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残痕解析与陈伯的往事

我的系统靠捡垃圾驱动 作者:佚名

第163章 残痕解析与陈伯的往事

　　    回到“净界”小院时，已近凌晨三点。小院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却也驱不散王磊眉宇间那层凝重。
    陆明远守在工作室，看到两人归来，特別是王磊手臂衣物上残留的些许焦黑与异常能量痕跡，立刻紧张地迎上来：“老板，受伤了？”
    “一点侵蚀，不碍事。”王磊摆摆手，將小心翼翼封装好的几个证物袋放在工作檯上。里面分別装著：黑袍人吐出的暗红色血液凝结块、黑色骨片吊坠的灰白色粉末、从尸傀残骸上刮下的少许青黑色皮肉组织、以及墓园地面採集到的、蕴含特殊污秽能量的土壤样本。
    他先催动净化之力，將手臂上最后一丝阴冷侵蚀感彻底驱散。那丝来自“伟大存在”的意志残留极其难缠，如同附骨之疽，若非他的净化之力品质极高且源源不断，恐怕真要留下隱患。这让他对那个未知存在的危险等级，再次调高。
    “情况比预想的复杂。”王磊简短讲述了墓园之战的经过，重点描述了黑袍“盗梦者”的实力、诡异术法，尤其是最后那黑色骨片炸裂后降临的一丝恐怖意志。
    陆明远听得脸色发白：“超越认知的意志……仅仅一丝残念，就有如此威能？那本体该有多可怕？『圣门』之后，难道真的是这种存在的领域？”
    “不清楚，但绝不是什么好东西。”王磊神色冷峻，“好在对方似乎受到某种限制，无法轻易降临或投射更多力量，否则今晚我们未必能全身而退。那个骨片，是关键。”
    他戴上特製手套，小心地打开装有骨片粉末的袋子。粉末呈灰白色，质地细腻，却给人一种沉重、污秽的感觉。王磊没有直接接触，而是將一丝极其细微的【净化之息】探入粉末中，同时开启【能量视觉】。
    在微观能量层面，这些粉末呈现出惊人的结构。它们並非简单的物质灰烬，每一粒粉末內部，都残留著极其复杂、层层嵌套的微型能量符文结构，这些结构此刻大部分已崩溃，但残留的纹路依然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混乱与墮落气息。更深处，王磊“看”到了一些破碎的画面和信息流——无尽的黑暗、翻腾的污秽之海、无数扭曲灵魂的哀嚎、以及一座矗立在黑暗与污秽中央、巨大无比、风格无法用任何已知文明描述的暗红色巨门的模糊轮廓！
    那座门，仅仅是一个模糊的轮廓投影，就散发出吞噬一切、让万物归於终极混乱与腐朽的可怕意蕴！
    “圣门……”王磊低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仅仅是解析这些残留信息，就让他精神感到一阵强烈的污染和不適，仿佛在凝视深渊。他立刻加强净化之力的输出，护住心神。
    “这些骨片，很可能是用某种长期承受那『伟大存在』气息侵蚀的生物骨骼，或者乾脆就是……祭品的骨骼炼製而成的『信物』或『坐標』。”王磊收回感知，缓缓说道，“它能在关键时刻，引导一丝那存在的意志降临，或进行远程庇护。这黑袍人在『盗梦者』组织內，地位恐怕不低，至少是个核心成员。”
    “那他的逃跑，会不会引来更猛烈的报復？”雷烈担心道。
    “肯定会。但我们破坏了他们一个重要的能量节点，杀了尸傀，重伤了核心成员，逼出了他们的底牌之一。对方在朔月之前，能动用的力量和进行的布置肯定会受影响，这对我们有利。”王磊分析道，“现在关键有三点：一，儘快分析这些残留物，找出更多关於那『伟大存在』和『圣门』的信息，以及可能的弱点。二，保护好陈伯，他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关键活口。三，继续追查『归墟之钥』和另外两个仪式地点。”
    他看向陆明远：“明远，把这些样本进行物理和能量层面的多重分析，数据同步给夜狩的技术部门，藉助他们的专业设备。另外，让韩冰全力追查那个黑袍人的身份，以及近期所有与『骨质信物』、特殊骨骼材料相关的非法交易或走私线索。”
    “明白！”陆明远立刻开始操作。
    “雷子，陈伯那边怎么样？”王磊问。
    “护符已经通过邮局寄匿名快递的方式，混在一堆老年保健品里送到了陈伯信箱，他应该已经收到。我远程监控显示，他今天一整天都没出门，家里灯光很晚才熄，似乎心神不寧。另外，傍晚有个陌生號码给他打过一次电话，通话时间很短，不到一分钟，內容不详。號码是未实名註册的虚擬號。”雷烈匯报。
    “加强监控。那个电话很可能是试探或威胁。”王磊沉思片刻，“明天，我亲自去见陈伯。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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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微亮时，夜狩那边传来了寒锋的通讯。
    “王磊，你们昨晚搞出的动静不小啊。”寒锋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严肃，“南山公墓的能量监测记录到一次剧烈的灵能爆发，我们的人赶到时，只看到战斗痕跡。干得漂亮，但也彻底激怒他们了。根据我们对现场残留能量和你们提供样本的初步分析，那个黑袍人使用的力量体系，与记载中『盗梦者』的『蚀魂秘法』高度吻合，但似乎融合了更古老、更邪恶的东西。那骨片粉末中检测到的信息残留……很惊人，我们已经上报。总部指示，將此事件威胁等级提升至『乙上』，仅次於已知的少数几种天灾级异常。”
    “另外，”寒锋顿了顿，“你让我们查的钱伟，有重大发现。我们通过特殊渠道，获取了他最近一次出境时，託运的部分特殊货物清单。里面有一批申报为『宗教仪式仿古工艺品』的货物，其中提到了『黑色骨制祭器』、『纹路特异』等描述，目的地正是东南亚那个国家。收货方是一个註册信息极其模糊的『文化交流基金会』。我们怀疑，真正的『归墟之钥』，或者与之相关的关键部件，可能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混杂在合法货物中运进来的。钱伟很可能就是这条运输链在国內的经手人之一。”
    “也就是说，『钥匙』可能已经入境，甚至就在本市？”王磊眼神一凛。
    “极有可能。我们已经对钱伟及其关联仓库、运输车辆实施全天候监控。但对方很狡猾，可能有多重掩护。”寒锋道，“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去见陈伯，拿到当年红星厂的第一手信息。同时，继续分析残留物，希望能找到追踪那个黑袍人或其同党的方法。”王磊道，“古河道和另外两个坐標点，还需要你们加紧监控。”
    “没问题。保持联繫，注意安全。对方现在已经红了眼，什么都干得出来。”
    上午九点，王磊换了一身普通的夹克，戴了顶帽子，独自来到陈伯所住的老旧小区。他没有直接上门，而是在小区里看似隨意地转了一圈，【净化之息】悄然感知，確认没有明显的监控或异常能量潜伏后，才来到陈伯家楼下，按响了单元门铃。
    对讲机里传来陈伯警惕又苍老的声音：“谁啊？”
    “陈伯，我是林婉儿的朋友，姓王。关於孙德厚孙老和红星厂的一些事，想向您请教，没有恶意。”王磊语气平和。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王磊以为对方会拒绝。终於，单元门锁“咔噠”一声开了。
    王磊上楼，来到三楼一户锈跡斑斑的防盗门前。门开了一条缝，陈伯那张布满皱纹、写满紧张和疲惫的脸露了出来，仔细打量著王磊。
    “进来吧。”陈伯最终还是打开了门，声音沙哑。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老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空气中有一股老人味和淡淡的药味。王磊注意到，客厅茶几上，放著他让雷烈寄来的那盒“保健品”，包装已经拆开，那枚骨制护符被拿出来，放在一个乾净的茶杯旁。
    陈伯顺著王磊的目光看去，苦笑一下：“这东西……是你放的吧？昨晚它忽然自己发热……我心里就明白了。孙老……是不是也是因为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或者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王磊在陈伯对面坐下，没有否认：“陈伯，孙老是被谋杀的，凶手用的是一种非常邪门的手段。我们正在追查。您和孙老，当年在红星厂，到底经歷了什么？胡建军、钱副厂长，还有所谓的『怪事』，『盗梦者』……请您告诉我，这很重要，不仅关乎旧案，也关乎现在很多人的安危，包括您自己。”
    陈伯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他端起茶杯，手却不稳，茶水洒出一些。他深吸了几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浮现出深深的恐惧和痛苦，仿佛回到了三十多年前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那件事……我本来想带进棺材里的……”陈伯的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1987年，10月23號晚上……厂里三號仓库的值班员，是小胡，胡建军。那天晚上，我因为一份白天没整理完的旧设备图纸，回档案室加班，走得晚……”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陷入回忆。
    “……大概晚上九点多，我听到仓库那边传来奇怪的动静，像是什么东西在哭，又像在笑……还有小胡的叫声，很短促。我以为是进了贼，就拿了个手电筒过去看……结果，我看到……”
    陈伯的呼吸急促起来，脸色惨白。
    “我看到……仓库门开著，里面没开灯，但有光……暗红色的光，从地上一个……一个画出来的、像鬼画符一样的圆圈里发出来。小胡倒在圆圈边上，一动不动。圆圈中间，站著两个人，都穿著黑色的、像袍子一样的衣服，背对著我。其中一个人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长长的锥子一样的东西，尖上还在滴著什么东西……另一个人，手里捧著一个盒子，盒子里好像装著……一块黑色的骨头，发著光。”
    “他们在低声念著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但那声音让我头晕想吐。然后，那个拿锥子的人，用锥子在地上那个发光的圆圈里点了一下……地上就裂开了一道口子！黑乎乎的，往外冒冷气！我好像……还听到那口子深处传来很多人的哭声和吼叫……”
    陈伯全身剧烈发抖，几乎说不下去。
    王磊握住他冰凉颤抖的手，一股温和的净化之力缓缓渡入，安抚著他激动恐惧的情绪。陈伯感觉一股暖流涌入，心神稍定，感激地看了王磊一眼，继续道：
    “我当时嚇坏了，腿都软了，弄出了一点声响。那个捧盒子的人……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永远忘不了那双眼睛……绿幽幽的，不像人的眼睛，冷得……像毒蛇。他好像笑了一下，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躺在档案室自己的椅子上。我以为是做噩梦，但浑身又冷又疼。我跑去仓库看，那里一切正常，门锁著，小胡也不在。我问別人，都说小胡昨晚请假没来……可是我知道，我看到的不是梦！后来，小胡就再也没出现过，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厂里报了案，查了很久没结果，最后不了了之。”
    “再后来，厂里就开始出怪事。先是看仓库的老刘头半夜总说听到有人哭，嚇得病倒了。然后就是那场火灾……烧毁了不少东西，也死了人。钱副厂长在那之后没多久就病退，很快全家搬走了。我心里害怕，知道那晚看到的东西不乾净，谁也不敢说，就憋在心里……这一憋，就是三十多年啊！”
    陈伯老泪纵横，既是为当年的恐怖经歷，也是为这数十年的恐惧压抑。
    “那两个穿黑袍的人……您还记得他们有什么特徵吗？或者，后来有没有再见过类似的人，或者那个盒子、黑骨头？”王磊追问。
    陈伯擦了擦眼泪，努力回想：“特徵……其中一个，就是回头看我那个，个子比较高，有点瘦，下巴……好像有点尖。另一个矮胖些。黑盒子……方方的，上面好像刻著花纹，像……像虫子缠在一起。黑骨头……大概有巴掌大，形状不规则，像是什么动物的肩胛骨？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他们。但几年前，有一次我在旧货市场，看到一个地摊上摆著个仿旧的青铜盒子，上面的花纹很像……我当时嚇得赶紧走了。还有……孙老出事前，有一次跟我喝酒，他悄悄说，他好像又看到过那种黑盒子的花纹，在一个来厂里收旧货的人拿的册子上……但他没看清那人样子。”
    黑盒子！花纹！收旧货的人！
    王磊心中剧震。这很可能就是“归墟之钥”或其容器的线索！孙老果然是因为这个被灭口的！
    “陈伯，谢谢您告诉我这些。这些信息非常重要。”王磊郑重道，“请您最近一定要小心，儘量不要单独外出，陌生人敲门別开。这个护符您隨身带好，关键时刻也许能帮您。我们一定会把凶手揪出来，给孙老，给胡建军，给所有受害者一个交代。”
    离开陈伯家，王磊的心情更加沉重，却也更加明晰。
    三十年前的夜晚，“盗梦者”在红星厂用类似“破魂锥”的邪器和一块“黑色骨头”，打开过某种“门”或裂缝？胡建军是祭品还是意外撞破者？那块黑色骨头，是否就是最初的“钥匙”或碎片？
    当年的仪式似乎並未完全成功，或者只是某个更大计划的一小部分。而如今，他们捲土重来，准备在朔月之夜，用更完善的方法、更强大的“钥匙”，再次开启“圣门”！
    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必须儘快找到那块可能存在的“黑色骨头”线索，找到“归墟之钥”，阻止这一切。
    距离朔月之夜，还有十天。
    歷史的幽灵与现实的魔影，即將在血月之下交匯。

第163章 残痕解析与陈伯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