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又是一年海灯时(免费)
从璃月开始的价值之主! 作者:佚名
番外·又是一年海灯时(免费)
番外·又是一年海灯时(免费)
晨光透过客栈木窗的格柵,在房中酒下细碎的金斑。
人间烟火正渐次甦醒。
申鹤先醒了一她素来觉浅,但今日唤醒她的並非习惯,而是枕边人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她侧过身,看见王缺还在睡。
几缕黑髮散在他安静的眉眼间,海灯节前王缺一直在忙碌,此刻他难得显出些柔软的倦意。
申鹤没有动,只是静静看著,看光尘在他睫毛上细微地起伏,看自己一缕银髮不知何时与他墨色的髮丝交缠在枕上。
直到王缺在梦里无意识地动了动手指,轻轻勾住了她搭在枕边的手。
他眼睫颤了颤,睁开时还有些朦朧,却在聚焦於她面容的瞬间漾开笑意。
“——早。”声音带著刚醒的微哑,却温软得像今日第一缕照进璃月港的阳光。
“早。”申鹤轻声应,任由他握紧自己的手,“海灯节快乐,师弟。”
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凑近些,额头轻贴了贴她的,呼吸温热地拂过她颊边:“海灯节快乐,师姐。”
窗外隱约传来早市渐起的喧闹,锅灶声、吆喝声、孩童追逐的笑声,混著淡淡早点香气飘进窗隙。
但屋里很静,只有彼此交握的掌心温度,和目光里映出的、对方眸中清晰的自己。
因为海灯节的缘故,王缺和申鹤没有住在浮空城,而是像是最初的样子,在【冒险优选】的楼上休息。
唯一和曾经不同的是,当初第一次来,两人还是分房睡的,而现在,已然同床。
“行秋约了时间。”王缺说,指尖轻轻摩挲她手背,“还早。再躺一会儿?
海灯节要聚会,这是很久前就已经约定好的。
行秋大包大揽,说是今天的聚会全部由他来安排。
王缺倒也没有拒绝,反正他也懒得去弄,让行秋安排也挺好的。
申鹤点头,往他肩窝靠了靠:“听你的。”
他顺势將她圈进怀里,下頷轻抵她发顶。
远处港口传来一声悠长的船笛,惊起几只停歇的团雀,扑稜稜飞过窗前,剪影掠过相拥的两人。
又是一年海灯时。
半个时辰后。
两人简单洗漱,王缺又替申鹤將那一头银白长发梳理整齐,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綰起。
推开房门,木楼梯在脚下发出熟悉的吱呀声。
楼下【冒险优选】的店面已经开了。
池韦正站在柜檯后,招呼几个伙计清点著货架上的货物,布置各种海灯节装饰,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脸上立刻堆起恭敬的笑容:“东家,夫人,海灯节安康!”
“海灯节快乐。”王缺牵著申鹤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环顾著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店面,满意地点点头,“辛苦你了,海灯节还这么早来店里。”
“应该的应该的。”池韦连忙摆手,语气里多了几分亲近,“夫人看著气色真好,今日海灯节,街上可热闹了。”
申鹤微微頜首,算是回应。
她虽依旧不怎么爱说话,但眉眼间那份拒人千里的孤寒已然融化了许多。
王缺走到柜檯前,手指轻轻敲了敲台面:“池韦,今天过节,店里早点安排,午后申时就让伙计们下班吧,工钱照全天算一大家辛苦一年,也该陪陪家人,看看晚上的霄灯。”
【冒险优选】的伙计,都是签了契约的,类似学徒工,甚至已经有人从这里一路爬到了金钱商会的中层。
没办法,即便温石头再这么公平,面对从【冒险优选】中出来的人,他还是会偏心几分的。
这里可是王缺梦起航的地方,也是金钱商会起航的地方。
池韦眼睛一亮,脸上笑容更盛:“东家仁厚!还不谢过东家!”
周围几个伙计也都对著王缺拱手:“谢东家。”
王缺摆摆手:“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
池韦笑著:“东家,今天街上人多,緋云坡那边听说还有从沉玉谷来的杂耍班子,您和申鹤姑娘出门可得当心些,別被挤著了。”
“知道了。”王缺笑著拍拍他的肩,又想起什么,“对了,石头那边有安排海灯节的礼品,你记得去领,再通知一下章丘和岩大、岩二。”
温石头,章丘,池韦,岩大,岩二——王缺最初的五个员工。
虽然这五人现在职位各不相同,但每年,温石头都会代王缺准备一份礼物,发给大家。
池韦神色感动:“我记得的,东家。”
“那就好。”王缺点点头,不再多问,转身牵起申鹤的手,“那我们先出去了,店里就交给你了。”
“东家放心!”
走出店门的一剎那,属於海灯节的喧囂热浪便扑面而来。
长街上早已是人声鼎沸。两侧的店铺门口都掛起了红灯笼和彩绸,卖糖画的老人手腕翻转间便勾勒出麒麟、祥云的形状;
蒸点心的滩子冒著滚滚白气,甜糯的香气混著油炸果子的焦香在空气中瀰漫;
几个孩童举著新买的鱼灯追逐跑过,清脆的笑声像铃鐺一样洒了一路。
“让一让!让一让嘞!”一辆堆满新鲜蔬菜的板车从人群中费力地挤过,车夫高声吆喝著。
“刚出锅的摩拉肉!海灯节特供!客官来一份?”早点摊的老板娘繫著围裙,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还热情地招呼著过往行人。
卖花的阿婆篮子里装著今早才采的清心琉璃百合,花瓣上还沾著晨露;
看见茶馆门口的说书人已经摆开了架势,醒木一敲,周围便聚拢起一群听得入神的茶客;
更远处,緋云坡的方向传来隱约的锣鼓声,大概就是池韦说的杂耍班子已经开始演出了。
申鹤被王缺护在身侧,目光安静地掠过这鲜活的一切。
往昔和王缺一起逛街的记忆,又浮上心头。
“人真多。”她轻声说,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王缺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侧过头对她笑了笑,將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先去吃点早饭?有什么特別想吃的吗?”
申鹤摇摇头,目光落在他含笑的眉眼上:“没有,你安排就好。”
即便早已是管理整个金钱商会的申鹤秘书,但只要王缺在的时候,申鹤总是想要“偷懒。
他在,他安排便好。
王缺笑容温和,点点头:“行,那就老位置,许久没有吃包子了,去看看。”
“嗯,好。”
两人沿著长街慢慢往前走。
沿途不少街坊认出王缺,都会笑著打招呼:“王老板早!申鹤姑娘早!海灯节快乐!”
“王老板和申鹤姑娘真是郎才女貌啊。”
“王老板,听说您和申鹤姑娘喜事將近了?”
“王老板,须弥来的香料能便宜点不,最近这价格有点贵啊。”
人声鼎沸,各不相同,但言语间都带著善意。
“诸位早,海灯节快乐。”
“承您吉言。”
“確实將近了,到时候我在街上摆上席面,大家都来。”
“哈哈,买卖的事情我不管,回头你去找石头,都是街坊,让他给你多弄点赠品。”
王缺一一回应,申鹤便在他身侧微微頷首。
周围人目光里有好奇,有惊艷,但更多的友善的笑意。
璃月港的烟火气像温暖的潮水,將两人包裹在其中,让人暖心。
走到常去的那家早点摊时,摊子前已经排起了小小的队伍。
老板眼尖,看见王缺便笑著招手:“王老板!今日带了申鹤姑娘一起来啊?
快进来坐,老位置给你们留著呢!”
“老板海灯节生意兴隆啊。”王缺牵著申鹤穿过人群,在角落那张小方桌前坐下。
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乾净得发亮。
“托您的福!”老板利落地擦了擦手,凑近些压低声音,“今天有海灯节特供的“金玉满堂粥”,用松茸、瑶柱和新鲜河虾熬的,香得很!还有“如意糕“,是跟著总务司今年推出的新样式做的,討个好彩头一给您二位上一份尝尝?”
王缺看向申鹤,见她微微点头,便笑道:“行,那就来两份粥,再加一笼鲜肉包子,一碟如意糕。”
“好嘞!”
老板娘转身去忙活了。
王缺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温热的清茶,將其中一杯推到申鹤面前:“先喝口茶。今天估计得逛一天,中午和行秋他们聚会,晚上还得看霄灯师姐要是累了就和我说,咱们隨时回来。”
申鹤端起茶杯,氤氳的热气模糊了她清冷的眉眼。
她抿了一小口,才抬起眼眸看他:“不累。”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和你一起,不累。”
王缺眼里顿时漾开深深的笑意,他伸手,轻轻握了握她放在桌面的手。
“来咯一金玉满堂粥,鲜肉包子,如意糕!两位慢用!”
老板端著热气腾腾的木质托盘快步走来,將食物一一摆好。
那粥盛在青瓷碗里,米粒晶莹,瑶柱与粉嫩的虾仁点缀其间,香气扑鼻;
包子白白胖胖,褶子细密,隱约能看见內里琥珀色的汤汁;
如意糕则做成元宝形状,米糕鬆软,顶上点著一抹喜庆的红。
“小心烫。”老板笑著提醒一句,又匆匆去招呼其他客人。
王缺將粥碗往申鹤面前挪了挪,又夹起一个包子放到她手边的碟子里。
“师姐,尝尝这个“金玉满堂,名字喜庆,用料也实在。”
他自己也夹起一个包子,熟练地在边缘咬开一个小口,轻轻吮吸。浓郁的汤汁带著肉香涌入口中,他满足地眯了眯眼:“嗯,还是这个味儿。”
还是他当初从总务司客栈出来吃的那个味道。
申鹤学著他的样子,小心地咬开包子皮。温热的汤汁流淌出来,鲜香瞬间盈满口腔。
她细细品味,咽下后,才轻声道:“很鲜——比记忆里的,更暖。”
不知道是包子暖,还是身边的人暖。
“那就好。”王缺笑著,又將一块如意糕夹给她,“尝尝这个,討个好彩头。”
“你也尝尝。”申鹤同样给王缺夹了一块。
两人安静地用餐。
街上的喧囂成了背景音,碗筷轻微的碰撞声,粥羹入口的细微动静,交织成一段平实的晨曲。
申鹤吃得慢,但很专注,偶尔抬起眼看向王缺,见他嘴角沾了一点粥渍,便自然地拿出一方绢帕,轻轻替他拭去。
王缺不闪不避,理所当然的接受申鹤的细心,眼里却漾开暖意,並未多言,只是將粥碗向她那边又推近了些。
直到最后一口粥喝完,碟中也空了。
王缺放下筷子,看向申鹤。
申鹤也正好用完,拿著绢帕轻拭嘴角,对他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吃好了。
“老板,结帐。”王缺扬声招呼。
老板乐呵呵地过来:“王老板,吃好了?味道没变吧?”
“没变,味道还是老味道,这特供粥尤其香。”王缺一边付钱一边笑道,”
今年都还好吧?”
“哈哈,好著呢,家里孩子读书不错,听说能去教令院做交换生,我也想多赚几个摩拉,好让他在外宽裕些。”
老板接过摩拉,说著孩子的事情,脸上眼里都是幸福的味道:“两位以后也常来啊。”
王缺和申鹤点头:“嗯,会来的!”
老板脸上的笑容更盛,连连道:“好,好!两位慢走,海灯节玩得尽兴!”
“也祝您今日生意红火,財源广进!我们先走了。”
“借您吉言!慢走啊!”
道別声中,王缺牵著申鹤,再次匯入长街上海灯节熙攘而喜庆的人流。
走到吃虎岩入口,三碗不过港的地方。
王缺停住脚步,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欸,是王缺和申鹤!”对面的人也看见了王缺。
“好久不见,荧,派蒙,还有云堇,田师傅,也好久不见,大家海灯节快乐啊。”王缺走过去,笑著打招呼,接著又看向她们身边的“陌生人”,“还有这位新朋友,海灯节快乐。”
派蒙连忙道:“兹蹻,这位是王缺,这是申鹤,也是我们的朋友。”
被派蒙称之为兹蹻的存在,是一位高挑的女性,白金色长髮和金色瞳孔,身著白色蓑衣,形象飘逸,具有独特的仙侠气息。
白马仙人,兹白的下尸神兹蹻。
兹蹻看向王缺,眼里闪过一丝迟疑:“你”
王缺微笑:“我居於璃月,也是璃月的一份子。”
兹蹻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吾乃白马仙人。”
王缺露出笑容:“仙人好,海灯节快乐。”
兹蹻似乎有些意外,比起之前的几位,只有王缺没有质疑她的身份,微微迟疑后,她也开口道:“海灯节快乐。”
王缺点点头,看向其他几人:“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云堇拿出一张纸:“我们在看这首诗。”
王缺伸手接过。
“唔,很古老的祭祀诗。”王缺微微頜首,轻声道。
派蒙瞪大了眼睛:“你能看得懂?”
她语气最后充满了惊讶。
王缺同样很惊讶:“艾尔海森不是给你报了课吗?对於知论派来说,解读古文应该是本职课题才对啊。”
派蒙小脸一红,躲开了王缺的视线:“那个,那个——我还在申请学籍啦——”
见派蒙一副羞愧的样子,王缺也没有追著杀,將古诗还给云堇,然后看向几人:“今晚有聚会,你们记得来。”
“欸?你不帮忙解读一下吗?”派蒙下意识道。
王缺摆摆手:“正主都在这里,我就不插手了。”
然后看向兹蹻:“你或许已经有了决定,今晚的聚会,也会给你留一个位置说完,王缺拉起申鹤的小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他才没时间陪荧玩组装游戏呢。
有那个时间,不如陪陪师姐。
王缺走后,兹蹻看向荧和派蒙:“他是?”
“王缺吗?哎呀,一句两句说不清,总之,他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啦。”派蒙解释道,“不过,兹蹻,刚才王缺说,正主?”
兹蹻微微点头:“这首诗,是写给我的。”
“啊?!”
另一边。
王缺带著申鹤离开吃虎岩,沿著緋云坡的道路,来到飞云商会。
临近海灯节,行秋也收了心,没有再去忙巡海游侠的事情。
此刻,他正站在库房门口对著一本厚厚的册子指挥伙计搬运货箱。
见两人到来,他立刻合上册子,脸上扬起標誌性的爽朗笑容:“正念叨你们呢!王缺,申鹤,海灯节快乐!”
“海灯节快乐。”王缺笑著拍了拍行秋的肩膀,“看你这么忙,晚上的事都安排妥当了?”
“那是自然!”行秋眉眼间满是自信与期待,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带你们去瞧瞧场地一保准满意。”
三人从飞云商会离开,一路往下,来到璃月港的北码头。
平日里,这里堆满货箱、停泊著商船,此刻却焕然一新。
每年海灯节,这里都是主会场,明霄灯都是从这里升起的。
而今年的明霄灯,是一匹马。
它代表的身份,就是王缺刚才见过的白马仙人。
而行秋准备的位置,就在主会场的边上,一个码头区域被细致地清理出来,数十盏大型霄灯早已悬掛在半空的绳索上,灯面绘製著璃月山水、祥云瑞兽,虽未点亮,在午后的阳光下也显得色彩斑斕、精致非凡。
码头边缘的栏杆系满了七彩绸带和精巧的琉璃风铃,海风拂过,叮咚之声清脆悦耳,与远处海浪声相应和。
最引人注目的是码头中央那片宽敞的布置:几张长桌拼合成巨大的“回”字形,桌上铺著绣有金色云纹的深蓝桌布。桌上分门別类地摆放著各式聚会物品:
游戏区:一侧整齐陈列著数套精美的“七圣召唤”卡牌,牌盒崭新,旁侧还贴心地备有规则说明册与计分板;另一侧则摆开了璃月千年棋的巨大棋盘,玉石雕琢的棋子已按开局阵势摆好,在阳光下温润生光。更有几副崭新的叶子牌,牌面用金线勾勒,整齐叠放。
手作区:准备了空白霄灯、顏料、毛笔和各色剪纸,供来宾自己绘製专属霄灯。
饮食预备区:留出了宽敞空间,堆放了许多食材和厨具。
行秋解释道:“我请了新月轩和琉璃亭的师傅们傍晚过来,食材都是今早最新鲜的。酒水饮料也已冰镇好了。”
“当然,要是香菱愿意露一手,或者有人想自己玩,那也是可以的。”
此外,场地角落还设置了舒適的休息区,摆放著软垫靠椅和小几;几处立柱旁立著取暖用的石灯,確保入夜后也能温暖如春。
“如何?”行秋语气难掩自豪,“霄灯我特意选了不同样式,晚上点亮效果才好。游戏都备了多套,免得大家爭抢。吃的喝的管够,我还从沉玉谷订了一批特色点心,保准没几个人尝过。”
王缺目光缓缓扫过这处处透著用心的场地,看到那些为聚会精心准备的细节尤其是那些显然考虑到不同人喜好、周全安排的游戏与舒適角落。
他轻轻頷首,对行秋道:“何止是“妥当”——行秋,你这手笔,这份心思,晚上大家来了,怕是惊喜得都不想走了。”
“要的就是这份热闹和尽兴!海灯节一年一度,老友相聚更是难得,自然要办得漂漂亮亮。”行秋抬头看了看天色,“时辰尚早,二位不如先回去歇歇,或者再去逛逛。等日落灯起,咱们这里,定是璃月港最热闹温馨的一角。”
“好,晚上见。”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霞光沉入云来海的波涛,璃月港却在此时骤然亮起。
主会场旁侧,行秋精心布置的聚会区域,此刻也迎来了客人。
“哎呀,本堂主可是第一个到的!”
胡桃的声音总是先於人影而至。
她像一阵红色的旋风,从码头阶梯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铺著深蓝桌布的长桌前。
梅花瞳滴溜溜一转,扫过满桌琳琅,最后落在那些崭新的“七圣召唤”卡牌上,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哟!行秋破费了啊,这卡牌是枫丹最新限定款吧?
今晚谁跟我打擂台?输了的人可得帮我试用新研发的“往生堂海灯节特別优惠券哦!”
话音刚落,重云便紧跟著出现,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盖著棉布的食盒“胡桃,你慢点——”他有些无奈,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取暖石灯一一即便已是春日,海灯节的夜晚仍带著凉意,而他对“热”的敏感一如既往。
“重云,来得正好!”行秋从灯火通明处迎出,一身水色长衫外罩著绣有飞云纹样的薄氅,笑容温润,“带了什么好东西?”
“是——是白朮先生让我带的。”重云將食盒放在饮食预备区,揭开棉布,露出里面码放整齐、晶莹剔透的“梅花糕”,糕点中央点缀著细碎的冰雾花粉末,在灯光下泛著微蓝的凉意,“白朮先生说,吃些凉食,可以中和烤物的燥热。”
“白朮先生总是这么细心。”行秋笑道,隨即看向胡桃,“胡堂主,既然来了,不如先帮我看看这几处悬掛的霄灯角度可好?我怕晚些起风,光影效果不佳。”
胡桃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交给我!本堂主对光影的艺术最有研究了一尤其是那种朦朧朧朧、似真似幻的效果!”
她蹦跳著去调整霄灯绳索,重云则鬆了口气,开始好奇地打量起手作区的空白霄灯和顏料。
人声渐密。
香菱几乎是和锅巴一起“滚”进来的一她肩上扛著一个几乎比她人还大的包袱,里面锅碗瓢盆叮噹作响,锅巴则抱著一筐新鲜蔬菜跟在她脚边,哼哧哼味。
“我没来迟吧。”香菱脸蛋红扑扑的,不知是赶路热的还是兴奋的,“我带了好多绝云椒椒的改良品种!还有从沉玉谷淘来的新香料!今晚的烧烤,保准香掉眉毛!”
行秋摇头:“没,你来的比较早。”
“那就行。”
她直奔饮食预备区,开始风风火火地卸货、整理,动作麻利得像在万民堂的后厨。锅巴默契地配合著,递工具、搬食材,偶尔“卢卢”两声,表达对即將到来的美食的期待。
紧隨其后的是云堇。
她今日未著戏服,一身鹅黄配月白的常服,发间簪著一支素雅的珠花,步態轻盈婉约。
看见香菱,她眼晴一亮:“香菱,需要帮忙吗?”
“云堇来啦!”香菱从一堆食材里抬头,“帮我看看这香料配比如何?我总觉得还差一点惊喜”。”
云堇凑近,细细嗅闻,秀眉微蹙又舒展:“加少许碾碎的琉璃百合干瓣如何?取其清雅香气,可解油腻,也与海灯节“浮生如花,的意境相合。”
“好主意!”
两位少女头碰头研究起来,锅巴歪著脑袋看,场面温馨。
“辛焱!这边这边!今天有表演吗?”
辛焱的到来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她背著她標誌性的火焰纹路吉他,一身劲装。
不少水手和码头工人对她挥手。
辛焱例嘴一笑,露出闪亮的虎牙:“哟,大家,今天休息,明天南码头见。
她和周围的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走向了云堇和香菱所在的地方。
刻晴也来了,她换了便装,紫色长髮简单束起,干练中带著几分节日难得的鬆弛。
先向行秋頷首致意:“行秋,费心了。”
隨即目光如电,迅速扫过整个场地,尤其注意了取暖石灯的位置、悬掛物的稳固程度,以及疏散通道是否畅通一玉衡星的本能即使在休假时也难以完全关闭。
行秋失笑:“刻晴,放鬆些,今夜此处只有朋友,没有公务。”
刻晴微微抿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化作一声轻嘆,嘴角却有了些许上扬的弧度:“——是我习惯了。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不如去和香菱一起准备食材?”行秋建议,“她说要弄些新花样,多个人把关也好。”
刻晴点头,挽起袖子走向香菱,很快便传来她认真询问“肉片厚度是否均匀”、“火候分区是否合理”的声音,严谨得像在审批工程项目。
轻柔的脚步声响起,甘雨和烟緋並肩而来。
甘雨依旧是一身蓝白相间的衣裙,发间麒麟角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神色温和含蓄。
烟緋则活泼得多,抱著她那本厚重的法典,东张西望,看到熟人便笑著挥手。
“甘雨,烟緋,欢迎。”行秋上前。
“行秋,你这布置得真漂亮。”烟緋讚嘆,“法律上对於民间自发组织的节庆聚会虽然条款不多,但像你这样考虑周全、安全措施到位的,绝对是典范!”
甘雨微微点头,目光柔和地掠过热闹的场面,最后落在正和刻晴討论烤串的香菱身上,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微笑:“大家——都很开心。”
“甘雨能来,大家会更开心。”行秋真诚道。
不远处,休息区的阴影微微晃动,夜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张软垫旁,手里把玩著骰子,嘴角噙著一抹看戏般的笑意,向行秋遥遥举了举杯,算是打过招呼。
她的存在感时而稀薄时而鲜明,如同她手中变幻的丝线。
当然,並非只有璃月面孔。
海风送来一阵悠扬的笛声,混杂著轻快的节奏。
阿贝多牵著可莉的手,缓缓走下码头台阶。
可莉今日穿著红彤彤的、绣著小炸弹图案的新衣服,双马尾上繫著金色的铃鐺,一蹦一跳,铃鐺便“叮铃铃”地响。
“阿贝多哥哥,可莉闻到香味了!是烤肉!还有——还有甜甜的点心!”可莉的大眼晴在璀璨灯火中闪闪发亮,努力吸著小鼻子。
阿贝多依旧是一贯的沉静模样,白衣金纹,气度从容。
他先向行秋及眾人微微欠身:“诸位,海灯节快乐。叨扰了。”
他和可莉其实是王缺邀请来的。
“阿贝多先生,可莉,欢迎之至!”行秋笑道,“可莉,那边有特製的“蹦蹦糖果”,还有“兔兔伯爵”形状的糕点,要不要去看看?”
行秋有专门给孩子准备点心。
“要!”可莉欢呼,但还是先抬头看阿贝多。
阿贝多轻轻鬆开手:“去吧,別跑远,不要碰任何你不了解的东西。”
最后一句嘱附得格外温和,却意味深长。
可莉用力点头,像颗小炮弹以的冲向饮食区,很快便和锅巴“卢卢”地交流起来一一儘管语言不通,但关於美食的兴奋似乎是共通的。
更令人意外的客人接踵而至。
优菈·劳伦斯独自一人站在码头入口处,冰蓝色长髮在夜风中微扬,抱著手臂,神情依旧带著那份特有的高傲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侷促。
她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迈步走来。
“哼,璃月的海灯节——果然喧闹得让人无法忽视。这个仇,我记下了。”经典的台词,但语气却比平日鬆弛。
行秋显然提前知晓,迎上去时笑容不变:“优菈小姐,欢迎。烟緋和阿贝多都在,请放心游玩。”
听到烟緋的名字,优菈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她在璃月认识的人不多,烟緋算一个,这次也是收到了烟緋的邀请,才会来的。
“——多管閒事。”她嘴硬著,“不过,既然来了,品尝一下璃月“过分热情的待客之道,也算合理,我先过去了。”
她脚步轻快的往烟緋那边走去,很快传来轻鬆的说笑声。
另一边,神里綾华在托马的陪同下款款而至。
白鷺公主身著绣有椿花纹样的淡紫和服,外罩羽织,手持摺扇,仪態万千,每一步都优雅如舞蹈。
她向行秋及眾人行了一个標准的稻妻礼:“诸位,海灯节安康。冒昧前来,还请见谅。”
神里綾华是来璃月访问,然后被行秋邀请的,谁让行秋参加过稻妻的活动呢。
而神里綾华听说荧也会来,便答应了行秋的邀请。
“神里小姐能来,是我们的荣幸。”行秋回礼,“希望璃月的灯火,能带给您不同於稻妻祭典的体验。”
綾华掩扇轻笑:“已觉目不暇接了。贵港之繁华盛景,无愧“提瓦特商都之名。”
她的目光很快被手作区和云堇吸引,流露出浓厚的兴趣。
托马则爽朗地笑著,已经开始和香菱、锅巴搭话,討论起烧烤技巧,很快就熟练地帮忙翻转起肉串,仿佛已是老朋友。
很快,须弥的朋友,枫丹的朋友,纳塔的朋友,诺德卡莱的朋友——
越来越多的人来到现场。
王缺和申鹤到来时,聚会已臻高潮。
他们携手从灯火阑珊处走来,申鹤一身素雅白衣,银髮如月华流泻,清冷容顏在暖色灯光下柔和了几分;王缺则穿著常服,笑容閒適,目光扫过济济一堂的伙伴与来自各国的友人,眼中满是欣然。
“诸位,海灯节快乐!”王缺朗声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剎那间,各种问候与欢笑如潮水般涌来。
“王缺!申鹤!快来尝尝我刚烤好的绝云椒椒秘制肉串!保证够味!”香菱挥舞著刷子。
“王缺,小姨。”重云早已为他们预留了休息区最舒適的位置。
可莉蹦跳著扑过来,手里举著一块沾满糖霜的糕点:“王缺哥哥!申鹤姐姐!吃糖!甜的!”
申鹤微微弯腰,接过糕点,对可莉轻轻点头:“谢谢。”
王缺也挥挥手,和周围的大家一一招呼。
行秋走到王缺身边,低声道:“都按你说的,给那位”留了位置。”
王缺点头,目光看向天空,月亮上,阴影已然出现:“那就好。”
眾人欢乐,直到天色渐暗,到了放飞霄灯的时间。
所有人都双手捧著自己做好的霄灯,缓缓放飞。
同时,《琅风·兹白》之声,也隨之响起。
“月出恆兮,有女琚兮。兹我葛桑,为给是怡——”
这古老的祭词仿佛带著某种韵律与重量,一出口,便引动了空气中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宵灯內浮生石的光芒似乎明亮了一分。
“月出虹兮,有女瑳兮。兹我葛麻,为絺是佗——”
仿佛是信號,一个又一个声恋加入了这古老的吟诵。
“兹粟兹菽,其苗绵绵。兹黍兹稌,其实若若——”
隨著每一句诗文的诵出,每个人手中霄灯的光芒便愈发艺润明亮。
光芒並非刺眼,而是如同月华般柔和皎洁,丝丝缕缕的光点从灯中升起,並非立刻飞向高空,而是在眾人头顶上方缓缓盘旋、匯聚。
“取实献醴,为饗为酢。烝界彼君,以洽百礼——”
光点越聚越多,渐渐形成一条朦朧的光带,仿佛一条发光的河流,蜿蜒著、
上升著,目標直丸天穹那轮被阴影覆盖的明月。
王缺紧握著申鹤的手,目光如炬,望向天际。
他能感任到属於“兹白”的那缕微弱气息,正隨著眾人的吟诵而微微发烫,与天上那轮月、与眾人匯聚的愿力產生著奇妙的呼应。
声亪陡然拔高,充满了祈愿与呼唤的力量:“彼君僊僊,胡然而天?彼君皎皎,胡然而稷?”
几乎所有人都不自任地跟著重复或默念这最后的问句,心中的愿望达到顶垃一愿那高洁的乲人,重归天宇!愿那皎白的身影,再护稷土!
“我愿於飞,以祈维祺!”
最后一句,异口同声,响彻云霄!
“轰—!”
並非雷鸣,而是一种无声的震撼在每个人心间响起。
那匯聚了数百上千人纯净愿力的光之河流,猛然加速,如同逆飞的银河,笔直地冲向月亮表面的阴影!
阴影剧烈地扭曲、挣扎,试图抵抗,但在那凝聚了璃月港今夜最丮挚祝福的光流衝击下,它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崩高!
“咔嚓——”仿佛琉璃碎裂的轻响在仾魂层面迴荡。
月亮上的阴影彻底破碎,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消散在纯净的月光与愿力光流之中。
与此同时,璃月港上空,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白光!
这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带著生命的乧润与磅礴的乲仾之气。
光芒中,隱约可见三道虚影自不同方向速匯聚,融合在一起。
似有白马横空。
它昂首发出一声清越如金石、又縹緲如云雾的长嘶,然后化作明亮的光。
光团逐渐收缩、凝实,最终化作一位身著飘逸白衣、白金色长髮流淌如月华、金色眼眸深邃寧静的女性身影。
她足踏微光,缓缓自半空降临,落在玉京台。
正是三尸归一,古老的白马乲人一兹白,於此海灯佳节,藉由万民祈愿与古老诗篇的呼唤,得以丮正重生。
半柱香后。
荧和派蒙带著一位依旧自称是白马乲人的女子,来到了聚会之上,与大家一同欢度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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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又是一年海灯时(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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