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送老兵骨灰回老家!

入伍被叫三爷爷?司令为我颁军功 作者:佚名

第583章:送老兵骨灰回老家!

      赵建国站在长桌前,看著刘海和吴敌的遗体。
    一句话没说。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里电流的嗡嗡声。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荣誉室的左墙前面。
    那面墙上,掛的是南疆战役时期的照片。最前面几排,已经泛黄了,边角捲曲,有些人的脸模糊得只剩下一个轮廓。
    但他的手指准確地按在了一张照片下面——刘海,1965年生,猎鹰侦察大队第一批队员,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两次。
    旁边的另一张——吴敌,1966年生,猎鹰侦察大队第一批队员,一等功一次,三等功三次
    。再旁边——陈龙,1967年生,猎鹰侦察大队队员,一等功一次。
    赵建国的手指从那三个名字上一个一个地摸过去。
    他的手指很粗糙,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著洗不掉的淡黄色——那是抽了几十年烟留下的。
    摸到陈龙的名字时,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
    他转过身,看著长桌上那两个老兵。
    “刘海,吴敌。”
    “南疆战役,一等功臣。敌后侦察十七次,击毙敌军若干。渗透破袭若干次,荣立一等功。战后留队,歷任班长、排长、侦察参谋。后復员。”
    “一年多前,为给战友陈龙报仇,先后杀害强拆队成员、施工方负责人、项目承包人等十四人。后潜逃出境。”
    “在境外期间,打入贩毒武装阮老大集团內部,获取核心情报,並协助我方歼灭该集团入境武装力量四十余人。”
    “吴敌在战斗中为掩护我方战士牺牲,刘海在战斗结束后,拒捕,被击毙。”
    “功是功,过是过。”赵建国转过身,看著屋子里所有的人——王援朝、苏寒、周默、猴子、大熊、山猫,还有武警那位上校,还有猎鹰的参谋长和政治处主任。
    “他们杀了十四个人,这是铁案,翻不了。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人死了,罪名还在。他们不是烈士,不能葬在烈士陵园,不能享受任何功臣的待遇。这是『过』。”
    没有人说话。
    “但他们臥底阮老大集团,把情报送出来,让我们的部队打了这场胜仗。吴敌用自己的命,换了我们一个战士的命。这是『功』。”
    “功,猎鹰认!不管他们犯了什么罪,他们曾经是猎鹰的兵!是从南疆战场上爬出来的兵!是一等功臣!他们的功,刻在猎鹰的荣誉墙上,谁也抹不掉!”
    荣誉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王援朝猛地立正:“是!”
    周默、猴子、大熊、山猫同时立正:“是!”
    赵建国看著他们,胸膛起伏了一下,然后慢慢平下来。
    他走到长桌前,低头看著刘海和吴敌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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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光灯照在他的头顶,把他花白的头髮照得更白了。
    “这两个老东西……”他的声音突然哑了,“到死都不让人省心。”
    赵建国伸出手,把刘海嘴角那道笑纹旁边的碎发拨开。
    动作很轻,像怕惊醒一个睡著的人。
    然后他把吴敌领口的一根线头摘掉,用手指捻了捻,扔在地上。
    “骨灰的事,苏寒跟我匯报了。”赵建国直起身,转过身看著屋子里的人,“刘海临走前交代,要把他们和陈龙葬在一起。三个人,南疆战场上说好的——同生共死。”
    “但我和王援朝商量过了。两个老兵,家里还有家人。他们的骨灰,不能全部葬在陈龙旁边。得有一部分,送回老家,给他们的家人。”
    屋子里又安静了。
    赵建国看著苏寒:“苏寒,这个事,你来办。你送他们最后一程。把他们的骨灰分两部分——一部分送回各自的老家,交给他们的家人。剩下的,和陈龙葬在一起。”
    苏寒立正:“是。”
    赵建国点了点头,转过身,最后看了刘海和吴敌一眼。
    然后他整了整军装,立正,敬礼。
    手举得很慢,从裤缝到帽檐,像在托著一件很重的东西。
    举到帽檐边上,停住了,手指贴得紧紧的,微微发抖。
    王援朝立正,敬礼。
    武警那位上校立正,敬礼。
    参谋长、政治处主任、周默、猴子、大熊、山猫——全部立正,敬礼。
    苏寒立正,敬礼。
    荣誉室里,几十只手举在帽檐上。
    日光灯惨白的光照在所有人脸上,照在墙上的照片上,照在长桌上那两个老兵身上。
    赵建国的手放下来,转过身,走出荣誉室。
    “王援朝。”
    “到!”
    “明天,安排火化。骨灰分好。苏寒后天出发,路线你安排。”
    “是!”
    赵建国迈过门槛,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操场上,天已经快黑透了。
    西边最后一抹橙红色被夜色吞没,只剩下一小条淡青色的光,横在天边。
    训练场上的灯亮起来了,橘黄色的,一盏一盏的,沿著跑道排开。
    ………………
    两天后。
    凌晨四点半,猎鹰基地还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雾气里。
    苏寒从宿舍楼出来的时候,作训服换成了便装——深灰色t恤,黑色工装裤,脚上一双磨得发白的作战靴。
    左手的纱布已经拆了,换成了两块肉色的肌效贴,从虎口一直贴到小指根部。
    不仔细看,看不出那道刚拆了线的刀疤。
    背上一个黑色双肩包,塞了几件换洗衣服和两瓶水。
    胸前掛著一个更小的包,鼓鼓囊囊的,里面装著两个不锈钢保温罐——罐子里是刘海和吴敌的骨灰,各分出来的一部分,要送回他们老家。
    猴子从另一栋宿舍楼里跑出来,也是一身便装,背著个军绿色背包,手里还拎著两个塑胶袋。
    跑到苏寒面前,把塑胶袋往地上一放,弯著腰喘了两口气。
    “老苏,你猜我带了啥。”猴子蹲下来,从塑胶袋里往外掏东西——两桶泡麵、一袋火腿肠、四个滷蛋、几包榨菜、一袋瓜子,还有一瓶老乾妈。
    苏寒看著那堆东西,嘴角抽了一下:“咱们是去送骨灰,不是去春游。”
    “我知道。”猴子把东西一样一样往背包里塞,“但路上不得吃饭啊?高铁上的盒饭又贵又难吃,一份四五十,就那么几块肉。咱当兵的,不能花那冤枉钱。”
    苏寒没再说什么。
    猴子的津贴他知道,士官,一个月几千块,每个月还要往家里寄一部分。
    四五十块的盒饭,对他来说是得掂量掂量。
    这时候,宿舍楼那边又传来脚步声。
    周默走在最前面,后面跟著大熊、山猫,还有赵海龙和刘远征。
    几个人都穿著体能服,脚上趿著拖鞋,一看就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
    周默走到苏寒面前,看了他一眼,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
    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封口用胶带粘著。
    信封上什么都没写,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老苏。”周默把信封递过来,“这是猎鹰的弟兄们凑的。不多,大伙儿的一点心意。你带去给两个老兵的家人。”
    苏寒没接。他看了一眼那个信封,又看了一眼周默身后那几个人。
    “多少钱?”苏寒问。
    周默:“六万八。”
    苏寒的眉头皱了一下。
    六万八。猎鹰精英中队在营的官兵,加起来不到五十人。
    按这个数,平均每人出了一千多块。
    对於一个月津贴几千块的兵来说,一千多不是小数目。
    “谁出的主意?”苏寒看著周默。
    “我。”周默没躲他的目光,“昨天训练完,我跟大伙儿说了一声。没说必须出,自愿。结果你也看见了,全营都出了。”
    “有的出几百,有的两三千。”
    苏寒低下头,看著那个信封。
    封口处的胶带粘得不太整齐,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手忙脚乱粘上去的。
    信封的边角被捏得起了毛边,不知道被多少人攥过。
    他把信封推了回去。
    周默愣了一下:“老苏——”
    “用不到你们的钱。”苏寒把信封塞回周默手里,咧嘴笑了一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老子是富n代,有的是钱。当兵的穷,这钱自己留著,以后娶媳妇用。”
    所有人都愣住了。
    忽然才想起来,苏家在粤州的財力。
    苏寒说他是富n代,好像还真不是吹牛逼!
    周默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是一张列印出来的路线图。
    上面標註著从猎鹰基地到吴敌老家的详细路线——先坐高铁到省城,再转火车到市里,再转长途汽车到县城,再从县城打车到镇上,再从镇上找人问路进村。
    一层一层,跟剥洋葱似的。
    “这是按地图查的。”周默把路线图递给苏寒,“但后面那段,从镇上到村里,地图上没有。你得自己问。”
    苏寒接过路线图,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里。
    “走了。”他背起双肩包,胸前的骨灰罐在t恤下面鼓出两个小小的轮廓。
    “老苏。”周默在后面叫住他。
    苏寒回头。
    周默站在那儿,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罩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替我们,给老兵磕个头。”
    苏寒看著他,点了点头。
    猴子跟在苏寒后面,背著那个塞满了泡麵和老乾妈的军绿色背包,走了几步,又跑回来,从周默手里接过那个牛皮纸信封。
    “周队,这钱还是给我吧。”猴子把信封塞进背包最里层,“老苏有钱是他的事,这钱是弟兄们的心意。心意不能退。到了老兵家里,看著办,能帮一点是一点。”
    周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机灵点,別给老苏添乱。”
    “我什么时候添过乱?”猴子翻了个白眼,转身跑了。
    从猎鹰基地到高铁站,打了辆车,开了一个半小时。
    猴子坐在后座,抱著背包,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著苏寒。
    高铁站到了。
    两个人下了车,猴子抢著付了车费,苏寒也没跟他爭。
    猴子背著那个鼓鼓囊囊的军绿色背包,苏寒背著黑色双肩包,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候车大厅。
    安检的时候,苏寒把胸前的包打开,露出那两个不锈钢保温罐。
    安检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见那两个罐子,多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骨灰。”
    安检员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看苏寒的脸,又看了看那两个不锈钢罐子,声音轻了下来:“是……家里人?”
    “战友。”
    说著,苏寒和猴子掏出了自己的军官证。
    安检员没再问了。
    她把罐子拿起来,轻轻放在安检筐里,动作很慢,像怕惊醒了什么。
    安检仪扫描完,她把罐子递还给苏寒,双手捧著。
    “节哀。”
    苏寒接过罐子,点了点头。
    高铁上,猴子把泡麵、火腿肠、滷蛋、老乾妈在座位前面的小桌板上摆了一排。
    旁边坐著一个带孩子的年轻妈妈,小孩大概三四岁,看见猴子桌上那堆东西,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火腿肠,口水都流出来了。
    猴子看了那小孩一眼,从桌上拿起一根火腿肠,剥开,递过去。
    小孩伸手要接,被他妈妈拦住了。
    “不用不用,谢谢啊,他自己有零食。”
    “没事,一根火腿肠。”猴子把火腿肠塞到小孩手里,小孩接过去,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门牙。
    年轻妈妈不好意思地道了谢,转过头去哄孩子。
    猴子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村庄,嘴里嚼著一根火腿肠。
    “老苏。”
    “嗯?”
    “你说吴敌老兵的家人,知道咱们今天去吗?”
    苏寒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
    “知道。周默昨天联繫过当地武装部,他们通知了村里。”
    “那他们……会不会怪咱们?”
    苏寒睁开眼睛,看著猴子:“怪什么?”
    猴子把火腿肠咽下去,声音低了下来:“怪咱们没把吴敌老兵活著带回去。”
    苏寒:“他们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也是军属。军属知道,当兵的出去了,就可能回不来。吴敌老兵走之前,肯定跟家里人告过別。他们心里有数。”
    高铁在华北平原上飞驰,窗外的景色从青山绿水变成了连绵的黄土丘陵。
    到了省城,两个人下了高铁,换乘绿皮火车。
    绿皮火车慢得多,晃晃悠悠的,座椅硬得硌屁股。
    猴子从背包里掏出泡麵,去接了热水,泡了两碗。
    车厢里瀰漫著泡麵的味道,混著铁锈和煤灰的气味。
    苏寒端著泡麵,用叉子挑起麵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猴子蹲在旁边,把老乾妈舀了一大勺拌进面里,搅了搅,辣油把麵条染成暗红色。
    他挑起一筷子,吸溜吸溜地吃,辣得额头冒汗,但停不下来。
    对面坐著一个老大爷,六十多岁,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攥著一袋馒头,就著一瓶白开水吃。
    他看著猴子那碗红彤彤的麵条,忍不住问了一句:“小伙子,你这面,不辣吗?”
    猴子抬起头,额头上全是汗:“不辣,香得很。大爷您尝尝?”
    老大爷摆摆手:“算了算了,我这胃受不了。”
    他咬了一口馒头,嚼了嚼,又喝了一口白开水。
    火车在黄土高原上晃晃悠悠地开著。窗外的山越来越禿,沟越来越深,窑洞越来越多。
    猴子趴在车窗上,看著外面那些在沟壑之间开出来的梯田,一块一块的,像补丁一样贴在黄土坡上。
    “这地方,种地不容易吧?”
    “不容易。”老大爷嘆道,“靠天吃饭。雨水好了,一亩地能打个三四百斤。雨水不好,连种子都收不回来。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都是老人和娃娃。”
    猴子看著窗外那些在梯田里弯腰劳作的身影,那些身影很小,在巨大的黄土沟壑之间,像一颗一颗的沙粒。
    火车在一个叫“绥德”的小站停下来。
    苏寒和猴子下了车,老大爷也下了车。
    他拎著那袋馒头,朝苏寒点了点头,往出站口走了。
    站外是一片灰扑扑的小广场,停著几辆麵包车和三轮蹦子。
    几个司机蹲在车旁边抽菸,看见有人出站,就站起来喊:“走不走?县城,三十块一个人,坐满就走!”
    苏寒走过去,找了一辆看起来还算整洁的麵包车。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脸被黄土高原的太阳晒得黑红,手背上全是裂口。
    “去吴家沟,多少钱?”
    司机愣了一下:“吴家沟?那地方可偏,下了公路还得走十几里山路。你给一百五吧。”
    猴子听到一百五,顿时嘴巴抽了抽,当即道:“一百。”
    司机想了想:“行。一百就一百。上车。”
    麵包车在盘山公路上开著。
    路不宽,刚好够两辆车错车。
    一边是陡峭的黄土崖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沟壑。
    司机开得很快,转弯的时候轮胎擦著路边的碎石,发出沙沙的声音。
    猴子坐在后座,手抓著扶手,脸有点白。
    “师傅,慢点开,不著急。”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怕了?放心,这条路我跑了十几年了,闭著眼睛都能开。”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把速度降下来了一点。
    车子从盘山公路拐进一条更窄的水泥路,又从水泥路拐进一条土路。
    土路坑坑洼洼的,车子开在上面顛得厉害,猴子抱著的背包都快顛掉了。
    土路的尽头,是一个村子。
    村口立著一块石碑,上面刻著三个字:吴家沟。石碑被风沙磨得字跡模糊,“沟”字的三点水只剩下一半。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沿著一条乾涸的沟壑两侧分布。
    房子大多是窑洞,有的在崖壁上掏出来的,有的是用土坯砌的。
    院子里种著枣树和花椒树,树下拴著羊,羊粪蛋子撒了一地。
    几个老人蹲在村口的磨盘旁边晒太阳,看见麵包车开进来,都抬起头看。
    一个穿著蓝布褂子的老太太眯著眼睛,手搭凉棚,朝车这边张望。
    苏寒下了车。
    那几个老人看见他从车上下来,又看见猴子背著大包小包跟下来,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其中一个老头站起来,拄著拐棍,颤巍巍地走过来。
    “你们……是来找吴敌吴老二家的?”
    苏寒点了点头。
    老头的嘴唇动了动,拐棍在地上顿了顿,转过身,朝村子里喊了一声:“吴老二家的!来人了!”
    声音在黄土沟壑之间迴荡。
    村子里传来狗叫声,先是一声,然后是一片。
    接著,一个佝僂的身影从最里面那排窑洞的方向走出来。
    那个佝僂的身影走近了,苏寒才看清,是一个五十出头的女人。
    个子不高,穿著一件灰扑扑的长袖布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两条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胳膊。
    头髮花白了,在脑后隨便盘了个髻,用一根黑色的髮夹別著。脸上全是皱纹。
    不是那种城里人保养不好才有的细纹,是被黄土高原的风吹了几十年、被太阳晒了几十年,刻进骨头里的那种沟壑。
    女人走到苏寒面前,抬起头看著他。
    她比苏寒矮了將近一个头,得仰著脸才能看清他的脸。
    “你们……是老吴部队上的人?”
    苏寒立正,敬了个礼。
    猴子也跟著立正,敬礼。
    女人的嘴唇抖了一下。
    她没有哭,也没有说什么。
    她就那么仰著脸,看著苏寒,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低下头,转过身,朝村子里走。
    “进屋说吧。”
    苏寒和猴子跟著她,沿著那条土路往村子深处走。
    路边蹲著几个小孩,光著脚,脸上脏兮兮的,看见生人,也不怕,就那么直愣愣地盯著看。
    吴敌的家在村子最里面,是一排三孔窑洞。
    窑洞的墙面用黄泥抹过,有的地方剥落了,露出里面灰白色的土坯。
    木头的门窗,窗户上糊著泛黄的旧报纸,门框上贴著一副褪了色的春联,边角翘起来,风一吹就哗啦啦响。
    院子里有一棵枣树,树干有碗口粗,枝头上掛著青色的枣子。
    枣树下面摆著几个小马扎,还有一个用石板搭的桌子,桌上放著一把搪瓷茶壶和几个磕了边的搪瓷缸子。
    女人搬了两个马扎,放在枣树下面。
    “坐。”
    苏寒和猴子坐下来。
    女人也坐下来,坐在他们对面的一个石墩上。
    “我叫李秀兰,老吴是我男人。我俩结婚三十一年了。”
    这时候,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走进来,穿著一件沾满机油的蓝色工装,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睛跟吴敌一模一样——眼窝深陷,眼珠很亮。
    他身后跟著一个女人,比他矮半个头,穿著一件碎花短袖,手里牵著一个五六岁的男孩。
    男孩虎头虎脑的,晒得黑不溜秋,手里攥著一根树枝,看见院子里有生人,躲到他妈腿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这是我大儿子,吴建军。”李秀兰站起来,“这是老大媳妇,叫王芳。这是他们儿子,小名叫石头。”
    吴建军走过来,站在苏寒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们是来送我爹回来的?”

第583章:送老兵骨灰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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