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注
魔师! 作者:佚名
第八十四章 注
“师弟確是天资卓著。”
“但要赶在先天元胎重新出世之前,修得紫府圆满,躋身到我等的爭夺中……”
“怕是不易。”
听得余道静此言。
陈白蝉只淡淡道:“道兄所言极是。”
“不过,小弟却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能不能成,总要试过方知。”
余道静闻言倒也不恼,只是说道:“不撞南墙不回头么?”
“我倒觉得,师弟是个有远志、能篤行的性子,天生的修道之才。”
“与我一般无二。”
陈白蝉不觉微微侧目。
余道静却似无所觉,只接著道:“摄取五精一关乃是长久之功,若想求得圆满,更加不是易事。”
“非得攫得那先天五行之精入体,日后凝丹之时,才能更上一阶,不至於因此缺憾,跌落品第。”
此事陈白蝉心中自然明晰,只是不知余道静为何忽然提及。正思量著,却不曾想,余道静话到此处一顿,竟是问道:“师弟对此可有谋算?”
“若是没有……”
“我倒知晓一处存有先天五行之精宝地,可以指点师弟去寻。”
陈白蝉没有急著惊喜,只是问道:“道兄这是何意?”
“师弟只当我是以此为注即可。”
余道静淡淡道:“若你得了先天五行之精,真能有所成就,参与道子之爭,我也不惧与你交手一番。”
“但……”
“若是师弟没能及时修得紫府圆满。”
“日后我为道子,师弟便要倾力辅佐於我,如何?”
“哦?”
陈白蝉確是未曾料到,余道静会出此言来。
莫非他是篤定了自己,无法在短短十几年內,修得紫府圆满?
陈白蝉只念头一转,便已否决此想。
虽然他与余道静接触不深,但他仍可確定,此人绝非是如此作想。
恰恰相反,此人恐怕是对自己,有著绝对自信,自恃能够胜过一切对手,登临道子之位。
所谓赌注,也不过是提前收拢人心之举而已。
不过,陈白蝉又有何惧之?
他眉目一展,便从容道:“道兄气魄,確是不凡。”
“如此,小弟若不领受,倒是显得我心怯了。”
余道静微微一笑,也不多说废话,屈指一弹,便有一道灵光飞至陈白蝉手中。
“这便是那宝地所在。”
“不过,此处凶险,师弟可要做足准备,还有……”
他略作沉吟,又道:“师弟去寻先天五行之精前,需得帮我做一件事。”
陈白蝉微一扬眉:“小弟现在,应是没有听从道兄指令的理由吧。”
“话虽如此。”
余道静轻笑一声,“可师弟杀了我的心腹,致使我竟无人可用,难道不该表示一番?”
“心腹?”
陈白蝉不动声色道:“道兄说的是谁人,小弟却不知晓。”
“师弟莫不是在装傻?”
余道静似笑非笑道:“你以为,你杀卫云之事,能够瞒过我么?”
陈白蝉淡淡一笑。
虽然这些年里,卫云的死因在白骨会中,一直是团疑云。
但他確实没有想过,能够瞒住了余道静。
且不说自己斩杀卫云之时,还有曲巧在场。
纵使曲巧不曾泄露此事,余道静对他与卫云的齟齬也心知肚明,绝不可能没有怀疑。
但话虽是如此,他却不可能在此承认,自己杀害同门之事。
余道静见状,微一摇头,只道:“师弟无须防备,我並无意追究此事。”
“我早劝诫过了卫云,他却不听,如此蠢儕,死不足惜。”
“不过,如今我確有件要事,需有一名修为精深、手段了得之人,替我去做。”
“师弟放心,这实是件好事……”
……
……
不久后。
陈白蝉別过余道静,又寻了个无人又广阔的地界,將一身法术演炼一番。
自觉颇有收穫,便不再作逗留,起了先天白骨大遁,回返千岩道场。
这一日说来话长。
但实际上,陈白蝉確是才从长达五年的闭关中,脱身而出。
因此回返洞府后的几日,他並没有急著开始下一步的修行。
虽说要在短短十几年內,修得紫府圆满,时间確实十分紧迫。
但欲速者则不达,一味著紧,或许適得其反。
是以,陈白蝉並不急在这一时间。
而且这几日里,他也没有忘了將《六阴炁神照玄丹经》之中,关於『摄取五精』一境修行的诀要,细细琢磨一番,却是不可算作怠惰。
如此。
晃眼一二十日逝去。
这日天朗气清,陈白蝉自觉琢磨透了,摄取五精时的种种关窍,正思索著,是否试验一番,忽地便闻一阵轻鸣传来。
却是曲巧到了。
陈白蝉便在厅堂之中,闻声微一动念,开了洞府大门,便见天光泄入。
曲巧踩著日照,走入堂间,顿时便吸引陈白蝉的视线。
他起了身来,问道:“师姐炼就龙虎丹鼎了?”
他起了身来,问道:“师姐炼就龙虎丹鼎了?”
“正是。”
曲巧闻言,顿时一弯眉眼:“师弟闭关这几年里,我也久违地潜心修炼了一番,终於前日炼就龙虎丹鼎。”
“隨后一出关来,便收到了师弟出关之讯,实在叫人欢喜。”
“是么?”
陈白蝉道:“我观师姐法力纯正,丹鼎的品秩应是不差。”
“却要恭喜师姐了。”
曲巧却摇了摇头:“我以最平和的『清浊二气法』修炼龙虎丹鼎,耗费了二十多年苦功,才有如此成就,却算不得什么。”
“倒是师弟……”
她眸光一转,似流露出了光彩而来:“师弟果真在五年內,便炼就了龙虎丹鼎。”
“而且气机圆融,道气玄盈,定是第一等的成丹之基了。”
陈白蝉只淡淡一笑,忽地却把话锋一转:“我有一事,想要询问师姐。”
曲巧微微一怔:“何事?”
陈白蝉道:“师姐可曾將我斩杀卫云之事,透露出去?”
“卫云?”
曲巧似乎都已忘了此事,先是自言一声,紧接著才面露幽色:“我並不曾向任何人透露此事……”
“师弟莫不是在怀疑我么?”
陈白蝉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方一展顏,笑道:“我却不是怀疑师姐。”
“只是有些事情,若不说开,难免介怀。”
“我亦不愿猜度师姐,才有此问,师姐可莫怪我。”
第八十四章 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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