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日常的锚与渐显的轮廓
我的系统靠捡垃圾驱动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日常的锚与渐显的轮廓
从老刀的艺术工坊回到“净界”小院,雨后的阳光正好,將院子里的植物映照得青翠欲滴。雷烈正蹲在墙角,捣鼓著一个新买的多功能应急电源,嘴里叼著螺丝刀,神情专注。
“回来啦老板!陆哥!”他抬头招呼一声,又埋下头去,“这玩意儿劲挺大,改改以后说不定能给咱们的设备当备用能源。”
陆明远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准备整理今天的发现。王磊则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感受著雨后清新的空气和体內净化之力平稳流转的充实感。
“老板,老刀那边的情况,和我们之前的推测基本吻合。”陆明远端著一台笔记本电脑走过来,屏幕上是他初步整理的分析图表,“流动废品贩子收集『特殊』旧物,说明对方有一个基础的信息收集和物资收拢网络,很可能覆盖了南城及周边不少老工业区、矿区。这个网络的最底层,可能就是像老刀遇到的那种贩子,他们按某种模糊的標准(比如『特別旧』、『看起来死过人』、『感觉阴森』)收集物品,然后上交。中间应该还有一到两层的筛选和『粗加工』环节,最后才会匯集到核心人物手里,用於他们真正的目的。”
王磊抿了口茶:“这个网络不会小,而且需要资金支持。查清源环保的帐,特別是那些看起来不合理的『諮询费』、『文化赞助』、『民俗研究项目拨款』,看看有没有流向不明人员或小型团体的记录。还有,让韩冰注意一下,南城及周边那些所谓的『民俗文化研究会』、『歷史遗蹟保护志愿者协会』之类的组织,有没有异常的资金或人员活动。”
“明白。”陆明远快速记录,“另外,宋 sculptor和老刀这边,可以作为我们一个被动的信息源。他们接触的圈子比较特別,或许能听到一些我们常规渠道听不到的风声。”
正说著,前台的呼叫灯亮了。雷烈放下手里的活跑去接听,很快回来说:“老板,前台电话,一位姓吴的女士,说她家的祖宅最近在翻修,但在老地基下面挖出点『不乾净』的东西,工人们不敢动了,想请我们去看看。”
又是一个与“旧物”、“老宅”相关的委託。王磊和陆明远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那一丝慎重。
“接。约下午过去。”王磊决定。
下午,王磊带著陆明远,按照地址找到了位於南城老城区的一片保存尚好的明清风格宅院区。吴女士的祖宅是一栋两进的青砖小院,据说有上百年歷史了。院子门口停著辆小货车,几个工人蹲在路边抽菸,脸上带著不安。
吴女士是个五十多岁、穿著讲究的知识分子模样,见到王磊他们,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將他们请进院內。院子里堆著些建筑材料,正房的屋脊和部分樑柱已经搭起了脚手架,正在进行结构加固和防水翻新。
“问题出在后院。”吴女士指著院子角落一口被石板盖著的古井旁边,“工人们挖开那里准备做新的化粪池和排水沟时,大概挖下去一米多,碰到个硬东西,撬开一看,是个密封的陶罐,里面……哎,你们自己看吧。”她脸上露出嫌恶又恐惧的表情。
在古井旁新挖的土坑边,放著一个沾满泥土的黑色陶罐,罐口原本的封泥已经被破坏,歪倒在一旁。王磊走近,【能量视觉】下,陶罐散发著一股阴冷、晦涩、带著浓郁土腥气和淡淡腐朽气息的能量波动,但並非强烈的怨念或诅咒,更像是一种……陈旧的、被刻意“封存”的污秽。
他戴上手套,小心地拿起陶罐。罐子不大,入手沉重。倾斜罐口,藉助光线看去,里面是半罐黑乎乎、粘稠如淤泥的东西,夹杂著一些细碎的、难以辨认的块状物,散发著令人极其不適的、类似尸腐和多种草药混合的怪味。
“这是什么?”陆明远皱眉,拿出便携检测仪扫描,“成分复杂……有机物高度腐败,含有骨粉、多种矿物粉末、还有……一些特殊植物的残留。能量读数显示为惰性负能量富集体,污染等级c-,暂无主动扩散跡象。”
吴女士在一旁说道:“我请了个懂行的老先生来看过,他说这可能是以前『打生桩』或者下『厌胜之物』用的『瘟罐』,里面装的是病死的动物、秽物、还有专门配製的『瘟药』,埋在家里特定位置咒人断子绝孙家宅不寧的!太恶毒了!王先生,您看这怎么办啊?这东西还能不能要这房子了?”她声音发颤,显然被嚇坏了。
“打生桩”、“厌胜之物”……这是旧时工匠或仇家报復的恶毒手段,在建筑奠基或关键位置埋入污秽之物,意图破坏风水、害人性命。没想到在这老宅里真挖出来了。
“吴女士別急,这东西年头不短了,里面的『药性』基本已经散尽,主要是些污秽残留和负面能量沉淀。”王磊安抚道,“我可以处理掉,再对这片区域做个彻底净化,不会影响房子。以后注意点,这类老宅翻修,动土前最好请专业人士先看看。”
吴女士连连点头,千恩万谢。
王磊让工人们都退到前院,自己拿著陶罐走到院子中央开阔处。这次他没有动用【净化之光】,对付这种已经失效、主要是物理污秽和惰性能量的东西,大范围的净化领域更合適。
他將陶罐放在地上,后退几步,心念微动,净化领域以他为中心悄然展开,白金色的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將陶罐及其周围数米区域笼罩。领域內,那股阴冷晦涩的能量如同积雪遇阳,迅速消融。罐子里的黑色淤泥在净化之力的作用下,开始剧烈翻腾、冒泡,顏色由黑转灰,再转为普通的土黄色,最后连罐子本身都仿佛被高温灼烧过一般,变得酥脆、灰白。
王磊控制著力道,確保净化过程不產生有害气体或能量爆发。约莫五分钟后,净化完成。原本令人不適的陶罐和污物,已经化作一堆无害的灰烬和乾涸的土块。
【成功净化『厌胜瘟罐(失效)』…吸收微量陈年秽气及惰性负能量…净化之力经验微幅提升。】
【获得新污染物信息:『厌胜类诅咒载体(老旧失效型)』…已录入资料库。】
【提示:此类物品多与特定歷史时期的民间仇怨、工匠习俗相关,能量结构固化,危害性隨时间递减。】
处理完污物,王磊又用净化之力將挖开的土坑及周边区域仔细“清扫”了一遍,確保没有任何能量残留。吴女士和工人们再进来时,明显感觉院子里那股若有若无的阴森感和怪味消失了,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吴女士对王磊感激不尽,不仅爽快地付了酬劳,还表示以后有朋友遇到类似问题,一定推荐。
回程路上,陆明远若有所思:“老板,今天这两个委託,一个是可能被『加工』过的矿工遗物,一个是老宅挖出的厌胜古物,都与『旧』、『歷史』、『负面情绪』有关。我们好像不知不觉,在处理一个城市漫长岁月中沉积下来的、各种各样的『负能量垃圾』。”
“算是吧。”王磊看著车窗外掠过的、新旧交织的城市街景,“城市在发展,但过去並不会完全消失。有些记忆变成了文化,有些伤疤化作了尘埃,还有些……就像这些脏东西,被埋在地下,偶尔被挖出来,嚇人一跳。我们的工作,或许就是帮这座城市,做一次深层的『大扫除』。”
他语气平静,却让陆明远感受到一种沉静的力量。
傍晚,王磊如约去接林婉儿下班。她今天似乎特別高兴,一上车就兴奋地说:“你知道吗?我那个红星厂的系列报导,社里决定做成一个深度专题,可能会上省报的副刊!主编让我放手去挖,时间、资源都优先!”
“恭喜,这是你应得的。”王磊为她高兴。
“多亏了你帮我找到那些老工人,还有提供的思路!”林婉儿眼睛发亮,“不过,越挖我越觉得,红星厂的故事背后,好像真的藏著点什么。不仅仅是时代变迁,好像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採访的一个老工人的儿子,偷偷跟我说,他爸当年在厂里保卫科干过,后来提前退休了,退休后一直鬱鬱寡欢,偶尔喝醉了会说些『厂里有脏东西』、『上面不让说』之类的胡话,没多久就中风去世了。”
王磊心中一动:“他父亲叫什么名字?当年在保卫科具体做什么?”
“好像姓胡,叫胡什么来著……对了,胡建军!至於具体职务,他儿子也说不清,只说是在保卫科管资料的。”林婉儿回忆道。
胡建军?保卫科管资料?王磊立刻將这个信息记下。红星厂当年的保卫科,在刘福贵的敘述和日誌记录中都出现过,他们处理过“白色影子”事件,也关注过“灰褐色粉末”。这个胡建军,会不会知道更多內情?可惜人已经不在了。
“这个信息很有价值,谢谢你,婉儿。”王磊真诚地说。
“能帮到你就好。”林婉儿嫣然一笑,“对了,今晚想吃什么?我请客,庆祝一下!”
两人找了家安静的小馆子,吃了一顿愉快的晚餐。席间,林婉儿聊著她的採访计划,王磊则扮演著最好的倾听者,偶尔给出一些建议。气氛温馨融洽,仿佛白日里那些阴暗的污秽与无形的交锋,都被这寻常的灯火与人气隔绝在外。
饭后,两人沿著江边散步。夜风轻拂,江对岸的霓虹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如梦似幻。
“王磊,”林婉儿忽然停下脚步,看著江面,“等这个专题做完,我可能有几天的调休。我们……出去短途旅行一下好不好?就我们两个,找个安静的地方,看看山水,放鬆一下。”她转过头,眼中带著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最近她工作压力不小,也一直在为王磊担心。
王磊看著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心中涌起一阵歉疚与柔情。他確实陪伴她的时间太少了。
“好。”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温和而坚定,“等你这阵子忙完,我们就去。地点你定,我负责当保鏢和苦力。”
林婉儿眼睛弯成了月牙,重重地点头:“嗯!”
將林婉儿送回宿舍后,王磊回到小院。陆明远还在工作,见他回来,立刻说道:“老板,有进展。韩冰通过筛选清源环保近三年的財务流水,发现有几笔数额不大但支付对象模糊的『特殊项目諮询费』,流向几个个人帐户。追踪这些帐户,发现其中一个帐户的持有人,与本地一个已解散的『民间奇闻异事研究会』的前任会长同名。而这个研究会,当年曾组织过对南城周边多个废弃工厂、矿洞的『民俗考察』,当时的赞助方之一,就有清源环保旗下的一个文化基金。”
“又是清源环保,又是民俗考察。”王磊眼神锐利,“能查到当年那些考察的具体记录或者参与人员名单吗?”
“韩冰正在尝试,但时间久远,资料可能不全。另外,”陆明远调出另一份文件,“关於那个废品贩子,韩冰通过交通监控和废品回收站的登记信息交叉对比,锁定了一个可疑目標,外號『老黑』,经常开一辆破旧银色麵包车在南城周边收废品,尤其喜欢往老厂区、拆迁区跑。有废品站老板反映,他收的东西『杂』而且『怪』,价格给得也隨意,不像正经做生意。韩冰已经设法拍到了他的清晰正面照和车牌,正在进一步追查他的活动规律和可能的上线。”
两条线都有了具体进展。清源环保与民俗圈子的歷史勾连,以及底层收集网络的关键节点“老黑”。
“很好。让韩冰继续,重点查『老黑』。但不要惊动他,先摸清他的活动范围和交接模式。另外,那个胡建军的信息,也加进去查,看他是否与当年红星厂保卫科的那份『检-92-008』送检报告有关,或者是否留下过什么私人记录。”王磊快速部署。
“明白。”
夜深了,王磊独自站在阳台上。城市的灯火在脚下延伸,如同星海。他知道,在这片星海之下,有无数的故事在发生,有无数的记忆在沉淀,也有无数的阴影在滋生。
“净界”的路,註定不会平坦。但他身边有可以託付后背的伙伴,有值得守护的爱人,有越来越清晰的目標。
那些隱藏在歷史尘埃和都市阴影中的污秽,那些试图利用痛苦与记忆达成不可告人目的的黑手,他都会一一找出,一一净化。
净化之力在体內静静流淌,lv.5的层次让他感受到更广阔的可能,也意味著更重的责任。
他抬头望向深邃的夜空,目光坚定。
风,似乎渐渐起了。而“净界”的航船,正调整著风帆,准备驶向更深、也更暗的水域。
第149章 日常的锚与渐显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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