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黄勃

重生1997,从煤老板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205章 黄勃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乖乖女陈好肯定不干,两人又分別在沙发上腻了一会,陈好这才起身离开。
    夜晚,青岛的夜风沾染著海水的咸腥,吹散了陈好残留的洗髮水香气。
    陈渊站在陈好家楼下,看到她转身上楼这才离开。
    女友的温存让人是好的,起码让陈渊觉得有些盼头,只可惜自己准备的套子没用上,不得不说是一大遗憾。
    当然了,见女友只是计划之一,在陈渊的小本本上,还有个人才是此行的重点。
    这不是別人,正是黄勃。
    黄老师不用介绍,实力派演员,幽默风趣,粉丝眾多,在后世也是票房號召力最强的几位演员之一。
    他记得很清楚,1998年的黄渤,应该还在青岛的某个场子里,拼命挣扎。
    这个未来的影帝,此刻正经歷著人生最迷茫、最不被看好的阶段。
    陈渊先是问了黄小明,之后又问了几个圈內人,很快便锁定目標位置。
    晚上十点半,陈渊打了一辆破旧的夏利计程车,报了个地名:“师傅,台东,找个晚上最热闹的练歌房或者夜总会,新点的。”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没多问,方向盘一打,车子朝著霓虹闪烁的方向驶去。
    陈渊摇下车窗,让带著凉意的风灌进来,吹散脑子里那些关於未来的纷繁信息。
    他要找的,是一个还没被生活磨掉所有稜角,却又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23岁青年。
    说起来也算家门不幸,黄勃出生在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父母都是公务员,而且还是干部那种,但生个儿子偏偏不走寻常路,放著好好的书不念,就喜欢唱歌跳舞。
    为了实现心中所愿,学生时代的黄勃曾不止一次背著父母去参加歌唱比赛,有得有失还拿过奖。
    这种事发生在一般家庭也也就算了,但是黄勃的父母可不怎么办。
    儿子从初中开始就初入歌舞厅,高中就在歌厅当歌手,还搞什么乐队组合,这纯粹是不务正业。
    某种程度上来说,黄勃和朴树確实有相似之处,只不过朴树的家境还要更好一些。
    很快,汽车绕过山路,走过一条条油腻的街道,青岛的台东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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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老城区,距离青岛啤酒厂很近,也是青岛传统的闹市区,地位类似於京都的王府井。
    只不过比起传统的老城区来说,台东的夜晚更加喧囂。
    大大小小的练歌房、录像厅、大排档挤在一起,劣质音响放出阵阵歌声。
    除此之外,这些歌声里还混杂著吆喝声、划拳声,空气里也瀰漫著油烟、啤酒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味道。
    到了目的地后,陈渊付了车钱,沿著这条喧闹的街慢慢走,目光扫过一家家掛著“卡拉ok”、“夜总会”招牌的门脸。
    灯光最晃眼、门口人最多的那几家被他直接略过,他更留意那些位置稍偏、门面不大,但里面隱约传出驻唱歌声的地方。
    眼下的黄勃已经打拼多年,一直过得比较惨,最后连乐队都没保住。
    走了大概半条街,一个叫“蓝月亮”的练歌房门口略显冷清,门头上几个霓虹灯管坏了一小半,忽明忽灭。
    陈渊推门进去,只见里面光线很暗,烟雾繚绕。
    不大的舞池空著,只有吧檯和几张卡座稀稀拉拉坐了些人。
    一个穿著廉价亮片演出服的女歌手在台上唱著软绵绵的情歌,台下反应寥寥。
    陈渊在吧檯角落找了个高脚凳坐下,要了一瓶青岛啤酒。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舞台旁边调音台附近的一个身影。
    那人个子不高,身形偏瘦,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头髮有点长,乱糟糟地盖住了部分额头。
    他正低头摆弄著调音台上的设备,动作熟练,但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默,甚至有些麻木。
    一股子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正是年轻时的黄渤。
    陈渊没急著过去,他慢慢喝著冰凉的啤酒,观察著。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总要想个合適的理由才好,毕竟在陈渊眼中,黄勃几乎是最適合演王胖子这个角色的人选。
    此刻,
    黄渤调完设备,走到舞台侧面一个更暗的角落坐下,那里堆著些杂物和几个乐器箱子。
    他拿起一把吉他,隨意拨弄著琴弦,眼神有些放空,整个人像被一层看不见的灰雾笼罩著,与这喧囂的环境格格不入。
    时间慢慢过去,台上的女歌手唱完,换了个穿著花衬衫、梳著油头的男歌手上去,扯著嗓子吼一首粤语劲歌,台下终於有了点稀稀拉拉的掌声和口哨声。
    黄渤依旧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偶尔抬头看一眼舞台,又迅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吉他品上滑动。
    就在这时,靠近舞台的一张卡座爆发出一阵鬨笑。
    几个明显喝多了的男人,脸红脖子粗,其中一个穿著花t恤的胖子摇摇晃晃站起来,指著刚唱完准备下台的男歌手嚷嚷:
    “喂!唱的什么玩意儿!换人!换那个……那个叫什么来著?黄什么?对,黄渤,以前搞乐队那个,让他上来给哥几个唱,唱点带劲儿的!別整这些娘娘腔!”
    被点名的男歌手尷尬地站在台上,不知所措。
    经理模样的人赶紧跑过去赔笑脸:“王哥,王哥消消气,小李刚来,唱得不好您多包涵……黄渤!黄渤!过来!”经理朝著角落喊。
    黄渤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陈渊捕捉到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屈辱和无奈。
    他放下吉他,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到舞台边。
    “王哥想听什么?”黄渤的声音不高,但脸上掛著招牌笑。
    成名之前,身边都是恶人,比如这王哥和经理。
    那胖子喷著酒气,上下打量了黄渤几眼,嗤笑道:
    “就你?细胳膊细腿的,能唱啥带劲儿的?就这样还组乐队,这不笑话么?”
    闻言,他身边的同伴也跟著鬨笑起来,拍桌子叫好。
    经理在一旁搓著手,脸上堆著为难的笑,却不敢出声阻止。
    黄渤站在那儿,灯光打在他脸上,一片惨白。
    他的嘴唇紧紧抿著,下頜线绷得很紧,周围看热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黄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胖子是客人,黄勃自然不能说客人的不是,於是他当著眾人的面唱了一首《小芳》。
    不得不说,黄勃的唱功確实不错,但也仅仅停留在不错而已,他的声音天生有缺陷,音域和音色都不算出眾,很难成为歌手,但是在小酒吧这些地方驻唱足够。
    由於太过紧张,这一首《小芳》完全没投入没感情,甚至还跑了调。
    那胖子似乎不太满意,一会摇头一会点头,黄勃一曲唱完,胖子掏出皮夹子,从中取了几张十块纸钞。
    当著眾人的面,他將纸钞直接扔向黄勃,钞票纷纷坠落,就落在黄勃脚边。
    “你就只值这么多了~”
    就在那胖子不耐烦地又要开口时,一个声音清晰地插了进来,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这位老板,何必为难一个唱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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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吧檯角落。
    陈渊放下喝了一半的啤酒瓶,从高脚凳上下来,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他今天穿了件深色夹克,身姿挺拔,在昏暗嘈杂的环境里,显得异常沉稳。
    他走到卡座旁边,没看那胖子,反而先对经理说:“经理,给我开个包间,安静点的。再送两打啤酒,几样下酒菜。”
    说完,他才转向那个叫王哥的胖子,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语气平淡,“出来玩图个开心,这样搞就没意思了。这位兄弟唱得挺好,是你们自己喝多了耳朵不好使。”
    “你他妈谁啊?管老子閒事?”胖子被当眾驳了面子,酒劲上头,猛地站起来,指著陈渊鼻子就骂。
    陈渊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看著经理:“包间,现在能开吗?”
    经理被这突然的变故搞懵了,看看气势汹汹的王哥,又看看气定神閒的陈渊,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陈渊也不催他,就那么站著,无形中却给人一种压力。
    “开,马上开!”经理一咬牙,对著服务生吼,
    “带这位老板去二楼包间!”
    眼下这情形,隨时有可能打起来,他只想赶紧把这边火药味十足的局面拆开。
    陈渊这才把目光转向黄渤,朝他微微点了下头:“兄弟,方便的话,一起喝两杯?我请你。”
    他的语气很自然,带著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真诚。
    黄渤愣住了,看看陈渊,又看看脸色铁青的王哥,再看看如释重负的经理,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但他没有犹豫太久,留在这里,只会是更大的难堪。
    他低低“嗯”了一声,抓起角落里的吉他,默默跟在陈渊身后,在服务生的引领下,快步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身后传来胖子气急败坏的骂声,但很快被经理的赔笑和音乐声盖过。
    二人上楼,二楼果然安静许多。
    包间不大,但乾净,窗户关著,隔音不错,只能隱约听到楼下传来的鼓点声。
    服务生麻利地搬进来两打啤酒和几碟花生米、毛豆、拍黄瓜。
    “谢谢,我们自己来就行。”陈渊给了服务生小费,把人打发出去,包间里只剩下他和黄渤。
    气氛有点沉默,黄渤抱著他的旧吉他,坐在靠门边的沙发上,低著头,没看陈渊,手指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琴弦。
    刚才的屈辱感还在,加上对眼前这个陌生人的警惕,让他浑身不自在。
    陈渊打开两瓶啤酒,把一瓶推到黄渤面前的茶几上,自己拿起一瓶,对著瓶口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下喉咙,驱散了楼下沾染的燥热。
    “坐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
    黄渤犹豫了一下,还是抱著吉他挪到了陈渊对面坐下,但身体微微后倾,保持著距离。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他的年纪比陈渊大,社会阅歷也比陈渊多,但是在陈渊面前就跟一个小弟一般。
    他拿起啤酒瓶没喝,只是轻轻握著,瓶身上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手心。
    “哥,刚才谢谢你了。”黄渤终於开口,声音乾涩,再次挤出那招牌式的笑。
    熟悉一会后,这是他今晚第一次主动说话。
    “举手之劳。”陈渊摆摆手,语气隨意,“那种人,喝多了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你唱多久了?”
    “高中毕业就开始唱了,快七年了。”
    说到“七年”,他的语气里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自嘲。
    “七年?不容易。”陈渊看著他,“一直在这边唱?”
    “嗯,青岛,还有烟臺、威海,有时候也去东北那边跑跑场子,哪儿有活去哪儿。”
    黄渤拿起啤酒瓶,终於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似乎让他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一点点,
    “给人伴舞,唱歌,报幕,什么都干过。”
    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就是混口饭吃。”
    “我看你吉他弹得不错,刚才在下面拨那几下,有点意思。”
    陈渊指了指他怀里的吉他,“自己写的歌?”
    黄渤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注意到了这个。
    “瞎玩,写著解闷的。”
    他嘴上谦虚著,但手指下意识地在琴弦上按了个和弦,发出几个清亮的音符。
    “能听听吗?”陈渊身体微微前倾,表现出兴趣,“就唱你刚才在下面拨弄的那个调调。”
    黄渤有些意外,也有些犹豫。
    在陌生的包间里,对著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唱歌?
    但陈渊的眼神很平和,带著鼓励,不像楼下那些带著审视或戏謔的客人。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抱起吉他,轻轻拨动了琴弦。
    没有花哨的技巧,甚至算不上多悦耳的旋律,就是一段简单的、带著点布鲁斯味道的吉他分解和弦。
    黄渤低著头,跟著和弦,用一种低沉沙哑、近乎呢喃的声音哼唱起来。
    没有歌词,就是一些模糊的、带著情绪的音节。
    那调子有点忧伤,有点迷茫,像是在讲述一段看不到尽头的漂泊,又像是在黑暗中寻找一丝微弱的光。
    包间里很安静,只有吉他的低吟和那沙哑的哼唱在迴荡。
    陈渊靠在沙发上,安静地听著,手指隨著节奏在膝盖上轻轻敲打。
    他听出了里面的东西——一种未被磨灭的才华,一种对音乐的本能热爱,以及深藏其中的、巨大的不甘和挣扎。
    哼唱不长,很快结束。
    黄渤放下吉他,手指按在琴弦上止住余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拿起啤酒又灌了一大口。
    “挺好。”陈渊用力拍了下手,声音在安静的包间里很响亮,
    “有味道,比楼下那些口水歌强多了。”
    黄渤被这突如其来的喝彩弄得有点懵,隨即脸上露出一丝髮自內心的、有点侷促的笑容:“瞎唱的,见笑了。”
    “不是瞎唱。”
    陈渊看著他,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里面有东西。你是在用这个表达,对吧?表达你自己现在……嗯,有点找不到北的状態?”
    黄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猛地抬头看向陈渊,眼神里充满了惊讶。
    对方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戳中了他心里最隱秘、最不愿示人的部分。
    七年的奔波,看不到希望,同龄人可能都稳定了,结婚生子,而他还在酒吧里被人呼来喝去,甚至被逼著学狗叫……
    这种迷茫和自我怀疑,日夜啃噬著他,却无人可说。
    眼前这个陌生人,只听了一段没有歌词的哼唱,竟然就……
    “你……”黄渤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我叫陈渊。”陈渊正式介绍了一下自己,没提煤老板,也没提影视公司,
    “算是个做点小生意的,今天来青岛办事,晚上没事出来转转,正好碰上了。”
    他顿了顿,拿起酒瓶跟黄渤碰了一下,
    “光喝啤酒没意思,走,外面吃点东西去?”

第205章 黄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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