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这女子的灵觉,倒是敏锐得很

武当王也,浪在诸天当妖道 作者:佚名

第369章 这女子的灵觉,倒是敏锐得很

      馆主三十九笔下的世界,尽在《武当王也,浪在诸天当妖道》。
    翌日清晨,山谷中瀰漫著淡淡的薄雾与草木清香,昨夜烤肉的烟火气和酒气早已散尽。
    花木兰揉著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推开木屋门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利落劲装,赤红马尾高高束起,除了眼底还残留著一丝宿醉的微红,整
    个人已恢復了往日的颯爽精神。
    苏烈在院角的井边打水,哗啦啦的水声在清晨格外清晰。
    他正用冰冷的井水用力搓著脸,试图驱散脑中的昏沉,嘴里不时发出被凉水激到的“嘶嘶”声。
    伽罗坐在老槐树下的石桌旁,细心擦拭著她的长弓,每一寸弓身都检查得格外仔细。
    晨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她清丽的侧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鎧抱著他那柄从不离身的长刀,斜倚在院门边,闭目养神,呼吸悠长均匀,仿佛昨夜被灌倒趴桌的不是他。
    都起了?
    花木兰走到石桌边,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碗凉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长舒一口气,“脑袋还有点晕。
    苏烈你也不行啊,这才几坛就趴了。”
    苏烈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瓮声瓮气道:“木兰队长海量,俺老苏甘拜下风。
    下次……下次换个比法!
    他嘴上不服,眼底却带著笑意,久违的放鬆与重逢的喜悦尚未褪去。
    伽罗放下长弓,看向花木兰,温声道:“木兰,接下来有何打算?
    南荒巨魔之患虽暂解,但我们流落此界的同伴,恐不止我与鎧二人。”
    花木兰放下茶碗,神色认真起来:“正要跟你们商量。
    我和苏烈是被那股吸力莫名捲来,伽罗你是半年前,鎧也是差不多时间……我总觉得,这『混乱之地』吞噬人。
    或许並非完全隨机,或者,至少我们那个世界的人,被卷进来的可能不止我们几个。
    鎧也睁开眼,湛蓝眼眸望向花木兰,言简意賅:找,对,得找。
    苏烈凑过来,湿漉漉的大手在粗布衣服上蹭了蹭,“说不定百里、守约、玄策他们也掉到这
    鬼地方的哪个角落了。
    还有李信那小子,要是也在,咱们力量能大不少。”
    花木兰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石桌面上划动:“只是这南荒……或者说整个混乱之地,
    广袤无边,我们人生地不熟,该从何找起?
    像无头苍蝇乱撞可不是办法。”
    伽罗沉吟道:“或许可以藉助此地人族城池的力量。
    寒铁城、磐石堡,还有其他城池,他们在此经营多年,或许有特殊的联络或情报网络
    也是个法子。
    花木兰蹙眉,“不过总感觉大海捞针。
    而且咱们刚把巨魔老巢端了,现在回去,怕是麻烦不少。
    她指的是可能被当做英雄供奉起来,反而行动不便。
    几人正商量著,旁边一间木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王也打著哈欠,懒洋洋地踱了出来。
    他依旧穿著那身半旧青衫,头髮有些隨意地束著,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睡眼惺忪,仿佛还没
    完全清醒。
    早啊。他含混地招呼了一声,走到井边,也不用桶,隨手一招,一股清冽的井水便如银龙般
    跃出井口,在他面前匯成水球。
    他掬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珠顺著他线条清晰的下頜滑落,精神似乎振作了些。
    道长早。
    几人纷纷回应。
    王也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到石桌旁,很自然地拿起茶壶,也给自己倒了碗凉茶,慢慢喝著。
    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隨口问道:一大早就聚在这儿,商量什么呢?
    花木兰便把刚才商议寻找其他可能流落此界的同伴之事说了。
    末了嘆口气:就是不知道从哪儿找起,这地方太大了。
    王也端著茶碗,吹了吹並不存在的热气,闻言点点头:“找人啊,是有点麻烦。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放下茶碗。
    从袖中摸出几枚看起来平平无奇、边缘有些磨损的铜钱,在手里掂了掂。
    光靠腿跑或者打听,效率太低。
    他抬眼看向花木兰,语气隨意,“要不,我给你们算一卦?
    算卦?”花木兰眼睛一亮。
    她见识过王也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对这“算卦”也抱了极大期待。
    道长还会这个?
    怎么算?需要生辰八字还是……”
    没那么麻烦。
    王也摆摆手,將铜钱收起,又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小截焦黑的木炭和一张皱巴巴的、似乎是之
    前包过肉乾的黄纸,铺在石桌上。
    写个字吧,他把木炭递给花木兰,心里想著你要找的人,或者这件事本身,隨便写个字就行。
    花木兰接过木炭,略微沉吟。
    她没怎么读过书,识得的字多是军令文书常用。
    想了想,心中默念著“找到同伴,平安团聚”,用木炭在黄纸上歪歪扭扭写了一个“安”字。
    王也接过黄纸,看了看那个笔画粗重、略显稚拙的“安”字,也没评价,只是將其平铺在桌面。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形的微光,悬在“安”字上方。
    並未直接触碰,只是凌空虚划。
    指尖过处,那焦黑的炭跡仿佛活了过来。
    微微扭曲、游动,与纸张本身泛黄的纹理,甚至与透过树叶缝隙洒落的斑驳晨光,產生了一
    种奇异的共鸣。
    王也的目光落在字跡上,眼神似乎失去了焦点,又仿佛穿透了纸张,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他口中低声念诵著什么,音节古怪拗口,仿佛不是人言,带著某种古老的韵律。
    花木兰、苏烈、伽罗、鎧都屏息看著,虽不明所以,却也能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触
    及命运丝线般的微妙氛围在瀰漫。
    片刻,王也停下念诵,指尖微光散去。
    他拿起黄纸,仔细端详了片刻,又抬头看了看天色,手指在袖中轻轻掐算了几下。
    安字,从宀从女。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缓,“宀为家宅,为庇护之所,亦为方位之『室』。
    女属阴,於后天八卦为兑,兑为泽,位在西方。
    然你书写时,笔势起於东南,落於西北,心念牵动气机,方位已有偏移。”
    他顿了顿,指尖在“安”字的某个笔画上虚点一下:“此处笔触滯涩,显有阻隔,但『宀』顶未破,
    庇护之意仍存。坤载万物,巽入为风。
    阻在西南,生机转东南。
    且此刻朝阳初升於东南,紫气东来,正应生发之象。
    他放下黄纸,看向一脸懵懂却努力倾听的花木兰几人。
    总结道:“简而言之,你们要找的人或线索,大致在东南方向。
    不过中间可能会有些波折阻滯,最终能否寻得,还需看具体机缘。
    东南?花木兰重复了一遍,看向伽罗和鎧。
    伽罗若有所思:“东南方向……我记得寒铁城给过的粗略地图上。
    南荒东南部似乎是一片被称为『迷雾沼泽』的险地,罕有人跡,但也有些古老的遗蹟传闻。
    鎧言简意賅:方向有了,就去。
    苏烈一拍大腿:“成!有道长指路,总比咱们瞎摸强!东南就东南!”
    王也见他们有了决定,便不再多言,將黄纸隨手一团,那纸张竟无火自燃,化为一点青烟消散。
    他拍拍手,像是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既然定了,那就走吧。
    早点动身,还能赶上午饭。
    ......半日后。
    高天之上,流云之间。
    花木兰、伽罗、鎧三人只觉得脚下如同踩在实地,周围有柔和的无形力场包裹,隔绝了高空
    的罡风与寒意。
    低头看去,山川河流以惊人的速度向后飞掠,模糊成一片斑斕色带。
    他们正在飞。
    確切说,是王也施展了某种缩地成寸或者驾驭风云的手段,带著他们一起飞行。
    速度之快,远超他们理解的范畴。
    花木兰起初还有些紧张,下意识想抓点什么,后来发现稳当得很,便也放鬆下来,好奇地俯
    瞰下方飞速变换的大地景观。
    苏烈倒是心大,开始有些腿软,过了一会儿就適应了,甚至试图辨认下方偶尔闪过的、类似
    城池的轮廓。
    王也站在最前方,青衫在疾风中猎猎作响,他却显得很悠閒,目光隨意地扫过下方山河,仿
    佛只是在散步。
    如此飞行了不知几万里,下方的地貌从荒原丘陵逐渐变成了水网密布、雾气朦朧的沼泽湿地边缘。
    就在几人以为会这样一路飞到目的地时。
    王也忽然轻“咦”一声,飞遁的速度骤然减缓,直至悬停在半空,云气自然匯聚在脚下,托住眾人。
    道长,怎么了?
    花木兰警觉地问道,手按上了剑柄。
    王也没回头,目光投向下方一处被稀疏林木和沼泽水洼环绕的小村庄。
    村子不大,约莫几十户人家,房屋多以木石搭建,此刻却正陷入一片混乱与战火。
    围攻村子的,是数千头形態各异的巨魔!
    这些巨魔似乎並非先前魔嚎山脉中那些精锐,体型相对较小,甲冑武器也简陋许多,更像是
    游荡在荒野中的散兵游勇。
    但数量眾多,嘶吼著从四面八方扑向村落。
    村中抵抗的並非普通百姓。
    只见数十道身影在村舍间、矮墙上纵横跳跃,手中刀剑枪棍挥舞间,带著明显的真元波动,
    赫然都是真元境的武道高手!
    他们配合默契,结成简易战阵,奋力抵挡著巨魔的衝击,喊杀声、兵刃碰撞声、巨魔的嘶吼
    声混杂在一起,战况激烈。
    然而,巨魔数量实在太多,且皮糙肉厚,村民们虽个个武艺不俗,但双拳难敌四手,防线被
    衝击得摇摇欲坠,不断有人受伤倒地,鲜血染红了泥泞的地面。
    就在防线即將崩溃的危急时刻。
    一道淡紫色的窈窕身影,如同惊鸿般从村中最高的一处木屋屋顶翩然掠下!
    那是一名妙龄女子,身著裁剪合体的紫色劲装,身段玲瓏,面容被一层薄纱遮掩,看不真切,
    只露出一双清澈如秋水、此刻却凝满寒霜的眼眸。
    她手中执著一柄看似寻常的油纸伞,伞面是素雅的淡紫色,绘著几枝疏梅。
    然而,就是这柄油纸伞,在她手中却成了最可怕的利器。
    身影飘落,如同柳絮隨风,轻盈得不带丝毫烟火气。
    落入巨魔群中的剎那。
    她动了。
    手中油纸伞並未撑开,而是合拢状態,伞尖在她手中化作一点飘忽不定的寒星。
    嗤!
    伞尖如毒蛇吐信,瞬间点在一头正扑向村民的巨魔咽喉。
    那巨魔狰狞的表情凝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女子脚步未停,身影如同鬼魅,在巨魔缝隙间穿梭。
    伞尖每一次点出,都精准地命中巨魔的要害——眼窝、咽喉、心臟、关节。
    动作行云流水,姿態优雅曼妙,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月下独舞。
    但效率却高得嚇人。
    每一次闪烁,每一次伞尖轻点,必有一头巨魔哀嚎著倒下。
    转眼之间,她周身数丈內,已倒下了二三十头巨魔尸体。
    好俊的身法!”苏烈忍不住低声赞道。
    伞作兵刃,以巧破力,此人武道修为已达化境。
    鎧眼中精光一闪,给出评价。
    花木兰也看得目不转睛,这女子的身法武技,飘逸灵动,与她自己大开大合、刚猛霸道的路
    数截然不同,却同样高效致命。
    然而,巨魔实在太多了。
    那紫衣女子虽强,但真元毕竟有限,身法再妙,也难抵潮水般的围攻。
    她击杀了数十头巨魔后,气息已见急促,动作也稍显凝滯。
    四五头格外高大的巨魔瞅准机会,嘶吼著从不同方向同时扑来。
    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空间!
    手中骨刃带著腥风,狠狠斩落!
    紫衣女子眼神一凛,手中油纸伞倏地撑开,伞面急速旋转,盪开两柄骨刃,却仍有另外两柄
    从刁钻角度袭来!
    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骨刃及体!
    高天之上,王也静静看著这一幕。
    他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对著下方那陷入危机的紫衣女子所在区域,轻轻一点。
    没有光华,没有厉啸。
    只有数千道细微得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淡若流萤的毫光,自他指尖迸发,如同骤雨般无声洒落。
    毫光速度极快,却又仿佛带著某种灵性,精准地绕开了所有村民,包括那紫衣女子。
    然后。
    嗤嗤嗤嗤嗤——!
    一串极其轻微、仿佛细针穿透草纸的声音,密集响起。
    那扑向紫衣女子的四五头巨魔,动作陡然僵住。
    周围所有正在嘶吼、衝锋、挥动武器的巨魔,也同时僵住。
    下一刻。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又像是被无形镰刀收割的麦草。
    数千头巨魔,无论是扑在半空的,还是站在地上的,无论是正在攻击的,还是预备衝锋的。
    齐刷刷地,一声不吭地,轰然倒地!
    每一头巨魔的眉心或心臟位置,都多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细微的红点。
    没有鲜血喷涌,没有惨叫哀嚎。
    只有生命气息的瞬间消散,以及尸体倒地时沉闷的噗通声。
    前后不过一两个呼吸。
    刚刚还吼声震天、杀气腾腾的数千巨魔,尽数伏诛。
    村子內外,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倖存的村民们举著兵器,维持著格挡或攻击的姿势,脸上还残留著愤怒、恐惧、绝望的表情,
    却全都僵在了脸上。
    他们的目光茫然地扫过周围瞬间倒毙的巨魔尸体,又看向同伴,每个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发……发生什么了?”
    一个年轻村民声音乾涩地打破寂静,手中长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巨魔……全死了?
    谁……谁干的?
    我……我没看清……好像有光……很细的光……
    是神仙!一定是神仙显灵了!
    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啊!
    劫后余生的村民们回过神来,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哭泣、以及七嘴八舌的惊议。
    他们互相拥抱,查看伤者,目光敬畏而又困惑地扫视著天空、四周,试图找到那拯救了他们的神秘力量来源。
    然而,天空只有流云,四周只有巨魔尸体和残破的村落。
    出手之人,无影无踪。
    唯有那名执伞的紫衣女子。
    在巨魔倒下的剎那,她撑开的油纸伞缓缓停止旋转,伞面微垂。
    她没有像其他村民那样四处张望,寻找救命恩人。
    而是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眸,透过薄纱,穿透稀薄的云层,精准地,望向了极高远处,那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流云。
    她的目光,仿佛跨越了遥远的距离,与云层之中,某道平静注视下方的视线,短暂交匯。
    王也站在云头,迎上那道穿透云雾望来的目光,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女子的灵觉,倒是敏锐得很。

第369章 这女子的灵觉,倒是敏锐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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