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都市的弦与暗处的调

我的系统靠捡垃圾驱动 作者:佚名

第152章 都市的弦与暗处的调

      与夜狩达成初步合作框架后的几天,“净界”小院的运作进入了一种新的节奏。表面上,依旧是接单、勘察、处理问题、收款的標准流程,但內里,信息流转的深度和广度都悄然提升了一个档次。
    陆明远正式成为了与夜狩的联络对接人。他建立了一套更严密的內部信息分级和加密流程,確保从夜狩获取的情报和“净界”自身的调查发现,能在安全的前提下进行有限共享与交叉验证。夜狩方面提供的信息权限虽然有限,但像一些公开的工商资料、特定人员的部分公开行程、以及非涉密的异常事件归档记录,查询起来便捷了许多,为陆明远和韩冰的情报分析工作提供了不少便利。
    王磊则更多地將精力放在了对自身能力的进一步锤炼和对公司业务方向的把握上。lv.5的净化之力让他有了更多“实验”的空间。他尝试著將【净化之光】的能量形態进行更精细的操控,比如將其凝聚成极细的“净化丝线”,用於处理一些精密仪器內部或复杂结构缝隙中的能量污染;或者尝试將【净化领域】的“安寧”、“驱散”特性分离,构建出功能更单一的辅助性结界。
    这些尝试有些成功,有些则消耗巨大或效果不佳,但每一次实践,都让他的控制力有所精进,系统界面上【净化之力:lv.5】的经验值也在缓慢而稳定地增长。更重要的是,他对不同性质“污染”的处理思路越发清晰明朗。
    公司接到的委託依旧五花八门。除了持续出现的与“老旧物件”、“歷史遗留”相关的问题,也开始有一些更“现代”的疑难杂症找上门。
    一位经营高端私人诊所的牙医,怀疑新採购的一批进口消毒设备有“能量残留”,导致部分敏感患者治疗后出现不明原因的持续不適;一个主打高科技沉浸式体验的vr游戏工作室,反映他们的测试员在体验某个特定场景后,接连出现短暂的眩晕和精神恍惚,怀疑是场景建模或声光刺激参数有问题,但反覆检测都找不出原因;甚至还有一位痴迷园艺的富豪,请他別墅里精心培育的名贵兰花圃中,几株最珍贵的品种莫名枯萎,植物专家也束手无策。
    这些委託,王磊都亲自或派陆明远带人前去处理。牙医的消毒设备问题,最终发现是设备內部某个阻尼部件採用了特殊合金,在特定高频震动下会產生极微弱的、对人体神经系统有干扰的异常谐波,被王磊用净化之力中和並建议更换部件解决;vr工作室的问题,则是在某个场景的次声波背景音效中,无意间混入了一段极其接近人脑α波频率的异常波形,长期聆听会干扰脑电平衡,王磊调整了音频文件並建议他们加强音效设计的生物安全性审核;至於富豪的兰花,则是土壤中被无意带入了一种极其罕见、对特定兰花根系有极强侵蚀性的微型真菌,常规显微镜难以发现,被王磊用微观层面的净化之力配合特定生物酶清除。
    这些案例的成功解决,不仅带来了丰厚的报酬,更重要的是,让“净界”的名声开始向更高端、更专业的圈子渗透。王磊不再仅仅是“抓鬼大师”或“风水先生”,而是一位能够处理各类“疑难杂症”的顶级环境与能量问题专家。甚至开始有大型企业的人力资源部门悄悄打听,能否聘请王磊作为“特殊工作环境安全顾问”。
    对此,王磊保持著谨慎的態度。他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尤其是目前暗处还有强敌环伺。他婉拒了所有全职聘请的邀请,只接受项目制委託,並且对委託背景进行严格筛选,避免捲入过於复杂的商业斗爭或政治漩涡。
    生活方面,他与林婉儿的关係在稳定的日常中持续升温。两人都会在繁忙的工作中挤出时间见面,有时候是一起吃顿饭,有时候是林婉儿来小院,看王磊处理一些不涉密的文书工作,或者只是安静地各自看书、喝茶。没有太多轰轰烈烈的告白或浪漫,但这种细水长流的陪伴和默契,反而让感情根基扎得更深。林婉儿的红星厂专题报导进展顺利,但也遇到了瓶颈——关於当年保卫科和“灰褐色粉末”的更多细节,知情者要么讳莫如深,要么已经不在人世。王磊没有直接透露自己调查到的信息,但会从旁给予一些鼓励和建议。
    这天下午,王磊正在办公室审阅陆明远擬定的下一阶段公司设备採购和人员培训计划(他们计划招聘一两名有环境工程或分析化学背景的正式员工,以应对越来越专业的委託需求),前台电话转接进来。
    “老板,是市第一医院总务科打来的,说他们医院老院区一栋即將拆除的旧楼,在清空时遇到点『怪事』,想请我们去看看,评估一下是否涉及特殊污染,影响拆除安全。”雷烈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医院旧楼?王磊心中一动。医院,尤其是老医院,往往是各种负面能量和传言匯集的地方。
    “接。问清楚具体地址和联繫人,约明天上午过去。”王磊吩咐。
    掛断电话,他走到墙上的南城地图前,目光落在市一院老院区的位置。那里靠近老城中心,歷史可以追溯到建国初期,旧楼不少。他隱约记得,好像听林婉儿提过,她有个远房表姨曾经在市一院当过护士,说过一些老医院的奇闻异事。
    正想著,陆明远敲门进来,脸色带著一丝兴奋:“老板,韩冰那边对周通司机那条线有重大进展!”
    “哦?怎么说?”
    “韩冰通过交通监控和手机信號基站数据交叉分析,基本锁定了那个司机在交接货物后的行动轨跡。他开著那辆无牌麵包车,离开城北山区后,並没有直接返回周通常住地或玄黄諮询公司,而是绕了一大圈,最后进入了……清源环保在邻市郊区的一个半废弃的原材料仓储园区!”陆明远调出电脑上的轨跡图,“他在那个园区里停留了大约四十分钟,然后空车离开。韩冰设法调取了园区周边一个民用监控拍到的画面,虽然模糊,但能看到他进入园区时,车上那个蛇皮袋已经不见了!”
    “仓储园区……”王磊眼神锐利,“也就是说,周通收集来的那些『特殊废品』,很可能被集中储存在清源环保旗下的產业里?这倒是省去了转移的麻烦,也解释了资金和物资的流转渠道。”
    “很有可能!”陆明远点头,“而且,韩冰还发现,那个仓储园区虽然名义上废弃了大半,但最近半年有零星的水电消耗记录,且夜间偶尔有车辆进出。她正在尝试获取园区內部的建筑图纸和更详细的监控记录,不过难度很大,那里毕竟是清源环保的產业,安保等级不低。”
    “不要贸然尝试侵入,以免打草惊蛇。”王磊沉吟道,“既然知道了大概位置,我们可以用別的办法。夜狩那边……或许可以提供一些帮助,比如以消防检查、环保巡查之类的名义,对那个园区进行合法探查。”
    “我立刻准备材料,向寒锋队长提出协同调查请求。”陆明远会意。
    “嗯。另外,关於李建国,夜狩那边有没有新消息?”王磊问。
    陆明远摇摇头:“暂时没有。李建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那家私人疗养院的口风也很紧。寒锋队长暗示,他们也在通过其他渠道调查,但似乎遇到了阻力。”
    阻力……王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看来对方对李建国的保护(或者说控制)非常严密,连夜狩都感到棘手。
    “继续关注。我们自己的线也不要放鬆,特別是『老黑』那边,盯紧他,看他下次什么时候『出货』,跟谁交接。”王磊道。
    “明白。”
    第二天上午,王磊带著陆明远来到市第一医院老院区。联繫人是总务科一位姓赵的副科长,五十来岁,一脸愁容。
    “王总,可把你们盼来了!”赵科长领著他们走向一栋红砖砌成的五层老楼,“就是这栋,以前的旧內科住院楼,空了快十年了,准备下个月拆了盖新的急诊中心。这几天工人在里面清运最后一些废弃家具和医疗垃圾,结果怪事连连!”
    他压低声音:“先是工人们反映,晚上在里面干活时,总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和推车声,但出去看又什么都没有。后来有两个工人,在清理四楼一间旧处置室时,突然同时感到头晕噁心,心慌得厉害,跑出来休息了好久才缓过来,说什么也不肯再进去了。我们怀疑是不是有什么有害气体残留,或者辐射泄漏?可环保和疾控的人来检测过,空气指標正常,也没有辐射超標。这再不解决,工期就得耽误了!”
    王磊抬头看著这栋布满爬山虎、窗玻璃破损大半的旧楼。在【能量视觉】下,整栋楼笼罩在一层稀薄但广泛分布的灰白色能量场中,那是长期作为医院所积累的、混杂了病痛、焦虑、死亡以及药物气息的复杂能量沉淀,属於“环境背景能量”,虽然让人不適,但一般不会主动影响人。
    然而,在四楼某个位置,他察觉到一丝不协调的、更加阴冷集中的能量波动。
    “我们去四楼看看。”王磊说道。
    旧楼內部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灰尘和淡淡的消毒水与霉味混合的气息。楼梯扶手锈跡斑斑,墙皮大片剥落。来到四楼,那种阴冷感明显增强。赵科长指著走廊尽头一间房门半开的屋子:“就是那间,原来的处置室。”
    王磊当先走过去。处置室不大,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墙角堆著一些破碎的玻璃瓶和锈蚀的金属支架。但在地面中央,有一块顏色略深於周围的水磨石地面,像是曾经长期放置过什么重物。
    而那股阴冷的能量波动,正是从这块地面下方隱隱透出!
    解析念丝探入地下,很快反馈回信息:在地下约半米处,埋藏著一个密封的铅制容器,容器內部散发著微弱的放射性,同时还有一种奇特的、能干扰生物电平衡的能量场!正是这种能量场,导致了工人的不適。
    “问题找到了。”王磊对赵科长说,“这下面,埋著一个旧式的放射源屏蔽容器,可能很多年前意外遗落或者被违规处置在这里。容器本身有轻微泄漏,不仅產生微量辐射,更麻烦的是,它和周围的环境能量结合,形成了一种特殊的『能量污染场』,会直接影响靠近者的神经系统,导致头晕、心慌等症状。”
    赵科长大惊失色:“放射源?!这……这怎么办?得通知环保和公安吧?”
    “別急,辐射量很微弱,容器密封性大部分还在,短期內不会造成严重危害。”王磊安抚道,“我可以先处理掉这个能量污染场,確保工人安全。至於下面的容器,我建议你们立刻联繫专业的放射物处理机构,进行规范挖掘和处置。我可以协助进行现场能量监测和净化,確保处理过程安全。”
    “好好好!一切听王总安排!”赵科长连忙点头。
    王磊让赵科长和陆明远退到走廊外,自己留在处置室內。他先展开一个小范围的净化领域,中和掉空气中瀰漫的异常能量场。然后,蹲下身,將双手按在那块顏色略深的地面上。
    这一次,他动用了【净化之光】的精细形態。数道极其细微的白金色光丝从他指尖透出,如同有生命的根须,钻入地面,精准地包裹住那个铅制容器以及周围被污染的土壤。光丝不仅净化著泄露的放射性尘埃与异常能量,更在容器表面形成了一层临时的净化封印,进一步阻止任何有害物质外泄。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十分钟。当王磊收手起身时,处置室內那股阴冷感和令人心慌的能量波动已彻底消失,只剩下老房子固有的陈腐气息。
    “可以了。能量污染已经清除。下面的容器,建议你们儘快联繫『省放射医学与防护研究所』来处理,他们是专业的。”王磊对进来的赵科长说道,並写下了相关机构的联繫方式。
    赵科长千恩万谢,表示立刻上报处理。
    离开医院,坐在回程的车上,陆明远一边开车一边感慨:“医院这种地方,果然是各种『污染』的匯集点。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再加上以前管理不规范可能遗留的医疗废物……老板,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专门开闢一个『医疗环境安全评估与净化』的业务方向?”
    “可以考虑。”王磊望著窗外,“不过,医院体系复杂,牵涉眾多,需要非常谨慎。这次是旧楼拆除,情况特殊。常规的医院合作,需要更充分的准备和资质。”
    他心中却在想,医院里积累的“负能量”,与那些老旧工业遗物上的,性质似乎又有不同。一个是生命循环的痛苦与终结,一个是工业时代的集体创伤与异化。那个暗中的收集者,对这两种“材料”,是否都有兴趣?
    回到小院,刚停好车,雷烈就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带著一丝古怪的神色:“老板,陆哥,你们猜谁来了?”
    “谁?”
    “那位宋 sculptor,还有他那个朋友,老刀。”雷烈压低声音,“他们还带了个人来,说是……『老黑』的一个酒友,喝多了吹牛,透露了点关於『老黑』收破烂的『门道』,他们觉得可能有用,就给『劝』过来了。”
    王磊和陆明远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亮光。
    线索,有时候就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自己送上门来。
    都市的弦,正在被各种力量拨动。而“净界”,已然成为弦上不可或缺的一个音符,感受著每一次或明或暗的震动,並准备著,奏响属於自己的净化之音。

第152章 都市的弦与暗处的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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