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威逼利诱,夺权!
大明:朕躺平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作者:佚名
第92章 威逼利诱,夺权!
第92章 威逼利诱,夺权!
要知道京营的兵马是从各地卫所轮流徵调来的,而现在各地卫所军户逃籍严重,一个卫所的兵籍能够保持七成的话,那就算是不错了,如果朱厚照以兵籍不全为由,找他们麻烦的话,他们能被折腾死。
如今各地卫所军户逃籍的问题已经是一个烫手山芋,哪怕是皇帝也不愿意去触这个眉头,因为现在大明登记在册的卫就高达四百九十三卫,每卫五千六百人,共计两百七十多万人,可实际在册的人只有一百多万人了,估计只有一半了。
他们作为內阁阁臣,朱厚照如果將这个问题拋给他们的话,他们到时候连哭都没地方哭,估计只能告老还乡了。
“可京营若是重新回到陛下的掌控之中,恐怕陛下不会继续沉寂的。”
韩文嘆了口气道,他们都被朱厚照忽悠了,之前他们以为朱厚照只是贪財一点,所以对於朱厚照组建船队出海贸易的事情,他们选择了坐视不理。
谁知道朱厚照竟然暗中拉拢了这么多御史为他效力,现在若是让朱厚照夺回了京营的掌控权,那么以朱厚照多年的谋划,肯定不会继续沉默下去,按照以往皇帝的做法,朱厚照接下来就要开始插手朝政了。
“那也没有办法的事。”
闻言,刘健摇了摇头道:“谁让我们以前都小覷了陛下呢。”
说实在的,现在想要阻止朱厚照夺回京营的掌控权已经很难了,因为朱厚照已经找到了理由,他们得守规矩。
更重要的是,他们目前没有反击的手段,因为朱厚照已经有了自己的財源收入,如果是以前,他们还能通过牺牲一些下面的人来拖延各地的赋税,从而让朝廷赋税短缺。
只要朝廷赋税短缺,他们就有各种理由裁减军费和內帑经费,一旦没了银子,朱厚照的手段就算再好,他也养不起几十万大军,一旦因为缺少银子而发生兵变,他们就有理由再次收回兵权了。
但现在朱厚照有了自己的財源,哪怕他们裁减了军费和內帑经费,朱厚照也能轻轻鬆鬆养活京营和亲军的近二十万大军,到时候坐蜡的就是他们了。
虽说他们以后可以想办法將朱厚照的海贸生意堵死,但是这个对於他们现在几乎没有帮助,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朱厚照积蓄了多少银子和粮草。
如今朱厚照已经有两支船队负责出海贸易了,按照他所知道的,这两支船队每年至少能够给朱厚照带来五百万两银子的利润,这几年来,朱厚照再少也有上千万两的银子的积蓄了。
而且皇室的皇庄足足有两百万亩左右,每年能储备一百多万石粮草,这几年下来,朱厚照至少储备了三百万石粮草,这应该也是朱厚照有底气抢夺京营掌控权的原因。
听到刘健的话,韩文几人都陷入了沉思,之前因为朱厚照的放权,导致他们陷入內斗而忽略了朱厚照,现在朱厚照积蓄了足够的力量,他们想要反抗也迟了。
“尽人事听天命吧。”
沉默了片刻后,刘健才再次开口说道,现在这种情况做什么都不行,因为惹恼了朱厚照的话,说不定朱厚照会直接撕破脸,借京营这件事大肆诛连。
在京营这件案子上,朱厚照占了理,就算朱厚照多牵连一些人,那也是合规矩的,基本上不会引来太多官员敌意,因为朝堂上並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们一样惧怕皇帝掌权的。
其实真正忌惮皇帝掌权的,只有他们这些三品以上的官员,因为他们的权力和皇帝高度重叠,而且几乎每天都要面对皇帝,比如他们內阁的权力实际上是从皇权分出来的。
在洪武时期,他们內阁根本就不存在,就是在宣宗时期,他们也只是一个皇帝的传声筒,內阁掌握权力其实是在土木堡之变后才慢慢开始的。
一旦朱厚照重新掌握了权力,他们內阁的权力就会大幅度下降,甚至再次沦为皇帝的传声筒,包括六部的权力也是一样,皇权强势的话,相权就会弱势。
要知道这可不仅仅是弱势,而是性命相关的大事,按照朝廷自洪武朝到现在的记录,在洪武年间,三品以上官员因获罪而死的官员就超过了三百人,抄家灭门的更是高达上百家。
这个人数占了整个洪武朝所有三品以上官员总数的五成六,可以说,当时每两个三品以上的官员中,就有一个死在任上,另一个能够活到退休致仕的可能也很低,大概率是因为其它罪名被贬职或者革职。
到了永乐年间,因罪而死的三品以上官员也达到了一百七十多人,占永乐朝所有三品以上官员的三成六,哪怕是到了仁宣两朝,仅仅十年间,因罪而死的三品以上官员也有二十多人,占当时所有三品以上官员的一成多。
而在土木堡之变后,除了朱祁镇在夺门之变的时候杀了十几人,之后的五十多年里,因罪而死的三品以上官员只有十几人,所以皇权强势相当於在他们所有三品以上官员的头上悬了一把刀。
对於那些五六品的官员来说,其实皇帝掌不掌权並没有太大的影响,因为这些官员平时连见皇帝一面都难,更別说什么被皇权压制了。
这些中低层官员终究只是干活的,给谁干活不是干,甚至给皇帝干活的话,还能少一些派系斗爭,所以皇帝要是愿意讲规矩,其实朝堂上大部分中下层官员都不会对皇帝有太大的敌意。
乾清宫。
“辛苦爱卿了。”
看著张懋,朱厚照笑著说道:“若非爱卿,此次恐怕没法这么顺利。”
“能够为陛下出力,乃是臣的本分。”
听到朱厚照的话,张懋连忙应道,虽然朱厚照说是他的功劳,但他也不敢认这个功劳,因为没有他的话,朱厚照一样能够直接控制京营。
而朱厚照之所以让他出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了起一个引子的作用,毕竟连他这个世袭国公都被打入詔狱了,那么再抓几个尚书侍郎也就合情合理了。
“爱卿,如今的京营已经彻底糜烂,此次之后,朕打算重整京营,你认为该如何重整?”
闻言,朱厚照开口说道:“如今天下承平,勛贵子弟多年未经歷战事,恐怕难以承担重任啊。”
说实在的,他確实想要用勛贵,不过现在的勛贵也確实有点扶不上墙,因为现在文官掌控军队,那些勛贵子弟对於带兵出征並没有太大想法。
所以最近十几年来,以战功升迁的文官倒是有几个,但以战功升迁的勛贵却完全没有,就算有立过一些小功的,也不怎么够看。
听到朱厚照的话,张懋也陷入了沉思,他很清楚,朱厚照这是让他证明勛贵的价值,如果他证明不了,那么朱厚照以后就不会倾斜太多资源在勛贵一系的身上了。
沉默了片刻后,张懋躬身道:“陛下,臣认为勛贵子弟確实缺少锻炼,不如等京营重组后,由勛贵子弟轮流带兵镇守九边,只有积累战功后,才可承袭爵位。”
虽然这样一来,勛贵的命脉便会彻底握在朱厚照的掌中,因为以后能不能袭爵,全看朱厚照的意愿了,不过这是他们勛贵一系获得朱厚照信任的唯一办法了。
毕竟他们勛贵一系沉寂太久了,连战功都是文官立下的,朱厚照好不容易才夺回京营的掌控权,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勛贵去祸害。
如果不能获得朱厚照的信任,那么以后他们勛贵想要再次崛起可就不容易了,因为朱厚照以后肯定会提拔一些新的將领,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和南京那些勛贵一样,直接躺平等死了。
虽然他们是勛贵,但现在五军都督府已经成了彻底的摆设,之前他们还能依靠京营的差事撑一撑场面,可是现在朱厚照要夺回京营的掌控权,如果他们再失去京营的差事,那么他们就真的完了。
要知道爵位可没有自带权力,他们的权力来自差事,没了差事,他们就是一群笑话罢了,和南京那些洪武勛贵一样,只能靠著祖业苦苦支撑,最后连祖业都保不住。
要知道现在南京那些勛贵只能靠著南京守备的差事支撑,而南京如今的地位连京城的一成都不到,而且那边文官的地位更高,那些洪武勛贵是真的连最基础的勛贵尊严都没有了。
如果他们被排挤在京营之外,那么他们的下场估计比那些洪武勛贵都不如了,毕竟那些洪武勛贵还有南京守备的差事,而他们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爱卿果然老成持重。”
闻言,朱厚照笑了笑道:“那便依爱卿的吧。”
他之所以找张懋过来,便是为了这个,虽然那些勛贵子弟没有什么出彩的人物,但人家的家族传承摆在那里。
这些人跟纸上谈兵的赵括一样,都是读了一辈子兵书,但却没有任何实施的机会,那自然也就没有任何经验可言了,可如果他们愿意去前线经歷一番歷练,那么以后也是可堪大用的。
当然了,去前线歷练的话,那么伤亡就不可避免了,这也是他徵求张懋意见的原因,如果那些勛贵子弟不愿意,那么他就算强行指派也没用。
不过他也早就猜到张懋会同意的,毕竟勛贵的爵位只有一个,可他们的子嗣绝对不止一个,有些人愿意躺平,混吃等死,但有些人绝对不愿意。
时间一天天过去,隨著兵部和户部、工部、京营的帐册全部审查完毕,整个京师的文武百官都紧紧盯著朱厚照的反应。
暖阁。
朱厚照手中翻看著奏本,下方则是刘健五人,一旁则是一堆堆的帐册。
“几位爱卿,这帐册的审核结果,你们也看了。”
放下手中的奏本后,朱厚照淡淡道:“此事牵扯的人太多了,你们觉得该怎么办,是严惩不贷,还是就此揭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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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事情牵扯到的人极多,最早的帐册能追究到成化年间,如果真要追究责任的话,估计往前二十年的官员都得全部下詔狱,至於再往前的,大概也没人还活著了。
听到朱厚照的话,刘健五人的脸上都充斥著无奈,对於这种情况,他们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因为朱厚照想要夺回京营的掌控权,就必须和他们好好谈。
当然了,他们也没得选,如果在早朝谈的话,那就是严惩不贷了,这真要严惩不贷下来,估计能闹翻天,要知道以前那些各部尚书、侍郎都是桃李满天下的。
现在朝堂上就有不少人是这些人的学生,连他们五人之中也有这些人的弟子,因为这些人都是朝堂中位高权重之辈,有不少人监考过科举。
按照师生礼制,负责科举监考的主考官就是当届考生的座师,真要严惩不贷的话,那就是挖这些考生的祖坟,要知道这些考生现在大部分是正五品以上的官员了,到时候他们也没脸继续在朝堂上待下去了。
“陛下,此事牵扯的人太多,其中还有不少已经告老还乡,甚至已经逝世,实在不宜深究。”
沉默了片刻后,刘健躬身说道:“臣认为重整京营即可。”
“那就依爱卿所言。”
闻言,朱厚照淡淡道:“不过爱卿觉得该如何重整京营?”
“陛下,臣等无能,致使京营沦落到这个地步,实在无顏继续插手京营之事。”
听到朱厚照的话,刘健拱手道:“一切请陛下圣裁!”
“那以后京营轮换制度取消,改为募兵制,京营的粮餉不变,先交付內帑,再由內帑负责发放。”
见刘健几人服软,朱厚照淡淡道:“另外裁撤协理京营戎政一职,裁撤科道监军御史、户部粮餉主事、兵部武选司郎中。”
“设京营督查使司,督查使官职正三品,下辖七十二京营督查,京营督查使司属於亲军,不受吏部管辖,由朕亲自任命。”
“另设京营武选司,武选司郎中官职正四品,下辖各阶官员五十,京营武选司同属亲军,不受吏部管辖,负责考核军官升迁,由朕直接管辖。”
“嘶————”
听到朱厚照的话,刘健五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他们都知道朱厚照会剷除文官在京营的势力,但他们也没有想到,朱厚照会做得这么绝。
要知道他们文官插手京营的办法就是协理京营戎政、兵部武选司郎中、科道监军御史、粮餉主事四个位置。
协理京营戎政虽然名为辅助京营总督,但实际上是协理京营戎政执掌兵权,连张懋这位京营总督也得听协理京营戎政的。
而兵部武选司郎中负责考核军官升迁,科道监军御史稽核空餉和训练实效,粮餉主事则是审计军费开支,可以说除了没有调兵权,整个京营的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现在朱厚照直接將他们插手京营的渠道都斩断了,而且还是彻彻底底断绝了他们以后再插手的机会,除非是再来一次土木堡之变。
沉默了片刻后,刘健几人对视了一眼,最后拱手道:“臣等遵旨!”
这不遵旨也不行了,因为不遵旨的后果就是彻底撕破脸,到时候在朝堂上把事情撕开,谁也不好受,朱厚照背个霸道的坏名声,而他们则是背个骂名,对谁也没好处,还不如就这样私下处理。
“那么几位爱卿就擬一份圣旨吧。”
闻言,朱厚照淡淡道,这件事想要落实,还是得內阁负责,当然了,以后其他文官想骂的话,也只能去骂刘健他们。
“臣等告退!”
刘健几人躬身告退,现在他们是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朱厚照的手段,他们是领教够了,要是朱厚照再提其它要求,他们哭都来不及。
看著刘健他们离开的身影,朱厚照眼睛微眯,接下来就该大刀阔斧地改革京营了,京营里那些老弱病残先打发回原籍,然后再从北直隶招募青壮进行训练。
不过他接下来就要迎接文官们的反击,毕竟刘健他们不是蠢货,不可能接连挨了两下狠的,还会继续小瞧他。
当然了,那些文官就算再想反击,也不可能做得太出格,现在不比以前了,他执掌亲军和京营,那些文官再囂张也不敢再搞那套宫諫或者堵宫门的把戏出来。
只不过薛岳那边恐怕要遭点罪了,那些文官不敢明面和他斗,但绝对敢找薛岳的麻烦,毕竟薛岳明面上只是一个锦衣卫千户的父亲,找他的麻烦再容易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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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阁。
“陛下好手段啊。”
看著面前的圣旨,刘健脸上满是无奈,如果不是朱厚照想要追查到那些前朝老臣身上,他们也不至於服软了。
不过从今往后,他们就得將朱厚照当成宣宗对待了,因为当初宣宗对京营的掌控程度都没有朱厚照这么高,宣宗时期的京营粮餉都是户部掌控的。
“你们说接下来陛下会怎么做?”
闻言,韩文开口说道:“若是陛下想要掌控朝政,我们该怎么办?”
其实朱厚照掌控京营並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情,因为朱厚照本来就掌控了东厂和锦衣卫,若是朱厚照想要对付官员,根本不需要动用京营,只需要动用东厂和锦衣卫就够了。
现在他更在意的是,朱厚照接下来想要怎么掌控朝政,要知道朝廷的根本就是赋税,如果朱厚照想要掌控朝政,必然要掌控赋税。
可现在朝廷的赋税根本收不齐,而之所以收不齐,主要是因为官官相护,士族豪绅之间相互庇护,隱匿田地和流民,一旦朱厚照想要执掌朝政,那么肯定需要彻查赋税,到时候又免不了人头滚滚。
而他们作为內阁阁老,手下的门人弟子一大堆,如果牵扯起来,他们也免不了要被拖下水,以前朱厚照可能只是轻轻揭过,可现在朱厚照执掌亲军和京营,必然不会继续容忍的,到那时,他们也可能要去刑场走一遭。
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文官们想要架空皇权的原因,毕竟没人愿意自己的头上悬一把刀!
“让下面的人收敛一点吧。”
听到韩文的话,刘健摇头嘆道:“接下来我们不能再斗了。”
“嗯。”
听到这话,韩文和焦芳点了点头,他们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继续跟刘健他们內斗下去,要是他们继续斗的话,那朱厚照就坐收渔翁之利了。
韩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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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侄,想必京营一事你也有所听闻了。”
韩文將一封信推到杨慎的面前,神色凝重道:“这是我写给你父亲的信,你亲自给你父亲送去,事关你父亲能不能顺利回京。”
之前杨廷和想要让他帮忙运作一下,好调回京师任职,在年初举荐新兵部尚书和侍郎的时候,他也举荐过杨廷和,只不过朱厚照选了陈琳他们。
而这次京营一案爆发,兵部、工部、户部的尚书和侍郎都要为此事背锅,所以会空出很多位置,而杨廷和回京的可能就大多了,毕竟朝堂有资歷的人就那么多,以杨廷和的资歷,没几人比得上他。
“伯父放心,小侄必定亲自送到。”
听到韩文的话,杨慎也神色严肃道,他父亲能不能回京师,关係到他的前途,如果他父亲不能回京师,那么他这辈子基本上就无望了。
因为没有他父亲作为靠山的话,那他这辈子最多止步四品,三品和四品是一道鸿沟,九成九的官员都跨不过这道鸿沟。
他父亲是因为有足够的资歷,韩文才会替他父亲奔波,而他不一样,他什么资歷都没有,以后想要请人助他跨过三品这道坎,需要付出的代价不是他能承受的。
因为到了三品这个级別,基本上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所有人都恨不得將自己的门人弟子安排进去,谁会愿意帮他这个外人。
只有他父亲回京才能助他迈过这道坎,毕竟他父亲现在才四十多,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若是能回京,以后入阁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第92章 威逼利诱,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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