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逮捕

重返霍格沃茨:从遗产到教授 作者:佚名

第72章 逮捕

      第72章 逮捕
    一个头髮花白的女人站在那儿,穿著灰蓝色的短袍子,脸上一道长长的疤,从眉骨一直划到下巴,看著有点嚇人。她盯著洛哈特,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那本《与食尸鬼同游》,是我的经歷。”她的声音沙哑极了,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二十年前,我在康沃尔郡的农庄里遇到一只食尸鬼,我跟它搏斗了整整一夜,最后把它赶走了。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在之后就被送进了圣芒戈。二十年后我才知道,原来我的记忆被你偷走了。”
    洛哈特的脸更白了,哈利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又有几个人从门口走进来,有的是头髮花白的老人,有的是中年男女,还有一个看著跟韦斯莱先生差不多年纪的巫师,穿著一件打著补丁的袍子,袍子上还沾著泥点,像是刚从田里赶过来。他们都盯著洛哈特,那眼神里有愤怒,有悲伤,还有別的什么的东西,那种东西叫仇恨。
    “威尔弗雷德·埃尔芬斯通。”那个穿补丁袍子的人说,声音很嘹亮,“威尔斯那个女鬼的事,是我的。我跟我妻子一起去的,她差点被那女鬼害死。你书里写的那些,什么英雄救美,什么英勇无畏一全是假的。我当时嚇得腿都软了,是我妻子挡在我前面,是她把那个女鬼赶走的。你书里写的那个英雄是谁?是你吗?你那时候在哪儿?在干什么?”
    洛哈特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椅子上,差点摔倒。
    那几个人慢慢走过来,围住教师席,围住洛哈特。那些穿黑袍子的魔法部雇员站在旁边,没有阻拦,只是在看著这一场早就该上演的戏码。
    “还有我。”另一个女人说,她的头髮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瓦加杜古那件事,是我丈夫的。他去非洲执行任务,遇到了那些怪物,差点死在那儿。你书里写的那些英雄事跡,都是他的。他死了之后,我把他的日记烧了,以为那些事就跟著他去了。结果我在你书里看到了,一字一句,跟我丈夫日记里写的一模一样。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以为你丈夫的英勇事跡跟著他一起走了,结果在別人书里看见了,署名还是別人的你个小偷!”
    洛哈特的脸已经白得不成样子了,嘴唇哆嗦著,额头上全是汗,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流,流进领子里。
    “我没我不知道—那些都是我自己写的—”
    “你自己写的?”那个脸上有疤的女人往前走了一步,“那你告诉我,二十年前你在哪儿?在干什么?你当时跟谁在一起?你遇到过什么危险?你怎么解决的?你说啊!”
    洛哈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向后一仰,栽倒进了椅子里。
    整个礼堂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几百个学生坐在那儿,看著教师席上那场戏,看著那个曾经在他们面前吹嘘自己是英雄的人,现在像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下去。
    有些人在窃窃私语,有些人在冷笑,有些人在摇头。
    弗雷德和乔治坐在格兰芬多长桌边,弗雷德小声说:“这下他的微笑奖可帮不了他了。”
    乔治点点头。“五次获奖也救不了。他应该把那些奖盃也还回去。”
    “说不定也是偷的。”弗雷德说。
    金妮在旁边听著,忍不住笑了一下。
    拉文克劳长桌那边,秋·张和她的朋友们也在议论,秋小声说:“我借过他的书,还挺喜欢的,没想到是这样。”
    旁边的女生点点头:“我表妹还给他写过信,收到过签名照,现在知道了肯定难受。
    ,”
    而厄尼·麦克米兰已经站了起来,大声说:“我早就觉得他那个人不对劲!你们记得他在决斗俱乐部那次吗?被西尔弗伦教授一招就打飞了!真正的英雄能那样?”
    塞德里克·迪戈里坐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看著教师席那边。
    斯莱特林长桌那边,气氛更古怪。潘西·帕金森嗤笑了一声,“那个傻子,活该。”克拉布和高尔跟著点头,但德拉科·马尔福没说话,他只是盯著报纸上那张照片,盯著洛哈特那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洛哈特坐在那儿,看看那些人,看看那些穿黑袍子的魔法部雇员,看看周围那些盯著他的眼睛。他的嘴唇动了动,又动了动,然后忽然大喊一声:“我没有罪!你们不能抓我!我要见律师!我要见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校长已经知道了。”领头那个黑袍子说,声音没什么起伏,“他同意我们进来逮捕你。”
    洛哈特愣住了。他转头看向邓布利多坐的位置,但那个位置是空的。邓布利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只剩下那把空椅子,椅背上的雕刻在晨光里闪著光。
    两个黑袍子走上前,一人一边抓住洛哈特的胳膊。洛哈特挣扎著,叫著,喊著,但没人理他。他被拖著往外走,经过那些受害者身边的时候,那个脸上有疤的女人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会得到你应得的,骗子。”
    洛哈特被拖出礼堂,他的叫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礼堂里一片死寂。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接著是更多的人,最后整个礼堂都嗡嗡响起来,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开。有人说活该,有人说没想到,有人说早就看出来了,有人说得回去把那些书烧了。
    格兰芬多长桌这边,几个人坐著,谁都没说话。
    赫敏看著门口,看著洛哈特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我以前真的喜欢过他的书。”她小声说,声音有点闷,“我还写过信给他,还贴过他的海报在床头。我觉得他是英雄,是榜样。结果呢?全是假的。”
    罗恩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雅迪拉·格里尔翻了一页报纸,悠悠地开口:“至少你现在知道了。”
    “还不如不知道。”赫敏说,把脸埋进手里。
    纳威在旁边小声说:“人太爱炫耀自己,一般都没什么真本事。”
    哈利看著他,忽然觉得纳威的奶奶真是个明白人。
    金妮也凑过来,说:“我当初还跟他合过影,现在想想真是————”
    “你那会儿还小。”罗恩说,“不怪你。”
    金妮瞪他一眼。“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教师席那边,洛哈特的座位上还放著那盘没吃完的早餐,煎蛋还剩一半,南瓜汁杯子倒在那儿,淡紫色的外袍搭在椅背上。那人走得太急,连袍子都没来得及拿。
    麦格坐在旁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弗立维摇摇头,嘆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嘆气什么。
    斯普劳特教授把叉子放下,小声说了一句:“早该如此。”
    斯內普站起来,黑袍子飘动,往地窖方向走去。经过格兰芬多长桌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撇了哈利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那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但谁也不知道是什么。
    奥维恩·西尔弗伦也坐在那儿,还是那个位置,手里还端著那杯茶,茶已经凉了,但他没在意。他看著洛哈特被拖出去的方向,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嘴角微微动了动。他喝了一口冷掉的茶,把杯子放下,然后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走到格兰芬多长桌旁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看了哈利他们一眼。
    “晚上八楼。”他说,“別迟到。”
    然后他走了。
    罗恩看著他的背影,小声说:“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他可能真的什么都知道。”哈利说。
    那天晚上,有求必应屋里,几个人又聚在一起。多比也在,抱著一盘刚烤好的饼乾,小口小口地啃著。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橘红色的光照著每个人的脸。
    “多比听说了。”他说,那两只大眼睛亮亮的,“那个骗子被抓了!多比在厨房里听小精灵们说的!他们都高兴坏了,说那人总去厨房要吃的,態度特別差!有一次还嫌多比做的布丁不够甜,说多比是没用的东西!”
    罗恩啃著饼乾。“他確实挺烦人的。有一次我去图书馆,他非要给我签名,说我是他最喜欢的学生之一。我连他书都没看过。”
    赫敏靠在沙发上,没吃饼乾,也没说话。她看著壁炉里的火,那火光在她眼睛里跳动,一下一下的。
    雅迪拉·格里尔坐在旁边,翻著那本厚书,头也不抬地说:“你还在后悔?”
    赫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很轻:“就是觉得噁心。我那么崇拜他,那么相信他,给他写信,等他的回信等了两个月,收到的时候高兴得跳起来。结果他什么都不是。那些信,那些签名照,那些他写给我的话,全是假的。”
    “你那时候才十一岁。”哈利说,“十一岁的时候我也信过一些蠢话。”
    “什么蠢话?”
    哈利想了想。“比如德思礼一家跟我说我爸妈是出车祸死的。我信了好多年。他们还说我妈是个酒鬼,我爸是个废物,我信了好多年。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为了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累赘,是为了让我听话。”
    赫敏看著他,忽然觉得自己的那点噁心好像也没那么严重了。
    多比在旁边小声说:“多比以前也相信过很多话。马尔福夫人说多比是没用的东西,说多比是垃圾,说多比活该被惩罚。多比信了很多很多年。多比每天擦地板的时候都在想,是不是多比真的没用,是不是多比真的活该。后来多比知道那是假的。”
    他看著赫敏,认真得像是在说什么很重要的事。“假的会消失,真的不会。你现在知道那是假的了,你就不会再信了。多比现在看见马尔福夫人,已经不害怕了。多比只是觉得她可怜,她那么坏,那么恶毒,她肯定过得不开心。多比过得开心,多比自由了,多比比她强。”
    赫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
    “谢谢你,多比。”
    多比用力点头,又往嘴里塞了一块饼乾。
    金妮在旁边坐著,看著多比,忽然问:“多比,你真的要去我们家过復活节?”
    多比的眼睛更亮了。“多比可以去吗?罗恩·韦斯莱说可以,多比就想问一下金妮·韦斯莱,金妮·韦斯莱同意吗?”
    金妮笑了一下。“当然同意。我妈肯定会喜欢你的。”
    多比高兴得跳起来,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落下来的时候撞在茶几上,咚的一声,但他不疼,依旧在笑著。
    几个人都笑了。
    奥维恩·西尔弗伦靠在墙上,看著他们几个。洛哈特的事他一点都不意外,那种人迟早会出事。他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也没想到那些受害者会一起出现,那场面,比他想的有意思得多。
    “教授,”哈利忽然叫他,“你觉得洛哈特会被判多久?”
    奥维恩·西尔弗伦想了想。“那些受害者加起来,至少十几年。他用的那些遗忘咒,每一个都算一次罪。十几个人,十几年,差不多。”
    “那他会去哪儿?”
    “阿兹卡班。”奥维恩·西尔弗伦说,“他那种人,圣芒戈不会收。只能去阿兹卡班。”
    哈利点点头,没再追问。
    金妮在旁边小声说:“那些被他偷走记忆的人,会恢復吗?”
    “会的。”奥维恩·西尔弗伦说,“记忆这种东西,没那么容易彻底抹掉。有些人恢復得快,有些人慢,但总会恢復的。”
    金妮点点头,好像放心了一点。
    门忽然被推开,邓布利多走进来。他穿著那件深紫色的袍子,脸上带著笑,看起来心情不错,比前几天精神多了。
    “都在呢。”他说,走到壁炉边,在多比旁边坐下。多比紧张地往旁边挪了挪,但邓布利多只是冲他笑了笑,没说什么。
    “洛哈特的事听说了吧?”邓布利多问。
    几个人都点头。
    邓布利多看著他们,尤其是看著赫敏。“格兰杰小姐,听说你以前很喜欢他的书?”
    赫敏的脸红了一下。“是,教授。但现在—
    ”
    “现在知道真相了。”邓布利多说,那双蓝眼睛在火光里闪著光,但赫敏感觉到邓布利多教授的眼神很温和,“知道真相不是坏事。你喜欢的那些故事,那些冒险,那些英雄事跡,它们本身並没有错。错的是把它们据为己有的人。那些事是真的发生过的,只是不是他做的。”
    他顿了顿,又说:“你以后会遇到真正值得崇拜的人。那些人不需要自己吹嘘,他们的行动会说话。”
    赫敏看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邓布利多笑了笑,转向奥维恩·西尔弗伦。“你猜到了?”
    奥维恩·西尔弗伦耸耸肩。“猜到了,我猜到他的书是假的再加上你那天的那句话,我就知道他绝对要完了。”
    “不早说?”
    “说了也没用。”奥维恩·西尔弗伦说,“他那个人早晚自己得露馅。而且说早了嘛,学生们也不会相信啊。”
    邓布利多点点头。“有道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我走了。你们几个早点睡。明天还有事。”
    “什么事?”罗恩问。
    “卢修斯·马尔福的审判。”邓布利多说,“金妮要去作证,多比也要去。博恩斯女士让我转告你们,做好准备。”
    多比愣了一下,手里的饼乾差点掉了。“多比要去作证?在法庭上?在那些人面前?”
    “害怕吗?”邓布利多问。
    多比想了想,点点头。“多比害怕。多比很害怕。”
    “那还去吗?”
    多比看著邓布利多,看著哈利,看著赫敏,看著罗恩,看著雅迪拉·格里尔,看著金妮,看著奥维恩·西尔弗伦。他的两只大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在闪,那东西叫决心。
    “多比去。”他说,声音不大,但有种奇异的信念,“多比说过,害怕也可以说话。
    多比要去说,要说真话,要让那个坏人得到惩罚。”
    邓布利多笑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好样的,多比。”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几个人又安静下来。多比抱著那盘饼乾,小口小口地啃著,但眼睛一直看著壁炉里的火,像是在想什么。
    金妮坐在旁边,忽然说:“我也有点害怕。”
    “怕什么?”罗恩问。
    “怕站在法庭上,那些人会看著我,我害怕我会说错话。”金妮说,“但我也要去。
    那本日记在我手里那么久,它让我做过什么我都记得。我要说出来。”
    哈利看著她,忽然觉得金妮比他想的坚强。
    奥维恩·西尔弗伦靠在墙上,看著他们几个。这群孩子,一个比一个麻烦,但也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明天见。別迟到。”
    “教授,”哈利叫住他,“你会去吗?”
    奥维恩笑了一下,“当然会,去凑个热闹。”
    他拉开门,走进外面的黑暗里。
    门关上之后,赫敏看著壁炉里的火,忽然开口:“你们说,明天会怎么样?”
    “明天会更好的。”金妮缓缓地说。
    多比把最后一块饼乾塞进嘴里,端起盘子和杯子,站了起来。“多比该回厨房了。明天要做早餐,要早起,要去法庭,要说话。多比要好好睡觉,明天才有力气说话。”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哈利一眼。“哈利·波特,晚安。金妮·韦斯莱,晚安。罗恩·韦斯莱,晚安。赫敏·格兰杰,晚安。雅迪拉·格里尔,晚安。明天见。”
    他拉开门,跑了出去。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金妮看著那扇门,小声说:“他比我想的勇敢。”
    “他比我们都要勇敢。”赫敏说。

第72章 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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