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游歷诸天,忘川女侠

武当王也,浪在诸天当妖道 作者:佚名

第333章 游歷诸天,忘川女侠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晨光未晞,薄雾如纱,笼罩一片陌生的山林。
    王也的身形自虚空中由淡转实,悄然踏足在一片鬆软的、积著厚厚针叶的林地上。
    青衫依旧,步履间却带著一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並非高高在上,而是如同水滴落入大海,虽融於其间,本质却截然不同。
    他並未急於动作,只是静静立著,双眸微闔,神识却如同无形的水银,悄无声息地瀰漫开来,瞬息间覆盖了方圆千里之地。
    山川河流,城池村落,飞禽走兽,凡人修士……
    无数信息如同涓涓细流,匯入他此刻近乎与道相合的“感知”之中。
    “灵气躁动,隱有淤塞……地脉走向暗合某种阴戾阵法,抽取生机,滋生邪秽……”
    王也心中掠过一丝瞭然。
    此方世界,看似与寻常修真界无异,实则內里已生了“病灶”,灵气循环不畅,暗处更有污浊邪气如同附骨之疽,缓慢侵蚀著天地根本。
    “有点意思。”
    他低语一句,心念微动,周身那浩瀚如星海、深邃如虚空的气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却、收敛、层层压制。
    不过眨眼功夫,外显的修为波动便稳定在了……
    筑基初期左右。
    不高不低,恰好是修真界中最常见、也最不引人注目的层次。
    衣衫也隨著心念幻化,成了此界寻常散修常见的朴素青布道袍,连料子上的细微纹理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先从这附近看看。”
    他选定一个方向,步履看似不快,却缩地成寸,片刻后便已走出山林,眼前出现一条略显古旧的官道。
    顺著官道前行不远,一座灰墙黑瓦、炊烟裊裊的边陲小镇映入眼帘。
    镇口石碑上刻著三个斑驳大字:“青石镇”。
    时辰尚早,镇上却已有了几分生气。贩夫走卒推著吱呀作响的独轮车,农人挑著新鲜的菜蔬,茶馆酒肆陆续卸下门板,食物的香气混著晨间的湿气瀰漫开来。
    王也信步走入小镇,目光隨意扫过。
    街面以青石板铺就,已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房屋低矮,大多有些年头。往来行人穿著粗布麻衣,面有风霜之色,偶尔可见几个佩戴刀剑、气息比常人彪悍些的江湖客,修为最高也不过练气三四层的样子。
    他循著最热闹的声响,走进一家临街的茶馆。
    茶馆不大,摆了七八张方桌,此刻已坐了六七成客人,多是些早起赶路歇脚的商旅、镇上的閒汉,也有两三个眼神精悍、气息內敛的低阶修士独自坐在角落。
    正前方有个半尺高的小木台,台上放著张掉漆的方桌,一个穿著半旧长衫、留著山羊鬍的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著。
    “却说那忘川女侠,三尺青锋在手,於黑风岭独战『塞北七狼』。”
    “那七狼何等凶残?”
    “个个都是手上沾满血腥的江洋大盗,练的是邪门功夫,专掏人心肝下酒!”
    说书先生一拍醒木,啪的一声,吸引了不少茶客的注意。
    “可咱们忘川女侠,面不改色!”
    “剑光起处,如银河倒泻,寒星点点!”
    “只听得『哎呀』『噗通』几声,那不可一世的塞北七狼,便成了地地道道的塞北七鬼!”
    “尸首分离,魂归地府!”
    台下有人叫好,有人低声议论。
    “这忘川女侠,最近名声可真响啊!”
    “可不是吗?”
    “听说她专挑那些为祸一方的恶霸凶徒下手,剑下从不留活口!”
    “哎,你们说,她跟百年前那位『惊鸿剑仙』李忘川,是不是有什么关係?都叫『忘川』,剑法也都那么厉害!”
    说书先生捋了捋山羊鬍,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
    “这位客官问得好!据老朽多方打听,这忘川女侠,极有可能便是百年前那位惊鸿剑仙李忘川的隔代传人!”
    “甚至有人猜测,她就是李剑仙的嫡传弟子!”
    “李剑仙当年何等风采?一剑光寒十九州!可惜后来不知所踪……”
    “若是忘川女侠真是她老人家的传人,那可真是苍生之福,武林之幸啊!”
    王寻了个靠窗的僻静位置坐下,要了壶最普通的粗茶,自斟自饮,耳朵却將说书先生的话语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忘川女侠?李忘川?”
    他心中微动,在那口沫横飞的说书先生身上,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近乎难以捕捉的……邪气。
    那邪气並非源於说书先生自身,更像是长期接触某种邪物,或身处特定邪气环境后,沾染上的“味道”,深深浸透在其气血神魂的最细微处,寻常修士绝难察觉,却瞒不过王也的感知。
    他指尖在粗糙的陶製茶杯边缘轻轻一拂,一点肉眼与神识皆不可察的微末印记,已悄无声息地附著在了说书先生长衫的下摆褶皱处。
    这印记並无任何伤害或监视之能,只会在特定邪气浓郁到一定程度时,向他发出微弱的方位感应。
    此时,说书先生话锋一转,说起了天下大势。
    “再说那北方莽部,与我大周朝,那可是百年世仇!”
    “莽人凶悍,弓马嫻熟,屡屡犯边,边关將士,血染黄沙啊!”
    “近些年,莽部更是出了几个了不得的萨满祭司,据说能沟通祖灵,驱使妖物,边关压力倍增!”
    他嘆了口气,又提起另一桩事。
    “还有那南疆十万大山,近来也不太平!”
    “听闻深处有妖修作乱,纠结了大批山精野怪,时常袭扰山外村镇,吞食血食,修炼邪法,闹得人心惶惶!”
    “朝廷几次派兵围剿,都因地形险恶,无功而返……”
    王也静静听著,將这些信息记下。
    大周与莽部世仇,十万大山妖修作乱,再加上这无处不在的隱晦邪气……
    一折书说罢,说书先生拱手討赏。
    茶客们或多或少丟下几枚铜板。王也手指一弹,一锭约莫五两的雪花银,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说书先生面前的铜盘里,发出清脆的“噹啷”一声。
    说书先生眼睛一亮,这抵得上他数月收入了
    !他连忙朝王也这边看来,见是个面容普通、气息只在筑基初期的青衫道人,虽有些诧异对方的慷慨,还是堆起笑容,遥遥拱手。
    王也微微頷首,放下茶钱,起身离去。
    就在他即將踏出茶馆门槛时,一缕细若蚊蚋、却清晰无比的传音,飘入他耳中。
    “公子气度不凡,非池中之物。青石镇小,水浅王八多,尤其是……需小心那些海外来的『客人』。”
    传音戛然而止。
    王也脚步未停,仿佛未曾听见,径直融入了街上的人流。
    海外来客?
    他心中念头微转,面色如常,继续在青石板路上慢悠悠地踱著步,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街边贩卖的货物,神识却如同最精密的蛛网,笼罩著周身十丈。
    果然,在他离开茶馆约莫百步后,两道极其隱晦、带著淡淡审视与恶意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悄然缀了上来。
    一前一后,相隔数丈,偽装成普通的行人,但步履节奏、呼吸频率,乃至目光扫过他背影时的细微停顿,都逃不过王也的感知。
    “炼气七八层……跟踪手法倒是熟练,可惜,烟火气太重。”王也暗自摇头,这等层次的盯梢,在他眼中如同儿戏。他也不点破,依旧保持著筑基初期散修应有的警觉与些许茫然,故意在小镇几条相对僻静的巷弄里绕了绕。
    就在他拐入一条仅容两人並行的窄巷时,前方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女子带著哭腔的惊呼。
    “救命!救命啊!有强盗!拦住他们!”
    只见一个身著鹅黄色锦缎衣裙、髮髻微散、容顏姣好却带著惊慌泪痕的年轻女子,踉踉蹌蹌地从巷子另一头跑来,衣裙上沾了些尘土,显得狼狈不堪。
    她身后,三个穿著粗布短打、手持钢刀、面相凶恶的汉子,正骂骂咧咧地追来。
    “小娘子哪里跑!乖乖把钱財交出来,再陪大爷们乐呵乐呵,饶你不死!”
    女子一眼看到巷中独行的王也,如同见到救命稻草,梨花带雨地扑了过来,带著一阵香风,就要往王也身后躲。
    “公子!公子救命!他们是劫道的强人!要抢我钱財,还要……还要欺辱於我!”女子声音颤抖,楚楚可怜,一只手紧紧抓住了王也的衣袖。
    王也身形纹丝未动,任由她抓著袖子,目光却平静地扫过那三个追来的“劫匪”。
    步伐虚浮,气息粗浊,眼神凶悍却缺乏真正亡命之徒的狠厉与煞气,手中钢刀虽亮,挥舞起来却章法全无,纯靠蛮力……
    更关键的是,他们身上带著一股淡淡的、与这市井环境格格不入的“军伍”烙印,儘管极力掩饰,但一些细微的举止习惯,瞒不过王也的眼睛。
    武者偽装的山匪?还是……別的什么?
    王也觉得有点意思。这齣戏,演得还算用心,可惜演员功底差了点。
    “小子!识相的就滚开!少管閒事!”为首的一个疤脸汉子挥刀虚劈,恶狠狠地瞪著王也,筑基初期的修为不加掩饰地释放出来,试图威慑。
    王也脸上適时地露出一丝“惊慌”和“挣扎”,像是被对方修为嚇到,又像是出於道义不忍,脚下微微后退了半步,正好將那“惊恐”的女子半护在身后。
    “光……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你们怎能如此!”
    “哈哈哈!哪来的酸丁道士?筑基初期也敢学人英雄救美?找死!”
    疤脸汉子狞笑一声,使了个眼色,三人同时挥刀扑上,刀风呼呼,封住了王也左右闪避的空间,看似狠辣,实则留有余地,显然目標並非真要杀人。
    就在刀锋及体的剎那,王也仿佛“慌乱”中脚下被石子一绊,向后踉蹌,同时“无意间”伸手扶向旁边的土墙,手指恰好掠过墙头缝隙里长出的一截枯枝。
    “咔嚓。”
    枯枝应声而断,落在王也手中。
    下一刻,只见这青衫道人“手忙脚乱”地握著那截不到两尺长、拇指粗细的枯枝,朝著扑到最近的疤脸汉子手腕“胡乱”一点。
    动作笨拙,毫无章法。
    然而......
    “哎哟!”
    疤脸汉子只觉得手腕处一股尖锐如针的刺痛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钢刀“噹啷”一声脱手落地。
    他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旁边两个同伙也几乎在同一时间,以同样“巧合”的方式,被那截枯枝“碰”到了手腕或手肘,钢刀纷纷落地,捂著痛处惊呼后退。
    三人面面相覷,眼中都闪过一丝惊疑。
    方才那一下,快得诡异,痛得钻心,可看那道士,分明是一副侥倖得手、后怕不已的模样。
    “邪门!走!”
    疤脸汉子倒也果断,低声喝了一句,连地上的刀都顾不上捡,三人狼狈地挤出巷子,转眼跑得没影了。
    窄巷中,只剩下王也,和那位惊魂未定、紧紧抓著他衣袖的“富家小姐”。
    “多……多谢公子仗义相救!”女子拍著胸口,俏脸煞白,眼含泪花,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对著王也盈盈下拜,“若非公子出手,小女子今日恐怕……恐怕……”
    她声音哽咽,我见犹怜。
    王也“慌忙”侧身避开,连声道:“姑娘不必多礼,路见不平,理应相助。只是……此地不宜久留,姑娘还是速速归家为好。”
    女子抬起泪眼,仔细打量了王也一番,见他虽衣著朴素,修为也只是筑基初期,但眉目间自有一股难言的沉静气度,尤其刚才那看似笨拙却瞬间化解危机的出手……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精芒。
    “公子高义,小女子柳忘川,感激不尽。”她报出名讳,声音依旧轻柔,“今日若非公子,忘川恐遭大难。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不知公子可否赏光,让忘川做东,在前面的『悦来楼』略备薄酒,以表谢意?”
    王也脸上露出“迟疑”之色:“这……柳姑娘客气了,些许小事,不足掛齿。在下还有要事……”
    “公子!”柳忘川上前一步,眼中泪光盈盈,带著恳求:“莫非是嫌弃忘川粗鄙,不配与公子同席?”
    “还是……公子怕那些贼人去而復返?”
    “悦来楼是镇上最大的酒楼,人来人往,最是安全不过。”
    “公子方才出手,想必也耗费了些气力,正好稍作歇息。”
    “求公子莫要推辞,否则忘川心中难安。”
    她言辞恳切,情真意切,配合著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王也心中暗笑,面上却显出几分“无奈”与“不忍”,犹豫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便叨扰柳姑娘了。”
    “公子请隨我来!”柳忘川破涕为笑,眉眼弯弯,伸手虚引,当先向巷外走去,步履轻快,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惊慌踉蹌。
    王也跟在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她的背影。
    神识如同最温和的微风,无声无息地拂过柳忘川周身。
    筑基后期的修为,根基还算扎实,剑气內蕴,显然在剑道上下过苦功。但……有意思。
    在王也的感知中,这女子体內,並非只有一道纯粹的神魂气息。
    而是如同平静水面下暗藏的漩涡,足足有八种截然不同、却又诡异地纠缠融合在一起的魂力波动!
    这些魂力波动,有的炽烈如火,有的冰冷如霜,有的灵动跳脱,有的沉静渊深……
    它们並非外来的寄生或夺舍,而是仿佛从她灵魂本源中分裂、衍化而。
    ,彼此独立,又共享著同一具躯体、同一段记忆、同一个“柳忘川”的身份。
    “一体八魂?还是……人格分裂到了影响神魂本质的地步?”
    这种情形,即便在他游歷过的诸多世界,也算罕见。
    尤其是,这八种魂力波动虽然属性迥异,却都带著一种相似的、锐利无匹的“剑意”特质,只是表现形式不同。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柳忘川腰间悬掛的那柄连鞘长剑上。
    剑鞘古朴,呈暗青色,样式简单,並无太多装饰。
    但王也却能感知到,剑鞘之內,封存著一股极其精纯、甚至带著几分先天凛冽之意的冰寒剑气。
    这剑气被一层极为高明、却又与柳忘川自身气息同源的力量封印著,只泄露出极其微弱的一丝。
    “好剑。可惜,明珠蒙尘,锋芒深藏。”
    王也心中评价,对这位“柳忘川”姑娘,兴趣又多了几分。
    悦来楼是青石镇最好的酒楼,共三层,临街而建,颇为气派。
    柳忘川似乎对此地很熟,径直上了二楼雅座,点了一桌颇为丰盛的酒菜,屏退了想要伺候的伙计。
    雅座內只剩两人。
    柳忘川亲自执壶,为王也斟了一杯酒,动作优雅。
    “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仙乡何处?今日援手之恩,忘川铭记五內。”
    王也端起酒杯,嗅了嗅,是此界常见的灵谷酒,灵气淡薄,胜在醇厚。
    “山野散修,王也。无门无派,四海为家。柳姑娘不必掛怀。”
    “王也……”
    柳忘川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眸中异彩一闪而逝,笑道,“好名字,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王公子如此身手气度,却自称山野散修,未免太过自谦了。”
    “忘川虽见识浅薄,却也看得出,公子方才那枯枝一点,看似隨意,实则妙到毫巔,绝非寻常筑基修士所能为。”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著王也的神色,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王也神色如常,饮了一口酒,淡然道:“柳姑娘谬讚了,侥倖而已。”
    “倒是姑娘,年纪轻轻,便有筑基后期修为,剑气凝而不发,想必师承不凡。”
    柳忘川笑容不变,眼底深处却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似是被触动了某根心弦。
    “家师……已仙逝多年。”
    她语气微黯,隨即又振作精神:“倒是让公子见笑了。不知公子游歷四方,可曾听闻过『李忘川』之名?”
    “略有耳闻,今日在茶馆,听那说书先生提起,似是百年前一位惊鸿剑仙?”王也顺著她的话道。
    柳忘川微微挺直了脊背,眼中流露出追忆与崇敬之色。
    “正是。李忘川,便是家师。”
    她语气郑重:“家师惊才绝艷,一剑纵横,可惜……罢了,往事不提。”
    “我柳忘川,承蒙师恩,得传剑道,自当以手中之剑,涤盪世间不平,不负『忘川』之名!”
    她这番话,说得鏗鏘有力,配上那姣好容顏与坚定眼神,倒真有几分侠女风范。
    王也点头表示敬佩,心中却如明镜。此女体內八魂交错,心思诡譎难测,这番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犹未可知。
    两人推杯换盏,柳忘川言语间不著痕跡地打探著王也的来歷、师承、游歷见闻。
    王也则半真半假,隨口敷衍,將自身塑造成一个有些机缘、有些见识、但根脚寻常的散修形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柳忘川忽然放下酒杯,一双美目炯炯有神地盯住王也,脸上的柔弱与楚楚可怜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锐利的审视与……兴奋?
    “王公子。”
    她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种奇特的蛊惑力:“你我今日相逢,也算有缘。我观你骨骼清奇,气度沉凝,虽只是筑基初期,但神魂之稳固,根基之扎实,实乃忘川生平仅见!”
    更难得的是,你心性良善,路见不平能挺身而出,颇有古侠之风!”
    王也配合地露出些许“愕然”与“不解”。
    柳忘川身体微微前倾,眼眸亮得惊人。
    “我柳忘川,承袭家师『忘川剑道』,自问於剑之一途,已窥得几分门径。”
    “然而剑道孤高,难觅传人。”今日得遇公子,实乃天意!”
    她猛地一拍桌子,掷地有声道:
    “我看你骨骼清奇,是万中无一的练剑奇才!”
    “不如拜我为师如何?”
    “我必倾囊相授,將『忘川剑道』尽数传你!”
    “假以时日,你必能名动天下,不负这身天赋!”
    王也:“……”
    他端著酒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饶是他见多识广,此刻心中也忍不住泛起一丝古怪的涟漪。
    拜师?
    拜这个体內藏著八个不同人格、修为不过筑基后期、来歷神秘、行事诡异的小姑娘为师?
    他面上適时地露出极度惊讶、难以置信、甚至有些荒诞的表情,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柳忘川却將他的“震惊”当成了“被天上馅饼砸中”的不知所措,越发觉得自己眼光独到,发现了蒙尘宝玉。
    她趁热打铁,语气更加热切。
    “王公子不必怀疑!”
    “我柳忘川虽是一介女流,但言出必践!”
    “你若拜我为师,我即刻便带你回我『忘川湖』修行之地,那里灵气充沛,景色绝佳,更有家师留下的剑道真解、修炼心得!”
    “以你的资质,加上我的指点,筑基圆满指日可待,结成金丹也大有希望!总好过你做一个漂泊无依的散修,蹉跎岁月!”
    她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將这块“璞玉”雕琢成器的美好未来。
    王也看著她那认真的模样,心中那点游戏心態又冒了出来。
    这方世界暗流涌动,邪气潜藏,海外来客意图不明,眼前这“八魂一体”的柳忘川更是谜团重重……
    与其像个没头苍蝇般四处探查,不如……
    他脸上神色变幻,似乎经歷了激烈的思想斗爭,最终,化为一抹“豁出去”的决然,又带著点“不敢置信”的激动。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对著柳忘川,按照此界常见的拜师礼节,深深一揖。
    “弟子王也,承蒙柳……柳前辈不弃,愿拜入门下,聆听教诲!”
    柳忘川见状,先是一愣,隨即大喜过望,连忙起身虚扶。
    “好!好!好徒弟!快快请起!”
    她笑得眉眼弯弯,先前那种刻意偽装出的柔弱或是锐利尽数散去,此刻倒真像个捡到宝的单纯少女,一把拉住王也的胳膊。
    “走走走!这便隨为师回忘川湖!”
    “此地灵气稀薄,浊气又重,不是久留之地!”
    “为师的好徒儿,咱们回家,师父这就把压箱底的本事都传给你!”

第333章 游歷诸天,忘川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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