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深夜哨响,匪影初现

末日防线:从城市到乡村 作者:佚名

第6章 :深夜哨响,匪影初现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厚布,死死裹住陈家村,连星星都藏得无影无踪,只有村口关卡处,两盏用煤油泡著的油灯,燃著微弱的光,风一吹就晃悠悠的,仿佛隨时会熄灭。
    我攥著手里的粗木棍,和同村的陈强、二柱子三人守在关卡內侧,后背紧紧靠著刚加固好的木柵栏。柵栏是下午全村青壮年一起搭的,碗口粗的树干並排钉在一起,底下还堆了半人高的石块,看著结实,可真要是遇上硬茬,心里还是没底。
    后半夜的风带著刺骨的凉,吹在脸上像刀子割,我裹紧了身上的旧外套,耳朵竖得老高,不敢有半点鬆懈。耳边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野狗吠叫,可越是安静,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
    下午邻村人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全村人心头。西边镇子遭了越境武装的骚扰,烧房抢粮,乱成一团,虽说边防军赶跑了那伙人,可逃难的人流正往这边涌,谁也说不准,里面会不会混著趁火打劫的散匪,甚至是漏网的越境分子。
    “阳哥,你说……那伙人真能往咱们这来?”二柱子年纪最小,才十九,说话声音都带著点发颤,他手里的铁锹握得死死的,指节都泛了白。
    陈强踹了他一脚,压低声音呵斥:“別瞎嘟囔,专心盯著!真来了也不怕,咱们这么多人,还守不住一个村口?”话虽硬气,可我能看到他喉结动了动,显然也在紧张。
    我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轻声安抚:“別怕,咱们轮流盯著,每一刻钟喊一声,別睡过去就行。村长说了,只要守住关卡,村里的老人孩子就安全。”
    其实我自己也没底。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跟人打过架,从没见过真刀真枪的场面,更別说应对可能到来的匪患和战火。可现在,我是家里的顶樑柱,是村里的青壮年,不能露半点怯,要是我都慌了,父母和村里的乡亲们更没指望。
    后半夜两点多,正是人最睏乏的时候,眼皮沉得像粘了胶水,我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瞬间清醒。就在这时,远处的乡间小路上,隱隱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还有重物拖拽的窸窣声,不是一个人,听动静,至少有五六个。
    “嘘!別出声!”我立刻抬手示意两人噤声,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三人同时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油灯的光只能照到关卡外十几米的地方,再往外就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可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还夹杂著压低的说话声,含糊不清,却能听出不是本村口音。
    二柱子嚇得浑身一僵,差点叫出声,被我一把捂住嘴。陈强也慌了,凑到我耳边,声音抖得厉害:“阳哥,是……是匪吗?咱们要不要敲锣喊人?”
    我摇了摇头,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沉声道:“先別喊,弄清楚对方有多少人、带没带傢伙,贸然喊人,要是对方没恶意,反倒惊扰全村;要是真的是匪,咱们也得先拖住,等村里的人赶来。”
    说话间,那伙人已经走到了关卡外,借著微弱的灯光,能看清是几个衣衫襤褸的男人,脸上沾著泥土和灰尘,眼神浑浊,手里有的拿著木棍,有的拎著破麻袋,看著疲惫不堪,却又透著一股凶相,不像普通的逃难者。
    “里面的人,开开门!我们是从西边逃过来的,快饿死了,给口饭吃,让我们歇一晚!”为首的一个光头男人扯著嗓子喊,声音粗哑,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手还使劲拍著木柵栏,震得柵栏微微晃动。
    二柱子小声说:“看著像是逃难的,要不……给他们点吃的,打发走?”
    我没应声,死死盯著那几个人。他们身上的衣服有撕扯的痕跡,有的袖口还沾著暗红色的污渍,不像是饿出来的,反倒像是打过架。而且普通逃难的,不会这么晚了还往偏僻的村子闯,更不会带著这么凶的气势。
    “我们村里没有多余的粮食,村长有令,外来人一律不准进村,你们往东边走,那边有官方安置点,有统一的口粮。”我按著之前村长教的话,隔著柵栏喊,手里的木棍握得更紧,悄悄给陈强使了个眼色,让他往后退两步,隨时准备去敲锣。
    光头男人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恶狠狠地骂道:“安置点早就空了!老子走了一天一夜,一口吃的都没捞著,你们村里有粮有地,凭什么不让进?我看你们就是藏私,再不开门,我们就硬闯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有的伸手去推柵栏,有的捡起地上的石头,眼看就要动手。
    我心里一紧,知道这伙人根本不是单纯逃难,就是来抢粮的匪!
    “陈强,快敲锣!”我大吼一声,同时举起木棍,挡在柵栏前,“我看你们谁敢闯!村里全是青壮年,你们进来了,也別想活著出去!”
    陈强反应极快,转身就往晒穀场的锣架跑,“哐当哐当”的锣声瞬间划破了深夜的寂静,响彻整个陈家村。
    锣声一响,那伙人明显慌了,光头男人脸色大变,恶狠狠地瞪著我:“小子,你敢坏老子好事!等著,我们早晚回来!”
    说完,他不敢再逗留,对著身后的人一挥手,几个人骂骂咧咧地转身,飞快地钻进了旁边的树林,消失在黑暗里。
    直到那伙人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我才鬆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手脚都有些发软。刚才那一瞬间,我真以为他们会衝进来,心里怕得要命,可还是咬著牙没退。
    没过多久,全村的灯都亮了,村长带著全村的青壮年,拿著锄头、镰刀、木棍,急匆匆地赶到村口,脸色凝重。
    “怎么样?人呢?”村长喘著气问道。
    我平復了一下呼吸,把刚才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是一伙散匪,大概五六个人,带著傢伙,想硬闯进来抢粮,听见锣声就跑了,往西边树林去了。”
    村长听完,脸色越发阴沉,跺了跺脚道:“果然来了!西边镇子乱了之后,就冒出不少散匪,到处抢粮伤人,没想到这么快就盯上咱们村了。”
    周围的村民听完,都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惶恐。
    “这可怎么办啊?他们要是晚上再来,咱们防得住吗?”
    “要不咱们多安排点人守夜,轮班倒,別再让他们钻了空子!”
    村长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语气坚定地说:“慌没用!从今晚起,村里分三班守夜,每班八个人,关卡、村东、村西三个路口全派人,昼夜不停!另外,家里的青壮年,都把趁手的傢伙准备好,一旦听见锣声,立刻往村口集合!”
    “还有,明天一早,把柵栏再加固一层,挖上壕沟,咱们把陈家村,筑成一道守得住的防线!谁都別想著偷懒,这是咱们的家,守不住,就只能等著被抢、被饿,家破人亡!”
    村长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慌乱的村民渐渐安定下来。大家都明白,乱世之中,没有谁能独善其身,只有抱团死守,才能活下去。
    我看著眼前的乡亲们,看著身后亮著灯的村落,心里那点恐惧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坚定的念头。
    从货幣作废、逃离城市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安稳日子没了。可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要拿著木棍,守在村口,守护自己的家园。
    那伙散匪只是开始,边境的战火还在逼近,未来还有更多的危险等著我们。
    但我不会再怕了。
    为了父母,为了村里的乡亲,为了活下去,我必须守住这道小小的村口关卡,守住陈家村,守住这乱世里唯一的避风港。
    夜色依旧漆黑,可村口的油灯,又添了新的煤油,燃得更亮了。全村的青壮年,自发地留下来,分成两班,继续守夜,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退缩。
    远处的树林里,再没有动静,可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短暂的平静。
    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危险就会再次降临。
    而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6章 :深夜哨响,匪影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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