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就遇退婚流?

不死体修:我靠作死成就大帝 作者:佚名

第一章 穿越就遇退婚流?

      月华如水,泼洒在青石铺就的偌大广场上。
    陈氏家族三年一度的灵根测试,今夜到了尾声。
    广场中央,那块丈许高的测灵石泛著幽光,像只沉默的巨眼,冷冷俯瞰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最后一名少年將手掌贴上石碑。
    三息过去,石碑纹丝不动,连最微弱的光晕都未曾泛起。
    “陈凡,无灵根,灵气绝缘体。”主持测试的三长老声音平淡,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台下“轰”地炸开。
    “又是他!连续三年了!”
    “咱们陈家好歹是青阳城三大家族之一,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废物?”
    “听说他爹当年可是筑基后期的高手,可惜死得早……”
    “嘘,小声点,他娘还在呢。”
    “在又如何?一个病秧子,还能护著他不成?”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裹挟著毫不掩饰的嘲弄、怜悯、幸灾乐祸。
    月光下,那些族人的脸孔在陈凡眼中显得有些模糊,又异常清晰。
    每一道目光都像细针,扎在他这具身体原主残留的记忆里,泛起些微刺痛。
    陈凡收回手,拍了拍掌心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身,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自动分开的通道。
    十七岁的少年身形单薄,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在夜风中微微晃动,背影挺得笔直。
    “装什么装。”有人低声嗤笑。
    陈凡听见了,没回头。
    他心里正琢磨著另一件事——穿越过来三个月,这具身体对灵气的排斥程度,简直堪称天道级的绝缘体。
    別说引气入体,就是站在灵气浓郁点的地方,都会浑身不適。
    修仙这条路,算是彻底堵死了。
    挺好。
    他原本也不是什么修仙爱好者。
    前世996福报受够了,这辈子当个富贵閒人,混吃等死,偶尔调戏调戏丫鬟,不爽么?
    前提是,这个家族容得下他。
    “凡儿。”
    回到那座偏僻小院时,妇人倚在门边,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是掩不住的担忧。
    这是陈凡的母亲柳氏,三年前丈夫陨落后便一病不起,全靠丹药吊著性命。
    “娘,没事。”陈凡扶她进屋,顺手倒了杯温水。
    柳氏接过杯子,指尖冰凉:“今日测试……那些人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陈凡说得轻鬆,“就是走个过场。”
    柳氏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下来:“娘听说……清顏那孩子,前几日从青云宗回来了。”
    陈凡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李清顏。
    这个名字在原主记忆里分量不轻——青阳城李家家主之女,与陈凡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十年前被测出水木双灵根,被途经此地的青云宗长老看中,带回宗门修行。
    据说已是炼气后期的天才,在青云宗內门都小有名气。
    “回来便回来吧。”陈凡喝了口茶,语气隨意,“总归是要见见的。”
    柳氏看著他平静的侧脸,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
    夜色渐深。
    陈凡躺在硬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著窗外那轮孤月。
    穿越这事儿,他適应得还算快。
    毕竟前世无亲无故,猝死在工位上时也没多少牵掛。
    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懦弱性子,在家族受尽白眼,对那位天资卓绝的未婚妻既憧憬又自卑,三个月前一次被族人欺凌后,鬱结於心,竟是一口气没上来。
    然后陈凡就来了。
    接手这具身体,也接手了所有的记忆、关係、以及……眼前这摊烂泥般的处境。
    “退婚流啊……”陈凡忽然低声笑了。
    月光落在他眼里,泛起一丝玩味。
    前世他虽是个社畜,閒暇时也没少看网文。
    废柴少爷、天才未婚妻、宗门长老、当眾退婚、三十年河东……这套路熟得不能再熟。
    “就是不知道,这剧本会怎么演。”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睡意涌来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得去帐房支点银子,院里那株老梅该修修枝了。
    ……
    第二天,风平浪静。
    第三天,依旧无事。
    就在陈凡以为那位未婚妻或许只是单纯省亲时,第四天傍晚,消息传来了。
    “少爷!少爷!”丫鬟小翠慌慌张张跑进院子,脸都白了,“李家……李小姐来了!还带著青云宗的长老!现在就在前厅,家主让所有人都过去!”
    陈凡正在修剪那株老梅的枯枝,闻言放下剪刀,掸了掸衣袍上的落梅。
    “终於来了。”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晚饭好了”。
    前厅。
    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陈家家主陈天雄端坐主位,面色沉肃。
    下手两侧,族中长老、执事、核心子弟几乎到齐,个个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投向厅中那两道身影。
    那是一老一少。
    老者约莫六旬,身著青云宗制式青袍,袖口绣著三道云纹,代表著长老身份。
    他面容清癯,双目开闔间隱有精光流转,周身气息虽刻意收敛,仍让厅中眾人感到莫名压抑。
    筑基修士。
    而且绝非初入筑基那么简单。
    而站在老者身侧的少女,更是吸引了所有目光。
    一袭水绿裙裳,腰束流云丝絛,身段已见窈窕。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尤其是一双眸子,清澈中透著疏离,仿佛山巔积雪,美则美矣,却让人不敢亲近。
    她静静立在那里,宛如一株空谷幽兰,与这略显嘈杂的厅堂格格不入。
    李清顏。
    十年不见,当年那个小丫头,已然出落得如此模样。
    修为更是达到炼气九层,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
    天才二字,当之无愧。
    “李长老远道而来,有失远迎。”陈天雄开口,声音沉稳,“不知今日驾临,所为何事?”
    青云宗李长老——李道然,微微頷首,算是回礼。
    目光扫过厅中眾人,在几位炼气后期的陈家长老身上略作停留,便移开视线。
    “陈家主客气。”他声音平淡,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老夫今日前来,是为一桩旧事。”
    顿了顿,继续道:“十年前,贵府陈凡与老夫这徒儿清顏,曾有一纸婚约。”
    厅中空气骤然一凝。
    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来了。
    陈天雄面色不变:“確有此事。当年李家主与先弟交好,故而定下儿女亲事。”
    “嗯。”李道然点点头,话锋却是一转,“只是当年定亲时,两个孩子都还年幼,世事难料。如今清顏已入我青云宗门墙,前途不可限量。而据老夫所知……”
    他目光转向厅外,那里,陈凡正慢悠悠走进来。
    “贵府这位陈凡公子,似是无灵根之体,无法修行?”
    话音落下,满堂寂静。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陈凡身上,有幸灾乐祸,有怜悯,有嘲讽,也有少数几分不忍。
    陈凡恍若未觉,走到厅中,先对陈天雄行了一礼:“见过家主。”
    然后才转向李道然和李清顏,微微拱手:“见过这位长老,李姑娘。”
    举止从容,不见半点惶恐。
    李道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復如常:“陈公子,方才老夫所言,你可听清?”
    “听清了。”陈凡点头,“长老是说,我配不上李姑娘。”
    如此直白的话,让厅中不少人倒吸凉气。
    李道然也怔了怔,旋即淡淡道:“修行之人,讲究门当户对,机缘相合。清顏未来至少是金丹有望,甚至元婴可期。而陈公子你……恕老夫直言,百年之后不过一抔黄土。这婚约,继续下去,对双方都无益处。”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放在身旁茶几上。
    “此乃『筑基丹』,可助炼气圆满修士增加三成筑基机率。另有下品灵石百块,灵符十张,法器三件,作为补偿。”
    玉瓶晶莹,隱约可见其中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流转光华。
    厅中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筑基丹!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陈家全族上下,十年也未必能攒出一枚!更別说还有灵石、灵符、法器……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许多族人眼睛都红了,呼吸粗重。
    陈天雄面色变幻,看向陈凡,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开口。
    李道然將眾人反应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看向陈凡,语气缓和几分:“陈公子,今日退婚,非是针对你个人。实在是仙凡有別,强求无益。这些补偿,足够你富贵一生,也算全了当年两家的情分。”
    说罢,他看向李清顏:“清顏,你自己说吧。”
    一直沉默的李清顏,终於抬眼。
    她看向陈凡,目光平静无波,像看一个陌生人。
    “陈公子。”她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当年婚约,不过长辈戏言。如今你我都已长大,当明白事理。你我之间,云泥之別,再无可能。这婚约……便就此作罢吧。”
    她微微欠身,姿態优雅,却透著不容置疑的疏离。
    “这枚『清心佩』,是师尊所赐,有静心凝神之效,今日赠予公子,望公子日后……好自为之。”
    她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通体温润,灵气盎然,显然不是凡品。
    玉手轻抬,玉佩飘向陈凡。
    满堂目光,都聚焦在那枚玉佩上,又转向陈凡。
    等待著他的反应。
    愤怒?不甘?屈辱?哀求?
    陈凡伸出手,接住了玉佩。
    触手温凉,灵气顺著指尖渗入,却被他体內那股天然的排斥力缓缓驱散。他低头看了看玉佩,又抬头看了看李清顏。
    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古怪的笑。
    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忍俊不禁,却又带著几分玩味,几分瞭然。
    笑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清顏蹙起秀眉。
    李道然眼中闪过不悦。
    陈凡却笑得更欢了,肩膀都在微微抖动。
    他握著那枚玉佩,在掌心掂了掂,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李道然,落在李清顏脸上。
    “李姑娘。”他开口,声音里还带著未散的笑意,“你说得对,仙凡有別,强求无益。”
    李清顏神色稍缓。
    却听陈凡继续道:“这婚约,確实该重新考虑。”
    陈凡顿了顿,在所有人注视下,將玉佩轻轻放在身旁的茶几上,与那瓶筑基丹並列。
    然后,在无数道错愕的目光中,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略显泛黄的纸。
    那是婚书。
    陈凡將婚书展开,目光扫过上面熟悉的字跡,嘴角笑意更深。
    “所以——”
    他抬头,看向李清顏,眼神清澈,一字一句:
    “这婚,我不退。”
    厅中死寂。
    下一秒,他语气悠然,补上了后半句:
    “反而,我要娶你。”
    “明日就办。”
    话音落下,满堂皆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瞪大眼睛,张著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李道然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
    李清顏那双清冷的眸子,第一次出现了愕然,旋即化作冰寒。
    陈天雄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捏出了一道裂纹。
    陈凡站在厅中,青衫单薄,身形却挺得笔直。他迎著无数道难以置信的目光,笑容温和,又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戏謔。
    像在看一场早已知道剧本的戏。
    而此刻,戏台下的观眾们,终於意识到——
    这齣戏,好像……不太对劲。

第一章 穿越就遇退婚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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