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秘书的定义

作为神使,我掌握全希腊的黑料 作者:佚名

第90章 秘书的定义

      第92章 秘书的定义
    “咔噠。”
    门锁响了一声。
    伊里斯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侷促地站在原地。
    大门滑开,赫尔墨斯裹著一身湿冷气息进了屋子,反手带上了门。
    伊里斯屏住了呼吸,像个等待判决的囚徒,死死盯著他。
    赫尔墨斯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跟哈迪斯那个老顽固磨了整整一天的嘴皮子,脑瓜子到现在还是嗡嗡作响。
    看著眼前整洁的屋子,赫尔墨斯一愣。
    他挑了挑眉,迈步走到桌边。
    伊里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向后退了半步。
    赫尔墨斯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了那杯冒著热气的水上。
    他抓起杯子一饮而尽,那股混著神蜜的温水顺著喉咙流下去,终於冲刷掉了满嘴的硫磺味。
    “呼————”
    赫尔墨斯长出了一口气,將空杯子搁回桌面。
    他转过身,那双带著血丝的眼睛看著伊里斯。
    “赫拉平时就让你干这个?”
    伊里斯愣了一下,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在天后宫————这是规矩。只要在天后视线范围內,所有东西都必须井井有条————”
    “呵。”
    赫尔墨斯冷笑了一声。
    他拿起一卷摆放端正的羊皮纸,在手里掂了掂,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赫拉那个女人,虽然脾气又臭又硬,但这挑剔的毛病倒也不是全无用处。”
    赫尔墨斯看著伊里斯,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她把你训练出刻进骨子里的秩序感————这大概是你在她那里学到的唯一有用的东西了。”
    伊里斯猛地抬起头。
    她预想过责骂,预想过挑刺,唯独没想过这个。
    在天后宫,赫拉只会因为桌布歪了一寸而雷霆大怒,从来不会因为屋子整洁而多看她一眼,因为那是应该的。
    但她在那里战战兢兢学到的规矩,竟然被赫尔墨斯看作是价值。
    赫尔墨斯从桌沿上滑下来,向前走了一步,低下头看著伊里斯:“听著,跑腿谁都会,只要腿够快。”
    “但这个家,缺的不仅仅是一双腿。它缺一个管家,一个能把完美的秩序带到我这里的————自己人。”
    “从今天起,你的职位不再是信使,也不再是什么神侍。”
    他说出了一个在这个时代还未被定义的新词:“你是我的——秘书。”
    “秘————书?”
    “那是干什么的?”伊里斯茫然地问道。
    赫尔墨斯笑了笑,指了指这个变得井井有条的房间。
    “很简单。”
    “对外,那些死板的官方公文,你替我去跑。”
    “对內————你负责帮我省心,把这里收拾乾净,把东西归类摆好就行。”
    伊里斯一愣,这听起来————和以前乾的活儿没什么两样。
    她需要分担那些繁琐的公务,然后————利用她在天后宫学到的规矩,照顾好这个神的生活。
    但感觉变了。
    赫拉下命令时,是“去做,不然就滚”。
    而赫尔墨斯说的是——“帮我省心”。
    “可是————大人————”
    “停。”
    赫尔墨斯皱了皱眉:“別叫大人。”
    “那是给外人叫的,我不喜欢,太生分。也別叫殿下,太矫情。”
    赫尔墨斯俯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你要叫我:老板。”
    “老————板?”
    又是一个怪词,她有些侷促地张了张嘴。
    这个词在嘴里转了两圈,才勉强吐出来:“————老板。”
    声音很小,但赫尔墨斯听清了。
    “嗯。”
    他应了一声,坐到椅子上。
    身上那股咄咄逼人的压迫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回到自己地盘后的鬆弛。
    “既然是秘书,那就得干活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掏出一个封死的黑铁圆筒,扔给了伊里斯。
    伊里斯手忙脚乱地抱住那个圆筒。
    “叮。”
    还没等她站稳,又一样东西拋了过来,正好落在那圆筒上。
    那是一枚青铜钥匙,上面刻著双蛇铭文。
    “收好。”
    赫尔墨斯闭著眼靠在椅背上,声音懒洋洋的:“这是跟哈迪斯签的供货契约,咱们以后的冥界生意全靠这张纸了。把它锁进最里面的柜子里,別让虫子蛀了。”
    “还有那把钥匙,那是开暗格用的。”
    伊里斯抱著那冰冷的圆筒,愣住了。
    入手极沉,而且————很冷。
    隔著厚厚的黑铁外壳,那股刺骨的寒意依旧直钻掌心。
    那是来自冥王宫殿深处的阴冷,连神力都很难在短时间內驱散。
    她眨了眨眼,有些发懵。
    刚才那种令人室息的紧张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这就————行了?
    没有繁琐的净身仪式,没有跪拜的规矩,就这么隨隨便便地安排好了她?
    而且这么重要的机密,还有这把钥匙,他就这么隨手扔给了她?
    这就是“秘书”的待遇吗?
    “是————老板。”
    伊里斯抱紧了怀里的圆筒,心里莫名塌实了一些。
    她走向柜檯最深处的暗格,腾出了一块最乾燥的位置,將铁筒小心翼翼地放好。
    “咔噠。”
    她拔出钥匙,郑重地放在自己包里收好。
    做完这一切,她用力搓了搓被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看向了赫尔墨斯。
    赫斯提亚的火种在盆里啪作响,屋里暖和得像春天。
    但赫尔墨斯周围却像是一个独立的世界,连热气都钻不进去。
    他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那个在奥林匹斯山上长袖善舞的神使,倒像是个卸下了所有偽装累到极致的旅人。
    伊里斯看著他放在扶手上的那只苍白的手,上面还凝结著一层薄薄的白霜。
    神力可以变出衣服,可以挡住风雪,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寒气,是需要时间代谢的。
    伊里斯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赫尔墨斯似乎睡著了,呼吸很沉。
    伊里斯伸出手,轻轻覆在了那只冰凉的手背上。
    好冰,像是在摸一块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铁。
    赫尔墨斯的手动了一下。
    他没有睁眼,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背,像是在汲取那点唯一的活人温度。
    “手挺暖和。”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含糊不清,彻底卸下了防备:“別动————让我捂会儿。”

第90章 秘书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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