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南金

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作者:佚名

第451章 南金

      第451章 南金
    开封,曾经的宋国皇宫中,完顏珣在此进行登基大典。
    残破的宫墙下,甲兵林立,阶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神色或惶恐或諂媚。
    唯有完顏珣身著仓促缝製的龙袍,端坐於龙椅之上,脸上满是志得意满,全然不顾大金已只剩中原一隅的残破局面。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呼万岁的声浪落下,完顏珣抬手压了压,朗声道:“今日朕承宗庙之重,继大金社稷,皆赖诸位卿家鼎力扶持。”
    “正所谓乱世当赏功————”
    说著,他目光扫过阶下核心朝臣,缓缓宣旨:“封完顏塞不为中书令,总领朝政,决断万机。”
    “封胡沙虎为枢密使,执掌天下兵权,统御诸军。”
    完顏塞不与胡沙虎齐齐出列,跪地谢恩:“臣,谢陛下隆恩。”
    二人起身时,目光在半空短暂交匯,彼此眼中皆有戒备与算计。
    中都沦陷后,原中枢大臣尽数被俘,金国官场一空,如今的朝堂,实则是他们二人分庭抗礼。
    完顏珣不过是居中玩著平衡之术,靠著他们二人稳固帝位。
    隨后,完顏珣又接连念出封赏名单,完顏合达等一眾地方將领、官员皆获厚赏。
    “完顏合达,授平章政事,兼领淮北西路兵马;张文渊授礼部尚书————”
    “凡隨朕勤王者,皆有升赏。”
    一眾原本只是地方官的將领官员纷纷跪地谢恩,喜形於色。
    他们心里清楚,这泼天的富贵,不过是完顏珣为收拢人心拋出的诱饵,可即便如此,也没人愿意拒绝。
    大金已是残灯末路,能抓住眼前的权位,便是眼下最实在的依靠。
    封赏已毕,殿內气氛渐渐凝重。
    完顏珣收起笑意,沉声道:“诸卿,登基非为享乐,实为共渡国难。”
    “大明铁骑如利刃悬顶,正步步南下,我大金危在旦夕,如何阻敌安邦,还请诸卿直言。”
    殿內鸦雀无声,许久,才有一名新晋尚书小心翼翼地出列:“陛下,昔日我大金数十万大军尚且不敌大明。”
    “如今仅据中原一隅,兵力匱乏,粮草短缺,实不可力敌啊!”
    这话戳中了眾人的痛处,不少人纷纷点头附和。
    完顏塞不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以为,大明势大,硬拼必亡。”
    “为保全大金宗庙,为中原百姓免遭兵,当以和为贵,遣使前往中都,面见大明皇帝,以求息兵罢战。”
    胡沙虎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出列附和,语气说得冠冕堂皇:“中书令大人所言极是。”
    “臣亦以为,当遣使求和。”
    “我大金愿以最大诚意,换取大明罢兵。”
    “只要大明能容我大金在开封存续,为中原百姓留一方净土,我大金愿尊大明为上国,世代修好,岁纳贡赋,遣宗室公主和亲,永结秦晋之好。”
    他话锋一转,隱晦拋出底线,却依旧装作出为国为民的模样:“黄河以北之地,本就多遭兵乱,民生凋敝,我大金愿將其归於大明管辖,以表诚意。”
    “至於两国名分,我大金皇帝愿尊大明皇帝为长,无论何种称谓,只要能止戈息战,保全社稷百姓,臣以为,皆可应允。”
    完顏塞不也出列頷首:“枢密使所言极是。”
    “眼下我大金已无退路,战则必亡,和则尚有一线生机。”
    “遣使求和,非为屈膝,实为忍辱负重,为我大金爭取喘息之机,待日后元气恢復,再图中兴。”
    二人一唱一和,句句不离“宗庙”“百姓”,说得光明正大,可殿內眾人谁都清楚,这所谓的“求和”,实则就是投降。
    割地、赔款、称臣、和亲,几乎是將大金的顏面与基业尽数奉上,只求能苟延残喘。
    完顏珣没有丝毫反对,因为这是唯一的生路,他缓缓点头:“也罢,就依二位卿家所言,遣使求和,务必求大明罢兵。”
    话音刚落,一名官员面露难色地出列:“陛下,和亲之事————恐难办。”
    “您当初离京勤王,家眷皆留中都,如今中都沦陷,宗室女眷————恐已遭不测,朝中已无適龄公主可遣啊!”
    这话一出,殿內陷入尷尬。
    完顏珣脸上一阵发烫,既羞又怒,却又无可奈何。
    胡沙虎连忙打圆场:“陛下莫急,我大金宗室枝繁叶茂,可从远支宗室中遴选容貌端庄、品行贤淑者,册封为公主,代大金前往和亲便是。”
    “善!”
    完顏珣鬆了口气,连忙点头,“就按胡卿所言,速去遴选,册封为温国公主,隨使团北上。”
    完顏塞不又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求和之事,需做两手准备。”
    “遣使北上的同时,我等亦当沿黄河布防,扼守天险,以防大明不肯议和,挥师南下。”
    “可如今兵力匱乏,粮草短缺,如何布防?”有人忧心忡忡地问道。
    “徵兵,加征粮税。”
    完顏塞不语气坚定:“即刻在中原各州府徵兵,凡適龄男子,皆可入伍。”
    “同时加征半年粮税,充实军粮。”
    “只是强征百姓入伍,多为乌合之眾,战力低下,恐徒耗粮草,难挡明军铁骑啊。”
    礼部尚书张文渊则是出列说道:“陛下,如今大明推行土地归公之策,与中原士族豪强势同水火。”
    “这些人坐拥良田,手握私兵,定然不愿被大明统治。”
    “我大金若能联络这些豪强士族,许以利益,言明利害,他们必定会出钱出粮,助我大金组建精锐。”
    这话正中要害,胡沙虎与完顏塞不相视一眼,皆点头称善。
    胡沙虎笑道:“此言甚妙。”
    “大明清缴土地,就是撅了这些士族豪强们的根基,联络他们,既能补足粮草兵员,又能借他们的力量稳固中原,可谓一举两得。”
    完顏珣当即应允:“准了。”
    “即刻遣人联络中原各州府豪强士族,许以官职財帛,邀他们共扶大金。”
    此举虽能解燃眉之急,却也让士族豪强的政治地位与权力大幅提升,得以名正言顺地染指军权。
    大金朝堂或將重蹈东晋门阀共治的覆辙,皇权愈发旁落。
    商议完对大明的对策,殿內气氛稍缓,有人转而提及宋国:“陛下,大明势大,我等不敢力敌,可宋国孱弱,昔日屡败於我大金。”
    “如今我大金失地於大明,何不南征宋国,从宋国身上夺回失地与財富,以补北方之损?”
    这话一出,眾人纷纷附和,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胡沙虎更是精神一振,高声道:“臣以为然。”
    “打不过大明,难道还打不过宋国?”
    “南征宋国,既能掠夺粮草財富,又能扩充疆域,站稳脚跟,当速速行事。”
    而就在这时,完顏塞不则是匯报说道:“陛下,刚刚收到前线急报,完顏合达將军率军已渡过淮河,拿下安丰城。”
    “好。”完顏珣喜出望外,可胡沙虎却皱起眉头。
    他与完顏塞不没有私人恩怨,但是权力之爭比私人恩怨更加的难解。
    而完顏合达乃是完顏塞不的人,胡沙虎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完顏塞不的势力强过自己。
    於是沉声道:“拿下安丰虽好,却太过迟缓。”
    “如今正是南征良机,当速战速决,拿下江北之地。”
    “臣恳请陛下,允许臣前往潁州,接替完顏合达將军,出任征南大元帅,全面经略宋国。”
    完顏珣当即点头:“准,胡卿驍勇善战,朕就命你为征南大元帅,率军南下,早日拿下江北,为大金开疆拓土。”
    隨后,他看向完顏塞不,语气平淡:“封完顏合达为征北大將军,令其即刻北上,统领一万南线精锐与新徵召的兵丁,沿黄河布防,阻挡大明铁骑。”
    “陛下,这————”完顏塞不眉毛微微皱起。
    他心中跟明镜似的,胡沙虎那狗东西,分明是怕了大明的铁骑,故意躲去南征,把最硬的骨头丟给完顏合达啃。
    相比较而言,宋国孱弱,南征不仅轻鬆,更能轻易获取战功、掠夺財富,胡沙虎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他本想开口阻止,可完顏珣根本不给他机会,不等他说完便直言打断:“完顏卿不必多言。”
    “完顏合达將军能败宋国大军,战功赫赫、能征善战,乃是我大金最能打的將军。”
    “杀鸡焉用牛刀?小小宋国,有胡沙虎將军足矣;抵挡大明铁骑,非完顏合达將军不可。”
    完顏塞不沉默了。
    他哪里听不出完顏珣的弦外之音,这话看似是讚誉完顏合达,实则是铁了心要调他北上。
    在场眾臣也都暗自揣摩,唯有胡沙虎站在一旁,嘴角噙著不易察觉的笑意,神色愈发从容。
    只因为完顏珣与胡沙虎皆是从中都逃出来的,根基薄弱。
    而完顏塞不在开封经营多年,不仅朝堂政事尽在其掌控,连军中势力也通过完顏合达牢牢攥在手中,麾下兵力甚至还要超过胡沙虎的旧部。
    如今朝堂看似两强並立,实则完顏塞不的权力早已压过胡沙虎一头。
    完顏珣刚登基,急需制衡完顏塞不的势力。
    他故意將宋国这块“软骨头”交给胡沙虎,而把完顏合达调去北方抵挡大明o
    完顏塞不何等通透,转瞬便想明白了其中关节。
    他虽手握大半权力,是实打实的权臣,可今日乃是完顏珣登基大典,若是当眾蛮横顶撞,必定会落得跋扈专权的名声,反而授人以柄,得不偿失。
    思索再三,他终究是压下了心头的不满,缓缓躬身:“臣,遵旨。”
    就在金国忙著徵兵征粮、筹备南征宋国、沿黄河布防,以及挑选温国公主、
    组建使团北上求和之际,大明第六镇大军已迅速挥师东进,直扑山东。
    彼时山东尚有残余金军盘踞,山东东路总管裴满斡烈,自恃济南城坚,决意誓死不降。
    可裴满斡烈麾下兵力空虚,仅凭城中数千金军根本难以抵挡大明铁骑。
    为弥补兵力不足,他竟放下身段,派人联络昔日的死对头一杨安国、杨妙真兄妹率领的红袄军。
    並开出优厚条件招安:封杨安国为都元帅,统辖山东叛军,其摩下各部首领也皆有封赏,或授將军、或任千户。
    要知道,野狐岭之战前,裴满斡烈的首要任务便是围剿杨安国兄妹的红袄军,如今却要反过来招安仇敌,可见金军已是山穷水尽。
    此时的山东早已被红袄军折腾得翻天覆地,各地女真豪强、田主多被红袄军吊死,百姓纷纷响应。
    红袄军兵力也得以大肆扩张,从最初的几千人暴涨至十几万人。
    只不过这十几万人中,绝大部分都是流离失所的流民、老弱病残,皆是为了混一口饭吃、不被欺负才被迫加入,真正能战的精锐不过万余人。
    听闻裴满斡烈的招安条件,红袄军麾下不少首领都动了心。
    可杨安国、杨妙真兄妹却异常冷静:“金国早已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日,不过是负隅顽抗罢了。”
    县衙大堂內,杨安国端坐於上首,一身粗布战袍,神色沉稳,两侧各部首领分坐两旁,宛若聚义堂一般。
    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坚定:“咱们与裴满斡烈往日是死敌,他如今招安咱们,不过是想拉著咱们一起垫背,痴心妄想。”
    一名首领眼中闪过憧憬,说道:“若大明能將山东封给咱们管著就好了。”
    “到时候咱们各个都是土皇帝,再也不用受女真人的气,也不用看旁人脸色。”
    这话一出,眾人纷纷点头附和,这无疑是他们最理想的结局。
    杨妙真坐在左手首位,身披红衣,身姿颯爽,神色凝重摇头道:“恐怕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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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说大明在河北推行土地归公,连史家那样的望族都要交出田產,他们绝不会容许咱们占据山东,做一方土皇帝。”
    隨后,望向堂中眾人一圈,沉声道:“诸位哥哥,裴满斡烈靠不住,可大明也未必是善茬。”
    “等明军解决了山东的金军,下一个对付的,恐怕就是咱们红袄军。”
    眾人皆是一愣,有人不解道:“妙真首领,咱们先前与大明可是盟友啊。”
    “他们给咱们送粮食、军械,还传军事情报,咱们能有今日,全靠大明支持,他们怎会对付咱们?”
    “那是因为彼时大明需要咱们牵制金国兵力。”
    杨安国缓缓开口,眼底满是算计:“咱们与大明,从来都不是从属,只是互利共贏。”
    “他们给咱们好处,是为了让咱们替他们搅乱山东;如今金国气数已尽,咱们的用处没了,大明怎会容咱们坐拥山东十几万人马?”
    “那就打。”
    一名性情暴躁的首领拍案而起:“咱们有十几万人马,还怕他大明不成?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不可衝动。”
    杨安国厉声喝止:“咱们的底细,自己清楚,十几万人中多是老弱,根本不是大明铁骑的对手。”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眼下不必急著做决断,先看看情况。”
    “明军刚入山东,要对付裴满斡烈,还要稳定河北局势,说不定兵力分散,对山东鞭长莫及。”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盘算:“最好的结果,便是咱们名义上臣服於大明,实则依旧掌控山东,保持半独立的局面。”
    “若是大明不肯,咱们再做打算不迟。”
    眾人闻言,皆觉有理,纷纷点头应允。
    没过几日,消息便传了过来。
    大明第六镇都统卫轩,率领一万精锐铁骑,已然包围了济南府。
    此次东征,卫轩攻破獾儿嘴,又首先衝进中都城,立下赫赫战功,被李驍晋升为第六镇都统。
    而原本的第六镇都统李东河,则是被李驍任命为了大都护府北军都督一职。
    留在中枢,帮助李驍处理军务。
    此次南下清扫山东各地顽固力量,由卫轩亲自带队。
    而山东路总管裴满斡烈果然誓死不降,他不仅收拢了城中所有金军,还联合了不愿归顺大明的山东地方豪强武装。
    甚至接纳了部分招安的叛军,凑了近五万人马,凭藉济南城防,顽抗到底,堪称金国死忠。
    可在大明铁骑面前,济南城的防御如同纸糊一般。
    卫轩一声令下,数十门火炮齐齐轰鸣,炮弹呼啸著砸向城墙,砖石飞溅,城墙瞬间被轰出一个个缺口。
    “轰轰轰轰~”
    隨后,明军弓箭手万箭齐发,箭雨如潮,压製得城上金军抬不起头。
    紧接著,骑兵、步兵轮番衝锋,云梯架起,將士们悍不畏死,顺著云梯攀城而上。
    城破之后,明军大肆清剿残余金军与豪强武装。
    而裴满斡烈却拒不投降,手持弯刀率亲信死战:“大金將士,死战不降。”
    可他的抵抗在势如破竹的明军面前,不过是困兽之斗,亲信死士一个个倒下,最终只剩下他孤身一人,浑身浴血,力竭被俘。
    明军士兵將裴满斡烈押至卫轩面前,他依旧梗著脖子,怒目圆睁,破口大骂:“狗贼,我乃大金元帅,寧死不降。”
    卫轩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毫无波澜:“负隅顽抗,死不足惜。”
    “来人,杀,將此贼吊於济南城头,以做效尤。”
    昔日不可一世的山东东路总管,最终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而在明军进攻济南城的时候,杨安国、杨妙真兄妹已率领一支万人的红袄军精锐,悄然抵达济南府南方八十里外的长清县。
    为了摸清明军的虚实,兄妹二人亲自带了数十名红袄军骨干,乔装成流民,悄悄潜入济南城外,远远地观察著明军的动向。
    当看到明军火炮轰鸣、箭雨齐发,轻鬆攻破济南城。
    看到金军尸横遍野、裴满斡烈被吊在城头,看到明军纪律严明、甲冑鲜明、
    將士悍勇无匹时。
    杨安国与杨妙真兄妹,以及身后的红袄军骨干们,皆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浑身发凉。
    “这————这就是大明铁骑的实力?”一名骨干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与金军周旋多年,深知金军的强悍,可在明军面前,金军竟如此不堪一击。
    杨妙真紧紧攥著手中的长枪,指节发白,眼底满是震惊与凝重:“先前只知大明厉害,却不知竟厉害到这般地步————”
    “裴满斡烈三万大军,济南城坚池深,竟连三日都没守住。”
    杨安国脸色苍白,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还心存侥倖,觉得大明或许会鞭长莫及,或许能容忍红袄军掌控山东o
    可此刻亲眼目睹明军的强悍,他才明白,自己先前的想法有多可笑。
    若是大明要对付红袄军,不过是举手之劳。
    良久,杨安国才缓缓回过神来,语气沉重:“看来,咱们的算盘,要重新打了。”
    兄妹二人不敢多做停留,当即带著骨於们悄然撤离济南城郊,快马赶回长清县的红袄军大营。
    可他们刚入营寨,还没来得及召集首领们商议后续对策,一名斥候便浑身是汗、跌跌撞撞地衝进大帐。
    “首领,不好了,济南城方向来了一支明军骑兵,足有一千多人,正朝著咱们大营杀过来了。”
    帐內眾人脸色骤然大变,此前在济南城外看到的明军威势还歷歷在目,如今听闻明军杀来,人人心头都揪紧了。
    杨安国猛地一拍桌案,沉声道:“坏了,明军这是把咱们当成敌人了?他们什么时候发现咱们在长清县的?”
    “未必是发现了咱们。”杨妙真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眉头紧蹙分析道。
    “长清本就是济南府要地,明军拿下济南后,定然要顺势收復周边州县,说不定是恰巧来取长清,咱们撞在了刀口上。”
    “不管是哪种,先撤。”
    杨安国当机立断:“明军战力强悍,咱们此刻绝不能与其硬拼。”
    但他带来的这一万红袄军精锐,虽个个能征惯战,却多是步兵,骑兵不足百人,行军速度远不及明军铁骑。
    很快便被明军追上。
    带队的是大明第六镇千户哲別,他见红袄军中旗帜杂乱、人影攒动,只当是盘踞此地的乱兵叛军。
    虽见对方人数远超自己,却半点不惧,勒马立於阵前,厉声下令:“全军听令,荡平贼军。”
    一千明军铁骑列成楔形衝锋阵,铁蹄踏地、甲冑鏗鏘,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径直朝著红袄军猛衝而去。
    红袄军虽有一万之眾,是明军的十倍。
    可明军铁骑的衝击力太过惊人,马蹄所过之处,红袄军的阵型瞬间被撕开一道道口子,刀光闪烁间,红袄军將士接连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红袄军的阵型便被明军冲得七零八落,將士们死伤惨重,士气濒临崩溃。
    杨安国立於阵中,睚眥欲裂,看著麾下弟兄一个个倒下,心头的侥倖与算计彻底烟消云散。
    “快,竖旗,把锦衣卫给的日月旗竖起来。”杨安国嘶吼著。
    那面画著日月图案的旗帜,是此前与他们联络的锦衣卫百户杨瑞特意交付的信物,叮嘱他们若遭遇明军,可竖旗表明身份,避免误会。
    亲兵们不敢耽搁,连忙扛著旗帜飞奔至阵前,奋力將其竖起。
    哲別正挥刀斩杀一名红袄军小首领,见阵前突然竖起日月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当即抬手大喝:“停止追杀。”
    而此刻的红袄军,早已尸横遍野,一万精锐已损失近两千,剩下的將士们个个带伤、神色惶恐,再晚一刻,便要彻底崩溃覆灭。
    杨安国拄著长刀,跟蹌著走到阵前,看著眼前严阵以待的明军铁骑,又看了看地上弟兄们的尸体,眼底满是屈辱与凝重。
    这一场猝不及防的廝杀,彻底打碎了他对山东半独立的幻想,也让他真切感受到,归顺大明,或许是红袄军唯一的生路。

第451章 南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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