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猎户

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六十一章 猎户

      青云城,季府。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后山听涛阁的废墟上已经重新建起了一座简易的竹楼。
    季夜站在竹楼的露台上,晨风吹拂著他那一身没有丝毫花纹的墨色长衫。
    距离突破极境已过去五日,他没有再闭关。
    极境已成,闭门造车再无益处。
    他需要的是实战,是血与火的磨礪,是用这浩瀚东荒的天骄来试他手中的剑。
    季震天和季烈、大长老季玄站在季夜身后。
    “夜儿。”
    季震天走上前,递过一个暗金色的储物戒。
    “这里面,是季家宝库里最好的疗伤丹药,还有十万极品灵石。”
    “穷家富路,出门在外,莫要委屈了自己。”
    季夜没有推辞,隨手接过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
    “少主,此去路途遥远,各大势力都在疯狂抢夺太初令,您孤身一人……”大长老季玄神色凝重地说道。
    “无妨。”
    季夜淡淡开口,打断了季玄的担忧。
    他缓缓抬起右手。
    “嗡。”
    空间微颤,那半块长满铜绿、边缘平滑如镜的【太初令】残片,出现在他的掌心。
    季夜丹田內,十叶【劫灭莲台】微微一转。
    一缕精纯的暗金战气,顺著指尖灌入了残片之中。
    “嗡————!”
    残片剧烈地颤抖起来,表面那一半古篆“太”字爆发出刺目的青光。
    这青光在半空中迅速扭曲、拉长。
    最终,化作一条只有季夜能看清的青色光线,如同一支利箭,笔直地指向了东方偏南的天际。
    “锁定了。”
    季夜的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酷的锋芒。
    光线很凝实,这意味著,距离不算太遥远。
    “父亲,三叔。”
    季夜收起战气,青光隱没。
    他转过身,对著季震天和季烈微微頷首,算是告別。
    “我走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依依不捨的儿女情长。
    “夜儿!”季烈忍不住上前一步,“真不带一队黑甲卫?就算不能帮你杀人,跑个腿、打扫个战场也是好的啊!”
    “他们跟不上。”
    季夜脚尖在竹楼的栏杆上轻轻一点。
    “轰!”
    一声低沉的音爆在空气中炸开。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狂暴的气流席捲而过。
    季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风起雷隱】。
    起步如微风,爆发若惊雷。
    在恐怖的肉身力量和暗金战气的加持下,季夜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融入晨雾的黑色闪电,瞬间越过了青云城高耸的城墙,向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季震天望著季夜消失的天际,良久,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去吧。”
    “让这东荒,见识见识我季家的极境。”
    ……
    东南方向,三千六百里外。
    十万大山深处,有一座名为“断云岭”的险恶山脉。
    这里常年云雾繚绕,毒瘴丛生。
    莫说是凡人,便是低阶的炼气修士,也不敢轻易深入。
    此时,正下著一场瓢泼大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繁茂的阔叶林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啦”声。
    “呼……呼……”
    一个身材魁梧、穿著破烂兽皮的汉子,正背著一头被一箭射穿眼睛的獐子,在泥泞的山路上艰难地跋涉。
    陆阿牛是个猎户。
    世世代代靠著这断云岭外围的山林討生活。
    他不懂什么修行,只有一把祖传的硬弓和一身蛮力。
    今天他运气好,在山林深处蹲守了两天,终於猎到了这头肥硕的香獐子。
    “这畜生皮毛水滑,肉也紧实,拿到镇上的当铺,少说能换二两碎银子。”
    陆阿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裂开乾裂的嘴唇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充满希望的光。
    “二两银子……够给翠姑抓上十副张大夫的药了。她的咳疾,这次一定能挺过去。”
    想到家里那个躺在破木床上、咳得撕心裂肺的妻子,陆阿牛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
    雨越下越大,天色昏暗得像是到了傍晚。
    “轰隆!”
    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响。
    陆阿牛脚下一滑,连人带猎物从一道陡坡上滚了下去。
    “砰!”
    他重重地摔在一片长满青苔的乱石堆里,身上被荆棘划出好几道血口。
    “真是倒了霉!”
    陆阿牛暗骂了一声,挣扎著爬起来检查了一下背上的獐子,確认没摔烂,这才鬆了口气。
    他抬头四下张望,想找个地方避避雨。
    借著闪电的惨白光芒,他看到前方的崖壁下,有一个隱蔽的天然石洞。
    陆阿牛没有犹豫,拖著獐子,一瘸一拐地钻进了石洞。
    山洞里很乾燥,透著一股淡淡的土腥味,但也夹杂著一丝刺鼻的……血腥气。
    常年打猎的直觉让陆阿牛瞬间警惕起来,他拔出腰间的猎刀,小心翼翼地往洞里摸去。
    没走几步,他的脚尖踢到了一样硬邦邦的东西。
    “当。”
    那是金属的撞击声。
    陆阿牛蹲下身,摸索了一下,脸色瞬间煞白。
    借著洞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他看清了地上的东西。
    人。
    死人。
    確切地说,是两具穿著古怪长袍的尸体。
    一具尸体穿著一身黑袍,胸口被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死死钉在地上,伤口周围的血肉已经发黑腐烂。
    另一具尸体穿著白袍,却被一只乾枯如爪的手,硬生生插进了心臟,眼珠子暴突,死状极其惨烈。
    两人显然是同归於尽,已经死了好几天了。
    “仙……仙长?!”
    陆阿牛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在这十万大山边缘的村落里,流传著无数关於“仙长”杀人不眨眼的传说。
    在凡人眼里,这些能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人,都是招惹不起的神仙。
    他想跑,但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过了好半晌,洞里依然死寂一片,只有雨声在外面呼啸。
    陆阿牛咽了口唾沫,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他发现,那两具尸体的腰间,都掛著几个流光溢彩的小袋子。
    他不懂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些神仙身上的东西,隨便拔根毛,都够他这种泥腿子吃一辈子。
    恐惧是人的本能,在念及家中病妻时,恐惧就被战胜。
    陆阿牛咽著唾沫,一点点爬了过去。
    他伸手去解那个白袍尸体腰间的小袋子。
    “嗤——!”
    手指刚一碰到那袋子表面,一道微弱的白色电光瞬间弹起,打在陆阿牛的指尖上。
    “啊!”
    陆阿牛痛呼一声,手指像是被烧红的针扎了一下,直接被烫出了一个水泡。
    “邪门玩意儿!”
    他嚇得连忙缩回手,不敢再去碰那些发光的袋子。
    仙家的东西,果然不是凡人能乱摸的。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目光却被那具黑袍尸体死死攥在手里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块青灰色的铜牌。
    半个巴掌大小,边缘有些参差不齐,表面长满了铜绿。
    这东西没有发光,也没有那种让人害怕的“仙气”,看起来就像是从地里挖出来的古董破烂。
    “这玩意儿……应该是个古物件吧?”
    陆阿牛想起了镇上当铺的李掌柜,最喜欢收这些破破烂烂的铜疙瘩,说是能卖给城里的有钱老爷当摆设。
    为了翠姑的药钱,陆阿牛咬了咬牙。
    他壮著胆子凑过去,双手握住那只已经僵硬的乾枯手掌,用力一掰。
    “咔吧。”
    死人的手指被掰开。
    陆阿牛將那块冰冷的青铜牌抠了出来。
    入手很沉,非金非木。
    他用衣角擦了擦上面的泥污,也看不懂上面刻的莫名符號,只是觉得这东西分量十足,应该能值几个钱。
    “对不住了,两位仙长,小人也是为了救命……”
    陆阿牛对著尸体拜了拜,將青铜牌揣进怀里贴肉放好。
    背起那头獐子,头也不回地衝进了雨幕中。

第二百六十一章 猎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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