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萧渡只许了侧妃之位

公府娇姝 作者:佚名

第64章 萧渡只许了侧妃之位

      话说完,熊氏就要出去,找裴家人拼命去了!
    先前裴家人侮辱她,即便已是对沈棠溪生出了误会,但为了这孩子能在裴家过得好,她都忍了。
    可眼下,得知她们这般不將自己的侄孙女当人看,熊氏是半分都忍不了!
    沈棠溪闻言嚇了一跳。
    她知晓自己的叔祖母是认真的,若是自己不拉著她,她当真会去杀人。
    她连忙拉住了熊氏:“叔祖母,不可!”
    “且不说裴家护卫眾多,您提著一把刀进去,恐是碰著裴家人的衣角都难。”
    “就是您真的成了,还得给他们偿命。”
    “如此,我如何给几位叔父交代?”
    熊氏生气地道:“那我这就写了一纸遗书,说我如此,都是因为裴家人侮辱我,与你没有关係!”
    “这般,你的叔父们就怪不到你头上了!”
    沈棠溪:“可裴家若是报復叔父们呢?若是报復弟妹和侄儿们呢?”
    这句话,叫熊氏僵住了。
    沈棠溪在被崔氏逼到了极处的时候,被裴淮清噁心到了极处的时候,何尝又没有起过与他们拼了,杀得一个是一个,自己偿命就是了的心思?
    可那是国公府,整个大晋只有三座!
    裴家祖上出过三任宰相,裴淮清的曾祖父生前,与圣上的祖父晋文帝有过命的交情,得文帝御赐的丹书铁券,若非朝臣反对,甚至早就做了异姓王。
    裴家这几百年来,积累的底蕴深厚,常人也难以想像。
    別看他们不如百年前了,可即便如此,如今的恆国公,其实本事並不算十分出眾,但因著裴家的底蕴,还不是一样做了工部尚书?
    他们弄死一个沈家,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当初如果不是裴淮清生了重病,以沈棠溪的出身,嫁进来给裴家的庶子做正妻都不够格,何况是裴淮清这样的嫡子?
    熊氏只觉得憋屈得慌:“可……难道就由著他们,一直这样轻贱你吗?”
    沈棠溪:“等阿父和阿母回来就好了,崔氏已是答应过我了,阿父回来了就给我和离书。”
    “以后两家再没了干係,他们也犯不上来欺负我了。”
    裴家人向来看不起她,崔氏也好,萧毓秀也罢,寻她的不痛快,不就是因为她占著裴淮清夫人的位置?
    这位置她不占了,她走了,他们应当就只会將她当做一只看都懒得看的蚂蚁。
    也犯不上来欺凌她了吧?
    熊氏皱了皱眉,她只是个乡下人,对这些事情懂得不多,但沈棠溪既然这么说,应当也是有道理的。
    便不再闹著要去杀人了,只是道:“那就叫你阿父、阿母快些回来,早些与他们將关係断了!”
    “我也是不明白了,你生得这样好看,什么的亲事说不著,你阿父阿母为何偏要把你许到这样的人家去?”
    沈棠溪苦笑了一声,是有过不少人来提亲,比裴家好的不是没有,可那些人家都是要她去做妾的。
    但凡家世上了四品的人家,不是觉得她的门第不够做妻子,就是觉得她的样貌瞧著就是不安於室的,没法子做主母。
    靖安王当年派人来的人,也只许了一个侧妃之位。因为以她的门第做正妃,皇后断然不会同意。
    落到外人的眼里,恐觉得她一个七品小官的女儿,能给嫡皇子做侍妾都是天大的福气,何况是侧妃?做了侧妃,运气好,说不定將来能做贵妃。
    可是她不愿意做妾啊,哪怕贵妃也是妾。
    当年嫁给裴淮清,除了是因为喜欢他,因为老太太许诺给父亲升官,也还有一丝赌气的意思吧,想证明自己配得上做高门的正妻。
    但现在想想,当年若嫁得一个五六品官员的人家做正妻,恐也生不出这么多事端。
    当初到底还是太年轻。
    如今一切,都是她心高气傲的下场。
    她握著熊氏的手道:“叔祖母,且不说这些了!这些事,交给我自己应付就是了。”
    “您这一次来京城寻我,一定是有要紧的事吧?”
    她这么一问,熊氏也嘆了一口气,抹泪道:“老家出事了,你堂弟一家出门,不慎被马车撞了。”
    “你堂弟当场就没了性命,弟妹也断了一条腿。”
    “他们刚出生没多久的稚儿,纵是被他们护在怀里保护著,但还是摔伤了,隔几日就吐一回血。”
    “那撞了他们是个穷书生,自己忙著去赶考,路过我们那里出的事。”
    “那书生自称买来马车,已是用了自己大部分的家当,根本没法子赔偿,也没银子给你弟妹和孩子出药钱。”
    “他被官府抓去关起来了,一查的確是没钱,可孩子的伤一直不好,你弟妹也伤得重。”
    “我们左邻右舍借了不少钱,给你小侄儿看病,还在药铺赊了帐……”
    熊氏抹著眼泪道:“我也知道你嫁入高门,在家里的日子恐怕並不容易。”
    “你父亲爱惜名声,恐怕也没多少钱。”
    “所以我这一回来,只是想撞撞运气,看能不能找你们借二百两银子,救一救他们母子的性命。”
    “毕竟我们沈家一门,如今也就你家略微过得好一些。”
    “可谁知道……”
    说著,熊氏更伤心了,她没想到沈棠溪也过得这样苦,看这样子,自己是借不到这笔钱了。
    想著救重孙没了希望,侄孙女还在受苦,小孙子没了,孙媳妇如今也下不来床。
    熊氏只觉得,老天把所有的苦难,都对著她家一骨碌投来了,这才气得想去与裴家人拼了!
    “棠溪,这事儿你就不必管了,我们自己想法子吧。”
    “你如今自身都难保,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沈棠溪一听堂弟没了,弟媳也遭逢大难,脸色有些白。
    却也立刻与熊氏道:“叔祖母您不必担心,这点银子我拿得出来。”
    熊氏愣住了:“什……什么?”
    沈棠溪立刻唤红袖过去,低声在她耳边交代了几句。
    红袖应下后离开,去外头的铺子里,取了足足一万两的银票,回来交给了熊氏。
    沈棠溪与熊氏道:“叔祖母,此事你要保密,莫要让人知晓,钱是我给的。”
    落在旁人眼里,或许会觉得她给太多了,这毕竟是一万两,不是一千两,更不是一百两,这笔钱都够寻常的四口人家,上百年的开销了。
    可如果没有叔祖母,当年她说不定都饿死了,如今叔祖母有难,她又坐拥上万百两银钱,给她老人家这些钱是应当的。
    若能叫叔祖母一家,一辈子都衣食无忧,也算是沈棠溪偿还了一段因果,不负叔祖母当年对自己的爱护。
    “这……”熊氏嚇了一大跳,“这……这都是哪里来的?棠溪,你可莫要为了我,从婆家偷了银子,叫他们越发轻贱你!”
    一万两银票?她就是想都不敢想。
    她奔波这几千里,借二百两都生怕为难了侄孙女,没想到沈棠溪给这么多。
    沈棠溪:“叔祖母您不必担心,这笔银子与裴家没关係,都是我自己赚的!您安心拿回去用就是了。”
    熊氏囁喏了一下:“可是这么多……我原只是想借二百两的,用不了这些!”
    她瞧著这银票,只怀疑自己在做梦,平日里给祖先烧冥幣,都不敢烧这个价位的,怕祖先觉得她浮夸,不是个脚踏实地的后人。
    却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的后辈,竟切切实实將这么多银票,放到她手中!
    沈棠溪道:“多拿些银子在手中,自然更安心些,也能给弟妹和侄儿多买些东西补身体。您就不要推辞了,先使著吧。”
    熊氏犹豫片刻,最后含泪与沈棠溪道:“棠溪,你放心,这钱,我们將来一定还你!”
    沈棠溪握著她的手,轻声道:“不必了,叔祖母,您与我的情分,难道还不值这点银子吗?”
    “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生分。”
    “我就不留您了,您且带著银子,立刻启程走吧,侄儿的病要紧!”
    她虽然也捨不得叔祖母,想多留对方一会儿,与对方说些体己话,但为了侄儿的性命,她也不敢多留。
    叔祖母早一刻回去,侄儿就多一分活命的希望。
    想到此处,再想想裴家人还把叔祖母在外头拦了两三日,她更觉得他们该死!
    熊氏犹豫了一会儿,点了头:“好,那我先回乡,等你侄儿好了,再来看你。”
    说著,熊氏眼眶又红了。
    当初只是一些善念,竟能换来沈棠溪这样的报答,棠溪这个丫头,当真是个念情的。
    她在心中暗自想著,这笔银子,她一定要省著花,等孩子们的伤都治好了,將剩下的银子都还给棠溪。
    至於用掉了的,將来也得叫子孙们挣了银子还给她,断然不能占这孩子便宜。
    目送熊氏走了。
    沈棠溪眼光盈盈,心中颇为不舍,但好歹与叔祖母之间的误会解除了,不至於生出什么遗憾与嫌隙。
    待人走远。
    她想著裴家人的所作所为,越想越气,恨不得喝他们的血!
    在心里打定了一个主意,便鼓起勇气,转身过去寻萧渡了!

第64章 萧渡只许了侧妃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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