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古罐藏幽,名录溯源

我的系统靠捡垃圾驱动 作者:佚名

第216章 古罐藏幽,名录溯源

      晨雾散尽,秋日的阳光带著几分清冽,透过玻璃窗,在略显陈旧的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王磊坐在桌前,面前摊开著几张便签,上面是他昨晚为今日“古今珍玩”之行做的简单准备笔记。
    他换上了一身看起来相对稳重、但不失隨意的休閒装,依旧是那副平光眼镜和帽子作为基本的遮掩。挎包里除了常备的几样工具和“净尘阵基”,还特意多带了几样东西:一小瓶用硃砂和几种阳性药材混合研磨的“破秽粉”(根据“名录”中关於“阴性能量”克制的信息临时配製)、一块被他用净化之力反覆温养过、触手生温的普通玉佩(作为可能的精神防护媒介)、以及从“异调局”兑换来的那包“净尘沙”(以备不时之需)。
    他没有携带能量探测仪,那东西在古玩店这种地方过於显眼。至於“灵蜕之骨”,依旧被妥善隱藏在家中。经过昨夜那短暂的悸动,他对此物的態度更加谨慎。
    出门前,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状態。净化之力恢復到了八成左右,精神饱满。“名录”的各项功能也处於待机状態,隨时可以调用。
    城西古玩市场並非严格意义上的官方市场,而是一片自发形成的、以几条老街和老旧店铺为核心的文玩杂项集散地。白天的市场还算热闹,沿街摆满了各种真假难辨的古董、玉器、钱幣、旧书,空气中瀰漫著檀香、尘土和旧物的混合气息。討价还价声、店主吹嘘声、游客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市井氛围。
    “古今珍玩”的铺面位於市场深处一条相对安静的岔街,门脸不大,黑漆木门,黄铜门环,门口掛著一块老榆木匾额,字跡古朴。与周围一些装修得富丽堂皇或故弄玄虚的店铺相比,这里显得低调许多。
    王磊推门而入。店內光线適中,空气中漂浮著淡淡的沉香气味。博古架上分类摆放著瓷器、玉器、铜器、木雕等,看起来品相都算规整,不像门口地摊上那些一眼假的货色。一个穿著灰色对襟衫、五十来岁、麵皮白净、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柜檯后擦拭一枚铜镜,听到门响抬起头,正是昨天电话里的赵掌柜。
    “赵掌柜。”王磊摘下帽子,点了点头。
    赵掌柜连忙放下铜镜,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眼中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期盼:“王先生!您可来了!快请进,里面坐!”他走出柜檯,引著王磊走向店铺后堂。
    后堂比前厅小一些,布置成一个小型会客室,红木桌椅,墙上掛著几幅仿古山水画。一个穿著伙计衣服的年轻人正心神不寧地站在角落,看到王磊进来,似乎有些紧张。
    “小王,去给王先生泡壶好茶来。”赵掌柜吩咐道,伙计如蒙大赦,连忙应声出去了。
    “王先生,一路辛苦。”赵掌柜请王磊坐下,搓了搓手,“那个……东西就在后面库房,您看是现在就去看看,还是先喝口茶歇歇?”
    “先看东西吧。”王磊没有客套。
    “好,好!这边请。”赵掌柜起身,走到后堂一侧,打开一扇不起眼的、包著铁皮的小门,里面是一道向下的狭窄楼梯,通往地下室库房。
    楼梯没有灯,只有下面透上来一点昏黄的光线。空气骤然变得阴凉,还带著一股地下特有的土腥味和陈旧纸张的气息。赵掌柜走在前面,脚步有些迟疑,显然对下面那东西心存忌惮。
    库房不大,约莫二十平米,堆放著一些包装严实的箱子和杂物。在最里面的墙角,立著一个沉重的老式铸铁保险柜,柜门上还贴著一张褪色的、画著歪扭符文的黄纸,看起来像是以前请人做的“封镇”。
    “就是这里面了。”赵掌柜指著保险柜,声音不自觉地压低,“我们都不敢靠太近,总觉得……凉颼颼的。”
    王磊没有立刻靠近。他站在库房门口,闭上眼,將“地脉感知”缓缓探出。
    感知触及保险柜的瞬间,一股明显的阴冷、沉滯、带著淡淡怨气和腐朽气息的能量波动便传递迴来。能量强度不算特別高,但性质很“纯”,是典型的“幽冥侧”阴性能量,並且因为被封在金属柜中,形成了一种压抑的“势”,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能量场的核心,就在保险柜內部。
    “把门打开吧。”王磊平静地说道。
    赵掌柜有些犹豫,但还是掏出一串钥匙,手微微发抖地打开了保险柜厚重的外门,然后是內门。隨著柜门开启,那股阴冷的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泄口,更加明显地瀰漫开来,连带著库房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一两度。站在门口的年轻伙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保险柜里没有別的,只有一个用红绸布半盖著的、约莫三十厘米高、腹部浑圆、颈口细长的黑陶罐子。罐身表面布满了一层细腻的黑色陶衣,在昏黄灯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罐身上那些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刻划纹路,如同某种失传的文字或诡异的图腾,线条古拙而扭曲,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邪异感。
    赵掌柜和伙计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不敢直视。
    王磊却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审视著这个黑陶罐。在他的感知和“名录”的初步扫描中,这罐子的確是一件“老物”,年代至少在千年以上,材质是特殊的低温黑陶,烧制工艺独特。那些纹路並非隨意刻画,而是一种极其古老、如今已无人能识的祭祀或巫术符文,其作用很可能是“聚阴”、“纳魂”或“封印”。罐子本身在漫长的岁月中,不知吸收了多少墓葬阴气和亡者残念,已然成了一件天然的“阴器”。而近期被从地下起出,脱离了原有的环境(可能还有某种“镇物”),其內部淤积的阴性能量开始缓慢外泄,影响了接触者。
    “一件典型的汉代(或更早)聚阴黑陶罐,应该是陪葬品,而且是地位不低者的墓中物。”王磊开口道,“上面的纹路是古老的巫祭符文,作用是沟通幽冥或封印魂灵。这东西在墓里待了上千年,吸收了太多地下的阴气和墓主的残念,本身已经带有强烈的阴性场。你们把它放在金属柜里是对的,金属一定程度上能阻隔能量外泄,但无法消除根源。”
    赵掌柜听得连连点头,脸上又惧又佩:“王先生果然慧眼!那……这东西该怎么处理?总不能一直锁著吧?而且,我们请人画的符好像也不太管用……”
    “寻常的辟邪符对这种积累了上千年的阴器效果有限。”王磊道,“处理的方法有几个。最简单的,是把它送回去,找一处风水好的地方重新深埋,或者捐赠给有相关研究能力和防护条件的博物馆。其次,是找真正有道行的人,进行一场彻底的『净化』或『超度』仪式,化解其中淤积的阴性能量和残念。最下策,是强行毁掉,但可能会引动其中能量反噬,而且毁了也是件可惜的古物。”
    赵掌柜苦著脸:“送回去……来源不清不楚,也不知道该送哪。博物馆……这种东西,他们未必敢收,流程也麻烦。找高人做法事……我们之前请的两位,已经是圈里比较有名的了,结果……”
    “如果赵掌柜信得过,”王磊看著罐子,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我可以试试,用我的方法,暂时『安抚』並『封印』它,使其不再影响店铺和人。但无法根除其本质,它依然是一件阴器,需要长期妥善存放。作为交换,我希望赵掌柜能帮我留意一下,市场上是否还有类似性质的、或者纹路特別古怪的老物件,尤其是来源不明的。我可以支付信息费。”
    他提出这个要求,一方面是藉机拓展古玩市场这条信息渠道,看看能否找到与“隱匿监测站”或“灵蜕之骨”相关的线索;另一方面,也是想留下一个“处理特殊古物”的人设,方便以后接触这类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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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掌柜一听王磊能“安抚”,眼睛顿时亮了:“王先生愿意出手?那太好了!至於留意东西,没问题!我赵某人在这一行混了二十多年,別的不敢说,消息还算灵通!只要王先生需要,我一定留意!”
    “好。”王磊不再多言。他让赵掌柜和伙计退到库房门口,自己则走到保险柜前,近距离面对著那个黑陶罐。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在心中默念:“名录,深度解析(初级),目標:汉代聚阴黑陶罐。”
    精神力开始消耗,意识中的图景展开。在“名录”的深度视野下,黑陶罐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器物,而是一个由致密的阴性陶土基质、复杂交错的古老符文能量脉络、以及核心处一团灰白色、不断缓慢旋转的“阴性能量-残念聚合体”构成的复合结构!
    符文脉络如同血管,遍布罐身,有些已经暗淡断裂(可能是出土时受损),有些依旧在微弱地运转,持续地从环境中汲取稀薄的阴性能量,匯入核心聚合体。而那个聚合体,则是由无数细微的、早已失去独立意识的墓土阴气和墓主(或陪葬者)的残破意念碎片构成,它们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惰性的、但总量可观的阴性能量源,不断散发著令人不適的精神波动。
    “结构清晰,能量惰性,无主动意识……处理起来比『锦綉花园』的执念核心容易,但能量总量更大。”王磊迅速评估。他不需要“沟通”或“抚慰”,只需要“疏导”、“净化”和“封印”。
    他伸出手,没有直接触碰罐身,而是悬停在罐口上方。精纯的净化之力从掌心涌出,却不是炽烈的金白色,而是转化为了更加温和、偏向“疏导”与“澄清”的淡金色光晕。
    光晕如同雾气,缓缓沉入罐口,沿著罐身內部的符文脉络逆向“流淌”。净化之力所过之处,那些运转中的古老符文能量被轻柔地“抚平”、“关闭”,停止了从外界汲取阴能的功能。对於已经断裂失效的符文,净化之力则如同修復剂,將其彻底“抹平”,消除其结构。
    同时,另一股更加细微的、带著“净化”与“安抚”意念的力量,如同无数细小的光点,渗入罐子核心那团灰白色的能量聚合体。光点如同投入浑水中的明矾,开始“吸附”並“分解”那些混杂的阴性能量微粒和破碎的意念残渣,將其转化为最基础的无属性灵能,或者引导其缓慢消散。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十分钟。王磊的额角渗出细汗,精神力消耗不小,但净化之力的消耗相对可控。
    当最后一缕灰白色的阴性能量被分解、罐身最后一道活性符文被关闭时,整个黑陶罐散发出的阴冷气息骤然减弱了九成以上!虽然它依旧是那件古老的、材质特殊的陶罐,但那股令人心悸的“邪异”感和精神干扰已基本消失,只剩下一点文物本身沉淀的、无害的古老气息。
    王磊收回手,从挎包里取出那瓶“破秽粉”,沿著罐口和罐身几处关键符文节点,撒上薄薄一层。硃砂和阳性药材的粉末在接触到残留的微弱阴气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如同最后的清洁。他又取出一小块“净尘阵基”,激活后,用一块红布包裹著,小心地放入罐中。
    “好了。”王磊转身对紧张观望的赵掌柜说道,“罐子本身的『活性』已经被我暂时封住了,核心的阴性能量也被净化了大半。这块红布里的东西,能持续吸收可能逸散的残留阴气。你们可以把它重新放回保险柜,或者找一个乾燥、通风、不见强光的地方单独存放。记住,不要再让它接触潮湿、阴暗的环境,也不要再请人乱画符或做其他处理。平时没事不要打开。”
    赵掌柜和伙计闻言,小心翼翼地凑近,果然感觉那股阴冷的气息几乎没有了,只有陶罐本身的凉意。两人都是又惊又喜,连声道谢。
    “王先生真是神了!这下可算踏实了!”赵掌柜抹了把额头的汗,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厚信封,双手奉上,“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王先生务必收下。您放心,您交代的事,我一定放在心上!”
    王磊没有推辞,接过信封,入手沉甸甸的,分量不轻。“那就麻烦赵掌柜了。有消息,可以打我之前留的號码。”
    离开“古今珍玩”,王磊没有在嘈杂的古玩市场多做停留,直接返回。走在回程的路上,他回想著刚才处理黑陶罐的过程。深度解析功能確实强大,让他能清晰地把握目標的结构和弱点,处理起来事半功倍。而且,这次实践也让他对“幽冥侧”物品的能量特性有了更直观的认识,相关类別收录度提升了2%左右。
    更重要的是,他隱约觉得,黑陶罐上那些古老符文的某些结构特徵,在“名录”的关联性图谱中,似乎与“隱匿监测站”信息涟漪的“表层编码模式”,以及“灵蜕之骨”內部流转的一些极其隱晦的信息流片段,存在著某种极其遥远、但又无法忽视的“形似”?不是內容相同,而是某种底层逻辑或“语法”上的微妙相似?
    这种感觉很模糊,就像看到不同语系的文字,虽然不认识,却能感觉到它们都遵循著“文字”的基本规则。
    “难道说,无论是上古巫祭符文、『监测站』的高科技信息编码、还是『灵蜕之骨』的內部信息,在某些最基础的『信息表达』或『规则运用』层面上,存在共通的源头或原理?”王磊被自己这个大胆的猜想惊了一下。
    如果真是这样,那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人类古老的巫术文明、现代(或超现代)的高科技、以及“灵蜕之骨”这种明显来自“纪元遗物”层次的存在,可能共享著某种更底层的、关於“能量”与“信息”互动的宇宙规则?
    这个想法太过震撼,也太过超前。王磊暂时无法验证,只能將其作为一条潜在的研究方向,记录在“名录”的备忘中。
    回到出租屋,他清点了赵掌柜给的报酬,数额令人满意,够他维持相当一段时间的生活和基础材料採购了。
    他正准备休息一下,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周明远。
    “王磊,方便说话吗?”周明远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加严肃。
    “方便,周主任请讲。”
    “你上次提到的,西北区域可能存在『人工高隱蔽性能量监测活动』的情报,局里很重视。”周明远开门见山,“经过我们技术部门的定向复查和数据分析,基本確认了该区域存在一个技术等级极高的、非我方设置的隱匿监测站点。其部分技术特徵,与档案中记载的、几十年前某个被勒令中止的绝密研究项目『灵枢计划』的后期理论模型,有高度相似性。”
    “灵枢计划?”王磊心中一震,果然与过去的禁忌研究有关!
    “是的。『灵枢计划』的详情是最高机密,我能告诉你的是,该计划旨在探索『灵能』(或类似超自然能量)与『信息科技』的融合应用,试图建立一种全新的、基於『能量-信息』一体化的通信、探测乃至武器系统。后因无法控制的伦理风险、技术失控倾向及多次严重事故,在三十多年前被永久封存,相关数据和实验体被销毁或封存。”
    周明远顿了顿,语气凝重:“现在看来,『灵枢计划』的遗產,可能並未被完全销毁。有人,或者某个组织,继承了其中的核心理论和技术,並在此基础之上,发展出了更成熟、更隱蔽的应用。你发现的这个监测站,很可能就是他们的『眼睛』之一。”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异调局』准备如何应对?”王磊问道。
    “目的不明,但肯定不是出於公益。”周明远道,“局里已经成立了专案组,正在秘密调查。但对方技术高超,反侦察能力极强,常规手段很难锁定其具体位置和背后主使。我们需要更多线索。王磊,你……是否愿意协助我们,进行更深入的调查?当然,这非常危险,对方可能拥有超出常规认知的手段。你可以拒绝。”
    王磊沉默了片刻。危险是肯定的,但这也是深入了解“灵枢计划”、探寻“灵蜕之骨”秘密、甚至接触这个世界更深层规则的机会。而且,与官方合作,也能获得更多信息和资源支持。
    “我需要知道更多关於『灵枢计划』的、可以公开的信息,以及局里目前掌握的关於那个监测站的所有情况。另外,我需要相应的权限和支持。”王磊提出了条件。
    “可以。”周明远答应得很乾脆,“加密资料包和临时权限我会发给你。另外,寒锋会作为你和专案组的单线联络人,提供必要的后勤和信息支援。记住,一切行动以安全为前提,有任何发现或危险,立即撤离並联繫寒锋。”
    “明白。”王磊应下。
    通话结束。很快,他的加密设备收到了一个庞大的数据包。
    王磊坐到电脑前,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数据包。
    “灵枢计划”的模糊轮廓,“隱匿监测站”的更多技术细节,以及一个可能更加庞大、隱藏在歷史阴影和现代科技面纱之下的神秘组织的面纱,正在他面前缓缓揭开。
    而他的“万物属性名录”中,关於这座城市,关於这个时代“异常”根源的新章节,也即將写下更加惊心动魄的內容。
    古罐的幽暗,仅仅是冰山一角。真正深藏於水下的庞然巨物,正开始显露出它狰狞的轮廓。王磊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也不想回头。
    他的探索之路,註定要通向那最深的黑暗,去揭开那笼罩在真相之上的层层迷雾。

第216章 古罐藏幽,名录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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