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镇国龙簪

武当王也,浪在诸天当妖道 作者:佚名

第416章 镇国龙簪

      第416章 镇国龙簪
    砰!
    客栈那扇尚未完全装好的厚重木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猛地撞开,又重重弹回,发出令人心悸的巨响。
    门洞外,並非熟悉的荒原夜色,而是翻滚、粘稠、仿佛拥有生命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隱约传来的、亿万生灵垂死哀嚎般的混乱嘶鸣。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了腐烂与甜腻的腥风,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灌入大堂。
    鎧的身影第一个跟蹌著冲入,冰蓝甲胃上布满了细微的腐蚀痕跡与诡异的暗色污渍,手中长刀光芒黯淡,刀身上甚至凝结著几缕不断扭动的、仿佛有生命的黑色“冰晶”。他脸色苍白,嘴唇紧抿,但眼神依旧冰冷锐利,一进门便回身,冰蓝刀罡爆发,將几道试图从门缝中钻入的、暗紫色粘稠触鬚斩断、冰封。
    紧接著,百里守约如同鬼魅般闪入,落地无声,但呼吸略显急促,琥珀色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额角有一道细细的、正渗出暗红色血珠的伤口,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利刃擦过。他迅速回身,狙击弩抬起,扣动扳机。
    咻!咻!咻!
    三根漆黑箭矢呈品字形射出门外黑暗,並非瞄准具体目標,而是钉在了门框上方的石壁上。箭矢没入的剎那,其表面鐫刻的细密空间扰乱符文骤然亮起,交织成一片无形的、扭曲的光幕,暂时“扰乱”了门口那片区域的空间稳定性,將更多涌来的黑暗与怪物暂时阻隔在外。
    最后,是王也。
    他踏入客栈的姿势,依旧从容,青衫整洁,甚至连髮丝都未曾凌乱。但当他一步迈过门槛,转身,面对门外那沸腾的黑暗时,整个人的气息,骤然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平淡內敛,也非对敌时的漠然俯瞰。
    而是一种————带著明確“目的”与“意志”的,纯粹的、至高无上的“定义”与“隔绝”。
    他抬起右手,没有结印,没有施法,只是对著那扇洞开的、被黑暗与怪物疯狂衝击的门洞,以及门洞外那无边无际的混乱,凌空,虚虚一“按”。
    动作很轻,仿佛只是要轻轻掩上一扇被风吹开的窗户。
    但就在他手掌按下的瞬间嗡!
    整个客栈,不,是整个客栈的“场”,连同八个奠基石,连同埋藏的“镇国龙簪”,连同所有人的印记气息,乃至这片被客栈“场”力量浸染、稳固的土地————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猛地“向內”一“收”,又“向外”一“震”!
    一种无形的、却沛然莫御的、蕴含著“此內为序,其外为乱”、“此地为界,越界者无”的绝对意志,隨著这一“按”,轰然降临,並以客栈为中心,瞬间覆盖、烙印在了方圆百丈的每一寸空间、每一缕规则之上!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
    客栈门洞外,那些疯狂衝击的黑暗、触鬚、怪物、乃至混乱的规则乱流,在触碰到这股新生的、绝对“秩序”与“隔绝”意志的剎那,发出了令人牙酸的、
    仿佛亿万只虫豸被瞬间灼烧的悽厉尖啸!
    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湮灭、退散!
    不是被击退,是被“否定”了“存在於此”的资格。
    短短三息。
    门外,重归“平静”。
    並非荒原的平静,而是一种绝对的、被强行“净化”与“隔离”后的虚无。
    光线、声音、能量、乃至“存在”本身,在客栈百丈之外,仿佛被一道无形的、
    不可逾越的壁垒彻底隔绝。壁垒之外,依旧是翻涌的、令人绝望的黑暗与混乱,但它们再也无法靠近客栈分毫,仿佛这里突然从混乱之地“消失”了,或者被某种更高级的力量,单独“切割”並“保护”了起来。
    门內,寂静无声。
    只有眾人粗重不一的喘息,以及心臟狂跳的怦怦声。
    花木兰、苏烈、伽罗等人,维持著警戒的姿势,目瞪口呆地看著门外那骤然“乾净”的、却又诡异无比的空旷地带,又看向背对著他们、依旧保持著虚按姿势的王也,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贏政缓缓从深坑旁站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客栈“场”的力量,在刚才那一瞬间,被催发、凝聚、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层次,甚至短暂地、局部地“覆盖”了此地的混乱规则。这就是————半步合道真正的威能么?定义一地之规则,隔绝诸天之混乱?
    王也缓缓收回手,转过身,看向眾人。
    他的脸色,比离开时略显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洞悉了关键秘密后的、冷静而锐利的光芒。
    “门暂时关上了。”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確定,“外面的孩子”被挡在了院子”外面。不过,它正在发疯,这股隔绝”维持不了太久。我们需要抓紧时间。”
    “道长,您————发现了什么?”花木兰第一个回过神,急声问道。她能感觉到,王也的气息与离开时不同,那绝非仅仅是经歷了一场惊险潜行。
    “是啊道长,刚才那动静————”苏烈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门外那片诡异的“虚无”,“那鬼东西最后那下,跟要天崩地裂似的,您没事吧?”
    鎧和百里守约也看向王也,虽然他们亲身经歷了最后那恐怖的吞噬旋涡与追击,但王也最后那“一按”定乾坤的手段,以及此刻他眼中那不同寻常的光芒,都让他们意识到,此行收穫恐怕远超预期。
    王也走到大堂中央,没有坐下,而是站著,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此行,饵被吞,网被破,险死还生。”他开口,语气平淡地陈述著事实,”但,目的达到了。”
    “我看”到了那古神的核心”。”
    “更准確地说,是触摸”到了其混乱本源最深处,一丝不属於混沌”的————“异物”。”
    “异物?”伽罗敏锐地抓住关键词。
    “一道伤痕”。”王也一字一顿,“或者说,一道极其古老、强大、充满了秩序”、禁錮”与————悲悯”气息的—封印残跡。”
    “封印?!”
    这个词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大堂中炸响。
    贏政瞳孔骤缩:“封印?您的意思是,那古神————並非自然生成於此,或是天生地养的混沌之物,而是————被人封印在此的?!”
    “不错。”王也点头,“那道封印残跡,深深烙印在其混沌本源的核心之上。虽然歷经难以想像的漫长岁月,又被其自身狂暴的混乱之力不断侵蚀、消磨,已然残破不堪,几乎与混沌融为一体,但它的本质”——那种绝对的秩序”、禁”与悲悯”—依旧存在,如同钉子般扎在古神最深处,与它的混乱本能形成了永恆的对抗与折磨。”
    “这就能解释通了!”百里守约眼中精光一闪,“它为何如此饥渴”,如此疯狂地吞噬一切有序”存在!不仅仅是因为混沌的本能,更可能是因为这道封印”带来的永恆痛苦与不完整”感!它想用吞噬来的有序”与意义”,来填补、覆盖、或者说————麻醉”那道封印带来的痛苦与空洞”!”
    “对,就像受伤的野兽会疯狂舔舐伤口,甚至会撕咬靠近的一切活物。”高渐离嘶哑地接口,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琴身上那道新的裂纹,“只不过,这野兽”的力量太大,它的舔舐”与“撕咬”,足以毁灭世界。”
    “所以,帝血是钥匙,道韵是路標————”伽罗喃喃道,清冷的眼眸中闪烁著明悟的光芒,“钥匙打开的,是它被封印的、对有序”的扭曲渴望之门。路標指引的,是能暂时缓解”其封印痛苦的止痛剂”方向————而我们,就是被它本能驱使,四处搜寻的“止痛剂”?”
    “恐怕不止是止痛剂”。”贏政缓缓摇头,帝王的心思让他想得更深,“若其吞噬足够多、足够强的有序”存在,未必不能积攒力量,从內部————衝击、瓦解那道封印!它收缩混乱之地,归拢一切,恐怕最终目的,除了满足飢饿”,更是想集结所有力量,做最后一搏,彻底摆脱束缚!”
    此言一出,眾人心头更寒。
    一个被封印、痛苦、饥渴、且拥有灭世之力的“混沌婴儿”,正在试图挣脱枷锁。而他们,以及其他所有被捲入此地的生灵,都是它用来“衝击”封印的“弹药”或“燃料”!
    “那道封印————是何人所留?又为何————带有悲悯”之意?”阿离小声问,她心思细腻,对“悲悯”二字格外在意。对这样一个毁灭性的存在,封印者为何会怀有“悲悯”?
    “不知。”王也坦言,“封印年代太久远,残跡中信息几乎磨灭,只留下最本质的气息烙印。但能留下如此封印,其修为必定通天彻地,且其心性————恐怕並非单纯的镇压”与毁灭”。或许,当初封印此物,亦是不得已而为之,甚至————另有隱情。”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那些,是后话。眼下关键,是这道封印残跡”,给了我们一个明確的————药方”。”
    “药方?”眾人看向他。
    “那古神,如同一个身患混乱饥渴症”与封印痛苦症”的绝症患者。其本能驱动,便是疯狂进食”与自残”,试图缓解痛苦,甚至挣脱束缚。”王也语气冷静得像在分析病理,“寻常手段,无论是强行镇压”(我们目前力量或许不足),还是试图餵饱”(等於助其衝击封印),皆是下策,甚至可能加速其崩溃或脱困,引发更大灾难。”
    “但,既然找到了病根”——那道与它本源痛苦纠缠的封印残跡”,那我们或许可以换一种思路。”
    “不治其混乱”,不抑其饥渴”。”
    “而是,加固其“封印”,缓解其痛苦”。”
    “在保证其无法挣脱、无法继续危害的前提下,通过某种方式,中和或疏导掉那道封印残跡带来的永恆痛苦与空洞”感。当痛苦减轻,饥渴”的驱动本能自然会隨之减弱,其吞噬与收缩的欲望也会降低,甚至————恢復某种平静”。
    “”
    “届时,混乱之地或可恢復稳定,归乡之路也可能隨之显现。而我们,也无需与一个拥有灭世之力的混沌婴儿”死磕到底,只需做一个————医生”与看护者”。”
    “加固封印?缓解痛苦?”苏烈听得有些发懵,“这————这咋弄?咱又不是神仙大夫。”
    “我们是大夫”,但药”,需要另寻。”王也的目光,再次投向西北方向,仿佛穿透了客栈的墙壁,穿透了那无形的隔绝壁垒,落在了那沸腾的黑暗深处。
    “那道封印残跡”的气息,虽然陌生,但其秩序”、禁錮”的本质,与某些存在————或许有共通之处。”
    “比如,承载了国运”、律法”、疆界”等概念,蕴含至高秩序”与统御”之力的————镇国龙气。
    他的目光,落在了贏政身上。
    “又比如,能够涤盪心灵、抚平创伤、沟通天地正音的————圣贤雅乐。”
    他的目光,扫过高渐离怀中的焦尾琴。
    “还比如,能调和阴阳、梳理生机、滋养本源的————无上医道与草木灵性。”
    他看向云霓和阿离。
    “当然,还需要能將这一切有序”之力,以特定方式编织”、烙印”、打入”其混沌本源深处,並抵抗其混乱侵蚀的————空间变幻、虚实模擬之力,以及————足够强韧的战意”与守护”之心,作为载体与先锋。”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百里守约、花木兰、苏烈、鎧、伽罗。
    “最后,”他看向自己,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需要一个,能看清病根”,能开此药方”,並能確保药”能准確送达病灶”的————主刀之人。”
    大堂內,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王也的“药方”。
    这不是战斗的计划。
    这是一个极其精密、极其大胆、也极其危险的“治疗”方案。
    以眾人所长,结合那枚残存的“蜃龙本源”,炼製一枚特殊的、兼具“加固”、“舒缓”、“调和”之能的“秩序之种”。
    然后,由王也主导,在古神下次被“诱饵”吸引、力量与注意力被引动的窗口期,將这枚“秩序之种”,沿著特定的路径,直接送入其混沌本源深处,那道“封印残跡”所在!
    以此“种子”,暂时强化封印,中和痛苦,安抚其狂暴本能。
    “此法————有几成把握?”贏政沉声问,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不知。”王也坦然,“古神本源深不可测,其內情况混沌不明,封印残跡状態未知。此药”能否起效,能起几分效,皆是未知。且送药”过程,凶险万分,需直面其本源反噬,一旦有失,入其腹地的“送药者”,恐有去无回。”
    他顿了顿,看向眾人:“但,这是目前看来,唯一可能治本”,且无需我们拥有压倒性力量,便能尝试解决此患的方法。”
    “相较於等待其吞噬足够力量后可能脱困毁灭一切,或是我们与其无休止地消耗、血战直至一方灭亡————此法,值得一搏。”
    “至少,”他补充了一句,目光扫过门外那片被隔绝的黑暗,“我们知道了该往哪里用力”。”
    沉默再次降临。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重,却也更加————清晰。
    路,已经指明。
    儘管前方是万丈深渊,是莫测混沌,是九死一生。
    但至少,他们知道了方向,知道了目標,知道了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干了!”
    花木兰第一个打破沉默,重剑顿地,赤红眼眸中燃烧著决绝的战意。
    “管它是神是鬼,是病是疯,既然有药”可医,有路可走,那便没有退缩的道理!长城守卫军,从无临阵畏战之人!”
    “算俺老苏一个!”苏烈咧嘴,露出白牙,眼中却毫无笑意,“不就是给个大块头治病”嘛!俺力气大,能扛药”!”
    “吾之刀刃,可破开混沌,护送药”至。”鎧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我的箭,可为道长指引最薄”之处。”百里守约擦拭著狙击弩。
    “精灵秘法,可助稳定药”性,调和诸元。”伽罗轻抚耳钉。
    “阿离的枫叶,或许————能带去一丝安寧”之意。”阿离握紧了手中的红叶。
    “医者仁心,愿竭尽所能,调和生机,减轻痛楚。”云霓目光坚定。
    “琴音————或可沟通那道悲悯”,增强药”效————”高渐离嘶哑道,看著琴身的裂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贏政缓缓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身姿挺拔如松,一股无形的帝王威严瀰漫开来。
    “若需镇国龙气为引,朕,义不容辞。”
    白起沉默地向前半步,站在贏政侧后方,用行动表明了一切。
    王也看著眼前这一张张或坚毅、或决绝、或平静的脸,点了点头。
    “好。”
    “既然如此————”
    他走到那埋藏“镇国龙簪”的深坑旁,盘膝坐下。
    “那便抓紧这最后的时间。”
    “以蜃龙本源为炉”,以尔等印记为药”,以我之道韵为火”————”
    “开炉,炼丹。”
    “三日后————”
    他抬起眼,望向西北,目光平静,却带著一种一往无前的决意。
    “6
    送药上门”。”

第416章 镇国龙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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