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离开京师,蜀山剑侠?

武当王也,浪在诸天当妖道 作者:佚名

第272章 离开京师,蜀山剑侠?

      京城的日子,在一种近乎奇蹟的平稳中缓缓流淌。
    七日之后,新君登基大典在紫禁城举行。
    没有往昔的奢靡铺张,只有简朴而庄重的仪式。
    被傅天仇等一眾老臣拥立的宗室子弟赵启,身著改制后略显朴素的龙袍,在残存但已被仔细清扫过的太和殿前,受百官朝拜。
    这位年仅二十八岁的新君,面庞清瘦,眼神却澄澈坚毅。
    他在混乱中倖存,並非因为野猪皮一族的疏忽,而是因多年称病避世,远离朝堂爭斗,反倒躲过了渗透。
    傅天仇暗中查访数月,確认其血脉纯净,心性仁厚,且对民生疾苦有切身体悟,方才力排眾议,將其扶上大位。
    大典之后翌日,新君赵启於御书房单独召见王也四人。
    室內焚著清淡的檀香,驱散了些许陈腐气息。
    赵启屏退左右,竟起身对著王也深深一揖:“朕知此礼不合规矩,但这一拜,非君拜臣,乃是赵启拜谢四位救国之恩。”
    “若无诸位,这神州腹地,仍是一片魍魎巢穴,亿万生民,不知何日得见天光。”
    王也侧身让过,虚扶道:“陛下言重。除魔卫道,本是分內之事。”
    赵启直起身,目光恳切:“朕自知才德浅薄,骤登大位,如履薄冰。”
    “如今朝局初定,百废待兴,內忧虽暂解,外患犹存,民间更是疮痍遍地。”
    “朕……需要依仗。”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王也:“王道长法力通玄,心系苍生,不知可愿留下,助朕一臂之力?”
    “朕愿以国师之位相待,荣华尊位,与国同休。”
    “只求道长能以无边法力,镇守国运,护佑这刚刚重见天日的神州。”
    话语诚恳,承诺更是重若千钧。
    国师之位,在前朝亦是传说中的人物方能担任,可谓尊崇至极。
    一旁的傅天仇也拱手道:“王道长,陛下求贤若渴,亦是天下苍生之福。”
    “若有道长坐镇中枢,宵小绝跡,新政推行必然顺畅许多。”
    知秋一叶眨眨眼,没说话。
    左千户抱臂而立,面色平静,顾彩衣则微微垂眸,指尖无意识地轻触袖中剑柄。
    王也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荣华尊位,非我所求。镇守国运,亦非一人之力可为。”
    他迎向赵启略显失望却依旧尊重的目光,继续道:“王也志在云游四方,荡涤妖氛,探寻大道。”
    “这庙堂之高,非我久留之地。”
    赵启轻嘆一声,却並未强求,反而躬身道:“是朕唐突了。”
    “道长乃世外高人,自不应被俗务所羈。”
    王也上前一步,声音沉静,却字字清晰,如金玉坠地:“临別之际,王也斗胆,赠陛下数言,望陛下谨记。”
    “请道长赐教。”赵启肃容。
    “民心即天心。”王也缓缓道,“昨夜京城万家灯火,百姓自发庆贺,那便是天心所向,是真正的国运根基。”
    “野猪皮窃据神器,看似权势滔天,然其根底腐朽,只因失了民心,断了地脉人望,故而我等方能以星火焚之。”
    “陛下欲重振神州,当以此为鑑。”
    他目光扫过御书房內尚未来得及更换的、前朝留下的奢华陈设,又道:“正气存,则国运昌。”
    “此正气,非独指朝堂纲纪,更在民间疾苦是否得解,官吏是否清廉,律法是否公正,老弱是否有所养,幼童是否有所教。”
    “陛下精力,当尽付於此。抚慰百姓,重整河山,使人间重现朗朗乾坤,则正气自生,国运自旺。”
    “届时,纵有外魔覬覦,亦难撼动分毫。”
    赵启听罢,后退一步,再次长揖到地,良久方起,眼中已有明悟与坚定:“道长金玉良言,振聋发聵。”
    “赵启必当铭刻於心,昼夜不忘。”
    “定不负道长所望,不负天下百姓所託。”
    傅天仇在一旁,捋须点头,眼中遗憾渐去,化为由衷的钦佩:“道长境界,非我等俗子所能及。老朽代天下百姓,再谢道长指点迷津之恩。”
    王也还礼:“傅大人言重。”
    “陛下仁厚,大人忠直,又有知秋道友、左兄等义士在侧,假以时日,神州必焕新顏。”
    “我等离去,亦能心安。”
    ……
    又过三日,诸事稍定。
    左千户於清晨来到王也所居小院。
    他依旧一身劲装,腰悬长刀,风霜之色未减,但眉宇间那股紧绷的肃杀之气,已缓和许多。
    “王道长。”左千户抱拳,开门见山,“京城已稳,新君即位,傅大人等亦能稳住朝局。”
    “某家閒不住,欲与道长同行。”
    “野猪皮余孽散布神州,为祸必烈。”
    “某家愿凭手中刀,与道长一併,扫荡乾净,以绝后患。”
    王也正在院中石桌前,用一块软布轻轻擦拭著那盏古朴的青铜灯盏。
    闻言,他动作未停,抬眼看向左千户,目光温和却带著一丝歉意。
    “左兄豪情,王某佩服。能与左兄並肩而战,亦是快事。”
    他放下灯盏,正色道:“只是,眼下却有一件更要紧的私事,需先行处理,恐不便与左兄同行。”
    左千户浓眉微扬:“哦?何事?某家或可相助。”
    王也略一沉吟,看向厢房方向。顾彩衣恰好推门出来,晨曦映照在她清丽却略显苍白的侧脸上。
    “是彩衣姑娘之事?”
    左千户立刻明了。他与知秋一叶皆已知晓顾彩衣体內蕴藏万魔之气,乃昔日为抗强敌,不得已兵行险招所致。此事如鯁在喉,確是隱患。
    王也点头:“正是。”
    “彩衣体內魔气,虽暂时受她剑心与我所留道印压制,但终非长久之计。”
    “魔气不除,如悬刃於顶,隨时可能反噬其神智,乃至危及己身与他人。”
    顾彩衣走近,对左千户微微頷首,神色平静,仿佛谈论的不是自身隱患。
    王也继续道:“我曾於古籍中见闻,蜀地群山万壑,险峻幽深,自古多剑仙传说,亦多奇人异士、上古遗踪。”
    “其间或有独特法门,可化解异种真气;或生天地灵物,能净化魔性。”
    “我与彩衣商议,决意前往蜀地探寻一番,或有机缘。”
    左千户默然。
    他知王也所言在理,更知顾彩衣之事確为当务之急。
    扫荡余孽固然重要,但若身边同伴体內埋有如此隱患,又如何能安心远行?
    “因此,”王也语气转为郑重,对著左千户再次抱拳,“王某有一事,欲託付左兄。”
    “道长请讲。”
    “新朝初立,根基未稳。”
    “野猪皮虽在京城被一举荡平,然其党羽、分支散落四方,未必不会伺机反扑,或煽动祸乱。”
    “左兄刚正不阿,刀法通神,更兼有一颗守护生民之心。”
    “可否请左兄暂留京城,或巡行四方,与知秋道友一道,助傅大人、助新君,稳固这来之不易的太平基石?”
    “此任之重,关乎亿万百姓能否真正安居,关乎神州气运能否重续。”
    “左兄,可愿担此重任?”
    左千户身躯微微一震。他本是江湖浪跡、斩妖除魔的性子,不喜拘束,更不耐官场琐碎。
    但王也这番话,却將他个人的“斩妖除魔”,提升到了“守护太平基石”的高度。
    他眼前仿佛闪过京城百姓欢庆的笑脸,闪过那些孩童追逐嬉戏的身影,闪过新君赵启那澄澈而坚毅的眼神。
    沉默良久,左千户缓缓抱拳,躬身,声音沉厚有力:“道长所託,重於千钧。”
    “左某,义不容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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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也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扶起左千户:“有左兄此言,王某与彩衣,亦可安心西行了。”
    ……
    临行前夜,月色如水。
    小院门扉被轻轻叩响。
    王也开门,见傅清风独自立於月下,一身素雅衣裙,手中捧著一卷以青布包裹的物事。
    “傅姑娘?”王也侧身让她进来。
    傅清风步入院中,並未进屋,只是將手中布包递上,声音轻柔却清晰:“王道长明日远行,清风无以为赠。”
    “此物乃家中所藏一件旧物,或对道长西行之路,略有裨益。”
    王也接过,入手颇沉。
    解开青布,露出一卷色泽泛黄、边缘略有磨损的皮卷。
    缓缓展开,竟是一幅颇为古旧的山川地势图。
    图中笔墨勾勒出重重险峰、幽深峡谷、蜿蜒水道,其中央偏西位置,以硃砂醒目地標记著一处,旁边以小篆写著两个古字:剑阁。
    图上山川走向、地名標註,与现今流传的蜀地舆图颇有差异,显然年代久远。
    “这是……”王也目光微凝。
    “此乃前朝一位游侠剑客遗物,据说其人曾深入蜀地群山,寻觅剑仙遗蹟,最终不知所踪。”
    “此图是其遗留笔记中的一卷摹本,一直由我傅家收藏。”傅清风轻声解释,月光下她的面容显得格外沉静。
    她上前一步,青葱般的指尖轻轻点向“剑阁”標记旁一处不起眼的空白边缘。
    那里,竟还有一行以极细的笔墨、娟秀中透著锋锐的字体写下的小字,若非仔细辨认,极易忽略。
    “此地有异,疑通上界。”
    傅清风念出这八个字,抬起眼帘,望向王也。
    她的眼神清澈,却仿佛蕴著深潭,带著一种欲言又止的深意。
    “家祖曾言,留下这行批註的,並非那位游侠,而是我傅家一位早已仙逝的姑祖母。”
    “她天资卓绝,年轻时亦曾痴迷寻仙访道,对此图钻研最深。”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清风不知『上界』所指为何,亦不知此语是確有所指,还是姑祖母当年的臆测。”
    “只是觉得……道长此行既是探寻蜀地奥秘,或可顺路一观。”
    “即便无所获,亦无损失。但……务必谨慎。”
    王也凝视著图中那行小字,又看向傅清风眼中那抹复杂的深意,心中瞭然。
    “多谢傅姑娘。”
    王也郑重收起皮卷,頷首道:“此图与赠言,王某铭记於心。”
    “无论是否有缘得见『剑阁』之秘,姑娘之情,王某领受。”
    傅清风微微欠身,露出一丝极淡的、如释重负的笑意,不再多言,转身悄然离去,身影融入溶溶月色之中。
    ……
    翌日清晨,京城西郊,长亭外。
    秋风已带凉意,吹动道旁渐黄的草叶。
    左千户、知秋一叶、傅天仇携二女,以及几位知晓內情的朝中忠直之臣,皆来相送。
    未有大队仪仗,只有数骑相隨,备了些清水乾粮。
    “王道友,顾姑娘,此去蜀道艰难,山水险恶,多多保重!”
    知秋一叶收起平日跳脱,认真说道,从怀中掏出数张以硃砂绘製著繁复云纹的淡金色符籙,递给王也。
    “这是我崑崙特製的『千里同风符』。虽不及传说中的万里传音神通,但只要在神州范围內,以真元激发,便可与持另一符者短暂通言。”
    “这几张你且收好,若有要事,或需帮手,儘管吱声!”
    他拍拍胸脯:“我知秋一叶,隨叫隨到!”
    王也接过灵符,笑道:“知秋道友厚赠,却之不恭了。京城与新朝,暂托二位。”
    左千户重重点头,抱拳不语。
    傅天仇感慨道:“道长高义,来去如风,不为名利所羈,老朽钦佩至极。”
    “只盼道长与顾姑娘早日了却心事,若有閒暇,常回京城看看。这里,永远记得二位的恩德。”
    傅清风、傅月池姐妹並肩而立,盈盈下拜。
    傅清风抬起头,目光与王也微微一触,旋即垂下,轻声道:“珍重。”
    “诸位,留步吧。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王也不再多言,对顾彩衣微微点头。
    顾彩衣深吸一口气,怀中那柄古朴连鞘长剑低吟一声,自行飞出,悬浮於身前尺余之处,清光流转。她纵身轻轻踏上剑身。
    王也则袖袍一拂,一股清风自脚下涌起,托著他离地数尺,道袍隨风微动,飘飘若仙。
    两人再次对送行眾人拱手,隨即化作一青一白两道流光,冲天而起,掠过秋日清晨明净的天空,向著西方层峦叠嶂的方向,疾射而去,转眼间便成了天边细微的光点,最终消失不见。
    长亭外,眾人佇立良久,方才默默折返。新的一天已然开始,京城內外,还有无数事情等著他们。
    ……
    高空之上,罡风凛冽。
    王也御风而行,顾彩衣御剑相伴。
    两人並未將速度提到极致,而是维持著一个可从容观察下方山川、又可交谈的平稳遁速。
    脚下大地如巨幅画卷铺展,城池、村庄、田野、河流依次掠过。
    离开京畿之地后,人烟渐稀,山势渐起,秋色愈浓。
    顾彩衣忽然轻“咦”一声,从怀中取出一物。
    正是当日从西山遗蜕旁所得的那枚暗金色、非金非玉、刻满细密梵文与奇异纹路的方正佛印。
    此刻,这枚一直冰凉沉寂的佛印,竟隱隱透出一股温热。
    並非滚烫,却持续而清晰地透过掌心传来。更令人讶异的是,佛印本身並未发光或震动,但那温热之感,却仿佛带著一丝极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指向性。
    顾彩衣凝神感应片刻,又將傅清风所赠的那捲古旧皮图取出,凌空展开,以真元定在身前。
    王也也靠近观看。
    只见图中,那硃砂標记的“剑阁”所在方位,与此刻他们飞行的方向,竟是大体吻合。
    而顾彩衣手中佛印传来的微弱温热,似乎也隱隱指向西南——正是蜀地方位。
    两者之间,存在一种模糊的关联。
    “这佛印……”
    顾彩衣娥眉微蹙,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印体上那些深奥的纹路:“自得来后,一直无异状。”
    “此刻发热,是感应到了什么?”
    “蜀地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
    “还是说,它本就是来自那里?”
    王也目光扫过佛印,又落在地图“剑阁”旁的娟秀小字上.....“此地有异,疑通上界”。
    “慈航普度乃佛门大能降临之身,其所携佛印,必非凡物。”
    “蜀地自古神秘,多传说,佛道遗蹟並存。此印此时生变,或非偶然。”
    王也沉吟道:“傅姑娘所赠之图,所指『剑阁』,恐真有蹊蹺。”
    “而这佛印反应,或许印证了『有异』之说,甚至可能与那『上界』猜测有关。”
    他看向顾彩衣:“看来,我们此行,除了探寻化解魔气之法,或许还要解开这佛印与蜀地,尤其是与那『剑阁』之间的谜团了。”
    顾彩衣將微微发热的佛印握紧,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无论如何,去了便知。”
    她將佛印与古图仔细收好,重新目视前方。脚下飞剑清光似乎更盛,划破长空。
    王也不再言语,催动遁光,与顾彩衣並肩,向著那片被无数传说与迷雾笼罩的古老山川,疾驰而去。

第272章 离开京师,蜀山剑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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