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散修队伍,探索黑水涧(求月票)

从道宗弟子到掌教 作者:佚名

第921章 散修队伍,探索黑水涧(求月票)

      第921章 散修队伍,探索黑水涧(求月票)
    陈松顿了顿,看向玄金真君,眼中带著几分期待:“老夫观道友前日修补那件子母连环扣”时,对阵纹理解极为精到,手法也颇为玄妙,不似寻常散修。”
    “故而大胆猜测,道友在阵法一道上,造诣颇深。”
    “不知————道友可愿与我等合作,一同探索那处古矿洞?”
    “若有所得,除了那处可能存在的虚空秘银矿脉信息共享外,矿洞內的其他收穫,道友可分得三成!”
    玄金真君沉默片刻。
    这陈松所言,真假难辨。
    或许是陷阱,或许是机缘。
    但无论是真是假,对他而言,都是一个深入了解云梦大泽、乃至可能获取“虚空秘银”线索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合作,可以更快地融入此地散修的圈子,获取更深层的情报。
    他的目的很简单,除了为本尊搜集资源外,就是贯彻本尊意志,打击佛门和魔门!
    在“佛光大陆”,想要打击佛门,除了帮助宋梓峰发展“青云观”外,就只有联络这些三教九流,形成一股反佛门联盟!
    这股力量未必需要多强,只要占据了“佛光大陆”的十分之一,就足以改变“佛光大陆”清一色的局面。
    这就是巨大的胜利!
    因此,玄金真君倒是乐意和小修士虚与委蛇,“交”个朋友。
    “三成?”
    玄金真君缓缓开口,“那禁制若真是上古遗留,破解起来恐怕不易,甚至有莫大风险。”
    “三成,似乎少了些。”
    陈松眼中精光一闪,知道有戏,立刻討价还价:“道友,实不相瞒,同去的还有另外两位道友,皆是金丹修为。”
    “加上道友,一共四人。”
    “三成,已然是看在道友精通阵法的份上。”
    “若道友能確保破解禁制,老夫可以做主,再让半成!”
    玄金真君不置可否,转而问道:“除道友师徒外,另外两位是?”
    “一位是毒手药王”祁老怪,金丹中期,擅长用毒,对云梦大泽的毒物瘴气了如指掌,是此行嚮导。”
    “另一位是金刀”刘猛,金丹后期,炼体修士,战力强横,负责应对可能出现的妖兽或突发状况。
    “7
    陈松介绍道。
    “毒手药王”,“金刀”刘猛,这两个名號玄金真君这几日也有所耳闻,在云梦大泽散修中算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一个阴狠,一个暴躁,都不是易与之辈。
    “何时出发?”
    “如何分配?”
    玄金真君又问。
    “若道友同意,三日后出发。”
    “所得之物,按价值估算,优先挑选各自所需,若遇爭执,协商不成,则按出力大小分配。”
    “这是老夫草擬的契约,道友可先过目。”
    陈松取出一枚玉简。
    玄金真君接过,神识一扫,契约条款还算公允,主要是约定了合作期间不得相互加害,所得共享,按约定分配,以及在危险时需守望相助等。
    “贫道同意了!”
    他略作沉吟,点了点头:“三日后,坊市东门匯合。”
    “好!道友爽快!”
    陈松大喜:“三日后,不见不散!”
    送走陈松师徒,玄金真君关闭洞府禁制,盘膝坐下,將方才之事通过心神联繫,原原本本告知了本尊李云景。
    青云山,听竹轩静室。
    李云景本尊缓缓睁开眼,嘴角微扬。
    “黑水涧————上古矿洞————虚空秘银————有点意思。”
    “这陈松,未必全是实话,那处矿洞恐怕不止是可能”有虚空秘银那么简单,否则他不会如此急切,甚至不惜分润三成半的利益,也要拉一个精通阵法的陌生人入伙。”
    “那禁制,恐怕比他说得更麻烦,或者,他们隱瞒了其他信息,比如————里面可能有更珍贵的东西,或者,更大的危险。”
    “不过,这正是玄金该去的地方。”
    “危险与机遇並存。”
    “以玄金的能力,只要不遇到化神以上的存在,自保无虞。”
    “正好藉此机会,探一探云梦大泽”的底,会一会此地的牛鬼蛇神,顺便看看能否找到虚空秘银”,或者其他有价值的材料。”
    “至於那陈松几人————若老实合作便罢,若心怀不轨————”
    李云景眼中寒光一闪,“正好拿他们搜魂,看看他们知道多少关於大泽,关於那“异宝出世”的消息。”
    心念既定,李云景给玄金真君传递了指令:“隨机应变,首要目標搜集情报与资源,若遇危险,保全自身为上。”
    “若遇心怀叵测者,皆杀。”
    “一切以你自身判断为准。”
    “是,本尊。”
    玄金真君在临时洞府中回应,眼中星辰光芒流转,开始默默推演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並著手准备一些应对毒瘴、妖兽、以及可能存在的阵法陷阱的手段。
    三日后,泽边坊市东门。
    陈松师徒、一位面色阴沉、指甲发黑的老者(毒手药王祁老怪)、以及一位身高八尺、肌肉虬结、背著一柄门板大小金刀的光头壮汉(金刀刘猛)已在此等候。
    看到准时出现的灰袍道人“玄金道人”,陈松明显鬆了口气,连忙为双方介绍。
    祁老怪只是用阴鷙的眼神打量了玄金真君几眼,微微点头,並未说话。
    “玄金道友?”
    刘猛则是咧嘴一笑,声如洪钟:“听说你阵法了得,希望別是花架子。那黑水涧可不是游玩的地方!”
    “略通一二,不敢称了得。”
    玄金真君神色平静,淡淡道:“届时自会尽力。”
    “好了,既然人齐了,我们这就出发吧。
    “此行凶险,还望诸位道友同心协力。”
    陈松连忙打圆场。
    一行五人,离开坊市,架起遁光,朝著“云梦大泽”深处飞去。
    越往大泽深处,空气中瀰漫的瘴气毒雾便越发浓郁,神识探查范围也受到极大压制。
    下方是茫茫水泽,参天古木,藤蔓缠绕,不时传来阵阵妖兽的低吼嘶鸣,环境极为恶劣。
    祁老怪对这里似乎极为熟悉,主动在前引路,避开了一些已知的险地和强大妖兽的领地。
    他时不时弹指射出一些无色无味的粉末,驱散靠近的毒虫毒瘴,手段颇为老道。
    刘猛则大大咧咧地跟在后面,警惕地观察著四周,手中金刀隱隱发出低鸣,显然是一件品阶不低的法宝。
    陈松师徒走在中间,神色紧张。
    玄金真君则落在最后,不紧不慢地跟著,神识却早已悄然散开,覆盖方圆百里,將周围的一切动静,包括前方几人的细微表情、法力波动,都尽收“眼”底。
    他“看”到祁老怪在路过一片看似平静的水域时,手指不经意地弹了弹,一丝极淡的、带有微弱麻痹效果的毒粉悄无声息地飘向身后刘猛的方位,但被刘猛体表自动浮现的一层淡淡金光挡住,並未生效。
    刘猛似乎毫无所觉,但玄金真君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厉色。
    他也“看”到陈松看似紧张,但眼神深处却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贪婪,时不时与徒弟周显交换一个隱晦的眼神。
    “果然,各怀鬼胎。”
    玄金真君心中瞭然,却不动声色。
    这种临时组合的队伍,彼此提防、甚至暗藏祸心才是常態。
    这是散修的常態!
    既要合作,又要防备队友。
    但是没有办法,散修没有家族,也没有门派的人脉关係,只能从陌生人开始组队。
    道德败坏,见利忘义,这种事情多了去了。
    李云景虽然很少参与和散修的行动,但是对於其中的道道自然一清二楚。
    这就是散修的常態!
    因为他们不可能一个人打天下,什么都要靠自己,在修仙界中,除非是那种最顶级的存在,否则都需要合作。
    对於眼下诸人的勾心斗角,只要不直接威胁到玄金真君,他乐得看戏。
    如此飞行了约莫一日,深入大泽数千里。
    周围的环境越发阴森,毒瘴浓得化不开,连阳光都难以穿透,光线昏暗。
    下方水泽的顏色也变得深邃漆黑,隱隱有强大的妖气潜伏。
    “快到了,前方百里,便是黑水涧外围。”
    “都收敛气息,那毒蛟的领地意识极强,神识也颇为敏锐。”
    祁老怪忽然停下遁光,低声警告。
    眾人依言收敛气息,改为低空贴地飞掠,速度慢了许多。
    又前行了数十里,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水涧,涧水漆黑如墨,散发著刺鼻的腥臭和淡淡的毒气。
    水涧周围,怪石嶙峋,寸草不生,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
    “就是那里!”
    陈松指著水涧边缘一处极为隱蔽的、被几块巨大黝黑岩石半掩著的裂缝,声音带著一丝激动,“我那好友发现的地缝入口就在岩石后面!”
    “再往里,就是那古矿洞的入口!”
    眾人小心翼翼地靠近。
    裂缝狭窄,仅容一人通过,里面黑暗潮湿,隱隱有冷风吹出,带著腐朽的气息。
    祁老怪率先进入,陈松师徒紧隨其后,刘猛看了一眼玄金真君,咧了咧嘴,也跟了进去。
    玄金真君殿后,进入前,他指尖微不可察地弹出一粒肉眼难辨的银色沙粒,粘附在入口处的岩壁上。
    这是他参照本尊记忆炼製的“子母感应尘”的子尘,母尘在他手中,可於百里內感应子尘位置及周围百米內的细微动静,用作警戒和標记退路。
    裂缝向內延伸数百丈,变得开阔起来,果然出现了一个斜向下的、明显有人工开凿痕跡的古老矿洞入口。
    洞口被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灰色光膜笼罩,光膜上布满了残破、黯淡的复杂符文,正是陈松所说的上古禁制。
    禁制散发出的波动晦涩而古老,虽然残破,但余威犹在,隱隱给眾人带来一种压迫感。
    “玄金道友,请看,就是此禁制。”
    陈松指著灰色光膜,眼中带著期待,“老夫与祁道友、刘道友都曾尝试破解,但皆不得其法,反而差点引动禁制反噬。”
    “道友可能看出端倪?”
    祁老怪和刘猛也看向玄金真君,目光中带著审视。
    玄金真君上前几步,靠近禁制,双眸之中,淡金色的星辰光芒微微流转,仔细打量著那些残破的符文。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此乃上古小须弥禁”的变种残阵,主困、幻、杀。”
    “布阵之人手法高明,即便残破至此,核心阵眼未损,仍有不俗威力。”
    “强行破解,除非有元婴以上修为,否则必遭反噬。”
    “需寻其灵力流转节点薄弱之处,以巧力缓缓渗透、瓦解,方是正道。”
    此言一出,祁老怪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陈松则是面露喜色。
    刘猛挠了挠光头:“说得头头是道,到底能不能破?”
    “可破。”
    “但需时间,且需诸位道友为我护法,期间不得有丝毫干扰,否则前功尽弃,恐有变故。”
    玄金真君淡淡道。
    “道友放心!”
    “我等定当竭力护法!”
    陈松连忙保证。
    祁老怪和刘猛也点了点头,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此刻利益一致。
    玄金真君不再多言,盘膝坐在禁制前,双手开始结印,一道道微不可察的法力细丝,如同灵巧的手指,缓缓探向灰色光膜上几处特定的符文节点。
    破解开始了。
    与此同时,远在青云山的李云景本尊,也暂时停下了对炼器之道的推演,分出一缕心神,通过玄金真君的感知,“亲眼目睹”著这处古老矿洞入口的禁制,以及其深处,那隱隱传来的、连玄金真君都感到一丝悸动的、深邃而古老的气息。
    “这禁制————有点意思。”
    “布阵手法,似乎不完全是此界路数,夹杂著一丝————古法气息?”
    李云景本尊摩挲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看来,这云梦大泽,比想像中更有趣。”
    “玄金此行,或许能有意外收穫。”
    他闭上眼,不再分心,继续沉浸在自身的修炼与对大道的感悟中,只留下一缕心神与玄金真君保持著若有若无的联繫,静待著那古矿洞中,即將揭晓的秘密。
    另一边,玄金真君盘坐於地,十指如穿花蝴蝶,法诀变幻不定。
    一道道极其细微、却蕴含著精妙破阵之力的淡金色法力丝线,自他指尖流淌而出,精准地落在灰色光膜上那些看似杂乱、实则暗藏规律的符文节点之上。
    他没有试图强行衝击或破坏整个禁制,而是在寻找这残阵运转时,灵力流经的“淤塞”与“薄弱”之处。
    这“小须弥禁”变种虽然残破,但结构依然严谨,若不得其法,触动了核心阵眼,立刻便会激发幻、困、杀三重变化,威力足以间绞杀寻常金丹修士。
    祁老怪、陈松、刘猛三人分立三方,看似在护法,实则目光闪烁,各怀心思。
    祁老怪的视线更多停留在玄金真君那稳定的法诀和专注的侧脸上,眼中阴鷙之色更浓,似乎对玄金真君能如此快找到破阵头绪感到一丝忌惮。
    刘猛则抱著金刀,看似警惕四周,实则余光不时扫过陈松师徒,又掠过那幽深的矿洞入口,喉结微动,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陈松则紧盯著禁制的变化,手心里微微见汗,既有期待,也有一丝不安。
    时间一点点过去。
    灰色光膜上的光芒隨著玄金真君的破解,开始明暗不定地闪烁,其上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如水波般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四周的天地灵气也隱隱被引动,向洞口匯聚而来。
    “小心,禁制在变化!”
    陈松低呼一声,下意识后退半步。
    祁老怪和刘猛也绷紧了身体,法宝光芒隱现。
    玄金真君却恍若未闻,双手结印的速度陡然加快,口中低喝一声:“破!”
    最后三道淡金色法力丝线,如同灵蛇般钻入光膜上三个几乎重叠的黯淡符文节点。
    “嗡!!!”
    灰色光膜剧烈震颤,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其上的符文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黯淡、崩解,最终“啵”的一声轻响,彻底消散於无形。
    一股更加浓郁的、带著腐朽与尘埃气息的冷风,从洞口中吹出,扬起一片尘土。
    禁制,破了!
    “成了!”
    陈松面露狂喜,忍不住低呼。
    祁老怪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这看似棘手的古禁,竟真的被这玄金道人在不到一个时辰內破解了。
    “好!”
    刘猛则是哈哈一笑,拍掌道:“玄金道友果然了得!”
    玄金真君缓缓起身,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淡淡道:“禁制已破,诸位道友,请吧。”
    “道友先请,道友先请!”
    陈松连忙谦让,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显然是想让玄金真君探路。
    祁老怪和刘猛也默契地没动。
    玄金真君心中冷笑,也不推辞,当先一步,迈入那漆黑的矿洞之中。
    他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灵光,將瀰漫的灰尘与腐朽气息隔绝在外,同时神识如网般向前铺开,探查著前路。
    洞內一片漆黑,空气混浊,瀰漫著浓重的土腥味和淡淡的金属锈蚀气息。
    洞壁开凿得颇为粗糙,但能看出年代极为久远,上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类似苔蘚的深色物质。
    脚下是碎石和湿滑的苔蘚,偶尔能踩到一些散落的、早已失去灵性的矿石碎片。
    前行不过数十丈,通道便开始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
    玄金真君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混杂著金、土、空间属性的灵气,从深处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
    这证实了此处確实可能存在矿脉,而且是复合型矿脉。
    “小心些,这矿洞荒废太久,结构恐怕不稳。”
    陈松在后面提醒,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中迴荡。
    又向下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
    溶洞高约十数丈,方圆近百丈,顶部垂落著一些发著微光的钟乳石,提供了些许照明。
    溶洞中央,有一个方圆数丈的水潭,潭水漆黑,深不见底,散发出阵阵寒意。
    而在溶洞的四周岩壁上,能看到明显的、人工开凿的矿道痕跡,向著不同方向延伸。
    一些地方,还能看到零星散落的、闪烁著黯淡银光的矿石。
    正是“虚空秘银”原矿,只是品质不高,数量也稀少。
    “果然有矿!”
    刘猛眼睛一亮,大步走向一处岩壁,伸手抠下一块拳头大小、泛著银光的矿石,在手中掂了掂,咧嘴笑道:“虽然成色一般,但確实是虚空秘银”!这波不亏!”
    祁老怪也走到另一侧,仔细查看了一番岩壁,又蹲下嗅了嗅泥土,沉声道:“矿脉延伸向更深处,但此地只是边缘,富矿应该还在里面。”
    “而且————此处有妖气残留,虽然很淡,但很新鲜,恐怕有妖兽在此盘踞过,或者————就是那毒蛟偶尔会来此。”
    此言一出,眾人心头都是一紧。
    毒蛟可是元婴巔峰的大妖,若真在此地遭遇,他们五人绑在一起也不够看。
    玄金真君没有理会那些低品质的原矿,他的目光落在了溶洞中央那个漆黑的水潭上,神识扫过,却被一股奇异的力场阻挡,无法深入探查。
    水潭边缘,散落著一些白色的、巨大的骨骼碎片,看形状,似乎是某种大型蛇类妖兽的骸骨,但早已风化,一碰就碎。
    “这水潭————”
    玄金真君微微蹙眉。
    他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从水潭深处传来,与“虚空秘银”散发出的波动有些相似,却又更加隱晦、深邃。
    “此地看来只是矿洞的外围中转之地,真正的矿脉和上古修士可能留下的遗藏,恐怕还在更深处。”
    陈松顺著玄金真君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那水潭,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掩饰过去,笑道:“诸位,我们选哪条路?”
    溶洞四周,有四条大小不一的矿道延伸向黑暗深处。
    祁老怪指向其中一条相对宽、地上有明显拖拽痕跡的矿道:“这条路上妖气最浓,且有新鲜痕跡,恐怕是那毒蛟进出的通道,不能走。”
    他又指向另一条窄小、但隱约有微弱灵气溢出的矿道:“这条灵气最盛,可能通往富矿区,但未必安全。”
    刘猛指著第三条,那里地上散落著一些锈蚀的矿镐和腐朽的木架:“这条看起来是当初矿工主要开採的通道,或许能通往矿脉核心,但也可能机关重重。”
    最后一条矿道,最是狭窄低矮,勉强可容一人弯腰通过,且没有任何人工痕跡,似乎是天然形成的裂缝,里面黑默的,也感应不到明显的灵气或妖气。
    “依我看,走这条!”
    刘猛性子急,指向那条矿工通道,“管他什么机关,老子一刀劈开就是!”
    “不妥。”
    祁老怪摇头,“上古矿洞,机关阵法往往与禁制相连,蛮力破解,恐生变故“”
    “而且,那条路目標太明显,若真有前人遗藏,恐怕早已被搜刮一空,或布下更厉害的陷阱。”
    陈松看向玄金真君,试探问道:“玄金道友,依你之见?”
    玄金真君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那四条矿道前,分別感应了片刻,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幽深的水潭,心中快速推演。
    本尊李云景的见识和推演能力,通过分神联繫,让他能做出更准確的判断。
    那条妖气浓烈的通道通往毒蛟老巢的可能性极大,排除。
    矿工通道目標明显,且岁月久远,变数太多。
    灵气最盛的通道,往往是陷阱。
    而那条看似平平无奇的天然裂缝————
    “走这条。”
    玄金真君指向那条最不起眼的天然裂缝。
    “这条?”
    陈松一愣,“玄金道友,此道毫无灵气,也无人跡,会不会是条死路?”
    “正因其不起眼,无灵气,无人跡,或许才是生路,或是通向某些隱秘之所的捷径。”
    玄金真君平静道,“此地有上古禁制守护,当年开矿的修士,未必会將所有秘密都放在明处。”
    “况且,诸位难道不觉得,这溶洞中央的水潭,有些古怪么?”
    “此地阴寒,水潭却无冰,且隱隱有空间波动溢出。”
    “那条裂缝,恰在水潭侧后方,或许与之有所关联。”
    祁老怪闻言,走到裂缝前仔细探查,又看了看水潭,沉吟道:“道友所言有理。”
    “这水潭確实古怪,神识难入。”
    “裂缝虽不起眼,但位置隱蔽。”
    “或许————真是一条密道。”
    刘猛虽然急躁,但也不是全无脑子,见祁老怪也赞同,便不再反对:“那就走这条!”
    “老子打头阵!”
    说著,就要往里钻。
    “且慢。”
    玄金真君拦住他,“裂缝狭窄,若遇变故,难以施展。”
    “还是贫道先行探路,诸位道友隨后,彼此照应。”
    陈松连忙道:“玄金道友精通阵法,在前探路最为妥当。”
    “我等紧隨其后,若有情况,也好接应。”
    玄金真君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周身灵光內敛,如同游鱼般滑入那狭窄的裂缝之中。
    陈松师徒紧隨其后,然后是祁老怪,刘猛殿后。
    裂缝內部比想像中更深,曲折蜿蜒,潮湿滑腻,偶尔还能听到水滴落下的声音。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腐的霉味。
    玄金真君將神识压缩在身前数丈,仔细探查著每一寸岩壁,同时留意著身后几人的动静。
    他能感觉到,陈松师徒的呼吸略微急促,祁老怪的脚步轻得几乎无声,而刘猛则显得有些烦躁,不时低声咒骂这狭窄的通道。
    前行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忽然传来潺潺水声,同时,一股微弱的、与虚空秘银相似、但更加精纯凝练的空间波动,隱隱传来。
    玄金真君精神一振,加快步伐。
    又转过几个弯,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比之前溶洞略小,但更加奇异的洞穴。
    洞穴中央,並非水潭,而是一条地下暗河,河水呈现一种奇异的银灰色,缓缓流淌,散发出柔和的空间波动。
    河水之中,隱隱可见点点银光闪烁,那赫然是更加精纯的虚空秘银颗粒!
    而在暗河对岸,靠近岩壁的地方,生长著一小片低矮的、散发著银色光晕的奇异小草,叶片如同细小的银色羽毛。
    “虚空草!”
    陈松忍不住低呼,声音带著狂喜,“竟然是虚空草!”
    “这可是炼製破空符”、虚空挪移阵盘”的主材之一!”
    “价值连城!”
    祁老怪和刘猛眼中也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虚空草”,其价值甚至还在“虚空秘银”之上!
    因为它蕴含的空间之力更加温和、稳定,是炼製高阶空间类符籙和法宝的极品材料!
    然而,就在眾人被暗河对岸的虚空草吸引目光时,玄金真君却猛然抬头,看向洞穴顶部!
    只见洞穴顶部,並非岩石,而是一片蠕动的、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的漆黑阴影!
    那阴影无声无息,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若非玄金真君神识远超其他人,且时刻保持警惕,根本难以发现!
    “小心头顶!”
    玄金真君低喝一声,同时身形向后急退!
    就在他出声示警的同时,那团漆黑阴影骤然蠕动,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笼罩向最前方的玄金真君,以及紧隨其后的陈松师徒!
    阴影未至,一股阴冷、邪恶、仿佛能吞噬神魂的恐怖气息已然降临!
    “是影魔!”
    祁老怪脸色剧变,厉喝一声,身上骤然腾起一片墨绿色的毒雾,护住周身,同时急速向后退去!
    刘猛反应慢了半拍,但常年战斗的本能让他怒吼一声,手中金刀爆发出璀璨金光,向上劈出一道凌厉的刀罡!
    然而,那阴影仿佛没有实体,刀罡斩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殆尽!
    阴影速度极快,已然將玄金真君、陈松、周显三人完全笼罩!
    陈松骇然色变,只来得及祭出一面龟甲小盾,护在身前,便被阴影吞没,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似乎神识遭受了重创!
    他徒弟周显更是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已气息全无,直挺挺倒下!
    玄金真君在阴影临身的瞬间,周身骤然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布满玄奥星辰纹路的护体灵光!
    阴影撞在灵光之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却无法寸进!
    这正是他傀儡之躯自带的、融合了星辰之力的护体阵法!
    “哼!”
    玄金真君冷哼一声,眼中星辰光芒大盛,右手並指如剑,对著头顶阴影中心,一指点出!
    “星陨指!”
    一点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星光,自他指尖激射而出,瞬间没入阴影之中!
    “嘶!!!”
    阴影之中,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直透神魂的嘶鸣!
    那蠕动的阴影仿佛被烙铁烫伤一般,剧烈翻滚收缩,露出了一团模糊不清、
    不断扭曲变幻的漆黑人形轮廓,眼眶位置是两点猩红的光芒,充满了怨毒与贪婪。
    “果然是影魔!”
    “专噬神魂的鬼东西!”
    “此地阴气匯聚,又有虚空秘银散逸的空间之力干扰感知,正是此物滋生的绝佳环境!”
    祁老怪退到通道口,脸色难看,快速说道,“此物无形无质,寻常物理和法力攻击效果甚微,唯有至阳至刚的雷霆、火焰,或者专门针对神魂的神通法宝才能克制!”
    “该死!”
    “这是当年魔劫之后倖存下来的余孽啊!”
    刘猛也退了回来,脸色发白,刚才他那全力一刀竟毫无效果,让他心中骇然。
    看到陈松倒地不知生死,其徒弟已死,玄金真君却被一层奇异灵光护住,与那影魔对峙,更是让他震惊不已。
    这玄金道人,果然深藏不露!
    “玄金道友!”
    “此魔凶悍,不可力敌!我们先退出去再说!”
    刘猛喊道,萌生退意。
    当年魔劫爆发,他还是一个筑基境的小修士,虽然没有资格参与一线战斗,但是多次看到了修士大军和魔物的战爭。
    那恐怖的场景,至今想起,依然心中无比后怕。
    这个时候,看到了魔物真身,他几乎要心胆皆寒了。
    玄金真君却恍若未闻。
    他凝视著那团重新匯聚、变得更加狂暴的影魔,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影魔实力不弱,约莫相当於元婴境界,且特性诡异,確实难缠。
    但对他这具以“星辰万象鼎”淬炼、融合了多种天材地宝、核心更是蕴含一丝“三生石”时光道蕴的傀儡化身而言,却没有什么难度。
    星辰之力本就具有破邪、镇魂之效,更何况他这具躯体,本质上並无真正生灵那种脆弱的“神魂”,影魔最擅长的神魂攻击,对他效果大打折扣。
    他只是不愿意暴露了太强的力量而已!
    眼下的刘猛,陈松,祁老怪在散修之中,也是鼎鼎有名的存在,他已经有了收服他们,利用他们聚集一批散修,组建反佛门联盟了。
    现在,他要立威,既要震慑了三个散修,也不能嚇坏了他们!
    “想走?”
    “晚了。”
    玄金真君淡淡开口,声音在洞穴中迴荡,“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话音未落,他双手一合,体內阵法核心骤然亮起,浩瀚的法力奔涌而出,在他身前凝聚出数十颗拳头大小、缓缓旋转的淡金色星辰虚影!
    “周天星斗,镇!”
    数十颗星辰虚影呼啸而出,並非攻击影魔本体,而是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跡,瞬间布满了整个洞穴上空,彼此勾连,形成一张笼罩整个洞穴的淡金色星光大网!
    大网之上,星光流转,散发著浩瀚、古老、镇压一切的星辰伟力!
    这正是他根据本尊记忆中的“周天星斗大阵”简化而来的困阵,小周天星斗镇魔阵!
    虽然威力不足原阵万一,但对付这金丹期的影魔,绰绰有余!
    星光大网落下,那影魔发出惊恐的嘶鸣,左衝右突,阴影之躯撞在星光之上,立刻如冰雪消融,冒出阵阵黑烟,气息急剧衰减!
    它试图遁入岩壁阴影,却发现整个洞穴已被星光封锁,无处可逃!
    “星火,炼!”
    玄金真君再次掐诀,星光大网之上,骤然燃起淡金色的星辰之火!
    火焰看似温和,却蕴含著净化邪祟、煅烧神魂的恐怖威能!
    “嘶!!!”
    影魔在星辰之火中疯狂挣扎、扭曲,发出悽厉到极点的惨叫,阴影之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缩小,最终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颗拇指大小、漆黑如墨、却又隱隱有银色光点闪烁的奇异晶体。
    影魔,灭!
    洞穴內,星光与火焰渐渐敛去,恢復了昏暗。
    只有暗河潺潺,“虚空草”散发著微光。
    祁老怪和刘猛目瞪口呆地站在通道口,看著眼前这一幕,如同石化。
    从影魔出现,到被玄金真君以雷霆手段布阵、炼化,不过短短数息时间!
    一位让他们忌惮不已、专克修士神魂的诡异影魔,就这么被乾净利落地解决了?
    这玄金道人————到底是什么修为?
    这是什么阵法?
    那星辰之火又是什么神通?
    祁老怪看向玄金真君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深深的忌惮。
    刘猛更是咽了口唾沫,握著金刀的手都有些发颤,之前那点因为对方修为“低”(金丹初期)而產生的轻视,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敬畏和后怕。
    玄金真君抬手一招,那颗漆黑的晶体便飞入他手中。
    他看也没看祁老怪和刘猛,径直走到暗河边,先是收集了一些河水中精纯的虚空秘银颗粒,又小心地將那一小片“虚空草”连根带土挖出,装入特製的玉盒,贴上封灵符。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如临大敌的祁老怪和刘猛,最后落在倒地昏迷、气息微弱的陈松身上。
    “陈道友还没死,只是神魂受损昏迷。”
    玄金真君淡淡道,语气听不出喜怒,“祁道友,刘道友,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谈————谈什么?”
    刘猛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声音乾涩。
    “玄金道友神通广大,老夫佩服。”
    祁老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拱手道:“今日若非道友,我等恐怕都要葬身於此。”
    “陈松咎由自取,竟敢隱瞒此地有影魔此等凶物,死不足惜。”
    “此地所得,自然全归道友所有,老夫与刘道友绝无异议,只求道友高抬贵手,放我二人离去。”
    他姿態放得极低,直接放弃了所有收穫,只求活命。
    “对!对!东西都归道友!”
    刘猛也连忙点头:“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东西,贫道自然要取。”
    玄金真君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陈松身上:“但有些事,还需问个明白。”
    他走到陈松身边,蹲下身,一只手按在陈松头顶。
    “搜魂?!”
    祁老怪和刘猛瞳孔一缩,却不敢有丝毫异动。
    玄金真君掌心泛起淡淡的、带著星辰光辉的灵光,侵入陈松识海。
    昏迷中的陈松身体剧烈抽搐起来,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片刻后,玄金真君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是冰冷的杀意。
    “果然。”
    玄金真君缓缓起身,看向祁老怪和刘猛,“此地根本不是什么他好友”发现。”
    “而是他数年前偶然从一处古修遗蹟中得到半张残图,標註了此地可能存有上古虚空宗”的一处废弃矿脉和遗藏。”
    “他隱瞒了最关键的信息,残图上提及,此地不仅有影魔守护,深处更可能封印著一件虚空宗”的秘宝,但也警告,封印鬆动,恐有大凶”。”
    “他邀请你们,也並非真心合作,而是想利用你们探路,尤其是祁道友的毒术和刘道友的武力,来应对可能的危险。”
    “至於贫道,不过是他找来的、专门破解入口禁制的“工具”罢了。”
    “一旦进入矿洞深处,找到遗藏或秘宝,他便会联合你们,除掉贫道,再与你们分赃,或者————连你们一起除掉。”
    祁老怪和刘猛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虽然也各怀鬼胎,但没想到陈松算计如此之深,竟將他们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
    “该死!”
    刘猛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刀劈了昏迷的陈松。
    祁老怪则是面色阴沉,看向玄金真君:“道友既已明察,不知打算如何处置我等?”
    他心中忐忑,这玄金道人手段莫测,心机深沉,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玄金真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打量起手里的黑色晶体。
    “影魔晶核,蕴含精纯的阴影与神魂之力,倒是炼製某些特殊傀儡或阴属性法宝的好材料。”
    他將其收起,然后才转身,目光扫过祁老怪和刘猛。
    “陈松师徒,居心叵测,死不足惜。”
    玄金真君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话锋却陡然一转,目光锐利如剑,直视祁老怪与刘猛,“至於二位,贫道倒是愿意给一条生路,甚至————一场机缘。”
    祁老怪与刘猛心头一凛,非但没有鬆口气,反而更加警惕。
    机缘?
    在这种局面下谈何机缘?
    恐怕是比死更难承受的代价。
    “愿闻其详。”
    祁老怪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他知道,此刻生死操於人手,任何侥倖和强硬都是徒劳。
    “很简单。”
    玄金真君踱步,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自今日起,你二人奉我为主,听我號令。”
    “贫道不会干涉你们日常修行,也不会索要你们的身家,但需在贫道需要时,为贫道效力,听从调遣。”
    “奉你为主?!”
    刘猛失声叫道,脸上肌肉抽动,显然难以接受。
    他“金刀刘猛”在“云梦大泽”也算一號人物,自由自在惯了,让他认人为主,简直是奇耻大辱。
    祁老怪脸色也是变幻不定,沉默不语。
    奉人为主,等於將性命自由都交了出去,从此身不由己。
    但他比刘猛更清楚形势,眼前这位“玄金道人”展现出的手段,绝非寻常金丹修士可比,甚至元婴修士也未必有如此莫测的阵法神通。
    其背后,恐怕隱藏著更深的秘密和更强大的势力。
    拒绝,此刻就是死路一条。
    “道友,”
    祁老怪涩声道,“以道友之能,在这云梦大泽何处去不得?”
    “何必拘束我等两个不成器的散修?”
    玄金真君停下脚步,看向暗河对岸幽深的矿道,缓缓道:“因为贫道要做的,並非在这大泽一隅称王称霸。”
    “这云梦大泽,乃至整个南詔,不过是起点。”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二人,声音虽轻,却如重锤敲在二人心头:“你们可知,佛光大陆,为何名佛光”?”
    祁老怪、刘猛都是一愣,不明所以。
    佛光大陆,自他们记事起便是如此,佛门势大,这是人所共知的事实。
    “只因佛门势大,便该永世如此么?”
    玄金真君语气转冷,“亿万修士,无数生灵,皆在佛门梵唱之下,或屈从,或隱匿,或苟活。”
    “你们散修,为何只能在这大泽瘴癘之地挣扎求存?”
    “那些世家大族,名门正派,又占了多少灵山福地,垄断了多少资源功法?
    ”
    祁老怪和刘猛闻言,心中剧震。
    这番话,直指他们內心深处的不平与愤懣。
    他们身为散修,资质机缘或许不如那些大派弟子,但能修到金丹,谁不是歷经千辛万苦,在血雨腥风中搏杀出来的?
    可即便如此,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佛门、正道大宗面前,他们依然如同草芥,只能在这等险恶之地觅食,还要时常提防被“除魔卫道”。
    若非被逼无奈,谁愿意终日与毒虫瘴气、尔虞我诈为伍?
    “贫道要做的,”
    玄金真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奇异的蛊惑力,“便是要在这佛光普照之地,撕开一道口子,聚拢如二位这般,不愿屈从佛门,不甘永远沉沦的修士。”
    “我们要有自己的地盘,自己的资源,自己的声音!”
    “不求称霸天下,但求在这片大陆上,有一方我等散修,以及所有被佛门、
    被那些所谓名门压迫的修士,能够真正立足、喘息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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