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一战平三家,拓地两万余石

日本战国:我真不想当天下人!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 一战平三家,拓地两万余石

      战事很快就结束了,城內零星的抵抗在半个时辰內被全部肃清。
    长谷川带著人沿城墙搜了一圈,从北面箭楼里揪出三个躲藏的守军,从马厩里拖出两个。
    这几个人被押到城下空地上,和之前投降的溃兵跪在一起,双手抱头,不敢抬头看。
    赖治从马上下来,把马韁扔给身后的平八郎。
    他摘下头盔夹在腋下,头髮被汗水浸透了,额头上还沾著一道灰。
    与兵卫从鸳鸯阵的队伍里走出来,刀已经收回了鞘里,脸上溅了几点已经乾涸的血点子。
    他走到赖治面前,行了一礼。
    “主公,须田刑部的居馆已经拿下了。
    须田刑部的妻妾和幼子都在里面,如何处置?”
    赖治把头盔递给旁边的足轻,用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须田刑部一族,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与兵卫应了一声,转身去传令。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露出任何犹豫的表情。
    须田刑部是叛臣,討伐叛臣灭其全族,这是战国以来的规矩。
    留下任何一个活口,將来都是祸根。
    赖治把刀从腰间解下来,连鞘一起提在手里,朝须田刑部的居馆走去。
    居馆在城中央櫓楼的下面,是一栋两层的木造建筑,外墙刷著白灰,屋顶铺著黑色的杉皮。
    门前的空地上散落著几具尸体,有须田家的武士,也有高梨家的足轻。
    几个高梨家的足轻正在把尸体往旁边拖,腾出通行的道路。
    他走进居馆的时候,里面的廝杀声已经停了。
    门廊的木地板上踩满了带血的脚印,墙上的杉木板上嵌著几支箭,箭尾的羽毛还在微微颤动。
    走廊尽头传来女人的哭喊声和足轻的呵斥声,然后是短促的惨叫声,接著就安静了。
    赖治穿过走廊,走进广间。
    广间很大,天花板上横著几根粗大的梁木,地上铺著榻榻米。
    须田刑部活著的时候,大概就是坐在这里接受家臣们的拜见。
    此刻广间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几具尸体倒在榻榻米上,有穿著鎧甲的武士,也有穿著小袖的女子。
    血从尸体下面渗出来,洇进榻榻米的藺草里,洇成一片一片的深褐色。
    几个足轻正在搬运尸体,两个人抬一个,一个抓胳膊一个抓脚,把尸体从广间里抬出去。
    尸体抬走后,又有几个足轻提著木桶进来,木桶里装著从井里打上来的水。
    他们把水泼在沾了血的榻榻米上,水花溅起来,把血跡冲开,变成淡红色的水渍往四周漫延。
    然后他们蹲下去,用抹布用力擦拭,擦了几下,抹布就吸饱了血水,拧在木桶里,桶里的水立刻变成了浑浊的红色。
    他们就把脏水提出去倒掉,再换一桶清水进来,继续擦。
    赖治站在广间门口,看著足轻们擦地。
    榻榻米上的血跡擦了好几遍,藺草的顏色从深褐色变成了浅褐色,但那股血腥气怎么也擦不掉,混在井水的凉气里,直往人鼻子里钻。
    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与兵卫领著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这男人穿著一身茶色的素袍,没有穿甲冑,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著小心翼翼的恭敬。
    他走到赖治面前,双手扶地,额头贴在榻榻米上,行了一个极深的礼。
    “在下须田左卫门大夫满国,拜见高梨大人。”
    赖治低头看著他。须田满国,须田刑部的分家。
    “起来。”赖治说。
    须田满国直起身,依然跪坐在榻榻米上。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扫了一眼广间角落里还没擦乾净的血跡,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须田刑部已死。”赖治说道,“自今日起,你家就是须田宗家,须田城,你来做城代。”
    须田满国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想到赖治会这么直接,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他再次双手扶地,额头重重叩在榻榻米上。
    这一次叩得比刚才更用力,额头撞在藺草上发出一声闷响。
    “多谢主公恩典!属下愿为主公效死!”
    他改了称呼,不是“高梨大人”,是“主公”。
    须田满国直起身,再次说。
    “属下有一子,名满亲,恳请主公收他为近侍,让他隨侍主公左右,学习忠义之道。”
    送人质,这是战国家臣归顺时必走的规矩,把儿子送到主君身边当近侍,名义上是学习,实际上是抵押。
    “准了。”赖治点点头。
    须田满国又叩了一个头,这才退到一旁,垂手跪坐在下首的位置上。
    广间里的足轻们还在擦地,一桶清水泼上去,又一桶血水提出来,血腥气渐渐淡了,但还没有散尽。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门外又传来甲片碰撞的声音,声音很密。
    山田飞驒守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著高梨盛光和高梨忠直,三个人的靴子上都沾满了黄土。
    飞驒守走到赖治面前,跪坐在下方。
    “主公,寺尾城拿下了,那寺尾重赖的首级掛到城下,城里就开城投降了。”
    高梨盛光也行礼说:“主公,绵內砦拿下了,守军三十余人,看到井上左卫门尉的首级就降了。”
    飞驒守又开口说:“主公,井上出羽守来了,他跟著属下的队伍一起从寺尾城过来的,说一定要当面拜见主公。”
    赖治抬了一下眉毛。“让他进来。”
    飞驒守朝门外喊了一声,门被推开,井上出羽守满直走了进来。
    满直穿著一身深青色的直垂,没有穿甲冑,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走进广间,目光扫过还在擦血跡的足轻们,扫过跪坐在下首的须田满国,然后落在正中央的赖治身上。
    他快步走上前,双手扶地,额头贴在榻榻米上。
    “高梨大人救命之恩,井上满直没齿难忘。”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后怕。
    今天上午,他的五百人在左卫门尉城下被寺尾重赖和左卫门尉前后夹击,阵型被打碎,兵马溃散。如果不是赖治他井上满直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井上满直愿归顺高梨家,献上人质,以求庇护。”满直继续说道,“属下有一子,名源六郎,恳请主公收为近侍。”
    赖治直接同意:“准了。”
    井上满直又叩了一个头,额头顶在榻榻米上,肩膀微微发抖。
    叩完头,他直起身,退到须田满国旁边,垂手跪坐下去。
    两个新归顺的家臣並排坐著,中间隔了大约一步的距离。
    这时候,广间內的清洁工作已经完成,赖治便宣布进行首级检。
    “此番討伐须田刑部,全赖诸位之功。”赖治的声音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寺尾重赖授首,井上左卫门尉授首,须田刑部父子授首。
    寺尾城、绵內砦、须田城,三城皆下,这是诸位用命换来的。”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
    “山田平八郎。”
    平八郎从飞驒守身后走出来,单膝跪地。
    “你刺落须田刑部,此战首功,赏钱五十贯,升为马廻眾笔头。”
    平八郎双手扶地,额头叩在榻榻米上:“多谢主公!”
    他直起身,退回原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与兵卫。”
    与兵卫走上前,单膝跪地。
    “你指挥鸳鸯阵,正面对抗须田刑部枪衾阵,寸步未退,擢升你为侍大將,赏钱三十贯。”
    与兵卫叩首:“多谢主公。”
    “长谷川。”
    长谷川上前行礼。
    “你带人守住城北渡口,又在城头肃清残敌,赏钱二十贯。”
    长谷川叩首。
    “山田飞驒守。”
    飞驒守走出来,甲片隨著下跪的动作哗啦响了一声。
    “你率本部攻取寺尾城,赏钱五十贯。”
    飞驒守双手扶地,额头叩在榻榻米上。“老臣领赏。”
    “高梨盛光,你率本部攻取绵內砦,赏钱三十贯。”
    高梨盛光叩首。
    之后赖治又点了几个物头和足轻的名字,一一给了赏赐。
    有赏钱的,有升职的,有赐物件的。
    每念到一个名字,被念到的人就走出来跪下叩首。
    广间里不断响起膝盖落在榻榻米上的闷响和“多谢主公”的声音。
    赏赐念完了,跪著的人退回各自的位置。
    这会,一名武士跑了进来,行礼喊道:“报,主公,村上家派来使者!”
    赖治以为村上家是为了寺尾家的事情,毕竟寺尾家是村上家的家臣,然后叛逃到武田阵营的。
    他便直接拒绝道:“让他等一等。”
    武士再次说道:“主公,那使者是来求援的,户石城已经被真田幸隆攻克了!”

第六十三章 一战平三家,拓地两万余石

- 海棠文学 https://www.haitangwenxu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