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带刘海老兵家属回粤州!

入伍被叫三爷爷?司令为我颁军功 作者:佚名

第585章:带刘海老兵家属回粤州!

      从吴家沟出来,麵包车在黄土沟壑之间顛了整整一个上午。
    猴子靠在椅背上,脑袋隨著车子的顛簸一点一点的,嘴里还叼著半根没吃完的火腿肠,睡过去了。
    苏寒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著一份档案,是从猎鹰基地带出来的。
    翻开第一页,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刘海二十出头,穿著老式军装,帽子戴得端端正正,颧骨很高,眼睛眯著,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是一种年轻人特有的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苏寒往后翻。
    第二页是刘海的简歷,跟他在王援朝办公室里看到的那份差不多——南疆战役,敌后侦察十七次,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两次。
    战后留队,歷任班长、排长……
    1990年復员。
    第三页是家庭情况登记表。
    配偶:赵淑兰,1964年生,山东临沂人。
    2009年因肝癌去世。
    子女:刘敏,1985年生。已婚,丈夫赵志强,某工厂职工。
    苏寒翻开第四页,是一张近几年的补充记录。
    纸上写著:刘敏於数年前与赵志强离婚,原因不详。
    现独自抚养一子,名叫赵小满,现年六岁。
    现住址: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某出租屋。
    字跡很新,是出发前周默通过地方武装部查到的。
    苏寒把档案合上,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
    刘海的女儿,不到三十岁。
    独自带孩子。
    住在出租屋里。
    他想起昨晚在吴家沟,吴小雨站在枣树下面,手里攥著那张银行卡和信封。
    那个姑娘,吴敌的小女儿,不管怎么样家里还有母亲、有两个哥哥、有两个嫂子,一家人在黄土沟壑之间互相撑著,日子苦,但不是一个人。
    刘敏呢?
    母亲走了。
    父亲在外面杀了人,成了通缉犯。
    和丈夫离了婚。
    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带著个六岁的孩子,在陌生的城市里租著房子,打零工。
    她是刘海的女儿。
    苏寒把档案放进背包里,闭上眼睛。
    高铁从省城出发,往东开了四个多小时,窗外的景色从黄土丘陵慢慢变成了平原。
    麦子割完了,地里只剩下齐膝高的麦茬,灰扑扑的,一眼望不到头。
    猴子睡醒了,揉了揉眼睛,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一桶泡麵,去接了热水,泡上。
    他把盖子掀开,热气冒上来,他用叉子搅了搅,挑起一筷子。
    “老苏,你说刘海老兵的姑娘,知道咱们今天去吗?”
    苏寒摇了摇头:“不知道。周默没联繫上她。电话打不通,武装部的人说那个號码停机了。”
    猴子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停机了?”
    “嗯。”
    猴子把麵条吸溜进去,边嚼边道:“那咱们怎么找她?”
    “地址是武装部提供的。到了地方,问。”
    高铁在傍晚五点多到了临沂。
    苏寒和猴子下了车,在出站口打了辆车。
    猴子把地址给司机看了一看,司机看了一眼,皱了皱眉:“罗庄那边?那地方可偏,城中村,路不好走。”
    “就去那儿。”
    司机没再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计程车穿过市区,高楼慢慢变成了低矮的民房,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又从水泥路变成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路两边是密密麻麻的自建房,三四层的小楼挤在一起,楼与楼之间只隔著一米多宽的巷道,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
    楼下是各种小店面——沙县小吃、兰州拉麵、电动车修理铺、废品收购站。
    店门口的招牌褪了色,有的字都掉了,只剩几个偏旁部首掛在上面。
    路边停著几辆三轮车,车上堆著旧纸箱和废铁,一个老头坐在车旁边,手里摇著蒲扇。
    司机把车停在一个巷口,指了指里面:“就是这儿了。巷子太窄,车进不去。你们自己走进去吧。”
    苏寒付了车费,和猴子下了车。
    巷子里瀰漫著一股混著油烟和潮气的气味。
    地面是水泥的,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积著污水,得踮著脚跳过去。
    两边墙上贴满了小gg——疏通下水道、办证、高价回收旧家电。
    第三排,二楼。
    苏寒站在楼下,抬头往上看。
    二楼的窗口亮著灯,白炽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出来,窗帘是一块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边角抽了丝。
    楼梯是铁製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扶手锈跡斑驳,手摸上去全是铁锈渣子。
    苏寒走到二楼,敲了敲门。
    门里传来脚步声,很轻,然后是开锁的声音。
    门开了。
    一个个子不高的女人站在门口。
    穿著一件灰扑扑的长袖t恤,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两条细瘦的胳膊。
    头髮隨便扎了个马尾。
    脸上没有化妆,皮肤被太阳晒得粗糙发暗,颧骨很高,眼窝深陷,嘴唇乾裂起皮。
    她看上去像四十岁。
    但苏寒知道,她不到三十。
    女人看见门口站著两个陌生男人,下意识地把门掩了掩,只留了一条缝。
    她的眼睛里有警惕。
    “你们找谁?”
    “请问,你是刘敏女士吗?”
    “我是。你是谁?”
    苏寒把军官证掏出来,递过去。
    刘敏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愣了一拍。
    苏寒,某部队上校。
    她把军官证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抬头看了看苏寒的脸。
    “你们是我爸部队上的人?”
    “是。”
    刘敏沉默了片刻。
    然后把门完全打开,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吧。”
    屋子不大,大概十几个平方。
    靠墙摆著一张双人床,床单是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跟窗帘是同一块料子。
    床头堆著几件小孩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床对面是一张摺叠桌,桌上放著电磁炉、几个碗盘、一瓶酱油、一罐盐。
    桌子下面码著几箱方便麵。
    墙角立著一个布衣柜,拉链坏了,用夹子夹著,里面塞著大人小孩的衣服。
    地上铺著泡沫地垫,花花绿绿的,有几块拼错了,翘著边。
    靠窗的位置摆著一个小方桌,方桌上摊著一本作业本,旁边放著一支削得很短了的铅笔和一块被捏得发黑的橡皮。
    一个男孩正趴在方桌前面画画。
    五六岁的样子,皮肤被太阳晒得黑不溜秋。
    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小t恤,领口松垮垮的。
    头髮剃得很短,能看见青灰色的头皮。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抬起头,眼睛很亮,眼珠滴溜溜地在苏寒和猴子身上转了一圈。
    “妈妈,这两位叔叔是谁呀?”
    “你姥爷部队上的人。叫人。”
    男孩从椅子上跳下来,站得直直的,看著苏寒和猴子:“叔叔好。”
    “你好。”苏寒蹲下来,微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赵小满。”
    “几岁了?”
    “六岁。”
    猴子蹲在旁边,看著赵小满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忍不住笑道:“你知道你姥爷吗?”
    “知道。”赵小满点了点头,转身跑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东西,跑回来,摊在手心里。
    是一枚军功章。
    三等功的,铁质,表面已经磨得发亮,別针坏了,用一根橡皮筋绑著。
    军功章比他的手心还大一圈。
    “姥爷给我的。他说这是他当兵的时候得的,让我好好学习,长大也当兵。”
    猴子看著那枚军功章,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把脸別过去,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苏寒看著赵小满手里的军功章,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铁是凉的。
    “你姥爷,给你这个的时候,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这东西不值钱,但比钱值钱。我也听不懂。我说姥爷你去哪儿,他说出趟远门。我说远门有多远,他说走到天边再走回来。”
    “走到天边再走回来。”苏寒重复了一遍,把手收回来,站起来,问刘敏道,“你爸,最后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刘敏靠在桌沿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从进门到现在,她的姿势一直是防御型的——不是怕,是习惯。
    一个人拉扯孩子久了,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什么人都不敢太信。
    “去年秋天。九月,天还热的时候。他回来待了一晚上,吃了一顿饭,抱著小满睡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他没说去哪儿?”
    “没说。他从来不说。我爸这个人,几十年了,什么事都闷在肚子里。我妈走的时候,他也没哭,就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我妈拉去火化,他才说了句『走好』。”
    刘敏抬起头,看著苏寒。
    她的眼睛跟刘海一模一样——深陷,眼珠很亮。
    “我问你一件事。”刘敏的声音突然低下来,“我爸——是不是已经走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苏寒看著她,点了点头。
    “在西南。打了一仗。你爸和他战友吴敌,打入贩毒武装內部,把情报送出来。吴敌在战斗中牺牲了。你爸——也在同一天走了。他用他自己的方式。”
    刘敏没有任何反应。她靠在桌沿上,双手还是交叉抱在胸前。
    低著头,看著地上那块翘著边的泡沫地垫。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他走的时候,疼不疼?”
    “不疼。走得很快。”
    “谁送的他?”
    “我。”
    刘敏抬起头,看著苏寒,说道:“谢谢。”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泪顺著脸颊淌下来了。
    不是嚎啕大哭,不是那种控制不住的抽泣,就是眼泪自己在流,她好像没感觉到一样。
    赵小满站在旁边,仰著脸看著妈妈。
    他不明白妈妈为什么哭了,走过去,抱住妈妈的腿,脸贴在妈妈的大腿上。
    刘敏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摸著他的头顶。
    猴子从背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刘敏接过来,抽出一张,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又擦了擦赵小满脸上的鼻涕。
    “我没事。我爸这辈子,做了他想做的事。他跟我说过,他这一辈子,欠我妈的,欠我的,但不欠任何人的。他说他有件事必须去做,不做,死了也闭不上眼。”
    “我知道他去做什么了。”刘敏把纸巾攥在手里,攥成一团,“他走的时候,跟我说,要是他回不来了,部队上的人会来家里,让我別哭。我跟他说,行,不哭。”
    她说著,眼泪又流下来了。
    苏寒站起来,把胸前的包打开,双手捧出那个不锈钢保温罐,递过去。
    刘敏接过罐子,捧在手里。
    她低下头,把脸贴在罐子上,凉冰冰的,一点都不像她爸的手。
    她爸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摸在她头顶上沙沙的,小时候她爸一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摸她的头顶,低头笑著对她说——“小敏,又长高了。”
    她记不得她爸上次摸她头顶是什么时候了。
    好像是十几年前了。
    她抱著罐子,眼泪掉在罐子上。
    一滴,两滴。
    苏寒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猴子也站了起来,两个人就那么站著。
    过了好久,刘敏才才用手背抹了把脸,站起来,把骨灰罐放在方桌上,放在那枚三等功军功章旁边,说道:
    “你姥爷回来了。”
    赵小满眨著眼睛,看著那个不锈钢罐子,又看了看妈妈的脸。
    他伸出手,用袖子替妈妈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刘敏蹲下来,把他抱在怀里。
    刘敏抱著孩子站起来说:“谢谢你们送我爸回来,我们这地方也简陋没什么能招待你们的,我想请你们吃顿饭。”
    她说著,有些拘谨,但不是因为苏寒的军衔,是因为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来招待这两个大老远把她爸骨灰送回来的人。
    苏寒摇了摇头:“不用你请。我们请你和小满,你想吃什么?”
    “不用不用,这怎么行。”
    猴子凑过来说道:“姐,你別客气。我们老苏是富家子弟,有的是钱。你帮他省钱就是看不起他。”
    苏寒看了猴子一眼,猴子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
    刘敏被猴子的说法弄得一愣,然后开口道:“那——巷口有家饺子馆。”
    饺子馆不大,门口支著个遮雨棚,棚下摆著几套塑料桌椅。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大姐,繫著白围裙,看见刘敏抱著孩子进来,笑著打招呼:“小敏来了?今天不上班?”
    “今天请假了,家里有点事。”刘敏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来。
    胖大姐过来点菜的时候,苏寒还没开口,猴子抢著点了——三鲜饺子、猪肉白菜饺子、酱牛肉、拍黄瓜、蒜蓉西兰花、煎蛋、糖醋里脊。
    胖大姐记著记著,筷子差点掉了。
    “够够够,够了。”刘敏赶紧拦住道,“吃不完浪费了。”
    猴子笑呵呵地道,“有我们老苏,浪费不了,他能吃。”
    苏寒没理猴子,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递过去,“不够再补。麻烦你了,大姐。”
    胖大姐接过钱,看了刘敏一眼,又看了看苏寒和猴子。
    她不认识苏寒,但她知道他们是当兵的——从坐姿能看出来,腰板挺得笔直,两腿微微分开,重心压在脚掌上。
    赵小满挨著猴子坐下,一路上眼睛就没离开过猴子那一身打扮——寸头、黑t恤、作战靴、手腕上还有一道褪了色的迷彩腕带:“叔叔,你也是当兵的吗?”
    猴子低头看他一眼,故意板起脸,压低声音,用那种“国家机密”的语气说:“我跟你说,你可別告诉別人。我是猴子特种部队的。”
    赵小满瞪大眼睛,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那——那你认识齐天大圣吗?”
    猴子愣了一拍,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认识认识,孙悟空是我老班长。我们队长叫周默,他就是唐僧。”
    “那你会翻跟头吗?”
    猴子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在饺子馆的过道里翻了一个前空翻。
    动作乾净利索,落下来的时候连碗沿都没碰到。
    赵小满看得眼睛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哇”一声叫出来。刘敏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小满別闹,让叔叔坐下吃饭。”
    “没事没事。”猴子坐回来,拍了拍赵小满的肩膀,“小子,想学不?”
    “想!”
    “行。吃完饭,叔叔教你。”
    饺子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白胖胖的饺子挤在盘子里。
    苏寒给刘敏夹了几个饺子,刘敏低头吃著,没再掉眼泪。
    赵小满坐在猴子旁边,学著猴子的样子蘸醋,蘸多了辣得直吐舌头,猴子赶紧给他倒了杯水,又往他碗里夹了个三鲜饺子。
    刘敏看著他们俩,轻声说了句:“他好久没这么高兴了。”
    吃完饭,天已经全黑了。
    巷子里的路灯亮起来,昏黄昏黄的。回到出租屋,刘敏把方桌挪到墙角,腾出一块空地。
    猴子往地上一坐,拍拍地板,赵小满也跟著坐在地上,盘著腿。
    “小子,齐天大圣第一课——站桩!来,背挺直,肩膀放鬆,脖子往后靠,下巴微收——”
    赵小满照著做,挺著胸,小脸绷得紧紧的。
    苏寒坐在床沿上,看著猴子教赵小满站桩。
    那孩子的背挺得直直的,脸上全是认真,旁边还有跑出来的半截衬衫没系好,汗珠从太阳穴上滚下来,看上去就忍不住想笑。
    刘敏靠在桌沿上,也看著他们俩,嘴角掛著一丝笑,但那笑意后面,有苏寒能看懂的疲惫。
    那是一种长时间的、独自撑著生活的人才会有的疲惫。
    晚上九点多,赵小满困了,窝在猴子腿上睡著了,手里还攥著那枚三等功军功章。
    刘敏把他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刘敏直起身,看著苏寒和猴子,说道:“今天晚上你们住这儿。床给小满睡,我睡地上。你们——我再想办法。”
    “不用。”苏寒站起来,“我们住旅馆。就在巷口那家,方便。”
    刘敏没留他们。
    她知道留不住。这两个人把她爸的骨灰送回来,已经做了他们该做的事,不想再给她添麻烦。
    “明天早上,我带你们去我妈的坟地。我爸临走前说过,要是他回不来了,骨灰跟我妈合葬。”
    ………………
    第二天一早,苏寒和猴子又来到出租屋楼下。
    猴子手里多了两袋包子、豆浆、油条,是在巷口早点摊买的。
    刘敏已经换了身衣服——一件白衬衫,黑色的长裤,头髮梳得比昨天整齐了些。
    赵小满也换了一身乾净的衣裳,手里还攥著那枚军功章。
    刘敏母亲的坟地在城郊的一座小山上。
    说是山,其实就是一片高一点的土坡,四周种著些松树,稀稀拉拉的。
    坟地的入口立著一块石碑,石碑上刻著“公墓”两个字,字跡被风雨磨得有些模糊。
    刘敏母亲的墓在最里面,一块小小的墓碑,上面刻著——“先妣赵淑兰之墓”。碑前放著一些乾枯的花,还有一个裂了口的香炉。
    刘敏把不锈钢保温罐放在墓碑前面,蹲下来,把罐子打开。
    她抓了一把骨灰,慢慢撒在坟前,又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骨灰旁边——一个老式的银戒指,表面磨得发亮,上面刻著两条缠在一起的藤蔓,一条断了,另一条还连著。
    “我妈的嫁妆。我爸给我的,他说这是我妈最喜欢的戒指。我妈走的时候,他从我妈手上摘下来的,戴在自己手上——”
    刘敏说到这里声音终於有些颤抖,“他上个月,还不知道上上个月寄回来给我的。他做了记號,夹在信纸里,说——要是他回不来了,把这个埋在我妈旁边。”
    她把那枚戒指埋进母亲的坟前,捧了几捧土,盖严实了。
    苏寒站在后面,猴子站在他旁边。
    他立正,敬礼,猴子也立正,敬礼。
    从公墓下来,苏寒没说话。
    猴子也没说话。刘敏抱著骨灰罐低头在前面走。
    赵小满走在猴子旁边,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公墓的方向。
    到了出租屋楼下,苏寒忽然转过头对刘敏说:“刘敏,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刘敏愣了一下。
    “你別在这待了。带上小满,跟我去粤州。我安排人给你一份工作,我家里在粤州有不少生意,总能找到適合你的位置。小满在那边上学,粤州的教育资源比这边好,他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刘敏愣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开口:“苏——苏上校,这不行,这怎么行”
    “叫苏寒就行。”苏寒看著她,道:“这不止是为了你。也是为了你爸。”
    他顿了顿,偏过头看了一眼正拽著猴子裤子学走正步的赵小满,“你也得为孩子想一想。”
    “你一个人在这里带孩子,无依无靠,经济撑不住。”
    “到了粤州,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刘敏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赵小满正学著猴子的样子,昂著头,甩著小胳膊一步步往前迈。她看著儿子的背影,没说话。
    她咬了好半天的嘴唇,终於低下头:“好。”

第585章:带刘海老兵家属回粤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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