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军转民?烟花厂里造东风什么鬼 作者:佚名

第99章

      第99章
    新的谜团层层叠叠,原本以为只是昌哥和詹姆斯这条技术窃取线,现在却接连出现了身份不明的第三方、疑似內线的纸条、专业的伏击者————港岛的水,果然被搅动了。
    “等照片。”李向阳压下心头的纷乱,“看看能不能从照片里找到点什么。
    另外,昌哥那边丟了人和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几天,风声可能会更紧,我们更要小心。
    天刚蒙蒙亮,阿炳就带著胶捲出去了,上午,荣叔通过一些底层渠道,探听到一些零散的消息:
    油麻地果栏附近凌晨確实有“交通事故”和“纠纷”的传闻,但很快平息,没有警察大规模介入的跡象。
    西贡那边,似乎也安静如常,那艘逃逸的游艇再无线索。
    李向阳强迫自己休息,但大脑停不下来。他拿出纸笔,尝试勾勒整个事件的关联图。
    中心是“蛟龙”项目技术,延伸出詹姆斯、昌哥、隆昌贸易。现在又多了“第三方”、疑似“內线”、“专业伏击者”。
    联达电子的徽標和泰拉顿电子的名字,像两个飘忽的幽灵,徘徊在图的边缘。
    技术流失的渠道、商业间谍网络、本地黑帮执行力、还有若隱若现的专业力量————
    这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技术盗窃案,更像一张交织著利益、情报、甚至可能涉及更高层面博弈的暗网。
    中午时分,阿炳回来了,脸色有些异样。他关好门,从怀里取出一个薄薄的纸袋,里面是洗出来的照片。
    照片有七八张,因为光线不足、距离远且下雨,画面颗粒粗糙,模糊不清。
    但依稀能辨认出旧冰厂后门的轮廓,灰色丰田车,两个穿风雨衣的人,以及那个打伞从门內出来的身影。
    伏击者的身影在照片上几乎是一团快速移动的黑色虚影,难以分辨细节。
    “看这张。”阿炳抽出一张稍微清晰点的,是手提箱打开瞬间,打伞者弯腰用手电照射的抓拍。
    箱子里似乎分成几层,上层能看到一些用泡沫固定的、深色方块状物体,下层看不太清。没有文件纸张的痕跡。
    “像————电路板模块?或者————封装好的晶片?”李向阳仔细辨认。
    那些方块大小不一,排列整齐,確实很像电子元器件。
    “还有这个,”阿炳指著另一张伏击者拖拽地上其中一人时的侧面剪影。
    “虽然蒙著脸,但你睇个姿势同发力方式,尤其系揽住人条颈呢度————似系军警常用慨擒拿手法,但又有哟唔同。”
    焦勇和欧阳春兰也凑过来看,李向阳对格斗技巧不算精通,但也能看出那动作乾脆利落,带著一种程式化的效率。
    “专业训练背景————”焦勇喃喃道。
    “不止。”阿炳又从纸袋底抽出一张照片,这一张更模糊,几乎只能看到车尾灯的红色拖影。
    “我撤时候,心唔死,用长焦搏命追一张咽架接应麵包车尾。你睇车尾窗右下角,系唔系有个好细概反光点?
    放大睇,似系————一张过期验车贴纸残角,顏色同款式,唔系香港常见嘅。”
    荣叔接过照片,眯著眼对著光看了半天,缓缓道:“似系————东南亚某哟地方用过款式。我跑船时好似见过。”
    东南亚?南边的走私线路?
    “车系本地车牌,但贴纸系外地的————”李向阳思索。
    “要么车系从外面弄进来的,没清理乾净;要么————开车概人,或者安排车概人,同东南亚有关係。”
    线索再次指向了南方,詹姆斯背后的泰拉顿电子在新加坡有办事处;
    走私线路“南线”受阻;现在伏击者的车辆可能带有东南亚痕跡————
    “如果伏击者同南方概线路有关,但抢昌哥慨货,系报復?定系想自己掌控条线?”荣叔提出疑问。
    “或者,他们和詹姆斯不是一条心?”欧阳春兰说,“詹姆斯代表北美技术来源,但具体在亚洲的执行和渠道,可能有多股势力在爭夺主导权。
    昌哥是其中之一,现在冒出来的,可能是另一股,想掐断昌哥,自己接手。”
    这个分析让局面更加复杂。技术窃取网络內部也可能存在爭斗。
    “我们需要知道箱子里到底是什么硬货”。
    之李向阳看著照片上那些模糊的方块,“如果是晶片或者关键模块,型號是什么?流向哪里?用来做什么?”他想起那批有问题的8051,想起联达电子可能流失的技术。
    “还有,那个內线————他冒险丟纸条,是想传递什么警告?还是想寻求接触?”
    “太被动了。”焦勇有些焦躁,“我们在这里猜来猜去,对方在暗处不停动作。欧阳差点出事,现在又冒出这伙人————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光等著挨打。”
    “你想怎么做?”李向阳看向他。
    焦勇深吸一口气:“昌哥丟了货,死了人,现在肯定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陈先生那边虽然麻烦,但他本地关係还在。
    我想————能不能通过一些非常规渠道,故意放出一点风声,关於货”的,或者关於林工”下落的,真假掺半,把水搅得更浑,看看哪条鱼先跳起来。
    同时,我们也得想办法,主动去摸那条南线”的边,光靠等消息太慢。”
    “放风声?太危险了,容易引火烧身。”欧阳春兰反对。
    “但也许能打破僵局。”李向阳却觉得这个想法有可操作之处,“关键是怎么放,放什么,通过谁放。
    既要引起注意,又不能暴露我们自己的真实位置和意图。而且,目標要明確,我们想试探谁?昌哥?詹姆斯?还是那伙新的?”
    荣叔沉默地听著,这时开口:“放风声,我有哟渠道,街边流言,茶楼耳语,几层转折,查到源头要好长时间。
    但系內容要设计好,唔可以直接涉及你。或许————可以从联达电子旧事入手?”
    “旧事?”
    “嗯。”荣叔点头,“联达执笠,技术流失,圈內唔算大秘密,但系细节无人知。
    如果突然有流言话,当年联达最紧要唔系设备,系几套完整、带特殊军规认证標识概控制器设计同测试数据。
    而且呢批死货”最近被人从仓库底翻出,可能经南边流出————呢种消息,会对边哟人有吸引力?”
    李向阳眼睛一亮,这个流言半真半假:
    联达电子可能真有敏感技术流失;
    “特殊军规认证”戳中某些人的兴趣点;
    “南边流出”关联现有走私线路焦虑;
    “仓库底翻出”则解释了为何突然出现。这消息足以让昌哥、詹姆斯乃至那伙新的伏击者都感到紧张和好奇,是谁拿到了?是不是对方?会不会影响自己的计划或生意?
    “可以。”李向阳说,“但流言要模糊,不要具体到蛟龙”项目。
    就说是车载或船载高可靠性控制系统”的设计和数据。
    放风的渠道要儘可能杂,底层混混、二手电子零件贩子、跑船的水手————让消息自然发酵。”
    “同时,”焦勇补充,“我们得想办法接触一两个真正跑南边走私线的边缘人,不指望问出核心,哪怕只是听听他们最近的牢骚,看看有什么异常,荣叔,有办法吗?”
    荣叔想了想:“有个远房表侄,以前喉泰国做过小买卖,识得几个跑船运,唔系大人物,但系消息杂。
    我可以约饮茶,侧边打听下,不过要小心,呢类人嘴滑,也可能系双头蛇。”
    计划初步定下:荣叔负责通过多层关係散布关於“联达电子遗留军规控制资料现世,疑走南线”的流言;
    同时尝试接触走私线边缘人物获取情报。李向阳和焦勇、欧阳则继续深居简出,分析现有线索,並等待內地可能的回音。
    下午,荣叔开始外出活动,李向阳留在安全屋里,再次拿出那张有徽標印痕的碎纸片和照片,试图从那些模糊的电路图线条中看出更多端倪。
    他总觉得,这个设计里的某些冗余和加固思路,不仅仅是为了抗干扰,更像是一种————
    “预留接口”或者“兼容性设计”,为了適配不同的核心处理器或信號標准o
    难道联达电子当年做的,不仅仅是某个特定產品的控制器,而是一种可灵活配置的通用高可靠性控制平台?
    如果真是这样,其流失的技术价值,或许比单一產品的图纸更大。
    傍晚,荣叔还没回来。焦勇有些坐立不安,几次走到窗边张望。
    欧阳春兰在整理他们到港岛后所有的事件时间线和人物关係图,试图找出规律。
    天色將黑未黑时,楼下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暗號。是荣叔。
    他进来时,带著一身茶烟和室外尘土的混合气味,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里有一丝微光。
    “流言放出去了,几个口子,慢慢传。”荣叔喝了口水,坐下,“至於我表侄那边————有哟意思。”
    “怎么说?”
    “话,近排南边过船,確实少,尤其系载电子料”。
    唔系有,但系查得严,好多要走菲律宾或者马来西亚转一到手,成本高,风险大。
    不过————”荣叔顿了顿,“听到一个讲法,话有班唔系经常呢条线玩概生面”老板,出高价喉收一批好特定概旧晶片同模块,唔在乎系二手翻新,但要求型號同批次完全对上,而且要带原厂测试记录,或者————某种特定概標识”。”
    “特定標识?”李向阳立刻联想到徽標。
    “讲唔清,只系话听中间人提过一句,话咽班老板要概嘢,上面可能有个圆圈圈住齿轮”標记,话系质量保证。”荣叔看著李向阳,“系唔系你讲慨个个?”
    联达电子的徽標!果然有人在刻意搜寻流散出去的、带有该厂標识的技术產物或元器件!
    “价格很高?”焦勇问。
    “非常高,比市面正常翻新货高几倍。所以虽然量不大,但系有好多人扑度温。”
    荣叔说,“我表侄话,就因为咁,最近南边线哟人人心惶惶,一边想提到货发笔横財,一边又惊呢哟生面”老板背景深,惹唔起,而且,但要得急,好似赶时间。”
    赶时间————老板催得急————李向阳將这些碎片拼凑起来。詹姆斯背后的“客户”催得急;
    昌哥的“老板”也催得急;现在又有神秘的“生面老板”高价急寻带联达標识的旧货。
    这些“急”背后,是不是同一个deadline?或者,同一个目標?
    “你表侄有有话,咽班生面”老板,大概系咩来头?边度人?”欧阳春兰问。
    荣叔摇头:“佰都系听翻,话似系台湾或者新加坡过,但唔確定,做事好低调,全部通过中间人,唔直接露面。”
    台湾或新加坡?新加坡有泰拉顿电子的办事处————台湾呢?八十年代末,台湾也在积极获取各种技术,尤其是半导体和电子技术————
    线索似乎开始匯聚,又似乎更加迷离。
    一个横跨北美、东南亚、港台的网络轮廓,若隱若现。
    而联达电子流失的技术遗產,成了其中一块关键的拼图,或者————一个诱饵?
    “还有別的吗?”李向阳问。
    荣叔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我表侄仲提到一件事,唔知有有关联。
    话,大概半个月前,有条从泰国过概小船,唔系走正规码头,西贡东面一个野滩卸哟货。
    当时有班本地概细佬去帮手机,见到卸落除常见电子垃圾,有几个密封得好好概金属箱,好重,由几个唔似本地人生面佬亲自搬上一架等喉度货van。
    鉅听到其中一个人用唔系泰文、唔系粤语、也唔系普通话概语言,同开车嘅人讲几句,发音有哟似————菲律宾话?但仨唔肯定。”
    西贡野滩、非本地人、密封金属箱、疑似菲律宾语————李向阳想起那艘从白沙湾逃逸的游艇,最后消失在公海。
    游艇会不会去了菲律宾方向?或者,接应从南边来的货?
    “货van车牌记得吗?”
    “唔记得,当时天黑,而且咽班细佬惊事,有敢睇真。”荣叔说,“但系呲话,搬箱其中一个人,手臂有纹身,纹概似系————一只海鹰,抓住个齿轮。”
    海鹰抓齿轮?这个意象组合很特別,不像普通社团纹身。
    “纹身————”焦勇看向李向阳,“会不会是某个组织的標誌?或者僱佣兵、
    私掠船之类的?”
    “都有可能。”李向阳感到线索越来越多,像散落的珠子,急需一根线。
    “荣叔,关於那个纹身,能再打听一下吗?
    还有,能不能想办法,查查最近有没有非本地註册、但经常在港岛和菲律宾之间水域活动的私人船只?特別是中小型游艇或改装快艇。”
    “我尽力。”荣叔点头,“不过呢类消息,要碰运气,而且要格外小心。
    ,接下来两天,安全屋里的生活近乎凝固。
    李向阳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那张电路图碎片,尝试反推其可能应用的系统架构。
    焦勇和欧阳春兰则反覆推演各种可能性,並准备著一旦情况有变,如何迅速撤离港岛的多套方案。荣叔则在外谨慎活动,传递迴的消息时断时续。
    流言似乎开始发酵。
    荣叔反馈,底层电子零件市场里,关於“联达老货”的议论悄悄多了起来,价格也被炒高了一些。
    但昌哥那边似乎没有明显的异动,至少表面上风平浪静。
    第三天下午,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
    荣叔接到了一个通过多层转达的口信,来源模糊,只说“有朋友对老厂的故事”感兴趣,想听听更完整的版本”,尤其是关於齿轮和闪电怎么点亮新机器”的”。
    □信指定了一个时间和地点:明晚九点,尖沙咀天文台道的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星星”冰室,靠里第二张卡座。只等十分钟,过时不候。
    “齿轮和闪电”明显指联达电子的徽標。“点亮新机器”指向技术应用。
    “是谁?”焦勇警惕地问,“昌哥的试探?还是那伙新来的?”
    “不像昌哥的风格,他更直接。”
    李向阳分析,“也不像詹姆斯的做派。这个口信————有点文縐縐,转了好几道,像是某种谨慎的、想建立接触的试探。”
    “去不去?”欧阳春兰问。
    “太冒险了。”焦勇反对,“谁知道是不是陷阱?”
    李向阳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
    被动等待確实难有突破,这个神秘的邀约虽然危险,却可能是一个打开局面的机会。
    关键是如何应对。
    “不去人。”李向阳停下脚步,“我们去看”。”
    “看?”
    “对。荣叔,冰室附近有没有適合观察的地方?
    我们提前布置,看看到底是谁去等,或者,谁出现在附近。
    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如果真像是想接触的————我们可以考虑下一步,但不是这次。”
    “冰室对面有栋旧楼,一楼系商铺,二楼以上系住宅。
    我可以想办法借用二楼一个空置单位窗口,视野应该可以。”
    荣叔想了想说,“但系要提前进去布置,不能引人注意。”
    “就这样。”李向阳决定,“我和荣叔提前进去观察,焦勇,你和欧阳在稍远的地方接应,保持通讯。”
    计划虽定,但每个人心头都笼罩著紧张,这次会面,究竟是转机,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第二天傍晚,李向阳和荣叔提前来到天文台道。
    那栋旧楼的一楼是家生意冷清的服装店,二楼以上的住宅窗口密密麻麻,晾晒著各色衣物。
    荣叔通过一个相熟的看更老人,拿到了二楼一个暂时回乡下探亲的租客钥匙,说是帮忙看看房子有无漏水。
    房间很小,堆满旧家具,窗户正对著街道对面的“星星”冰室。
    冰室灯火通明,透过大玻璃窗,能清楚看到里面的卡座。靠里第二张,此刻空著。
    李向阳和荣叔藏在窗帘后,用望远镜仔细观察著冰室內外。
    街道上行人不多不少,车辆偶尔驶过。时间慢慢指向晚上八点五十。
    八点五十五分,一个穿著灰色夹克、戴著鸭舌帽的男人出现在冰室门口。
    他中等身材,步伐平稳,在门口略微停顿,扫了一眼店內,然后推门进去,径直走向靠里第二张卡座,坐下,面对门口方向。
    他没有点东西,只是拿起桌上的一张旧报纸,隨意翻看。
    李向阳调整望远镜焦距。
    男人帽檐压得较低,看不清全脸,但下巴轮廓清晰,年纪大约四十岁左右。
    他翻报纸的动作很自然,但坐下后,身体姿態却保持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
    九点整。
    冰室里客人不多,无人走向那个卡座。
    九点零三分。
    一辆黑色的皇冠轿车缓缓停在冰室斜对面的路边,没有熄火,后排车窗贴著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九点零五分。
    卡座上的男人依旧在看报纸,但李向阳注意到,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窗外那辆黑色轿车。
    九点零七分。
    冰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穿著快递公司制服、抱著一个小纸箱的年轻人。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神色匆忙,进门后左右张望,然后朝著卡座方向走去。
    难道是他?李向阳和荣叔都屏住了呼吸。
    年轻人走到卡座旁,却没有坐下,而是对著看报纸的男人说了句什么,然后將手里的小纸箱放在桌上,转身就走,很快离开了冰室。
    看报纸的男人似乎愣了一下,他放下报纸,看著那个小纸箱,没有立刻去动。
    就在这时,斜对面那辆黑色皇冠轿车的后门突然打开,一个穿著风衣、身形高瘦的男人迅速下车,快步穿过街道,走向冰室!
    几乎是同时,冰室里的看报纸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伸手去抓那个小纸箱!
    但风衣男人的速度更快,他已经推门而入,几步跨到卡座前,一只手按住了纸箱,另一只手似乎亮了一下什么东西,低喝了一句。
    看报纸的男人动作僵住,缓缓鬆开了手。
    风衣男人拿起纸箱,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对面的男人,又迅速瞥向冰室四周,然后转身,大步离开冰室,回到那辆黑色皇冠车上。轿车立刻发动,疾驰而去。
    从风衣男人下车到取走纸箱离开,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冰室里的其他客人甚至没怎么反应过来,一切就已结束。
    看报纸的男人依旧坐在卡座上,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过了片刻,他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帽子,平静地走出了冰室,很快消失在街角。
    “纸箱————”李向阳放下望远镜,心绪翻腾。
    看来,邀约者並非真想面对面交谈,而是想通过中间人传递某种东西。
    但东西被半路杀出的风衣男人截走了。
    那个穿快递制服的年轻人,是真的快递员,还是另一层传递者?风衣男人又是谁?他亮出的东西,是证件?还是武器?
    “风衣男车,车牌我记低。”荣叔低声说,在本子上写下一串號码,j
    黑色皇冠,右舵,常见款。”
    “看报纸的那个男人,不像普通人。”李向阳回忆著他的姿態和反应,“还有那个“快递员”,出现和离开的时机太准了。”
    “系一个局。”荣叔沉声道,“有人想递嘢,但系被另一班人截胡了。截胡嘅人,好似早有准备。”
    这场发生在冰室的短暂交锋,没有硝烟,却透著精心算计和激烈的暗中爭夺。
    那个小纸箱里,装的会是什么?是联达电子的技术资料?还是別的线索?
    李向阳隱隱感到,他们目睹的,可能只是更大冰山露出的一角。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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