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赵恆的致胜一击
拒绝贏学从北宋开始 作者:佚名
第94章 赵恆的致胜一击
第94章 赵恆的致胜一击
垂拱殿內,赵恆和两府相公的脸色都很不好看,一本公知杂誌,上边的文章大家看了一遍又一遍,都是一副愁云惨澹的模样,却是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连一向对潘惟熙颇为袒护的寇准,这时候对他也只有恼怒了。
同样的文章,王禹偁上书,和潘惟熙上书,那是完全不同的,王禹偁这么搞,就搞得大家够麻烦的了,否则他也不会死,更何况现在的潘惟熙?更何况他还有个杂誌社,公然把文章都给刊行天下了。
宰相毕士安先落了个锤,定了个基调:“潘惟熙————他的心肯定是好的,这一点,想来毋庸置疑,一片拳拳之心,某,也是自愧不如,不愧我大宋与国同戚的勛贵,然而,他毕竟年龄还小,缺乏歷练和实务上的经验,虽有家学渊源,用兵一道,堪称良才,但是治政方面,却是明显不足,以至於虽是好心,但却没有轻重,好心,却办了一件坏事啊,他將治国理政,看得太简单了。”
眾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可了这个定调。
王旦:“不错,正所谓良將起於行伍,贤相起於州府,潘惟熙此人,无疑是个良將,然而既然要由武转文,到底还是缺少经验,他一没在馆阁经过多年历练,也没有在州府,乃至於县城內担任过一方主官,骤然转了文官,便是四品高位。”
“原本咱们安排他提举三馆一阁,本是为了让他能够虚心学习的,可是他倒好,学,是什么都没学明白,甚至都还没开始学呢,便开始諫言这种强干弱枝,涉及国之根本的大问题。
还將文章刊登於杂誌,不仅影响天下民心,在这个节骨眼上,更是会影响天下军心的。”
陈尧叟:“他本来就是奔著军心来的,此事和裁军相连,我大宋近些年来徵募兵卒实眾,且其中不少都是强行徵募,眼下战事既已暂时平息,军中思归之心必然甚是强烈,河南方面,日前的八万强壮,已经明显有了躁动的倾向,此事经潘五郎这么一闹,一个处理不好,军中,几乎是要必然譁变的。”
王旦:“那不如就还是让他回到军中做武职?”
“不可!!”
话音刚落,垂拱殿內一眾君臣异口同声,齐齐出言反对。
这份整齐,倒是让殿中群臣都跟著不自觉的尷尬了一下,倒是也不用再去找什么理由了,相顾无言。
“既然如此,是否可以安排他外放,去州府做一任判官,夯实一下根基,学习一下治理地方真正的经验呢?”
寇准皱眉道:“说得这般好听,实际上不就是好要罢黜他?他是孤身杀入蓟州,捨命占领韩家堡的英雄,让他武转文,天下人都能理解,毕竟他还如此年轻,而天下战事几定,但是再罢黜出京,用什么理由?公知杂誌呢?查封么?就算不考虑民心,也得考虑一下军心吧。”
赵恆也道:“五郎到底是一片赤诚,此事又与裁军之事有关,罢黜之言,休要再提。”
隨即道:“王禹偁一代贤良,朕也认为,他的死,或许是確有蹊蹺,当年黄州夜班鸡叫之事,確实是颇为诡异,五郎这么一提,朕也觉得此事,朝廷做事欠了一些妥当,也怪朕当年初登大位,经验不足,疏忽了啊。”
“五郎既然重提此案,我看朝廷不妨也查上一查,至於招募守捉之兵的事情,朕同样年轻,更没有知县,知州的经验,老实说,我还真觉得五郎说的其实还有一点道理,当然了,你们这些相公才是真正有经验,懂州县的人,既然你们都说此事不可为,那不为就是了,朝廷的相公是你们,又不是潘惟熙。”
冯拯:“官家所言极是,关键之处,还是在於他的公知杂誌,妖言惑眾,动摇民心,乃至於军心,如若不然,若他只是諫言,上书,咱们直接驳斥了便是,又何必为难至此?”
“既是妖言,又如何惑得了眾?况且潘五郎一片拳拳赤诚之心,天下人哪个不晓?他是真的为大宋出生入死过的,妖言二字,不妥。”
冯拯一愣,见赵恆似乎是有意维护潘惟熙,虽不解,但还是马上叩首道:“是臣言语不当,妖言之说,確实是不合適,应该是稚言更合適一些。”
“既然只是稚言,尔等何必要如此愁苦?钦若。”赵恆突然转头道。
“官家。”
“潘惟熙手上有一本专门挑朝廷错处的公知杂誌,你的手上不是也有一本专门给朕吹捧夸耀的太平杂誌么,既然五郎的厉害,在於他的杂誌能够动摇人心,那为什么不能在你的杂誌上进行驳斥,辩论呢?
两府相公都在直斥其言语的荒谬,那么想来,五郎的稚言,应该是错漏百出,很容易驳斥的吧。”
“这————”
两府相公面面相覷,被点名的王钦若本人更是不自觉的有点心慌。
“这————官家,百姓不懂政务的,有些道理,对臣等而言,不过是一望而知之之言,但对於百姓而言,解释起来却是十分为难,五郎君之言虽是稚言而不是妖言,但是百姓往往却很容易被这些稚言所煽动,百姓没有过切实的政务经验,很多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们都理解不了。”
赵恆笑了笑,却是突然道:“朕,也没有在州县上做事的经验。”
两府眾相公齐齐一愣,一时间垂拱殿行鸦雀无声。
“朕,青年时並非储君,只是个紈絝的閒散亲王,整日游玩,是因为大哥患病疯癲,二哥————又英年早逝,这天下重担才落在了朕的身上,从立储,到登基,即便是从朕做开封府尹时开始算起,也不过区区几年而已,朕,其实比你们口中那些不通政务的百姓也强不了多少。”
“朝中大事,朕在登基之处,是仰仗两位吕相公,再后来,仰仗李相公和张相公,向相公和毕相公,现在,朕倚仗毕相公和寇相公,倚仗你们,若是有朝一日,你们这些两府相公们眾口一词,要一齐欺瞒於朕,朕也就只能听了。”
闻言,垂拱殿內群臣大骇,即便强势如寇准,也嚇得连忙跪伏於地,所有人全都齐齐的寒蝉若禁,口中连连赌咒发誓,称自己绝无欺君之举云云。
赵恆见状,却是一笑,道:“我当然知道,你们绝无欺君之举,咱们君臣同心,朕,始终不曾疑你们,但是五郎既有諫言,而文章在士林百姓之中又有影响,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寇相公,当初不是你跟朕说,公知杂誌,號召天下共议君过,这是一件大好事么?一句稚言,就不值一驳了?”
“和你们相比,朕,平日里所说的话,又何尝不是稚言?五郎此言若是错,你们就在杂誌上驳斥他么,百姓和兵卒理解不了,你们就掰开了,揉碎了,给他们讲么,你们平日里是怎么劝说於朕的?
朕没经歷过州府,政务能力上其实和普通百姓也差不多的,朕將来的儿子,孙子,那就更是要养於深宫妇人之手了。”
“理,不辩不明,辩一下吧,朕现在也认为,公知杂誌,其实不错,这样吧,传朕的旨意,在御史台下面建一个諫院,五郎不是想当諫官么?
朕,答应他,许他一封特旨便是,传詔,命令天下贤良方式,都进諫院,听从,五郎调遣,將公知杂誌,隶属於諫院之下。”
“寇相公,毕相公,你们二人是我大宋宰相,諫院的事,擬个章程出来吧,让五郎来做!”
说罢,赵恆压根就不给这些两府相公反驳他的机会,直接起身就走。
只是嘴角上却分明掛上了一抹笑意,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地握著拳头,显然已经是兴奋至极。
【好啊!太好了!五郎当真是朕的福將,强干弱枝之事,你们吵个几年也吵不出个所以然啊。】
眼见赵恆都已经走了,两府一眾的相公这才起身,面面相覷,尤其是寇准,脸色难看的就跟刚吃了粑粑似的。
“寇相,官家他————是不是想要借五郎君这个愣头青,收相权呀。”
寇准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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