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夫妻决裂
秦时:从墨家崛起的数值怪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夫妻决裂
第101章 夫妻决裂
一队队墨家弟子穿梭於燕国乃至临近赵国部分遭受战火波及的城镇乡村,他们修筑破损的房屋,分发有限的粮食药品,救治伤病的百姓。
太子丹的名字,伴隨著墨家“兼爱”“非攻”的口號,在这些饱经苦难的黔首之中广泛传扬。
“是太子丹殿下派来的人!”
“太子仁德,没有忘记我们这些草民啊!”
儘管燕王喜依旧躲在深宫,对国事民生显得漠不关心,但燕国乃至部分赵地的民心,却实实在在地开始向太子丹匯聚。
他通过切实的行动,將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在国难当头时心繫百姓的仁德储君。
这番作为,也极大地贏得了墨家內部眾多统领的认可。
他们看到太子丹並非空谈理想,而是真正將墨家的理念付诸实践,救助苍生。
这使得燕丹的巨子之位越发稳固,不再仅仅依赖於获得上任巨子六指黑侠的墨眉与遗泽,而是有了广泛的基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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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这份日渐高涨的声望背后,燕丹东宫深处的氛围,却与外界的热忱截然不同。
燕太子妃緋烟,独自坐在暖阁之中,窗外是燕国特有的、乾冷刺骨的严冬。
宫殿角落,下人將炭盆里的火燃得正旺,却似乎驱不散她周身的寒意。
她怀中抱著年幼的女儿高月,孩子粉雕玉琢的脸上带著恬静的睡容,是从镜湖医庄接回来不久,希望能让这冰冷的宫殿增添几分生气。
可是,没用。
燕丹变了。
或者说,他將他所有的热情和精力,都投入到了他那宏大的事业之中—一整合墨家,收拢民心,对抗强秦。
回到东宫,他往往也是眉头紧锁,要么与心腹密议至深夜,要么就独自对著地图沉思,偶尔看向她和女儿的眼神,虽然依旧有关怀,却更像是一种责任式的匆匆一瞥,少了从前那份温存与专注。
緋烟能理解他肩头的重担,燕国的危局如同悬顶之剑。
但理解並不意味著不感到心寒。
她曾是阴阳家天赋异稟的东君,为了他甘愿放弃一切,隱姓埋名,成为这深宫中的太子妃。
她所求的,並非仅仅是太子妃的尊荣,更是夫妻间的相知相守。
如今,她却感觉自己像一件被妥善安置、却无人时常擦拭的珍宝,寂寞地蒙著尘。
燕国的冬天很冷,朔风如刀。
但緋烟觉得,这宫殿里的寂静,以及燕丹那双日益深邃、却越来越难映出她身影的眸子,比窗外的寒风更让她感到冰冷。
她將女几搂得更紧了些,仿佛要从这小小的、温暖的身体上汲取一丝对抗这彻骨寒意的力量。
高月的归来,未能拉回燕丹关注的目光,反而让緋烟更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家,正在某种宏大的敘事中,逐渐失却了应有的温度。
她的心,在这名利与权谋铸就的寒冰中,一点点地下沉。
窗外北风呼啸,捲起细碎的雪粒敲打在窗欞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暖阁內炭火啪,试图驱散严冬的寒意,但一种无形的清冷依旧瀰漫在空气中。
年幼的高月趴在窗边,呵出一口白气,在蒙著薄霜的玻璃上画著不成形的图案。
她转过头,大眼睛里带著纯然的困惑,望向静静坐在榻上的母亲緋烟。
“母后,父王————父王什么时候才会来看月儿啊?”
高月的声音软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月儿都学会背新的诗了,想背给父王听。”
緋烟闻言,握著竹简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有些发白。
她抬起眼,目光越过女儿,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了那座象徵著权力与忙碌的前殿。
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空洞,隨即被一种程式化的温柔覆盖,声音轻柔却缺乏真实的温度。
“月儿乖,你父王————他有很多很多重要的军国大事要处理。燕国现在处境艰难,他身为太子,责任重大,要保护许许多多的人。”
这样的解释,高月已经听过很多次。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脸上依然有些失落,但不再追问,只是默默地將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望著外面白茫茫的世界。
一旁正在整理药箱的端木蓉,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看著緋烟那完美面具下难以掩饰的寂寥,看著高月对父爱的渴望,心中不禁泛起复杂的波澜。
她想到了那个远在南方、同样心怀抱负、在乱世中奋力前行的身影—一李胜。
她几乎能预见,若有一天,她与李胜————是否也会重复眼前这般的景象?
他为了心中的理念和墨家的事业奔走四方,而她,或许也会像此时的太子妃一样,在等待和独守中度过漫长时光。
这个念头让端木蓉的心微微一紧,但她清冷的眼眸中隨即闪过一抹坚定。
她与太子妃不同,她首先是医者,是端木蓉,她的价值並不依附於任何人。
即便未来聚少离多,她也有自己的道路要坚持,有需要她救治的人。
这份独立与清醒,是她对抗可能到来的孤独的鎧甲。
而且她相信李胜与燕太子丹不一样。
这时,緋烟的目光转向端木蓉,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浅笑,儘管那笑意並未完全抵达眼底。
“端木姑娘,这些时日,多亏你悉心照料。月儿初回北地,我总担心她適应不了这酷寒,有你在,我才安心不少。”
端木蓉停下手中的动作,恭敬回应。
“太子妃言重了,这是医者本分。”
緋烟轻轻抚摸著高月的头髮,继续说道。
“等这个冬天过去,天气转暖,月儿也適应了,我便不强留你了。镜湖医庄需要你,念端大师想必也记掛著你。”
她的话语体贴,既表达了感谢,也给出了明確的期限,不让端木蓉为难。
端木蓉心中微动。
她確实牵掛师傅念端,镜湖医庄也有诸多事务。
但看著乖巧却缺少父爱陪伴的高月,她又生出几分不舍与担忧。
这个孩子,身处权力的漩涡中心,父母关係微妙,未来的路————
她只能微微頷首。
“多谢太子妃体谅。”
数日后,伤兵营帐。
端木蓉的身影忙碌地穿梭在受伤的士兵之间。
她的手法精准利落,清创、敷药、包扎、针灸,每一个步骤都沉稳有序。
经她救治的伤兵,无论是伤口感染的控制还是元气的恢復,都明显优於寻常医官。
极高的存活率和好转率,让她在这临时搭建的医营中贏得了极高的声誉。
这一幕,恰好被前来巡视、安抚军心的燕太子丹看到。
他站在营帐入口,目光锐利地捕捉著端木蓉每一个专业的动作和伤兵们对她信赖的眼神。
他心中不禁暗暗讚嘆。
此女真不愧是医家念端先生最得意的弟子,不仅医术高超,更难得的是临危不乱、心志坚定,是难得的人才。
如今他正大力整合墨家力量,急需各方英才。
端木蓉虽是念端大师的弟子,並非是墨家出身,但其医术和品性,若能招揽至麾下,无疑將极大增强他这一方的实力,尤其是在救治伤员、稳定人心方面。
巡视结束后,燕丹特意找到了稍得空閒的端木蓉。
“端木姑娘医术精湛,仁心仁术,令人敬佩。”
燕丹开口,语气温和却自带威仪。
“如今天下动盪,百姓苦不堪言,我墨家秉承兼爱非攻,正需要姑娘这般心怀苍生的医者。不知姑娘可愿正式加入墨家,与我等一同为这乱世尽一份心力?
丹必以统领之位相待,让姑娘的医术能救治更多需要帮助之人。”
端木蓉擦拭著手上的水渍,抬起头,平静地迎向燕丹充满期待的目光。
她几乎没有犹豫,清冷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多谢太子殿下厚爱,然而,我志在医道,师承镜湖,只愿以医术济世,救死扶伤。门派之爭,权谋之事,非我所愿,亦非我所长。殿下好意,在下心领了。
“
她的拒绝乾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她只想做一个纯粹的医者,不愿捲入任何形式的权力倾轧,哪怕是打著墨家旗號的阵营。
燕丹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见端木蓉態度坚决,知非强求之时,便也不再勉强,只是頷首道。
“人各有志,姑娘既有此愿,丹亦不强求。日后若有所需,墨家的大门,始终为姑娘敞开。”
端木蓉微微欠身,不再多言,转身继续投入到对伤兵的救治中去。
她的背影在瀰漫著药草味和淡淡血腥气的营帐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异常坚定。
燕丹在伤兵与百姓们一声声的感激声中回到了墨家据点。
他刚处理完一批关於墨家弟子调配的卷宗,一名心腹便悄无声息地进入书房,低声稟报。
“巨子,我们的人传来消息,高渐离先生近日在妃雪阁似乎与雁春君起了衝突。雁春君似乎看上了阁中一位来自赵国名为雪女”的舞姬,而高先生————出面维护,双方僵持不下。我们是否需要暗中斡旋,助高先生一臂之力?毕竟他是荆軻统领的挚友。”
燕丹闻言,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深邃,並无丝毫意外或急切。
他沉吟片刻,缓缓摇头,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
“不必,王叔骄横,高先生清高,衝突在所难免。此刻我们插手,不过是锦上添花,如何能让他铭记於心?待到他真正陷入困境,求助无门之时,我们再伸出援手,那才是雪中送炭。这份人情,才会显得足够沉重。”
心腹瞭然,低头应道。
“属下明白。”
隨即悄然退下。
书房內只剩下燕丹一人,烛光映照著他半明半暗的脸庞。
处理完事务,燕丹回到东宫。
寢殿內,烛火昏黄,燕丹依旧站在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背影显得有些单薄。
听到熟悉脚步声,他没有转身。
在他身后緋烟,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担忧。
“丹,你从回来之后便一直站在窗前不言不语,我————有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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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著,轻轻走向他。
燕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你一定有很多话想跟我说。”
这句话不像询问,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开场白。
緋烟走到他身侧,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鬆些。
“你终於坐稳了墨家的巨子之位,得到了眾多统领的认可,这是好事,你尽可以放手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了。”
她试图分享他的“喜悦”,儘管她感受到的只有距离。
燕丹终於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语气阴阳怪气。
“你是在为我高兴吗?”
緋烟心中一痛,被他话语中的刺扎得难受,但仍坚持道。
“君喜我喜,君忧我忧,你的心愿也就是我的心愿,你都知道的。”
这是她的真心,却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燕丹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直直地刺入緋烟眼中,不再有任何掩饰,直接挑破了那层摇摇欲坠的窗户纸。
“我都知道了,这些年来,真是辛苦你了。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著彻骨的寒意。
“要扮演一个好妻子,一个好母亲。”
“扮演”二字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緋烟的心防。
她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看著他,声音带著颤抖。
“丹————你————”
不等她说完,燕丹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顿地撕开了最后、也是最血腥的真相。
“杀死黑侠巨子的,是阴阳家的六魂恐咒。”
轰隆一声,仿佛惊雷在緋烟脑海中炸开。
她眼睛骤然瞪大,瞳孔紧缩,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凝固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失神地看著燕丹,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冰冷的、如同看待陌生人一般的审视和————厌恶。
燕丹没有再给她任何解释或辩白的机会,说完这句足以將他们之间所有温情彻底粉碎的话后,他决绝地转身,衣袂带起一阵冷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空荡的寢殿內,只剩下緋烟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窗外的寒风似乎终於吹了进来,让她从骨子里感到一种灭顶的冰冷和绝望。
她缓缓地、无力地靠向冰冷的地毯,眼中的光彩彻底黯淡下去。
第101章 夫妻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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