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萧渡一个眼神,她就像鵪鶉

公府娇姝 作者:佚名

第44章 萧渡一个眼神,她就像鵪鶉

      他嘴角扯起一抹讥誚,却到底也没有说什么,大步离开了。
    津羽和藏锋回过神,也立刻跟著出去了。
    外头不止下了大雪,还颳起了寒风。
    红袖与沈棠溪道:“这……少夫人,咱们还是先別出去了,就在这里等著吧。”
    少夫人的身体还没好,她怕一出去,又冻出个好歹来。
    沈棠溪因著方才被萧渡嚇到,心慌腿软得很,便依了红袖的意思。
    点了点头:“好。”
    她不由得在心中想,萧渡身上的气势这么嚇人,如果她当初是嫁给他了,那是不是常常在他跟前唯唯诺诺的?
    女子嫁人,果真是极可怕的事,便是嫁给萧渡这样顶天立地的郎君,恐怕也过不上什么安逸舒心的日子。
    因为他一个眼神扫过来,她就会跟个鵪鶉一般,明明她並不是胆小的人。
    主僕落座了之后,过了好一会儿,沈棠溪才將紧张的心情平復了。
    这场雪下了很久。
    冬日里坐在原地不动,其实是很冷的,没多久,沈棠溪就觉得自己的脚冻得生疼。
    便是起来走了几步,也还是未能缓解。
    倒是这会儿,春风阁的掌柜上来,与她开口道:“夫人,听说您在等人。”
    “天气冷,我一会儿便命人进来点些炭火,免了您冻著了。”
    沈棠溪:“多谢。”
    掌柜的离开之后,沈棠溪笑了笑,她不过在下雪后,在楼上坐了三炷香的功夫,掌柜便过来关心她,怕她冻病了。
    纵然有让客人常来的意思,但到底也是一份心意。
    但裴淮清呢?让她在这里等了许久也不出现,就连使唤个僕从过来通知她一声都不曾。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沈棠溪察觉自己內心深处,竟还是不由得有些掛心,裴淮清一直没个音讯,是不是出事了。
    但她克制著自己,让自己不去想,不去管。
    极力地告诉自己,他是与萧毓秀一起出门的,若真出事了,自然有郡主为他周全,他们今后才是一家人。
    他的生死,荣辱,早就与她沈棠溪没半点干係。
    她应当清醒,她也必须清醒!
    不知等了多久,天渐渐黑了。
    她起身从楼上的窗户往下看,才正巧瞧见了姍姍来迟的马车,停在了春风阁门口,裴淮清也从车上下来了。
    他长身玉立,身上披著狐裘披风,站在雪地里,称得上一句风华惊世。
    但沈棠溪现在看见他这样的气度和风华,已经没有心跳加快的感觉了。
    甚至,这一整日等下来,原本因为他与萧毓秀的事,有些闷痛的心,也渐渐不觉得难过了。
    好似外头的雪花,这一日都没落到地上,而是片片落在了她的心上,將曾经炽热的爱意,一点一点掩埋。
    这样的感知,令沈棠溪有些窃喜。
    所以,她应当是真的可以做到,一点一点將他从她生命中剔出去?
    即便爱上一个人,总是身不由己,但她好似也真的可以,渐渐不去爱他了?
    思绪千转百回之间,门外传来了动静。
    是裴淮清推门而入的声音。
    看见站在窗边的沈棠溪,佳人单薄的身影,立在那里,似是与周遭都隔开,仿佛天地一空,世间的一切,包括他,都与她无甚关係。
    裴淮清兀地觉得心头一慌。
    其实这样扯著心臟的感觉,他先前也是有过的,便是那日从祠堂將虚弱的她抱出来,担心她挺不过去的时候。
    他虽然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恐惧,但他並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便大步过去,脱下了身上月白色的狐裘披风,温柔地將沈棠溪紧紧裹住:“窗边冷,窗户也没关,怎也不怕受了寒?”
    將人拢在自己跟前,他才有了她还在人间的实感。
    带著他体温和淡淡沉香的披风,落到她身上,身子的確是暖和了不少。
    沈棠溪有了片刻愣怔,都不知他这温情是何处来的。
    但她深知他即便对她再温柔,他们之间也不过就是水月镜花,当不得真,也作不得数。
    不想与他过多纠葛,她便將身上披风往下扯。
    语气疏离地道:“郎君自己的身体也不好,还是自己披著吧!”
    然而听了她的话,裴淮清只以为她是在关心他。
    心中悬浮的石头,渐渐落下了。
    按住她想扯下披风的手,温声道:“你披著就是了,我是男子,不妨事的。”
    沈棠溪也无意与他在外头,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拉拉扯扯。
    且披上披风,也確实舒服许多,便也没再坚持。
    淡声道:“我们回去吧。”
    她没有问裴淮清为什么现在才来,也不事先遣人来告知她,不管是为什么,他没將她放在心上都是一定的。
    而她既决意与他分开,纠缠这些也没意思,说著便往外走。
    这倒叫裴淮清意外,两个人上了马车后。
    他看著她冷淡的神情,反而主动问了:“我来这般晚,你不生气吗?”
    他与萧毓秀没见著靖安王,本就想来接她的,但萧毓秀要他陪著逛集市,他看著时间还早,就去了。
    但后头萧毓秀说她不舒服,心口疼。
    他便將萧毓秀送回去,在郡主府陪伴了许久,等回过神来,天已是快黑了。
    沈棠溪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要说自己等了这么久,心里也没有半点火气,也未免也太虚偽了。
    所以她只淡淡道:“郎君如此,自然有郎君自己的道理。”
    “只是沈棠溪在郎君眼里再轻贱,也到底是个活生生的人,还请郎君日后勿再如此。”
    “至少遣人与我对了口风,叫我先回去也是好的。”
    裴淮清自己来晚了,其实也是內疚心虚的。
    本以为需要好好解释一番,却没想到近日里总是伶牙俐齿的她,根本没有与他辩论道理的心思。
    甚至连他去哪里了都不问,只叫他日后別这样。
    仿佛根本不在意他做什么去了。
    他沉了沉心思,將放在马车边上的一包糕点,递给了沈棠溪:“这是我给你买的桂花糕,郡主说很好吃。”
    “她这样金贵挑嘴的人都喜欢,想来你也会喜欢。”
    沈棠溪淡淡扫了一眼,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呢?不过就是在说金尊玉贵的郡主都喜欢吃的东西,她这么低贱的人,没理由不喜欢。
    便是给她送点糕点,他都不会忘记明里暗里地贬损她。
    时时刻刻地提醒她:她出身有多低,她是多么比不上郡主,她又是多么配不上他!
    沈棠溪语气淡淡:“劳郎君费心,但我不爱吃糕点。既然郡主喜欢,郎君叫福生送去给郡主就是了。”
    裴淮清听完,语气里竟然有了笑:“你又吃醋了?”
    这个认知,让他因著她无所谓的模样而不快的心情,好了几分。
    沈棠溪奇怪地看著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个吃醋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难道他说这种打压她的话,她还应当千恩万谢地收下糕点,愉快地吃下?
    他是不是当她沈家已经穷疯了,她这辈子没见过糕点?
    裴淮清接著道:“其实糕点是郡主叫我带给你的,这是她对你示好的诚意,她一直担心你因为大嫂的挑拨误会她。”
    “你收下它,也能叫郡主放心。”
    沈棠溪瞭然,原来是这样。
    她也是庆幸自己没忙著收下吃了,否则过几日萧毓秀再来与她说:如果不是我,三哥哥都不会记得给你买糕点。
    怕是得噁心得她將糕点吐出来。
    她不咸不淡地道:“既然是郡主的心意,郎君自己用了便是。你若怕郡主那边不好交代,回头只管与郡主说我收下了。”
    见她几次三番拒绝他的亲自买来的糕点。
    裴淮清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正要开口与她说道说道。
    却在这个时候,马车被人拦下了:“三郎君,不好了!”

第44章 萧渡一个眼神,她就像鵪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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