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认错

岁岁长宁 作者:佚名

第198章 认错

      姜幼寧和夏娘子到钱庄转了银子,又回当铺瞧了半日帐目。
    天黑时分,才回到镇国公府。
    “姑娘,你怎么不处置了那柳娘子?”
    馥郁將马车停到一侧,上前扶她。
    姜幼寧就著她的手,从马车上下来。
    “不急。”她回道:“那些帐目,看完还要几日,要是打发了她,到时候帐目有问题,我去哪儿找她?”
    她缓步往小隱院里走。
    “可是,她是国公夫人的人,会通风报信,说不得添什么油加什么醋呢。”
    馥郁忧心忡忡。
    她一下午都在想这件事,只是姑娘一直在忙,她没有机会说出来。
    这会儿,总算姑娘得空了,她得好好提醒姑娘。
    “你以为我把她赶走,她就不会通风报信吗?”
    姜幼寧笑著摇了摇头。
    她当然知道柳娘子会给韩氏通风报信,但那又如何?
    当铺眼下已经在她手里,韩氏即便有再大的本事,量她也夺不回当铺去。
    她又何必要畏惧一个柳娘子?
    留著柳娘子,一来是要等她看完帐目,二来韩氏对这件事肯定不甘心,柳娘子或许还有作用。
    “也是,但奴婢总觉得把她留在当铺里不安全,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馥郁还是觉得不能安心。
    “不碍事,我已经交代过大掌柜了,当铺的事情以后都由夏娘子管著,柳娘子说得不算。等这些事情了了,我便让她走。”
    姜幼寧心中早有盘算,並不畏惧。
    “姑娘想好了就行。”
    馥郁点点头。
    “姑娘回来了。”
    芳菲在廊下,瞧见她们回来,连忙迎到廊外。
    “饭拿回来了吗?我饿了。”
    姜幼寧张口便问她。
    今日劳累,她早早便饿了。
    “才拿回来。”芳菲笑著在前头引路:“我这就给你摆上。”
    姜幼寧进了屋子,在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盏茶,一口气喝了大半盏。
    她几乎一整日不曾休息,这会儿是又累又渴又饿,总算回来了。
    她对小隱院还是很有归属感的,毕竟八岁后到赵元澈回来,她都住在这。
    芳菲手脚利落,很快便將饭菜摆在了桌上。
    “就这些?”
    姜幼寧看著桌上的几碟素菜,黛眉微蹙,有些嫌弃。
    她累了一整日,想吃荤腥,想吃点好的。
    往日,厨房的菜式也不是特別好,但怎么也能算一般。
    今日,怎么会这般差?
    “我去拿的时候,厨房说今晚就这几道菜。”芳菲想了想道:“馥郁腿脚快,要不然让她去酒楼给你买?”
    “算了,將就吃吧。你们也去吃吧,不必在这伺候。”
    姜幼寧提起筷子开始吃饭。
    她饿了,等不及馥郁再去酒楼买菜回来。
    罢了,明日她回来时,顺道买几道菜带著便是。
    芳菲和馥郁应了她的话,才走到门口,赵元澈便进来了。
    “世子爷。”
    两人连忙行礼。
    赵元澈微微頷首:“下去吧。”
    “是。”
    芳菲和馥郁低头退了出去。
    赵元澈走进屋子,合上门。
    “你今日回来的这么早?”
    姜幼寧捧著碗扭头看他,咽下口中的饭问他。
    “嗯。”赵元澈提著食盒走近:“给你带了菜。”
    他说著走到桌边,打开食盒,將里头的菜取出来摆在桌上。
    有盐酒鸡,鹅掌,生鱼膾,还有和她拳头差不多大的狮子头。
    四道菜,全是荤菜。
    “你怎么知道今日厨房没有荤腥?”
    姜幼寧瞧得食指大动,一筷子插在那硕大的狮子头上,將狮子头一分为二,夹了一半到自己碗中咬了一口。
    醇厚的肉香在舌尖化开,这狮子头吸饱了汤汁,肥而不腻,软糯绵密,咽下之后还口齿留香。
    她漆黑的眸不禁满足地眯了眯,真太好吃了。
    累了一整日,她就想吃些荤腥,这下总算吃上了,可谓心满意足。
    她在赵元澈面前,早已没有了拘谨,也没什么规矩,更不像从前那样怕他。
    她自己想吃便先吃,也不等他一起吃了。
    “我不知道,我是为了恭贺你。”
    赵元澈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捏著帕子拭去她唇角的油渍。
    他乌浓的眸底藏著一丝笑意。
    她这般隨意,与小时候一模一样。
    那时候,赵铅华还没回镇国公府,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亲生的。
    她也只有那几年,是无忧无虑的。
    他想尽办法,总算让她在他面前彻底放开了。
    “恭贺我什么?”
    姜幼寧加了一片生鱼片,蘸上酱汁。
    听他所言,不由停下筷子看他。
    她有什么可恭贺的?
    “恭贺你拿回当铺。”
    赵元澈注视著她,嗓音清润。
    “你怎么知道?”
    姜幼寧不由睁大乌眸看他。
    她想了想又瞧左右,难道他又派人盯著她?这怎么可以?真要是有人盯著,她到时候怎么离开?
    岂不是她一动身,赵元澈就得到消息了?
    “没有派人跟著你,別胡思乱想。”
    赵元澈有些好笑地看著她。
    “那你听谁说的?”
    姜幼寧倒是不怀疑他的话。
    他不会撒谎。
    “盯著母亲的人来和我说,柳娘子中午去见过母亲之后,母亲摔了许多东西。”
    赵元澈缓缓道。
    “这样啊。”姜幼寧眨眨眼,这时候才发现他到这会儿还没提筷子:“你快吃呀。”
    那她知道今天厨房的菜为什么会这么差了,自然是韩氏心里有气,故意为之。
    韩氏也就只能在这些事上动动手脚了。
    赵元澈应了一声,拿过一旁的筷子。
    “那你不去看看母亲?”
    姜幼寧想起来问他。
    韩氏到底是他的亲生母亲,气成那样,他总归是要去看看的吧?
    “本就不属於她的东西,她不应覬覦。”
    赵元澈语气淡淡,像在说无关紧要的人。
    “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姜幼寧停住筷子问他:“你说她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她今日看帐本停下来小憩时,也曾想过。
    原本她打算,接管了当铺之后就离开。
    可是,真走到这一步,想离开却又没那么容易。
    至少要把帐目盘好了,还得把韩氏收拾了,彻底浇灭她的幻想,才能永绝后患。
    这样,她离开之后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这两件事,盘帐的事倒是简单,她算帐已经很熟练了,几乎可以和外面店铺的帐房比肩。
    可收拾韩氏甚至让她死心,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她正为此苦恼呢,正好问问赵元澈有没有想到,赵元澈比她聪明嘛。
    “不知。”赵元澈摇摇头,抬眸看著她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你如今还惧怕她?”
    “不怕。”
    姜幼寧摇摇头。
    她当然不怕韩氏,只是不想和韩氏纠缠,耽误自己的时间。
    “嗯,若是应付不来就告诉我。当铺里,你怎么安排的?”
    赵元澈又询问她。
    “月例按照之前的数目照旧,我另外给他们增加了提成……”
    姜幼寧將自己的安排一五一十说给他听。
    倒不是她什么都愿意告诉赵元澈,而是担心自己有什么遗漏的,赵元澈可以提醒她,以作补充。
    “不错。”
    赵元澈微微頷首,眸底似有几分讚许。
    姜幼寧不禁弯眸笑了。
    能得他一个“不错”,那就说明她安排得很好。
    当铺能够照常运转,她就可以安枕无忧了。
    “当铺在钱庄的银子,都转到你帐上了?”
    赵元澈又问她。
    “嗯。”
    姜幼寧点点头,不解地看他。
    银子的事情,他向来不过问。
    他的那些家底,还在她那里呢。
    她之前閒来无事,翻著看过。他家私还不少,有田庄、有宅子,还有不少金银,库房的钥匙就有四把。
    不过,她没去库房看里面有什么。
    这会儿,他主动问她银子的事,肯定是有什么话要和她说。
    “若有兴趣,可以试著再开一家铺子。”
    赵元澈提醒她。
    “我想想。”
    姜幼寧目光闪了闪,垂下眸子去。
    她的確有开一家铺子的打算,但不是在上京。
    等她带著吴妈妈她们离开之后,选一个地方安定下来,再看开铺子的事。
    不过开什么铺子她也没考虑好。
    “有什么不懂和我说。”
    赵元澈嘱咐她。
    “好。”姜幼寧心虚,不怎么吃得下东西了,转移话题问他:“那你说,母亲之前用掉的那些银子,我还能要回来吗?”
    那是不小的一笔银子,她要是省著点花,够她花一辈子的。
    其实她也知道,韩氏手里分文没有,甚至还欠著外债,那银子不可能要回来的。
    唉,那么多银子呢,实在可惜。
    “从母亲手里是要不回来了。”赵元澈眸底有几许思量:“追查到下家,或许能要回来。”
    “又查不出来。”
    姜幼寧撇撇嘴。
    她对这件事反正是不抱希望了。
    “我在查了。”
    赵元澈宽慰她。
    姜幼寧乖巧地点头道:“不碍事,反正当铺我已经拿回来了。那些银子能找回来最好,找不回来就算了。”
    有当铺在,银子总能赚回来的。
    *
    姜幼寧以为,韩氏已经被逼走投无路,定然沉不住气,很快便会找上门来。
    不料,连著三日韩氏那里也没有任何动静。
    她在当铺看帐目,也试探过柳娘子好几次,但没有问出什么来。
    终究,她心里还是不安的。
    “馥郁。”
    用过午饭,她招呼门口的馥郁。
    “姑娘,怎么了?”
    馥郁左右瞧了瞧,走了进来。
    姜幼寧看向门口。
    “奴婢看过了,外面没有人。”
    馥郁连忙道。
    “你去打听一下,看韩氏这几日在做什么,和谁有往来。”
    她压低声音吩咐了一句。
    韩氏的为人,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一定是在憋著什么坏招数,准备对付她。
    她得让馥郁去打听一下,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奴婢直接去问世子爷的人吧?”
    馥郁徵求她的意见。
    “也可以。”
    姜幼寧点点头准许了。
    赵元澈的消息准確又及时,不用白不用。
    “那姑娘关上门等奴婢,奴婢很快就回来。”
    馥郁嘱咐她一句,飞快地去了。
    姜幼寧將算盘珠子拨回原位,又埋首在帐册之中。
    “姑娘,姑娘!”
    约摸半个时辰后,馥郁风风火火的回来了。
    “怎么?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姜幼寧闻声从帐册中抬起头来看向她。
    听馥郁的语气,就知道一定打听到什么了不得的消息了。
    “奴婢今日回去的正好,国公夫人她居然在老夫人那里,和老夫人认错。”
    馥郁是跑回来的,说话还带著些喘息。
    “认错?”
    姜幼寧黛眉微挑。
    韩氏和赵老夫人认什么错?
    她一时倒想不出来。
    “就是公中帐目的事情,她说她是当时有急用,所以借用了。今日跟老夫人认错,是拿了银子的,可以补上原来那个窟窿,现在镇国公府公中的帐目上有钱了。”
    馥郁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伸手给自己倒了一盏冷茶,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下去。
    “她哪里来的银子?”
    姜幼寧讶然。
    韩氏欠多少钱她不清楚,但是韩氏的日子过得有多捉襟见肘,还有跟韩氏要银子的人有多凶神恶煞,她都是亲眼见过的。
    韩氏能有银子还回镇国公府的公中?
    她有些惋惜。
    原本,她手里握著韩氏贪墨的把柄,韩氏投鼠忌器,总归是对她有些忌惮的。
    现在,这个把柄没有了,对付韩氏可以说越发的棘手。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馥郁摇了摇头:“奴婢还问过世子爷的人,他们也不知道国公夫人的银子是从哪里来的。”
    別说姑娘了,她都好奇,韩氏已经大半年没有做过新衣裳、没有买过新首饰,都靠做了康王妃的赵铅华接济帮忙,怎么忽然就变得阔绰起来?
    姜幼寧放下手中的紫毫笔,蹙眉思量片刻,问她:“那你可曾问过,母亲近来和谁往来比较多?她的心腹冯妈妈都去过哪些地方?其他的婢女呢,有没有什么异常?”
    韩氏手里的银子,要么是她自己出府去拿的,要么就是她的心腹给她拿进府中去。
    左右,一切都有跡可循。
    “这个有。”馥郁皱著眉头想了想道:“姑娘知不知道城东有一个刘三爷?”
    姜幼寧纤长的眼睫扇了扇,茫然地摇摇头:“不曾听过。”
    “奴婢听过他的名头,他本名叫刘德全,也开了一家当铺,不过不大,生意也不怎么样。但他不靠当铺生活,那当铺只是个幌子。”馥郁细细道来:“他其实是放印子钱的,平日就靠放钱和收债过日子,手底下养著几个混混,是个心狠手辣的。不过他有一个好处,就是讲规矩,只要还了欠他的钱,他不会伤人。”
    “母亲和刘德全有往来?”
    姜幼寧听她说完,心中一动。
    莫非,韩氏的银子是借的刘德全的?
    “对。”馥郁点点头:“冯妈妈和另外一个婢女,这几日时常出入,都是在集市上转一圈,然后偷偷的去刘德全那,给国公夫人递东西,递话。”
    “刘德全的印子钱,利息公道吗?”
    姜幼寧思忖片刻,开口问她。
    “是高利。”
    馥郁肯定地道。
    姜幼寧听得嘖舌,也暗暗心惊,更生出几分警惕来。
    韩氏这回是要和她拼了?连高利贷都敢借,是抱著势必要抢走当铺的决心?
    她看了一眼眼前厚厚的帐册,继续翻开一本,在心里冷哼一声。
    当铺已经归属到她名下,韩氏再如何诡计多端,她也不会让韩氏得逞的。
    韩氏连镇国公府公中的银子都还上了,想必快要找上她了。
    果然如她所料,次日清晨,她才到当铺在书房坐下,外头就有伙计来传话了。
    “东家,国公夫人来了,说想见您。”
    那女伙计躬身在外传话,姿態极为恭敬。
    这新东家出手大方,待人又隨和,她可是碰到了好人,要在这当铺做一辈子的活,当然要討好新东家。
    姜幼寧手抚著算盘,闻言抬眼看向馥郁。
    “姑娘。”馥郁弯下腰,压低声音笑道:“国公夫人来这里,肯让人通传,是不是就说明她承认这铺子已经归您所有?”
    “应该是吧。”姜幼寧也笑了笑,朝外道:“请国公夫人进来吧。”
    她倒要看看,韩氏准备了这么久,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很快,那女伙计便將韩氏引到门口。
    “母亲,请坐。”姜幼寧没有起身,只抬手招呼了一声,又吩咐馥郁:“上茶。”
    她和韩氏早已闹僵,虚礼没什么必要。
    “幼寧长大了,翅膀硬了,当铺归到你名下这么大的事,也没有和母亲说一声。”
    韩氏在她对面坐了下来,面带笑意和她说话。
    她的姿態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可言语却犀利。
    这话是在说姜幼寧不讲道理,好歹她也管了这当铺这么多年,管得还算不错。
    姜幼寧要接管,总该通知她一声。
    这样不声不响的,在她看来自然是姜幼寧理亏。
    “我听锦绣商行的夏娘子说,当初这当铺是交给他们管著的,过到我名下也只要经过他们。我担心扰了母亲的清静,这才没有惊动。”
    姜幼寧眉眼恬淡,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姿態从容。
    这话初听好像是在给韩氏解释,实则是在和韩氏说,这当铺和她没关係,做什么要通知她?
    细想下来,这话极为不客气。
    韩氏脸色变了变,但不过一息的工夫,又恢復了寻常。
    此时,馥郁端了茶上来。
    韩氏接过茶盏,打开盖子轻轻吹了吹,低头啜茶。
    姜幼寧瞧她很是有几分气定神閒的意思,看样子她已经准备好了夺回当铺的法子?
    她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著韩氏。
    如今,她不仅不惧怕,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她倒想看看,韩氏出的招她能不能应付得了。
    “我记得,锦绣商行的人和我说过,你要成亲之后才能继承当铺。我这个做母亲的,也想看看姑爷长什么样?”
    韩氏往后坐了坐,抬眼笑看著姜幼寧。
    仿佛在等姜幼寧给她一个交代。
    “母亲?”姜幼寧黛眉微挑,轻轻笑了笑:“这只不过是从小就这样称呼,叫习惯了而已。之前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你我早已撕破脸,你不会真觉得你我之间有母女之情吧?我若是你,就不会问这么无趣的话。”
    她的婚事,轮不到韩氏过问。
    韩氏喜欢装模作样,和她几乎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还在这里拿“母亲”说事。
    韩氏也不觉得噁心。
    “原本,我还是给你备了一份嫁妆的,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不管了。”
    韩氏脸色有些发青,但又不得不强忍怒火。
    她以为,姜幼寧怎么也是镇国公府的人,翅膀再硬要出嫁还不是要她和镇国公撑腰?
    不想姜幼寧竟这样硬气。
    哼,等姜幼寧真出嫁时,她倒要看看她怎么迈出镇国公府的大门。
    姜幼寧不曾言语。
    她懒得理会韩氏这话,更是一个字也不信她的。
    一份嫁妆?
    两条锦被也是一份嫁妆,一只木箱也能算是一份嫁妆。
    她可不觉得韩氏能有什么好东西给她。
    韩氏环顾四周:“这当铺,我也管了不少年头,这你是知道的。”
    她放下茶盏,抬起手中的帕子擦了擦唇角,说话不疾不徐。
    “母亲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这般拐弯抹角,你我都累。”
    姜幼寧乾脆和她来了个开门见山。
    她也知道,韩氏摆出这般姿態,是要说正题了。
    “你接手当铺时,没有和我说,这当铺有些事你还不知道,我今日是特意来告诉你一声的。”
    韩氏也不再卖关子,当即直接说了出来。
    她眼底不由闪过几分得意。
    “哦?不知是什么事,倒要向你討教。”
    姜幼寧挑眉望著她,乌眸微弯。
    韩氏终於要出招了。
    “是这样,这间当铺之前並没有赚多少银子,三年前收一批货时,银钱不够,我曾经跟兴隆当铺的东家刘三爷借过一笔银子。原本,我是想拿当铺的盈利银子去还的,但是你从中动了手脚,那银子我动不了。现在当铺到了你名下,这银子就由你来还吧。”
    韩氏说著从袖袋中取出一张票据,放到了书案上。
    姜幼寧拿起那票据展开,飞快地扫了一眼。
    “十三万两?”
    她眉头挑了挑,有些惊讶,又觉得好笑。
    韩氏给她的是一张借据,上面清晰的写了年月日,所借金额,还有韩氏和刘德全的签字画押。
    粗粗看著,的確是一张货真价实的借据。
    十三万两,韩氏可真是敢要,她这当铺生意再好也要不少年头才能赚回来呢。

第198章 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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