,那个被无数人奉为神话的uspk(阿根廷金矿项目),其市值已经膨胀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地步。
    它是大英帝国的骄傲,是维多利亚时代最后的辉煌泡沫,也是巴林银行资產负债表上那颗最耀眼、却也是最致命的明珠。
    “很好。”
    洛森轻声自语,“但在引爆这颗炸弹之前,我们还得再做最后一次收割。”
    “现在的英国,英镑依然坚挺,巴林银行的股票依然在歷史高位,伦敦金融时报指数还在创新高。”
    “这种盲目的、毫无根据的自信,本身就是巨大的財富。”
    【指令代號:诸神的黄昏】
    【执行:全仓做空。】
    “利用我们在纽约、巴黎、柏林的所有隱秘帐户,动用那笔刚刚通过反向收割洗白的3000万美元现金。加上十倍的槓桿。”
    “做空巴林银行的股票。”
    “做空英吉利海峡铁路公司的股票。”
    “做空伦敦金融时报指数。”
    “最重要的是—做空英镑匯率。”
    洛森將杯中的冰水一饮而尽,寒意顺著喉咙流遍全身。
    “一旦那封电报发出去,我要让大英帝国的金融体系,在一夜之间倒退二十年。日不落帝国要谢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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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1.5亿英镑的收割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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