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好古怪的村子

武当王也,浪在诸天当妖道 作者:佚名

第255章 好古怪的村子

      翌日,上午。
    仙霞山,某处峰顶。
    一名白衣女子负手而立,眺望远处云海起伏,神色无悲无喜。
    “大师姐,彩衣就这么走了,真的合適吗?”
    “她可是七……”
    慕容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眨著眼睛看向白敏儿。
    “唉……”
    白敏儿悠悠一嘆:“有王道长在一旁看护,应该会没事的。”
    昨日一场激战过后,王也对白敏儿坦言相告,言明自己会设法为顾彩衣化解魔气,並带她离开微波派。
    对此,白敏儿等人虽然不怎么赞同,但也没有反对。
    今日一早,二人便驾驭剑光离去,但具体去了什么地方,白敏儿也不知晓。
    “走吧。”
    “我们回去修炼。”
    白敏儿道了一声,便要御剑离开,可就在这时,心头忽生感应。
    她猛地一个转身,只见云海之中,一道流光激射而来,眨眼之间便已落在峰顶,距离二人不足一丈。
    “阿弥陀佛……”
    流光化作一名白衣和尚。
    他身材挺拔,容顏俊朗,双眸湛湛有神,气度超然物外,眉心一点金色万字印绽放豪光,更为其增添几分慈悲气息。
    “敢问施主,可是微波派弟子?”
    白敏儿微微皱眉,点了点头:“正是。”
    “大师是哪一位?”
    “为何硬闯我微波派结界?”
    白衣和尚轻笑一声,说道:“贫僧乃至圣佛寺主持,法號空云。”
    “数月前,贵派黄叶上人托贫僧为顾彩衣姑娘寻一门亲事。”
    “贫僧在鹿城之中,寻得一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声之人,姓廖,名震。”
    “如今约定婚期將近,贫僧特来问问彩衣姑娘可是准备妥当?”
    “至於说硬闯结界…….”
    “那姑娘可就误会了,是贵派黄叶上人给过贫僧一枚令牌,可自由出入而已。”
    原来如此……
    我说怎么和王道长出入结界大阵那般,阵法全无反应呢。
    白敏儿拱手抱拳,行了一礼:“大师,实在抱歉。”
    “这桩婚约敝派已经单方面解除,我正打算明日去廖家说明情况,赔礼道歉。”
    闻听此言,那和尚眉头一拧,沉声道:“人怎能言而无信?”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眼底凶光一闪,隨之消失不见,並未被白敏儿二人察觉。
    “唉……”
    白敏儿轻嘆一声:“此事虽有师父做主,可对彩衣並不公平。”
    “如今师父故去,我这个做师姐的决定遵从彩衣意愿。”
    “任何指责,我白敏儿都一力承当。”
    混帐东西!
    白衣和尚心头怒火滔滔,暗暗捏紧拳头,可也只好强行忍耐下来,摆出一副慈悲模样:“阿弥陀佛……”
    “缘起缘灭,皆由天定。”
    “既然彩衣姑娘已经决定好了,那贫僧也不好多言。”
    “大不了,过后去找廖家赔罪就是。”
    “对了,彩衣姑娘可在?”
    白敏儿摇摇头,回道:“她在今天早上,便已经隨武当派的王也道长离开仙霞山,云游天下去了。”
    “至於去了哪,我也不清楚。”
    王也?
    又是这个来歷神秘的王也?
    看来…….
    坏我佛门大计的,就是这个孽障了!
    想了想,白衣和尚不再多言,与白敏儿告辞之后,便是驾驭遁光离去。
    直到离开仙霞山范围,他才露出一副狰狞之相!
    “该死!该死!”
    “我佛门筹谋这么多年,还不容易才寻到一个机会!”
    “竟然功亏一簣?”
    “王也!”
    “七星魔女!”
    “你们两个就算跑到天涯海角,贫僧也会把你们抓回来!”
    …….
    黄昏时分,斜阳映得天际一片通红。
    云霞之中,顾彩衣逆著清风,心中大感痛快,舒爽,有种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自由感。
    “王道长,我们接下来去哪?”
    王也指著云层下方说道:“先在此处歇息一晚,等明早再去找那普渡慈航。”
    顾彩衣垂眸看去,只见一座山村依山而建。
    村中约有几十户人家,屋顶在夕照下泛著不同深浅顏色。
    房屋层层叠叠,错落有致,村中小路由石板铺成,经年累月,已被磨得光滑如镜,缝隙里长出细密的青草。
    石板路蜿蜒向前,连接著各家的院门。
    有的人家门前晒著簸箕,里面是红艷艷的辣椒或金黄玉米。
    也有墙上掛著蓑衣斗笠,像一个个沉默的守夜人。
    “这么祥和的村落,倒是不多见啊。”
    王也笑了笑:“何止是不多见?”
    “在当下这个妖魔乱舞的世道,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正是因此,我们才要下去看看。”
    顾彩衣一愣:“王道长你怀疑这村子有古怪?”
    她双眸微眯,仔细打量,可看了许久都没有看出任何名堂。
    “道长,你是不是多心了呀?”
    “这村庄除了安静祥和之气,並无任何异常。”
    王也:“希望是我多心了吧。”
    “这村庄除了安静祥和之气,並无任何异常。”
    王也:“希望是我多心了吧。”
    话落,人已拉著顾彩衣的衣袖,身子轻轻一晃,便已落在村口的打穀场上。
    此间麦香瀰漫,其中还混杂著家家户户飘来的烟火气。
    几个正在晾晒穀子的中年男子並未察觉二人到来,还在忙碌不停。
    “咦?”
    “两位是…..?”
    直到其中一人发现了王也和顾彩衣,其他人才停下手中动作,向两人看了过来。
    “贫道王也,这位是贫道的好友,顾彩衣。”
    道士?
    闻听此言,几个中年男子对视一眼,继而面露笑容。
    “原来是仙家道长,失敬,失敬。”
    “不知道长此来为何?”
    王也微笑说道:“贫道与顾道友云游至此,身困体乏,口渴难耐,不知可否再次討口水喝,借住一晚?”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一个汉子走了过来,咧嘴笑道:“我叫韩二牛,两位道长若不嫌弃的话,就去我家吧。”
    “哎,韩二牛你这话说的!”
    旁边黝黑汉子连忙摆手:“你家就两间茅屋,咋好委屈了道长?”
    “去我家吧,我家新起的瓦房敞亮!”
    “胡扯!”
    另一瘦高个挤上前来,满脸堆笑:“道长是贵客,我家昨儿刚宰了羊,正好……”
    “都让让!”
    一直没吭声的大鬍子忽然咳嗽一声,烟杆子虚点几下:“我家族长早吩咐过,有客来村里得先请去家里奉茶......”
    几人围作一团,嗓门渐渐高了起来。
    韩二牛急得麵皮发红,伸手想去拉王也衣袖,又被旁人挡开。
    爭抢间草屑纷扬,惊得谷堆旁麻雀扑稜稜飞起一片。
    “王道长,这些人果然有点不对劲。”顾彩衣传音入密道。
    王也点点头,同样以传音入密之法回应:“静观其变就好。”
    两人又等片刻,直到他们爭执的快要打起来了,才开口说道:“诸位莫吵,贫道决定去二牛哥家了。”
    闻听此言,其他人脸色一黯,均是有些失望。
    而韩二牛则眉开眼笑,乐不可支,恭恭敬敬的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位道长,这边请。”
    二人点点头,隨他走出村中。
    约有百十步左右,王也忽然嗅到一股浓郁的香火气。
    “二牛哥,村里怎么这么大的香火气啊?”
    “哦。”
    “咱们清河村的百姓,自打祖辈起就信奉佛祖,家家户户都供著佛陀呢。”
    “正是因为有佛祖庇佑,咱们才能在这混乱世道之中安享太平。”
    “我们到了。”
    “媳妇,来客人啦,快把好酒好菜拿出来。”
    一边说著,韩二牛一边推开木门,走入其中。
    王也跟在身后,打量四周,只见院子不大,却异常整洁,夯实的泥土地面扫得不见半根草茎。
    左边墙角整齐码著劈好的木柴,右边竹竿上晾著几件粗布衣裳,在晚风里轻轻晃荡。
    院中耸立一尊半人高的石雕香炉,炉身已被香火熏得黢黑,里头积著厚厚的香灰,三柱新点的线香正燃著猩红的光点,青烟笔直向上,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醒目。
    在香炉投下的阴影里,蹲著个约莫五六岁的男童。
    他穿著一件过於宽大的灰布褂子,背对院门,正用一根细枝拨弄著地上的蚁群。动作缓慢而呆板,一下,又一下。
    似乎是听见了人声,那孩子极慢地转过头来。
    一张小脸在暮色中白得有些扎眼,不是孩童惯有的红润,而是一种近乎瓷器的、缺乏血色的苍白。
    他眼睛很大,却黑沉沉的没什么神采,只是木然地望向走进来的三人。
    看了片刻,又毫无徵兆地转回头去,继续用树枝戳著地面,仿佛外界的动静与他全不相干。
    顾彩衣扫了他一眼,传音入密道:“王道长,这孩子看著有点不对,又是毫无邪气……”
    王也心中亦是感到奇怪,整个村落都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诡譎,邪异。
    可凭藉他的修为,竟然察觉不出任何异常?
    哪怕是这个看起来有些古怪的小孩,身上流转的也是正常生灵气息,没有丝毫邪异之处。
    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呢?
    “贵客光临,欢迎之至。”
    思量间,从里屋走出来一名身材中等,相貌噗通的妇人。
    她约莫三十来岁,繫著灰布围裙,双手在裙上快速抹了抹,脸上堆满笑容,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
    “快请进,快请进!屋里坐!”
    妇人一边说著,一边侧身推开堂屋门,门轴发出绵长的吱呀声。
    屋里已点了油灯,昏黄光晕下可见方桌擦得鋥亮。
    她手脚麻利地搬来条凳,用袖口又揩了揩凳面:“二位先坐著歇脚,我这就去沏茶。”
    转身时,围裙带起一阵风,混著灶间的烟火气与那股无处不在的檀香。
    王也两人不动声色,与韩二牛攀谈閒聊,可从话语中也未曾察觉任何异常。
    不多时,妇人提来陶壶,给二人斟茶倒水:“山野地方,没啥好招待的,茶水粗淡,道长莫怪。”
    韩二牛瞪了她一眼,不耐烦的说道:“別囉嗦了,快去准备饭菜。”
    隨后,二人在此吃了顿晚饭,便在这对夫妻的招待下去往臥房休息去了。
    ……
    臥房中,油灯如豆,在土墙上晕开一小圈昏黄的光。
    屋內陈设极简,一床一柜,再无他物。
    床上的粗布被褥浆洗得发白,叠放得整整齐齐。
    唯一鲜亮地方,也就是那张墙上贴著的佛陀画像。
    “奇怪……”
    “这地方越正常,越让人感到奇怪。”
    顾彩衣捏著下巴,看著油灯中的火苗,喃喃说道:“刚才我还以为他们会在饭菜里下毒。”
    “可用神识检查一番后,並没有什么不对劲。”
    “吃了也没有什么反应。”
    “王道长,你可察觉出有何异常吗?”
    王也摇了摇头:“除了香火气有点过於浓重之外……”
    “香火气!”
    他眉头一挑:“莫非问题出在佛陀像上?”
    念及此,他快步上前,一把扯下佛陀画像,可后面只是斑驳墙壁,並无其他。
    “猜错了……”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轻响。
    紧接著,又听见几个男人的对话。
    “千户,傅大人一生清廉,我们要抓捕他,会不会……”
    “长风,你我都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而已。”
    “朝廷上的是是非非,轮不到我们武夫来管。”
    咚咚咚……
    叩门声响了起来,又听外面嚷嚷道:“有人吗?”
    “来了,来了。”
    王也透过门缝看去,只见韩二牛推开房门跑了出来。
    待到院门之前,韩二牛伸手一推,只听吱呀一声,略显破旧的大门缓缓打开。
    “官爷,这么晚了……”
    “路过借宿,可有空房?”
    一个身形魁梧,披著暗青色长袍,背后负著六把雁翎刀,约莫四十上下,麵皮微黄,留有八字鬍的男子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还跟著四五个兵丁。
    “这,这……”
    韩二牛面露为难之色,支支吾吾。
    “放心。”
    八字鬍男子看了他一眼:“我们不会白住的。”
    “爹。”
    “家中不是还有一间房吗?”
    那个从王也进来之后,始终未曾开口的小孩,站在厅堂门口说道:“挤一挤的话,应该可以住得下。”
    “哦,哦,是还有一间房,就是里面太乱了。”
    “官爷,你们先稍后片刻。”
    “我去把屋子清理一下。”
    说著,韩二牛一阵风似的跑向西侧一间臥房。

第255章 好古怪的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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