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蛊虫如潮与净化之光

我的系统靠捡垃圾驱动 作者:佚名

第170章 蛊虫如潮与净化之光

　　    夜色如墨，小镇外的荒野被浓重的黑暗笼罩，只有远处山峦模糊的轮廓和几点零星的、仿佛鬼火般的幽绿磷光点缀其间。那诡异的虫鸣声越发急促尖锐，如同金属刮擦玻璃，直钻脑髓，其中夹杂著压抑的痛哼和某种硬物碰撞的闷响。
    王磊將【净化之息】收敛到极致，仅维持著最基本的能量视觉和感知，如同最擅长隱匿的猎食者，悄无声息地朝著能量衝突的核心区域潜行。脚下的荒草和碎石被他巧妙地避开，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很快，他接近了一片相对开阔的、靠近一条浑浊小溪的河滩地。月光吝嗇地洒下些许清辉，勉强勾勒出三个对峙的身影。
    正是苗青！她背靠著一块巨大的溪石，左手紧紧捂著右肩，指缝间有暗色的液体渗出，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苍白。她右手握著一根短小的、仿佛由某种黑色兽骨磨製而成的骨笛，横在身前。她的那个旧布包此刻敞开著放在脚边，借著能量视觉，王磊看到布包內盘踞著几团细小但能量活跃的生命体，其中一团赤红如火，一团幽蓝如冰，还有一团则是不断变幻顏色的粘稠状东西，它们似乎正躁动不安，与苗青手中的骨笛產生著微弱的共鸣。
    而她的对手，是两名同样穿著深色苗族服饰，但样式更加古老、上面用暗线绣著扭曲狰狞图案的男子。一个身材高瘦，眼窝深陷，手持一根缠绕著枯藤的木杖，杖头嵌著一颗不断蠕动的、散发灰败气息的肉瘤状物。另一个矮壮如熊，赤裸的上身纹满了诡异的黑色符纹，双手各握著一把弯月状的奇形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不祥的暗绿色。
    这两人周身散发出的能量场，比苗青更加阴冷、暴戾，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和贪婪。尤其是他们身上，同样縈绕著那种王磊之前在“盗梦者”相关物品和诅咒中感受过的、淡淡的“熵增”与“腐朽”气息，虽然极其微弱，且被当地巫蛊的能量特质掩盖，但王磊的净化之力对这种气息极其敏感，绝不会认错！
    这两个人，要么本身与“盗梦者”有染，要么他们使用的巫蛊之术，受到了那种更高层次邪恶力量的污染或引导！
    “苗青，把『血玉蝎』和『灵蝶』交出来！看在你阿婆的份上，我们可以给你留个全尸，让你回去侍奉蛊神！”高瘦男子用嘶哑的苗语低吼道，声音如同夜梟。
    “呸！岩豹，岩虎！你们背叛寨子，偷偷修炼被禁的『蚀骨蛊』，还把外界的邪气引进来污染圣林！寨老们不会放过你们的！”苗青咬牙回道，虽然受伤，语气却毫不退缩，“想要我的本命蛊？做梦！”
    “寨老？等我们拿到『洞里的东西』，整个圣林都是我们的！到时候，谁还敢说我们背叛？”矮壮的岩虎狞笑著，猛地一挥手中双刀，“大哥，別跟她废话了，夜长梦多！”
    话音刚落，岩虎率先发难！他低吼一声，身上那些黑色符纹骤然亮起幽暗的光芒，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向苗青，双刀划出两道淬毒的绿芒，直取苗青咽喉和心口！速度之快，远超常人！
    苗青瞳孔一缩，强忍肩伤，骨笛迅速凑到唇边，吹出一段极其短促、尖锐的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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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
    她脚边布包里，那团赤红如火的能量猛地窜出！竟是一只通体赤红、晶莹剔透、仅有拇指长短的蝎子！赤蝎凌空一闪，速度快得拉出一道红线，精准无比地撞向岩虎右手刀的刀面！
    鐺！一声脆响，赤蝎被磕飞，在空中灵活地翻滚几圈落下，而岩虎的刀势也为之一滯。但岩虎力量极大，刀锋仅仅偏了少许，依旧凌厉！
    与此同时，那高瘦的岩豹也动了！他手中木杖重重顿地，杖头的肉瘤猛地张开一道缝隙，喷出一大股灰黑色的、散发著浓烈腐臭气息的雾气！雾气中，隱约可见无数细如牛毛的黑色虫影在疯狂扭动，如同活物般朝著苗青罩去！这是蚀骨蛊毒雾，沾之皮肉溃烂，侵噬骨髓！
    苗青脸色再变，左手艰难地单手结了个奇怪的手印，对著布包一指。那团幽蓝如冰的能量飞出，化作一只翅膀边缘带著冰晶的、近乎透明的美丽蝴蝶。冰蝶振翅，洒落点点晶莹的蓝色磷粉，迎向那灰黑毒雾。
    嗤嗤嗤……蓝色磷粉与毒雾接触，发出冰雪消融般的声响，暂时阻挡了毒雾的蔓延。但冰蝶显然也承受著巨大压力，翅膀扇动变得迟缓。
    苗青以一敌二，本就受伤，两**命蛊又被牵制，顿时险象环生！岩虎的刀光再次逼近，岩豹的毒雾也在不断侵蚀冰蝶的防御，甚至分出一缕，如同毒蛇般噬向苗青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並不刺眼、却无比纯粹、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与污秽的淡金色光束，毫无徵兆地破开夜色，精准地射中了那缕袭向苗青面门的灰黑毒雾！
    嗤——！
    如同滚水泼雪，那缕毒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金光中瞬间汽化、消散，连最细微的虫豸残渣都没留下！
    紧接著，金光余势不减，一个转折，如同一柄灵活的光剑，扫向岩虎劈向苗青的刀光！
    岩虎大惊，他感受到那金光中蕴含的、让他本能恐惧和厌恶的纯净力量，不敢硬接，怪叫一声，强行扭转身形向后急退！刀光与金光边缘微微一触，那暗绿色的刀芒就如同阳光下的露珠般消散，刀身更是传来一阵灼烫，差点脱手！
    “谁？！”岩豹又惊又怒，目光猛地转向金光来处。
    月光下，王磊的身影缓缓从一块岩石后的阴影中走出。他面色平静，右手食中二指併拢，指尖那缕净化光束缓缓收敛，但周身却开始瀰漫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金色光晕——【净化之息】不再刻意隱藏，温和而坚定地扩散开来，將河滩这片区域笼罩其中。
    净化之息所过之处，空气中瀰漫的淡淡毒瘴、虫豸的腥气、以及那灰黑毒雾残留的污秽，如同被无形的海绵吸收，迅速变得清新。连地上那些被战斗波及而枯萎发黑的野草，都似乎恢復了一丝生机。
    苗青也愣住了，惊疑不定地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年轻男子。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力量，与她所知的任何巫蛊、巫术都截然不同，充满了光明、秩序与……洁净？而且，这力量似乎对她和她的蛊虫没有直接的压迫或伤害，反而让她因受伤和消耗而混乱的气息为之一清。
    “外乡人？多管閒事！”岩豹眼中凶光毕露，他看出王磊不好惹，但那“血玉蝎”和“灵蝶”是炼製更强大蚀骨蛊的关键，绝对不能放弃！而且，这外乡人身上的力量，让他体內那被“赐福”过的蚀骨蛊母都感到不安和……渴望？如果能够吞噬……
    “一起上，先杀了这个外乡人！”岩豹厉声对岩虎喝道，同时全力催动木杖，那肉瘤中喷出的灰黑毒雾猛然暴涨，如同一条条翻滚的毒龙，从四面八方卷向王磊！雾气中，黑色虫影的嘶鸣尖锐刺耳。
    岩虎也怒吼一声，身上符纹黑光大盛，肌肉賁张，再次挥刀扑上，这次刀光更加凌厉狠毒，直取王磊要害！
    面对这夹击，王磊眼神微冷。他不再留手。
    心念一动，【净化领域】——开！
    嗡！
    以王磊为中心，一个半径约五米的淡金色光球瞬间扩张开来，將他自己、苗青以及扑上来的岩虎、大部分毒雾都笼罩在內！领域之內，净化之力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那汹涌澎湃的灰黑毒雾一进入领域范围，就如同烈阳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消融、净化！雾气中那些细小的黑色蚀骨蛊虫，更是发出悽厉无比的尖啸，身体冒出滚滚黑烟，挣扎著化为灰烬！
    岩虎的刀光劈入领域，速度骤降，刀身上附著的暗绿色毒芒和黑色符纹能量，如同被投入沸油的冰块，滋滋作响地迅速消散！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片粘稠而灼热的金色海洋，动作变得无比迟滯，连呼吸都带著刺痛！
    “这是什么鬼东西？！”岩虎惊骇欲绝。
    王磊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在净化领域的加持下，他的速度和力量都得到提升。身形一晃，已避开变得缓慢的刀锋，瞬间贴近岩虎身前，包裹著浓郁净化之力的手掌，轻飘飘地拍在了岩虎的胸膛。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但岩虎却如遭雷击，双眼猛地凸出，脸上瞬间失去血色！他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炽热而纯净的洪流，蛮横地冲入他的体內，所过之处，他辛苦修炼的巫力、纹身中蕴含的阴邪能量、甚至体內被蚀骨蛊母改造强化的部分，都如同遇到克星，土崩瓦解！更可怕的是，那力量直接衝击到了他识海中与蚀骨蛊母相连的那点邪恶联繫！
    “不——！”岩虎发出绝望的惨叫，整个人如同破沙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溪边，口中狂喷出混杂著黑色虫尸碎末的污血，抽搐两下，便不动了。他身上的黑色符纹迅速黯淡、消失，生命气息急剧衰弱。
    “二弟！”领域外的岩豹看得目眥欲裂，又惊又恐。他最大的依仗——蚀骨毒雾在对方的金色领域里简直不堪一击！眼看岩虎被一掌废掉，他知道踢到了铁板。
    “撤！”岩豹当机立断，毫不恋战，甚至顾不上收回残余毒雾，猛地將木杖往地上一插，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肉瘤上！
    肉瘤剧烈蠕动，爆开一团更加浓郁的黑雾暂时阻隔视线，岩豹的身影则化作一道黑影，向著山林深处疯狂遁去！速度奇快，显然用了某种损耗本源的逃遁秘术。
    王磊没有去追。维持净化领域和刚才那一掌消耗不小，而且初来乍到，对地形和对方可能的后手都不熟悉，穷寇莫追。他缓缓收起领域，周围的金光散去，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清新和地上岩虎不知生死的躯体。
    河滩上恢復了安静，只有溪水潺潺的声音。
    苗青捂著肩膀，神情复杂地看著王磊，又警惕地看了一眼远处山林，確认岩豹真的逃走了，才稍微鬆了口气。她的两只本命蛊——赤蝎和冰蝶，此刻都显得有些萎靡，飞回她身边，钻进布包。
    “多谢……这位朋友相助。”苗青用有些生硬的普通话说道，眼神中带著探究和戒备，“你不是山里人，也不是……那边的人。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帮我？”
    王磊转过身，看向苗青。月光下，这个苗族女子虽然受伤狼狈，但眼神清澈而倔强。
    “我叫王磊。帮你，是因为那两个人身上的气息，让我觉得厌恶，而且……”王磊顿了顿，直接问道，“他们提到的『洞里的东西』，还有他们身上那种被外界邪气污染的感觉，你是否知道些什么？这或许，也关係到你们寨子，甚至更多人的安危。”
    苗青脸色一变，眼神瞬间变得更加警惕，甚至带著一丝敌意：“你也是为了『黑水洞』里的东西来的？你和那些外来者是一伙的？！”
    王磊摇摇头，语气平静但坚定：“我和那些带来污染和毁灭的外来者，是敌人。我正在追查他们，阻止他们利用一些邪恶的东西达成可怕的目的。如果你所说的『黑水洞』里的东西，就是他们寻找的『钥匙』的一部分，那么，我们或许有共同的敌人。”
    他伸出手掌，一缕温和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净化之力在掌心浮现，驱散了苗青伤口处残留的些许阴毒气息。“这是我的力量，专门净化那种污秽和邪恶。如果你不信，可以感受一下。”
    苗青迟疑地看著王磊掌心的金光，又感受了一下肩头传来的暖意和轻鬆。她所传承的蛊术，虽然也有阴邪诡异的一面，但核心是沟通自然、驾驭虫豸，讲究平衡与传承，对那种纯粹混乱、腐朽的外来邪恶力量，同样排斥。眼前这个男子身上的力量，確实与岩豹岩虎身上那令人作呕的污染气息截然不同，甚至……让她和她的蛊虫都感到一丝亲近和舒適。
    挣扎片刻，苗青咬了咬嘴唇，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岩豹逃了，可能会带更多人回来。你……跟我回寨子附近。有些事，我需要告诉寨老，也要確认……你到底是敌是友。”
    王磊点点头：“可以。不过我的同伴还在镇上。”
    “让你同伴一起，到寨子外面的老地方等著。我带你们见寨老。”苗青做出了决定，“但你们必须发誓，进寨后，一切听从安排，不得擅自行动，更不得对圣林和洞中之物有任何覬覦之心！否则，就算你救过我，寨子里的规矩也容不下你们！”
    “我以我的力量起誓，只为追查和阻止邪恶而来，对你们的传承和圣地绝无贪念。”王磊郑重道。他知道，这是获得当地知情者信任、深入探查“骨引”源头的关键一步。
    苗青深深看了王磊一眼，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真假。最终，她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一次。先离开这里，你同伴那边，我有办法通知。”
    夜色中，两人迅速离开了这片刚刚结束战斗的河滩。王磊回头看了一眼哀牢山深邃的轮廓，心中清楚，踏入黑苗寨子，意味著真正踏入了这片土地最深沉的秘密与危险之中。
    朔月倒计时：七天。时间，在深山密林中，似乎流逝得更快了。

第170章 蛊虫如潮与净化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