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黑山……知道你们来了

上交双穿门,开局跟九叔学修仙 作者:佚名

第285章 黑山……知道你们来了

      “黑山……知道你们来了。”
    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是从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同时发出的。每一块碎裂的皮肉,每一滴飞溅的黑色液体,每一缕正在蒸散的阴气——都在说同一句话。
    无数张嘴。同一个声音。
    “它……很高兴。”
    最后一个字落下。
    妖物的两半残躯碎成齏粉。黑烟升腾。被残留的雷力灼烧,黑烟在空中扭曲,最终消散得乾乾净净。
    大堂地板上留下一圈焦黑的痕跡。圆形。边缘整齐。像被人用墨汁画上去的。
    空气中瀰漫著臭氧和焦糊的腥味。
    风从破碎的大门涌入。雾比刚才淡了一些。
    大堂里没人说话。
    步惊云站在焦黑痕跡旁边。碎星刀归鞘。右手还搭在刀柄上。指节上有细微的烧灼痕跡——雷力灌入刀身时的反噬。不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收了收。
    九叔的桃木剑归鞘。他走到步惊云身边,看了一眼他指节上的烧痕。没说话。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拧开,倒出半指甲盖的药膏,搁在步惊云面前的桌沿上。
    然后走开了。
    四目道长收了掌心雷。两只手的掌心都红了一片——憋太久了,雷力在掌心灼烧的时间太长。他把两只手往道袍上蹭了蹭。
    “碎星刀上掛雷……”他嘀咕了一句,没说下去。
    千鹤道长从屋樑上落下。法绳收回腰间,桃木剑入鞘。面无表情。但他经过步惊云身边时,脚步停了半拍。
    一休大师重新合上了双目。梵音从口中低低传出,不是诵经——是在净化大堂中残留的阴气。梵音经过之处,空气中的焦糊腥味淡了一分。
    赵烈蹲在角落里,试图重启灵能探测仪。屏幕闪了两下,跳出来几行乱码,又灭了。他拍了一下机箱侧面。没用。
    林墨从通讯基站旁抬起头。“信號恢復了七成。八卦镜的增幅回来了。”他顿了一下。“但基站记录显示,刚才那三秒信號空白期间,有一个外部信號试图接入。”
    苏晨转头。
    “来源呢?”
    林墨指了个方向。
    东北。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木板吱嘎响。
    寧采臣站在楼梯口。
    脸色煞白。嘴唇在抖。双手扶著楼梯扶手——扶手已经裂了,他的手指卡在裂缝里,指甲劈了一小块,渗出血来。
    他没注意到。
    他站在那里。看著大堂。
    看著地板上的焦黑痕跡。看著碎成齏粉的大门。看著四壁上被阴气腐蚀成灰白色的木纹。看著步惊云手里那柄雷光刚灭的长刀。看著九叔腰间的桃木剑和符袋。看著程兵手里那根发著金色微光的……看不懂的铁管。
    他看见了一切。
    从地板裂缝里伸出来的那只灰白色的手——距离他的头顶不到三寸。
    他知道。
    他醒著的。
    从第一声嚓嚓响起的时候,他就醒了。他没有修为,没有灵根,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他唯一做的事情是——把被子掀开,下床,站到房间正中央,面朝房门。
    不是要逃。
    是觉得,死也要站著死。面朝前。
    他不知道他站在房间正中央的那三秒钟里,他脚下的地板裂缝扩张速度比其他位置慢了三秒。
    他不知道他的阳气救了他自己三秒。
    他只知道——那只手停了。然后有人从楼下跳上来。金色的光。一刀。
    现在他站在楼梯口。
    双腿一软。右手抓住扶手。没跪下去。
    撑住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苏晨看著他。
    没有立刻回答。
    文才从侧面走上前,把寧采臣的手从裂开的扶手里小心地掰出来。看了一眼劈裂的指甲。从怀里摸出一小块乾净的棉布,替他裹上。
    “先包上。”
    寧采臣低头看著文才替他包手指。
    文才的手法很熟练。在九叔门下这些年,包扎伤口是基本功。
    “多谢。”
    寧采臣的声音平了一些。
    他抬头。不再看焦黑的地面和碎裂的门板。他看著苏晨的眼睛。
    “苏兄。”他说。“你们不是商队。”
    不是问句。
    苏晨没否认。
    “不是。”
    寧采臣点了一下头。像是终於確认了一件他早已怀疑的事。
    他没有追问。
    沉默了三秒。他把包好的手指攥了攥。
    “那只手——是冲我来的。”
    也不是问句。
    九叔从旁边走过来。保温杯不知什么时候捡回来了,杯盖也拧上了。他站在寧采臣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当时站在房间正中。”
    寧采臣点头。
    “为什么没躲?”
    寧采臣想了想。
    “躲到哪儿去。”
    九叔看了他三秒。
    枸杞水喝了一口。
    转身走开了。
    走了两步,对苏晨说了一句。声音不大。
    “这孩子能活到今天——不全是运气。”
    ——
    大堂。
    战斗痕跡来不及收拾。焦黑、裂缝、灰白色木纹、碎掉的门板——一片狼藉。
    掌柜的不知什么时候从柜檯后面钻了出来。他缩在柜檯下面的时间,足够他把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但他出来时嘴闭得很紧。
    看了一眼大堂。
    没说赔钱。没说任何话。
    把地上那半个脑袋的土地像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灰,重新供回柜檯上。
    找了一根半截的香,点上。
    手在抖。但香插得很正。
    九叔蹲在焦黑痕跡旁。
    大堂里只剩他和苏晨。其余人被程兵分派到各个位置——步惊云和聂风守楼梯,四目道长和千鹤道长重新布阵,一休大师在二楼走廊口诵经净化,赵烈还在拍他的探测仪。
    林墨在重新调试通讯基站。文才和秋生守著寧采臣的房间门口。
    九叔从焦黑痕跡中捻起一撮黑灰。
    两根手指。搓了搓。
    放到鼻尖。
    闻了闻。
    焦糊味。腐叶味。还有一种——很淡的。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不是野妖。”
    苏晨蹲在他旁边。
    九叔把黑灰碾碎。撒在地上。灰落在焦黑痕跡里,融了进去。
    “野妖没有这种味道。”他站起来。“阴气里面有残留的药性。炼尸的药。养蛊的药。不是一种,是好几种混在一起的。”
    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
    “有人餵。有人管。有人指路。”
    苏晨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一下。
    “树妖。”
    九叔摇头。
    “树妖只是养。这东西身上的药性——比养更深一层。”
    他的目光穿过破碎的大门。穿过浓雾。落在东北方向。
    “兰若寺那位——知道咱们来了。特意送了份见面礼。”
    他顿了一下。
    “顺便试了试咱们的深浅。”
    苏晨站起来。
    “试出来了吗?”
    九叔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看著门外的雾。
    雾比战斗前淡了。但不是自然消散。是退了。像涨潮退去后的海滩。
    退到了某个位置。
    停住了。
    在那个位置之外——雾更浓了。浓成了一堵墙。
    像有什么东西在雾墙后面,趴著,看著这间破了门的客栈。
    “试出来了。”九叔说。
    停了两秒。
    “所以它在等第二份。”
    二楼走廊尽头。
    笑三笑收回了目光。
    他全程没有出手。不是不想。是在“看”。
    妖物衝进来的那一瞬间,他的万法归寂感知已经覆盖了客栈方圆三里。
    妖物只有一个。
    但雾里面的眼睛——不止一双。
    距客栈八百步的位置,树冠之上,有一道气息悬在那里。极淡。极稳。极老。
    比这只被劈碎的妖物——高了不止一个层级。
    那道气息在步惊云一刀劈下的瞬间,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点了一下头。
    然后退走了。
    笑三笑闭上眼。
    没有告诉任何人。
    但他的右手——按在了走廊的窗台上。
    指节微微用力。
    窗台的木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嘎。

第285章 黑山……知道你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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