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狼人

当斯内普被东北大姨收养后 作者:佚名

第222章 狼人

      画面里,火锅的热气在翻腾,几个人围在铜锅前涮牛肉、涮蔬菜,旁边还放著一盘会让人头髮变彩虹色的蘑菇,谨慎地搁在角落里,没人敢碰。
    西弗勒斯嘴里嚼著肉,眉头却一直没鬆开,他在想莱姆斯。
    弗雷德在空间里问:“卢平先生怎么了?”
    乔治摇头:“难道卢平先生有什么事情瞒著他们吗?”
    莱姆斯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隨即勾起了嘴角。
    卢平则心中一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西弗勒斯將口中的肉咽下去,隨手放下手里的筷子,脸上的漫不经心尽数散去,神色忽然认真了几分,开口看向眾人:“你们有没有觉得,莱姆斯那傢伙,每个月总有几天状態格外不对劲?”
    詹姆斯正举著筷子,筷子上还夹著一片鲜嫩的肉片,闻言动作猛地顿在半空,满脸疑惑地反问:“哪儿不对劲了?他不是一直说自己身子弱,是陈年旧疾吗?”
    西弗勒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认同:“身子虚能虚得这么分毫不差?每回都是月圆前后,一天都不带差的。况且他每次回来,身上总会添新的伤口,总说是图书馆的野猫挠的,可霍格沃茨里,哪有野猫能抓出这么深的痕跡?”
    莉莉也缓缓放下手中的饮料瓶,翠绿的眼眸里漾出浅浅的担忧,轻声说道:“我上次撞见他手背上有好几道深深的抓痕,他一瞧见我,就急忙用袖子遮了起来,只说是搬书的时候,被书架稜角划到了。”
    西里斯慢悠悠地在火锅里涮著毛肚,动作不疾不徐,灰色的眸子里泛起思索的神色,沉声补充:“何止这些,你们没发现吗?他每次请假回家的日子,准得反常,这种规律性,实在是邪门得很。”
    彼得坐在一旁,声音怯生生的,低著头小声附和:“还……还有一股淡淡的、怪怪的味道,有点像……打湿的皮毛混著草药的味道,每次都是他不对劲之前,就能闻见。”
    赫敏的眸子一瞬就凝住了,所有细碎线索在她脑海里瞬间串成闭环,答案清清楚楚摆在眼前。
    她心头瞭然,敏锐地猜到了莱姆斯隱藏多年的身份,唇瓣轻轻抿住,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悄悄望向座位前方的莱姆斯。
    莱姆斯看著银幕上当年好友们围坐火锅、悄悄留意他所有小反常的模样,鼻尖微微发酸。
    原来那时候大家早就默默把他放在心上,一点点记著他每月的不对劲、遮掩的伤口、奇怪的气味,不是猜忌排挤,是悄悄惦记与关心。
    暖意裹住胸腔,他笑著打趣:“好傢伙,原来你们当年背著我偷偷涮火锅!”
    卢平却浑身紧绷,脊背瞬间僵得笔直,指甲无意识扣得发白。
    他的心跳轰然撞著胸腔,恐惧与慌张死死攫住他,画面里每一句分析,都像锤子敲在他的心口。
    西弗勒斯猛地一拍大腿,语气篤定又振奋:“瞧瞧!大伙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绝不是普通的体虚体弱!我姥常说,按时辰、按节气定时发作的病症,要么是久治不愈的旧疾,要么是沾了外邪!莱姆斯这副样子,我看分明就是后者!”
    汤姆握著筷子,姿態优雅地夹起一片在锅里煮得软嫩適中的白菜叶,轻轻蘸了碟中调料,却没有立刻送入口中,而是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穿透火锅升腾的氤氳热气,显得格外清晰分明。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那个答案,即便再匪夷所思,也必定是真相。月圆前后规律性发作,伴隨焦虑不安、莫名受伤、身上带著怪异气味,事后又极度虚弱疲惫……以你们匱乏到可怜的魔法生物知识储备,难道就没联想到那种被魔法界严格管控的危险生物吗?”
    席间的空气骤然凝固,一片死寂,只剩下锅里的汤底还在不停咕嘟咕嘟翻滚冒泡,发出细碎的声响。
    詹姆斯怔怔地眨了眨眼,嘴里喃喃重复:“危险生物?月圆?”
    他一时失神,手中夹著的肉片径直滑落,掉回了滚烫的火锅里,溅起细小的油花。
    西里斯瞬间坐直了身子,原本散漫的灰眼睛骤然变得锐利,沉声吐出那个名字:“你是说……狼人?”
    彼得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一颤,手边的蘸料碗险些被碰翻在地,莉莉下意识捂住了嘴巴,翠绿的眼眸里,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哈利整个人猛地坐直,瞳孔骤缩,脑子里嗡嗡作响,全然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答案,心底翻涌著错愕与难以置信。
    罗恩张大嘴巴,手里的零食都忘了嚼,满眼都是慌张的震惊,压根没想过这个看起来有点穷但脾气很好的男人,会和狼人扯上关係。
    弗雷德与乔治双双挑眉,对视一眼,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讶异,万万没料到谜题答案竟这么的沉重和惊悚。
    赫敏轻轻嘆了口气,眉眼沉静,心底早早就把所有线索串拢清楚,没有半分意外,只悄悄带著探究望向身前的那个人。
    而卢平在身份被揭穿后,浑身瞬间狠狠瑟缩成一团,肩膀死死塌下去,浑身血液都像是冻僵了。
    周遭落过来一道道探究、讶异的目光,像细密的针狠狠扎在他心上,陈年的自卑、藏了一辈子的阴暗秘密翻涌上来,浓烈的自我厌恶裹住四肢百骸,只想蜷缩起来躲开所有人的视线,害怕被嫌弃、被排挤、被当成污秽的怪物。
    就在他难堪无措的时候,一道挺拔的身影骤然往前一站,小天狼星直接挡在了卢平身前,將那些探看打量的眼神尽数隔绝在外,漫不经心地解围:“多大点事儿,不过是个毛茸茸小毛病而已,犯不著大惊小怪。”
    画面里,西弗勒斯愣了一下,隨即猛地放下筷子,开始在脑子里飞快调取他看过的杂书信息。
    “狼人……每月满月强制变身……失去理智……极度危险……变身后虚弱……对!症状全对上了!怪不得他总躲著人,怪不得有抓痕,怪不得有怪味!汤姆,你小子行啊,一针见血!”
    汤姆矜持地吃了口白菜,仿佛刚才只是隨口点评了一下天气;“显而易见,只是你们被所谓的友情蒙蔽了逻辑。”
    詹姆和西里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激动和担忧:“西弗,你有把握吗?狼毒药剂可是n.e.w.ts级別都未必能碰的!”
    “不试试咋知道?”西弗勒斯那股子东北人的虎劲儿上来了,“再说了,莱姆斯是咱哥们儿!能看著他每月遭那么大罪不管?必须管,还得管好!”
    彼得怯生生地举手:“但是,莱姆斯自己不说,肯定是不想让我们知道……”
    西弗勒斯想了想,一拍桌子:“那就別绕弯子了!直接找他嘮!藏著掖著能解决问题吗?是哥们儿就得敞亮!走,现在就去!火锅回来再吃!”
    李秀兰看著画面里那个风风火火的西弗勒斯,嘴角弯了一下:“这孩子,从小就这脾气,认准了的事,天王老子都拦不住。”
    张建国点头:“好久没见伟子这么有衝劲儿了。”
    画面里,西弗勒斯正要衝出去,被汤姆用筷子轻轻按住了手臂。
    “容我提醒,”汤姆凉凉地说,“如果莱姆斯真的是狼人,那么在非月圆夜,他也是一个拥有正常理智和情感的人,你们是打算把他堵在墙角逼问,然后看他惊恐绝望地承认,再上演一出『我们不怕你』的感人戏码吗?愚蠢且缺乏效率。”
    西弗勒斯动作一顿:“那你说咋整?”
    汤姆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很简单,单独约谈,给他一个相对安全、私密的空间,由你作为主要沟通者,你的沟通方式有时候反而能打破僵局,我们其他人保持距离,但让他知道我们在支持,重点是让他明白,我们的目的是帮助,而不是审判。”
    哈利在空间里轻声说:“这个汤姆好冷静。”
    莱姆斯向汤姆投向感激的目光。
    赫敏看著画面里那个慢条斯理擦嘴角的汤姆,轻声说:“他经歷过最糟糕的事,所以他知道怎么面对別人的痛苦。”
    汤姆听到这话,意外的瞥了一眼赫敏,眼中闪过些什么。
    画面快进。
    空教室里,莱姆斯坐在椅子上,看著对面围成一圈的西弗勒斯、詹姆斯、西里斯、莉莉、彼得和汤姆,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袍子,指节泛白。
    西弗勒斯开门见山:“莱姆斯,咱都哥们儿,我就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我们观察你好久了,每个月月圆前后你就体虚,有抓痕,有怪味,躲著人,焦虑得不行,我们查了书,也琢磨了,汤姆给了个最可能的答案——你是不是,狼人?”
    莱姆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平时还要苍白,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眼神里充满了惊恐、羞愧和被揭穿的绝望。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他的声音在颤抖。
    哈利心口猛地一揪,攥紧了拳头,看著银幕里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莱姆斯,喉间堵得发涩,满满都是酸涩的不忍。
    罗恩皱紧眉头,满脸难过,再也没了平日的嬉闹,只觉得眼前的莱姆斯实在太可怜无助。
    赫敏眼底漾起柔软的心疼,早就洞悉所有真相的她,看著莱姆斯被当眾戳破秘密的崩溃模样,轻轻抿住唇。
    座位上的卢平浑身僵冷,头死死垂著,根本不敢抬眼去看屏幕。
    他怕看见另一个自己狼狈辩解后,迎来的也是嫌弃、排斥与厌弃,现在他只想把自己彻底藏起来,躲开所有审视的目光。
    一旁的斯內普则冷冷抬眼,看向画面里惊慌失措、破绽百出的莱姆斯,眼底翻涌著毫不掩饰的嫌恶与鄙夷。
    画面里,莱姆斯摇著头,往后退,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仿佛这样能获取一点安全感。
    他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那副总是温和有礼、努力融入的模样彻底碎裂,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自我厌弃。
    “……是,你们猜对了,我是个狼人,很小的时候被咬了,每个月圆之夜我都会变成一只怪物,失去理智,危险……骯脏,对不起……一直瞒著你们,如果你们现在想离开,我完全理解,我会申请调换宿舍,以后儘量不出现在你们面前。”他说完,紧闭双眼,等待预想中的恐惧、厌恶甚至驱赶。
    预想中的反应没来。
    他听到一阵脚步声靠近,然后一只温暖的、还带著点火锅味的手用力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说啥胡话呢!”西弗勒斯的大嗓门在他耳边响起,“调换宿舍?躲著我们?为啥啊?就因为你每月变一回身?这算啥大事儿啊?”
    莱姆斯愕然睁眼,对上西弗勒斯那双清澈坦荡的黑眼睛,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一种“你这不瞎折腾吗”的不解。
    “可……可是狼人是危险的,是被排斥的,大家都会害怕……”
    “危险?那是没吃药的时候吧?”西弗勒斯理直气壮,“再说了,就算没药,变身后你还能认得我们是谁啊?到时候再说唄!至於排斥?谁排斥?我们吗?”他回头瞪向其他人。
    詹姆斯立刻跳过来,搂住莱姆斯另一边肩膀:“当然不!你是我们的好朋友,莱姆斯!一直都是!”
    西里斯走过来,虽然没搂肩膀,但脸上是他少有的认真表情:“一个毛茸茸的小问题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莉莉眼眶微红,却笑著点头:“莱姆斯,你从来都不是怪物,你是我们最好的朋友之一。”
    彼得也鼓起勇气:“对、对啊!我们还要一起学习呢!”
    连汤姆都远远地开了口,虽然语调依旧平淡:“从逻辑上讲,你的狼人身份只是增加了每月特定时间的行为不確定性,並不影响你作为『莱姆斯·卢平』这个个体的其他价值,另外,西弗勒斯显然已经將你视为下一个魔药攻克目標,在他成功之前,你是跑不掉的。”
    银幕上,暖黄的灯光裹著那一段赤诚的对话,像一道暖流,狠狠撞进观影者们的心底。
    哈利看著那群少年紧紧围拢著莱姆斯,一句句话语仿佛有千钧之力。
    他鼻尖一酸,眼眶微微发热,心里满是滚烫的感动。
    原来真正的友谊,是见过了彼此最不堪的一面,依然选择伸手拉住对方。
    李秀兰与张建国坐在一旁,看得心里热乎。
    李秀兰拍了拍大腿,讚许地冲画面里的西弗勒斯点头:“咱老儿子关键时刻就是硬气,不拋弃不放弃!”
    张建国也连连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可不!不看看是谁家的孩子!”
    卢平的目光却变得沉重,他怔怔地看著银幕上那个意气风发、毫无保留接纳他的少年们,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他一生中最明亮、最温暖的时光,是他作为莱姆斯而非狼人被珍视的证明。
    可视线落回现实,身边只剩下沉默的小天狼星。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盛满了回不去的怀念与淡淡的苦涩,那段黄金岁月,早已被岁月尘封。
    斯內普靠在座位上,冷著脸,眼神却很复杂。
    他厌恶地瞥了一眼画面里吵吵闹闹的眾人,骨子里的排斥並未消失。
    但不知为何,目光掠过他们紧紧相握的手,他的心还是轻轻颤了一下。
    那是一种他从未拥有过的、不掺任何杂质与算计的纯粹友情。
    他下意识地抿紧唇,心底竟隱隱升起一丝羡慕。
    朋友?也许卢修斯算一个,但他与卢修斯之间,不过是基於利益、地位与习惯的相互利用,那样的关係,冰冷又脆弱,从未有过这般滚烫的温度。
    画面里,莱姆斯擦掉眼泪,重重地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力量:“谢谢……谢谢你们。”
    “谢啥谢,外道了不是?”西弗勒斯一挥手,“走走走,回去继续涮锅,边吃边制定作战方案!莱姆斯,你得把你知道的关於狼毒药剂的所有信息,还有你变身后的感觉,详细告诉我,一点都不能漏!对了,下次月圆是啥时候?我得抓紧了!”
    卢平低下头,心中满是感慨,原来不管哪个世界的自己,都有这么一群愿意为他赴汤蹈火的朋友。
    莱姆斯坐在不远的地方,走过去,在卢平旁边蹲下,他的手轻轻放在原著卢平的肩膀上,声音很温和,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会好的。”他说,“真的会好的,我那个世界的西弗勒斯,他研究出了一种狼毒药剂,6.0版本的,月圆之夜喝下去,不用变身,没有痛苦,像普通人一样睡一觉就过去了,第二天不疼不累,什么事都没有。我们那边所有狼人都在用,有六十多个狼人,现在过得都挺好。”
    卢平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你说……不用变身?”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不用变身。”莱姆斯点头,“6.0版本的狼毒药剂,西弗勒斯花了很久才做出来,但他做到了。”
    卢平转过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对上那双满是泪水和不可置信的眼睛,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卢平早已浑身震颤,他猛地抬起身,原本黯淡疲惫的眼里,破天荒燃起了急切又不敢置信的光,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朝著莱姆斯急急追问,语气里满是渴望与忐忑:“那……那我们这些狼人,在那个世界,到底是什么处境?是不是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被所有人当成怪物了?”
    他问得急切,每一个字都透著长年累月被歧视、被放逐的辛酸,此刻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盯著莱姆斯,生怕听到半点失望的答案。
    莱姆斯看著眼前这个被狼人身份折磨了大半辈子的自己,眼底满是心疼与释然,缓缓坐直身子,语气郑重又温和,一字一句地將好消息悉数道出:“我现在是狼人援助办公室的负责人,这个部门早就脱离了野兽办公室,专门为所有狼人谋福祉,再也没人把我们和野兽混为一谈。”
    他说著,侧头看向身旁站著老疤。
    老疤微微頷首,声音浑厚有力:“卢平先生,他说的全是实话,我带著族群里的狼人,都在普林斯庄园安稳工作,有稳定的收入,有遮风挡雨的住处,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在山林里顛沛流离,担惊受怕,孩子们能堂堂正正去学校上学,大人们能光明正大找活计,再也不用藏著掖著自己的身份。”
    不等卢平消化完这些震撼的消息,莱姆斯又继续开口:“我们还推动通过了全新的狼人保护法,第七条明確规定,禁止任何僱主、学校、公共机构,仅仅因为对方是狼人就拒绝录用、拒收入学或是禁止入內;第九条写明,任何对狼人的歧视、辱骂、排挤行为,都可以直接向魔法部起诉,肇事者会受到严厉惩处;第十六条更是保障了我们的隱私,狼人登记信息只能由狼人援助服务办公室独家掌握,绝不向其他任何部门开放,彻底杜绝了信息泄露带来的迫害。”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柔和:“只要在我们办公室完成登记,每个月都能免费领取一瓶6.0版狼毒药剂,不想在外奔波的狼人,也可以选择去普林斯庄园工作,衣食住行全都有保障,连家人和孩子都能得到妥善安置,再也不用过从前那种朝不保夕、被全世界嫌弃的日子。”
    这些话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卢平的心上,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他活了大半辈子,受尽了狼人身份带来的苦难,被公司拒收、被僱主辞退、被世人排挤,只能居无定所、苟延残喘,从未敢奢望过狼人能有这样的活路。
    卢平的眼眶瞬间泛红,积攒多年的委屈、心酸与此刻的狂喜交织在一起,他缓缓站起身,对著莱姆斯和西弗勒斯,深深弯下腰,行了一个无比郑重的礼,声音哽咽却无比真诚:“谢谢……真的谢谢你们,你们做的这些,是我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是你们给了所有狼人尊严和活路……”
    莱姆斯连忙上前扶住他,轻轻摇头:“你不用谢我,这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西弗勒斯熬尽心血做出药剂,是老疤带著狼人族群配合,是无数人一起努力,才换来这样的结果,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不远处,听到这番对话的西弗勒斯,只是淡淡瞥了这边一眼,耳尖微微泛红,低声嘟囔了一句:“谢啥谢,我一开始就是想著別让莱姆斯这么痛苦,哪成想越干越大。”
    斯內普坐在阴影里,听到狼毒药剂6.0的时候,他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
    他看著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那个人研究出了6.0版本的狼毒药剂,让狼人在月圆之夜不用变身,没有痛苦。
    他用了多久?
    几年?
    他花了几年时间做到了別人几百年没做到的事?
    他的手攥著椅子扶手,指节泛白,他低下头,没有说话。
    赫敏激动的说:“那等於彻底解决了狼人的问题!”
    李秀兰看著卢平,轻声说:“这孩子,也受苦了。”
    胡三太爷盘在椅子上,三条尾巴甩了甩,他看著卢平,又看了看莱姆斯,又看了看西弗勒斯。
    “这小子,”他说,“心善。”
    没说是谁,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第222章 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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