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救命稻草

爹娘和离，我抱紧了皇帝舅舅大腿 作者:佚名

第282章 救命稻草

　　    夜色沉如墨漆，笼罩著死寂沉沉的公主府，府中灯火寥落，檐下灯笼残光摇曳，映得满院萧瑟，连夜风都带著刺骨的凉。
    李知瑶枯坐在软榻之上，双目空洞地望著怀中气息游丝的幼女，连日泪水耗尽，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灰败，浑身早已没了半分生机。
    就在整座府邸深陷绝望、静待悲剧降临之际，院外忽然传来几声极轻的叩门声。
    不同於官府信使的急促，也不似府中下人恭谨，隱秘又突兀，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值守的侍女惊疑不定，深夜访客从无先例，犹豫片刻还是悄悄开门。
    门外立著一身著玄色便服的陌生男子，身形挺拔，面色沉静，周身气度收敛得极好，不露锋芒，却自带一股深不可测的疏离感。
    他未通名姓，只低声道：“深夜冒昧造访，臣携救命之物而来，求见公主。”
    侍女不敢耽搁，匆匆入內通传。
    李知瑶闻声，死寂的眼眸里骤然掠过一丝微弱颤光，几乎是本能地抬眸。
    片刻后，男子缓步走入暖阁，不等李知瑶询问，行了礼后摆摆手，身后侍从捧著一只精致木箱，轻轻落地、开箱。
    箱中满满当当，皆是品相极佳、乾燥完好的灯盏花，药香清冽醇厚，瞬间压过了屋內腐朽的药气，是她半月来为康姐儿苦苦寻觅的救命良药。
    李知瑶身子猛地一僵，心口骤然发烫，又瞬间沉入冰水。
    她出身皇家，自小懂得世间从无免费恩情，这般雪中送炭，必然藏著算计。
    男子垂眸躬身，语气恭敬却无谦卑，字字清晰：
    “公主，箱中药材，足以保小小姐数月无碍，撑到滇地药材全数抵达。只是天下无白得之惠，臣有几件私事，需公主暗中相助。事成之后，尽数药草皆归公主。”
    暖阁气氛瞬间凝滯，暗流涌动。
    李知瑶望著箱中救命药草，再低头看向怀中奄奄一息、隨时会断气的幼女，心如刀绞。
    她清楚，世间没有白得的晚餐，这人能精准的找到她这，必然是有极大的图谋。
    看著康姐儿微弱起伏的胸口，所有顾虑、傲骨、忌惮尽数崩塌。
    这是女儿唯一的生机。
    “公主可考虑好了？”
    李知瑶其实动了杀心，一双杏眸缓抬，杀意乍现。
    那人却不急不缓轻笑一声:“即便是公主杀了我夺了这箱灯盏也不过只能为小小姐续命几月，但是我死了，我保证公主府日后寻不到一株灯盏……”
    李知瑶指尖微微颤抖，低垂了眉眼，看著怀中的康姐，喉间有些发紧。
    她不敢拿康姐儿冒险，半晌才哑声道：
    “好。本宫答应你……”
    西北的风沙吹过两载春秋，岁岁浩荡，岁岁苍劲，磨洗了边关的烽火，也沉淀出一方土地的新生。
    今日是李君珩的生辰。
    塞外残阳如血，斜斜垂落在连绵的戍楼上，將漫天黄沙染成温暖的橘红。
    暮色浸透主帅营帐，案头堆叠的军务公文刚刚收拢整齐，墨痕干透，笔墨归置，持续整日的忙碌终於落下帷幕。
    帐外军士巡营的步伐沉稳规整，远处屯田的农人早已收工归家，整片西北边疆褪去了往日的紧绷肃杀，透著安稳平和的烟火气。
    李君珩抬手，轻轻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指尖带著常年握笔磨出的薄茧，眉眼间儘是挥之不去的疲惫。
    转瞬之间，她领旨镇守西北，已然整整两年。
    两年光阴，足以让烽火焦土换尽模样。
    初至西北之时，这里满目疮痍，城郭残破，良田荒芜，遍地皆是战后残骸。
    部族割据散乱，边境摩擦不断，韃子铁骑时常南下劫掠，军民人心惶惶，民生凋敝，处处是风雨飘摇的乱象。
    可这两年，李君珩从未有过半分鬆懈，白日治军练兵、巡查边防、处置军务，深夜批阅文书、规划民生、筹谋边境安稳，日日夙兴夜寐，从无一日虚度。
    战事並未停歇，大大小小的征战偶有发生，表兄和阿靖披甲上阵、亲率將士，一步步肃清边境残敌，一寸寸收復沦陷国土。
    凭藉沉稳谋略与果敢杀伐，麾下军纪严明、战力强劲，连捷数次，彻底击溃边境作乱的零散势力，將西北疆域尽数收回，失地尽数归统，边塞疆域再无分裂割据之患。
    战乱平定之后，她並未急於休兵懈怠，而是將大半精力投入民生復甦之中。
    最首要的便是恢復农耕，歷经多年战火，西北无数良田荒草丛生，沟渠淤塞废弃，百姓无地可耕、无粮可食。
    李君珩便带领著隨行官员，亲自踏遍千里疆土，丈量土地、勘察地势，召集流民归乡垦荒，统筹分发农具、种子，分派军士协助百姓修缮沟渠、开垦荒地。
    她严令驻军不得扰民，全力庇护农耕生產，短短两年，曾经荒无人烟的焦土，已然阡陌纵横、良田万顷。
    春日遍野青苗依依，秋日满地稻穀飘香，西北之地，再度焕发勃勃生机。
    而真正让西北彻底安定、爭端锐减的，是她力排眾议、牵头开设的边境互市。
    从前汉韃对峙，兵戈不断，多是因物资匱乏而起爭端。
    韃子居大漠草原，盛產牛羊马匹、皮毛毡布，却极度缺乏粮食、布匹、茶盐等生活必需之物。
    中原物资充盈，却少优良战马与畜牧物產。供需失衡，便滋生劫掠战火，边境岁岁难安。
    李君珩洞悉癥结所在，联合沈家商队牵头，再奏请朝廷准许，在边关要塞开设规范互市，定下规整贸易制度，开启汉韃互通有无的商贸往来。
    互市遵循官民分市、依规入市的规矩，入市者需持官府核发牌照，按序交易、专人监管，杜绝私斗欺诈，秩序井然。
    每至开市之日，边关要塞便热闹非凡，韃子部族驱著成群牛羊、牵著精良战马、驮著厚实皮毛如约而至。
    中原商贾携带著充足的粮食、布帛、茶盐、绸缎罗列摊市。
    两方民眾依规交易，以畜牧物產换中原粮布茶盐，各取所需、互利互惠。
    商贸兴盛之下，利益远胜劫掠，韃子各部皆视互市为生计根本、富庶来路，唯恐战乱断了贸易財路，再也不愿轻易挑起爭端。
    两年来，汉韃摩擦日渐稀少，昔日刀兵相向的边境，如今只剩市井喧囂、人声鼎沸，南北商旅往来不绝，驼铃声声贯穿边塞，常年不散。
    民生安稳、商贸繁荣、疆域稳固，短短两年光景，破败萧条的西北已然彻底蜕变。
    屯垦年年丰收，粮草充盈富足，军营兵强马壮，百姓安居乐业，互市络绎不绝，烟火绵延千里，一派大兴盛、大安稳的崭新气象。

第282章 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