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印洲布置与恶魔往事(下)
无限恐怖入侵诸天 作者:佚名
第86章 印洲布置与恶魔往事(下)
第86章 印洲布置与恶魔往事(下)
瞬间,黑杰克的意识被拖入了一片鲜活的、充满血腥与绝望的记忆碎片一一片广袤的异界平原,天空呈现奇异的紫红色,三颗大小不一的太阳悬浮天际,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魔法灵光。
年轻的湿婆·甘天站在一座临时搭建的、镶嵌著大量宝石和黄金符文的瞭望台上,心臟狂跳不止。
他的身边,是当时印洲队的队长,一个目光锐利、披著华丽法师袍的中年男人,周围,足足十二名散发著强大气息的身影屹立在各个战术要点,他们穿著流光溢彩的鎧甲或法袍,最低都是接近传奇等级的僱佣兵,更远处,魔法陷阱的光辉如同星罗棋布,层层叠叠的防护结界將这片区域笼罩得固若金汤。
天空传来沉闷的拍击声,带著灼热的气流,两条体长超过三十米,眼眸燃烧著贪婪与暴戾火焰的成年红龙,正在云层下缓缓盘旋,它们的每一次呼吸都带起火星,龙威混合著硫磺气息压下,这是当时印洲队的队长用海量宝石换取来的助力。
“记住,甘天,”老队长声音沉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恶魔队再强,也是轮迴者。我们有一整年的时间准备,有传奇佣兵,有巨龙,甚至得到了財富女神教会的临时庇护契约,这种势,足以让任何一支小队坐下来谈判,待会儿看我眼色,以威慑为主,爭取利益————”
他的话音未落。
平原中央的空间,毫无徵兆地撕裂了。
像一块完整的画布被蛮横地撕开一道漆黑的口子,没有声音,但那道裂缝本身,就散发著让灵魂冻结的寒意。
七道身影,从裂缝中悠然走出。
为首一人,黑色风衣在异界的风中纹丝不动,肩上扛著一把造型狰狞,隱约间有数个痛苦灵魂的面孔浮现的暗红色大刀,他的脸很英俊,但那双眼睛————年轻湿婆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思维几乎停滯,双眼仿佛两颗浓缩的黑洞渊,倒映不出任何光芒,只有纯粹的、令人窒息的深邃。
恶魔郑吒。
他甚至没有扫视一眼严阵以待的传奇佣兵,没有抬头看天上那两条令人望而生畏的红龙,也没有在意层层叠叠的魔法结界。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一切,落在了印洲队眾人身上。
然后,他动了。
只是將肩上的大刀移至身前,隨意地,向前一挥。
“嗡”
无法形容的声音,仿佛是空间本身被切割、规则被强行扭曲发出的哀鸣!一道无法用顏色描述的“斩痕”凭空出现,向前蔓延。
时间仿佛变慢了。
湿婆·甘天眼睁睁看著,那道“斩痕”所过之处,固化的魔法结界如同脆弱的玻璃般无声碎裂,埋藏在地下的魔法陷阱光芒刚亮起就彻底湮灭,十二名传奇佣兵脸上甚至还保持著警戒或准备施法的表情,他们的身体、鎧甲、武器、以及周身澎湃的斗气或魔法灵光,就在接触到“斩痕”的瞬间,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跡,毫无抵抗之力地消失了。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没有血肉横飞。
就是纯粹的抹除,连一点尘埃都没有留下,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噗通!”
湿婆·甘天身边,那位来自財富女神教会、身著华丽祭袍、手持镶嵌巨大钻石权杖的传奇大主教,直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然后湿婆·甘天等人就听到了財富女神的神諭,“吾之教会,不得插手此次爭斗,违者,剥夺神恩,永坠冥河。”
財富女神的大主教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手中的权杖“当”一声掉落尖叫道,“不—!!女神!吾等立刻退避!立刻退避!!”
財富女神,一位强大的神只,在恶魔郑吒挥出一刀后直接发出神諭,毫不犹豫地撕毁了契约,勒令自己的教会立刻撤离。
天上那两条红龙,在斩击出现的瞬间就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咆哮,拍打著翅膀想要逃离,但它们庞大的身躯却像被无形的枷锁禁錮,僵在半空。
恶魔队的七人中,一个戴著眼镜、面无表情的年轻男子向前走了一步,推了推眼镜,抬起头,淡漠地看向天空那两条庞然大物。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
但就是这平淡的一眼。
“呜——嗷——!!”
两条前一秒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成年红龙,发出了如同被踩到尾巴的野狗般的哀鸣!它们眼中的暴戾和贪婪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平原上,激起漫天尘土。
紧接著,让湿婆·甘天永生难忘的、挑战所有理性认知的一幕发生了。
坠落在地的两条红龙,像两条被嚇破胆的土狗,匍匐在地,將巨大的头颅死死埋进泥土,长达干数米的尾巴紧紧夹在后腿之间,浑身鳞片因恐惧而哗啦作响,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討饶般的呜咽,龙威?早就消散殆尽。
年轻男子缓步走到其中一条红龙巨大的头颅前,那条红龙嚇得连呜咽声都停了,只有巨大的龙眼因极度恐惧而瞳孔扩散。
他伸出了手,没有触碰,只是虚虚一划。
然后,那条红龙的身体————开始“自动”分解。
如同有一双看不见的、精准无比的手术刀在操作。
坚韧无比、能抵御传奇武器劈砍的暗红色龙皮,从脖颈处开始,沿著肌肉纹理,被一层层、一片片地、完整地剥离下来,露出下方鲜红颤抖的肌肉束。肌肉纤维接著被一丝丝分离,像在展示最完美的解剖標本,粗壮的骨骼被完整取出,白森森地摆在一旁。还在有力跳动的心臟、缓缓舒张的肺叶、分泌著滚烫胆汁的龙肝————所有器官都暴露在空气中,却依然保持著诡异的活动状態。
没有一滴血流出。
整个过程寂静、精准、高效得令人毛骨悚然,像一场冷酷到极致的艺术表演,红龙还活著,意识清醒,巨大的龙眼因无法言喻的痛苦和恐惧而布满血丝,但它连颤抖都做不到,只能被动承受这一切。
然后,龙皮、肌肉、骨骼、內臟,所有被分离的组织又开始以相反的顺序,飞回原处,严丝合缝地拼接起来,几秒钟后,一条看起来完好无损的红龙重新趴在地上,但它眼中只剩下彻底的死寂和崩溃,身下蔓延开一大滩腥臊的液体。
另一条红龙目睹了同伴的遭遇,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后,竟直接嚇晕了过去。
“不————不————”湿婆·甘天听到身边传来印洲队队长牙关打颤的声音。
一道瘦削、苍白、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站在了老队长的身后。
那是一个穿著简单的黑色紧身衣的青年,手里把玩著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匕首,他有著一张俊美却异常苍白的脸,眼神空洞,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
纯粹出於兴趣的浅笑。
印洲队队长甚至没来得及转身,或者激活任何保命道具。
少年动了。
匕首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
不是砍杀,不是穿刺,是拆卸!
在老队长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在死寂的平原上显得格外刺耳,他的身体就像一件精密的仪器,被有条不紊地“分解”开来————每一部分都被完整地、按照某种顺序从躯体上分离,然后被整齐地码放在一旁的地面上。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分钟,直到最后,地面上堆起了一座由“人体零件”组成的小山,而那颗仍然保留著极度痛苦和恐惧表情的头颅,被少年用匕首尖轻轻挑起,放在了“小山”的顶端。
少年歪了歪头,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空洞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无聊,他转头,看向不远处另一个方向,那里是印洲队本次任务的新人阿罗特。
赵缀空复製体看著阿罗特,几秒后,嘴角那丝浅笑似乎真切了一点点,他身影一闪,出现在阿罗特身边。
阿罗特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反应,只感到肩膀一阵冰凉,隨即是剧痛。他的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平滑如镜。
“赵————赵缀空————”阿罗特忍著剧痛,嘶声道,眼中充满了惊惧和一丝难以置信。
赵缀空复製体甩了甩匕首上不存在的血珠,声音平淡得不带丝毫情绪:“有点印象————滚吧。留你一条命,去给中洲队里那个疯子的正体添点麻烦,看看他的成色。”
说完,他不再理会几乎虚脱的阿罗特,转身,和其他恶魔队成员一样,仿佛对眼前这片由他们亲手製造的、混合著极致恐怖与荒诞的“屠宰场”失去了兴趣。
记忆视角剧烈晃动、旋转。
湿婆·甘天看到恶魔郑吒似乎对阿罗特说了句什么,然后恶魔队一行人便如同来时一样,朝著平原深处走去,仿佛只是路过,顺手碾死了几只碍眼的虫子。
那条被“解剖”后又拼好的红龙,还瘫在地上微微抽搐,另一条晕过去的红龙,无人理会;印洲队队长那堆“零件”,在异界的风中渐渐冰冷;十二名传奇佣兵,连存在的痕跡都没留下;財富女神教会的人,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逃!必须逃!立刻!!!”这是年轻湿婆脑海中唯一疯狂咆哮的念头。
记忆碎片结束。
密室內,黑杰克猛地后退一步,鸟嘴面具下传来粗重而紊乱的喘息声,仿佛刚刚从水下挣扎出来。他扶住墙壁,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面具眼孔后的眼神充满了惊骇与呆滯,之前所有的野心和算计,此刻都被那赤裸裸的、碾压级的恐怖场景冲刷得荡然无存。
湿婆·甘天也缓缓睁开了眼睛,额头上布满冷汗,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仿佛重新经歷了一遍那场噩梦。他看向黑杰克,声音沙哑而疲惫:“现在————你看到了?”
黑杰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
“雪奈当时还只是个刚强化了基础精神力的新人。她在传奇佣兵被秒杀的时候,激活了一个隨机传送捲轴,她运气好,传送到了一个夺心魔的巢穴城市,差点被吃掉脑子,但也因此捡回一条命。”
密室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湿婆·甘天抬起头,看著黑杰克,眼中布满了血丝:“我们三个,拼了命在那个dnd世界做任务、杀怪物、甚至偷窃神殿的圣物————用了一年时间,才勉强攒够了抵消负分的奖励点,活了下来。”
“而那一年里,恶魔队的人在干什么?”他自问自答,声音里满是苦涩,“他们在征服那个世界。屠神?弒龙?推翻帝国?我不知道,我不敢打听,我只知道等我好不容易回归主神空间时,听到的零星传闻是————那个dnd世界,已经换了主人。”
黑杰克久久无法言语,鸟嘴面具低垂著,肩膀微微颤抖,他之前所有的野心、算计、对传说事跡的渴望,在这段赤裸裸的、碾压级的恐怖回忆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渺小。
湿婆·甘天缓缓站起身,走到黑杰克面前,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捏得黑杰克的肩骨咯咯作响。
“现在,你明白了吗?”湿婆·甘天的声音恢復了冰冷,但其中的警告意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烈,“我们要面对的,是那个魔鬼”的正体所在的队伍。不管中洲队现在实力如何,有没有复製体那么恐怖————我们都必须用最谨慎、最疯狂、最不择手段的方式去应对。”
他鬆开手,目光扫过房间里內二人。
“圣杯法阵要完成,约柜的力量要尝试引动,你的瘟疫传说要推进————都可以。但一切,都必须以对付中洲队为最高优先级。任何可能干扰这个目標的小心思、任何可能削弱我们整体力量的私心————”
湿婆·甘天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闪过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黑杰克缓缓抬起头,鸟嘴面具点了点。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浮和算计,只剩下沉重和一丝后怕。
“我明白了,队长。这一次————我会按照计划来。”
湿婆·甘天盯著他看了几秒,终於点了点头。
“玛娜维亚的状態怎么样?”他转向穆罕默德。
“还在昏迷中,但生命体徵稳定。”穆罕默德回答,“阿格拉瓦用三摩地秘法暂时稳定了她的精神,正在全力驱散身上的诅咒標记。
“或者我们可以先解决掉中洲队那个操控灵体的傢伙。”湿婆·甘天接话,眼中寒光闪烁,“阿罗特呢?”
“在城外据点看守约柜,他说那个东西,给他感觉很不好,建议我们如果没有万全把握,最好不要轻易开启。”
湿婆·甘天冷哼一声:“万全把握?和那个恶魔的正体比起来,碰触约柜的风险算什么?去通知他,一旦伊莫顿发动十灾,开罗陷入混乱,我们就立刻启动圣杯法阵,同时尝试引动约柜的力量。”
他走到房间中央,看著全息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仿佛看到了整座开罗城在火焰与瘟疫中哀嚎的景象。
“中洲队————郑吒————”湿婆·甘天喃喃低语,拳头缓缓握紧,“这一次,我不会逃了。要么你们死,要么————我们一起下地狱。”
窗外,开罗城的夜色渐深,尼罗河的水声隱约传来,百万人仍在安眠,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两拨轮迴者博弈的棋盘,更不知道,一场融合了古埃及诅咒、
圣经圣物、现代瘟疫和神秘法阵的死亡风暴,正在这座古老城市的阴影中,悄然酝酿。
而在城市另一头的中洲队庄园里,楚轩推了推眼镜,看著屏幕上刚刚完全接通的全球卫星网络,以及李帅西小组“已抵达夏国沪市”的確认信號。
他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敲击,调出了一份新的文件,標题是:《国土炼成级贤者之石练成阵布置方案》。
以及启动了已经蔓延至白头鹰所有公共网络的程序。
棋局的两端,都在为即將到来的碰撞,做著最后的准备。
两支轮迴队伍的廝杀,即將在这座尼罗河畔的千年古城中,上演最血腥的章节。
第86章 印洲布置与恶魔往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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