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少年驰骋的风
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 作者:佚名
第360章 少年驰骋的风
镇妖关,武斗场。
最高处的观战台上,镇岳天王负手而立,俯瞰著擂台上那两道疯狂撕咬在一起的身影。
他身后站著三个汉子,腰杆笔直如標枪,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是武道真丹境强者才有的气场。
镇岳王位旗下的三大王位统领:向戈、典杀、卓航。
三个人的目光死死锁在擂台上,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你们觉得,谁会贏?”
镇岳天王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他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早就得到了消息。
从谭行一行人踏进镇妖关的那一刻起,就有消息递到了他的案头。
但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干涉.......因为他想知道,谭行那份申请名单上的所有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那些人,可都是天王殿在册的少年天骄。
潜龙序列前列的天王胚子。
未来的人类尖刀。
现在,这些年轻人齐聚镇妖关,他怎么可能不好奇?
不止是他。
就连他座下的三位武道真丹境王位统领,也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头的事务,跑来看热闹。
能让他们三个同时放下架子的场面,可不多见。
“回天王,末將认为,镇冥天王会贏。”
说话的是卓航,三人中性格最沉稳的一个。
他留著板寸,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頜的狰狞刀疤,说话时声如洪钟。
“理由?”
镇岳天王没有回头,依旧看著擂台。
“镇冥天王吸收骸王本源,在冥海已成神明。谭行虽强,但境界上有差距。”
“放屁。”
典杀直接懟了回去。
这人长得精瘦,一双三角眼里透著阴狠的光,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谭行的武骨神通已经开发到极致,那一身武道真元更是杀力不俗。
论爆发力,同境界无人能敌。
镇冥天王在冥海封神不假,但那是藉助冥海的地利。
回到人间,他的骸骨本源能发挥几成,还是未知数。”
“所以你押谭行?”
卓航斜了他一眼。
“我谁也不押。”
典杀冷哼一声:
“我只是看不惯你那种『境界高就无敌』的论调。战斗不是比境界,是比命。”
卓航眉头一皱,正要反驳,向戈开口了。
“行了,別吵了。”
向戈是三人中实力最强的。
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擂台,此刻缓缓说道,语气中充满感慨:
“我们这些老傢伙,算个什么东西?
我们有什么资格评判他们?
我们在天人合一的时候,他们两隨便一个就能打死我们。
先不说这两位,就连余下的那些少年天才,我们在他们那个年纪,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卓航和典杀同时一愣。
两人看向擂台中那两只疯狗般撕咬在一起的少年,眼中充斥著复杂的神情.......有无奈,有欣慰,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典杀缓缓说道:
“武道大世啊。新一代不管是武道天赋还是武道战力,都比我们那一代要强。”
“现在这两个更是离谱。以往苏轮、完顏拈花他们都算得上联邦顶尖天才,都是天王胚子,有望成就真火炼神的少年天才。可是这两位……”
说到这里,典杀不再言语,只是苦笑著摇了摇头。
卓航闻言,也笑了:
“是啊。这两位……我是看不出他们以后会走到何种境界。”
“天人合一都有这种威势,那以后呢?
武道真丹,真火炼神?
“要是他们都成了天王,镇冥天王要镇守冥海就不说了.......那谭行少校呢?等他成就天王,是不是可以直接和那位邪神战力第一的恶怖邪神正面放对?会不会比永战天王还要强?”
卓航越说越兴奋:
“要真是那样,咱们联邦的高端战力,可就不至於像现在这么吃紧了!”
话音落下,三人都沉默了。
不是不认同,而是……不敢想。
“希望吧。”
向戈的声音很平静,语气里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希冀:
“要是联邦真能出一尊能单挑恶怖的天王,那反攻异域,指日可待。”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锁回擂台上那道血焰缠绕的身影:
“我觉得谭行能做到。”
卓航和典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老向,你对他这么有信心?”
卓航迟疑道。
“嗯。”
向戈终於收回目光,转过头看了两人一眼,咧嘴一笑:
“你们没见过他。那小子.......不是啥好鸟。有脑子,能打,最关键的是,心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我不是对他有信心。”
“那是对谁?”
向戈笑得更深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特有的默契:
“我是对玄坛天王有信心。”
他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嘿嘿……朱麟的弟弟,能是什么好鸟?你们也不想想。”
典杀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
他们三个,都是和朱麟同一批入伍的。
那时候,他们也算得上少年天才。
来到长城之后呢?被朱麟挨个儿揍了一遍,生生重塑了三观。
可以这么说.......朱麟是版本之子,那谭行就是版本之子2.0。
不光是他们三个。
朱麟同期那些少年天骄,哪一个没被他揍到怀疑人生?
朱麟可是把他那一代所有人,全部打服了。
一个不剩。
镇岳天王听著身后三人的爭论,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他没插话,只是继续看著擂台上那两道身影.......一道血焰滔天,一道白骨纵横。
“好。好啊。”
他轻声吐出三个字,也不知道是在说擂台上的战斗,还是在说身后三个统领的爭论。
擂台上,战况再度升级。
血浮屠与脊蠡刃第四次正面碰撞,火花炸裂如烟花,真元激盪成风暴。
两人同时被震退数步,脚下的地砖碎成齏粉,碎石飞溅如暗器。
谭行喘著粗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但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不是迴光返照,是战意烧到了极致,像两团燃烧的血焰。
他死死盯著对面的叶开,咧嘴一笑,满嘴是血:
“叶狗,你他妈是不是在冥海待傻了?就这点力气?”
叶开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白髮在身后猎猎飘荡,笑容依旧云淡风轻,但眼底已经没了之前的从容:
“急什么?你的恢復速度在下降,別以为我没看出来。”
谭行瞳孔骤缩。
该死,被看穿了。
他的血愈之体確实强悍,但连续打了二十一场高强度车轮战,再加上现在和叶开全力对轰,恢復速度已经开始断崖式下滑。
再拖下去,局势只会越来越不利。
“那就速战速决。”
谭行没有废话,猛地咬紧牙关,八枚血珠同时炸开.......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爆发,而是彻底引爆,化作漫天血雾,將他整个人吞没。
血雾之中,他的气息再次暴涨。
这一次,他在燃烧自己的气血。
看台上,林东脸色骤变:
“这吊毛,是打嗨了?!”
韩復手里的瓜子袋彻底掉在地上,他已经完全顾不上捡了。
就连镇岳天王身后的三大统领,脸色都微微变了。
“这小子……”
典杀喃喃道:
“是真敢拼。”
向戈皱眉:“燃烧气血,就算贏了,没有三个月也恢復不过来。至於吗?”
卓航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变了.......变得更认真,更凝重。
他下意识看向镇岳天王的背影,想看看天王是什么反应。
镇岳天王依旧负手而立,衣袍被擂台上的真元罡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反而……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很真。
“年轻人,就该这样。”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不就是燃烧气血吗?我镇妖关宝库里那么多灵丹妙药,还怕补不过来?”
“打!就这样打!不打个痛快,怎么知道自己在同龄人当中,到底是什么档次?”
他微微一顿,目光深远起来,像是透过眼前这场战斗,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少年驰骋的风,比黄金都珍贵。”
“若再许我少年时,一两黄金一寸风。”
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
向戈、卓航、典杀三人同时一怔。
他们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时代.......那个意气风发、囂张跋扈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那个敢跟天王叫板、敢跟邪祟亮剑的年纪。
三人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一抹笑意。
擂台上,叶开看著那团翻涌的血雾,笑容终於彻底收敛。
他握紧了脊蠡刃,白骨的刃身上泛起一层幽冷的冥光。
擂台上,叶开看著那团血雾,脸上的笑容终於收敛了几分。
他太了解谭行了。
这狗东西,一旦开始战斗,就六亲不认。
“行。”
叶开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缓缓合十。
白骨鎧甲上所有的倒刺同时竖起,银白色的骨质开始泛起一层灰白色的光晕.......那是死亡本源被催动到极致的標誌。
他的白髮开始变长,从腰间一直延伸到脚踝,在身后如瀑布般倾泻。
他的瞳孔里,灰与白的光芒交替闪烁,最后融为一体,变成了一种混沌般的灰色。
“那就一招定胜负。”
叶开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空旷,像是从遥远的冥海传来。
谭行从血雾中衝出。
他的身体已经看不出人形了.......全身被暗红色的血焰包裹,像一颗坠落的陨星,拖著长长的尾焰,直奔叶开而来。
血浮屠被他双手高举过头,刀身上的血色流光已经浓稠得像要滴下血来。
一刀。
只有一刀。
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疯狂。
“吞天灭地七大限·吞天!!”
刀未至,刀压已经將擂台的地面撕开了一道深达数尺的沟壑,碎石在两旁飞溅。
叶开看著那毁天灭地的一刀,闭上了眼睛。
然后,睁开。
他的右手探向身后,五指扣住了后颈的皮肉。
这一次,他没有抽脊蠡刃。
而是.......
“骨葬·轮迴!!”
他的脊椎骨没有离体,而是直接从后背炸开,无数根白骨如孔雀开屏般在他身后绽放,每一根骨头上都缠绕著灰白色的死亡之力,在空中交织成一面巨大的骨轮。
骨轮缓缓转动,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法器在低吟。
谭行的一刀劈下。
血浮屠斩在骨轮上。
“轰.......!!!”
整个武斗场都在颤抖。
看台上的许多人被气浪掀翻,有人直接晕了过去。
穹顶上的冷光灯具碎了大半,碎片如雨点般落下。
烟尘瀰漫,什么都看不见。
三大统领同时上前一步,护在镇岳天王身前。
镇岳天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烟尘缓缓散去。
擂台上.......
叶开单膝跪地,白髮散落一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的白骨鎧甲碎了大半,露出下面伤痕累累的皮肤。
而谭行,躺在十米外的碎石堆里,血浮屠插在他身边的地面上,刀身黯淡无光。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浑身是血,但嘴角是上扬的。
“操……”
谭行有气无力地吐出一个字:
“你他妈……真的……硬……”
叶开抬起头,看著远处躺著的谭行,咧嘴笑了:
“叫爸爸。”
谭行:“……滚。”
看台上,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千二百多人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而在最高处的观战台上,镇岳天王终於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三大统领。
“现在,你们觉得谁贏了?”
向戈、典杀、卓航对视一眼。
三人嘴角同时勾起一抹笑意,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知道,谁贏谁输,已经不重要了。
擂台上的那两个少年,都是完全超脱同境的怪胎.......不能用境界衡量,不能用常理揣度,甚至不能用“天才”两个字来概括。
他们是怪物。
是联邦未来的底气。
镇岳天王摇了摇头,重新看向擂台上的两个少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欣慰、期待,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羡慕。
“年轻真好啊。”
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去。
衣袍在风中翻卷,背影依旧如山如岳。
三大统领连忙跟上。
走出武斗场的时候,典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擂台上,叶开已经走到了谭行身边,伸出一只手。
谭行骂骂咧咧地拍开他的手,自己撑著血浮屠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但站起来之后,又伸出手,在叶开胸口锤了一拳。
不重,但很响。
两人摇摇晃晃地站在一起,一个浑身白骨残甲,冥光未散;一个浑身血焰余烬,杀气犹存。
然后,同时举起右手,在空中击了一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已经安静下来的武斗场里迴荡,像一枚钉子钉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记忆里。
没有多余的言语。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掌,比任何豪言壮语都重。
典杀收回目光,快步跟上镇岳天王的步伐。
身后,传来谭行那標誌性的、欠揍又囂张的笑声:
“妈的!可以啊叶狗!这次你的底被我摸出来了,这场算平手。但是.......”
他隨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把血浮屠往肩上一扛,下巴微扬:
“下一次,我会把你揍得喊爹。哈哈哈!没事,三十天,足够我再揍你几遍了!”
叶开闻言,神色微微一滯。
他看向谭行.......那张脸上写满了篤定和兴奋,眼神里没有半点沮丧,甚至带著一丝……意犹未尽。
叶开心底咯噔一下。
他很了解谭行,就像谭行了解他一样。
谭行不是输不起的人。
打成这样,自己已经用尽全力.......虽然不在冥海之內,但尸骨脉、两大邪能本源全部催动到了极致,才堪堪勉强压制住这个疯子。
而现在,谭行这副表情……
叶开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谭狗这个王八蛋,或许真的还有底牌。
不是嘴硬,是真的有。
念及此处,叶开也想通了。
他看了一眼谭行肩上的血浮屠,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脊蠡刃,非常乾脆地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还打?打个毛。大不了老子回冥海,有种你来冥海打。”
他面无表情地把脊蠡刃往背后一插,转身就走,声音不大,但语气依旧嘲讽:
“呵呵!就你?回家再练两年吧!”
谭行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著叶开越走越快的背影,愣了两秒,然后拔腿就追:
“等等老子!操!这擂台的修理费,记得我们一人一半啊!不……你全给了……我是个穷逼!你作为冥海一霸,富得流油啊!”
叶开头也不回,脚步反而更快了。
风中飘来他最后一句,声音已经有些远了:
“滚!”
谭行扛著血浮屠,三步並作两步追到叶开身边,浑身上下的伤口被扯得生疼,但他根本不在乎。
“嘿嘿!我那张冥骨王座还在吧?骨打那孙子,天天帮老子擦了没有?有没有偷懒……”
他朝著叶开唧唧歪歪,嘴角的笑,始终没有放下来。
擂台下,完顏拈花、苏轮、龚尊、辛羿、慕容玄、蒋门神……这些少年天才,看著缓缓走下擂台的两人,又看了看狼藉一片的擂台。
他们眼中,那股灼热之色越发浓郁。
今天,他们看到了差距.......原来同境界之中,还有这么强的存在。
这深深地刺激了他们。
但对於这帮武道之心坚韧、从小就觉得自己岂非池中之物的少年天才来说,失败算什么?
他们只要有目標、有动力就行了。
只要今天的自己比昨天的自己强,
只要自己还在进步,
用尽全力,不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那就至死无悔。
外罡境输了,又如何?
还有天人合一,还有武道真丹,还有真火炼神。
一时的输贏,不算什么。
以后,总有机会找回场子!
这些少年天才们在心中暗暗发誓,眼中的战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可是.......
他们不知道的是。
这次,只是开始。
以后,他们会输得更惨。
越输越不爽,越不爽越要打,越打越输。
循环往復,永无止境。
更可怕的是,谭行那张破嘴。
他的“谭言谭语”,自带精神污染加满级嘴臭,每一句话都像钝刀子割肉,打得过你要被嘲讽,打不过你更要被嘲讽。
怎么都憋屈。
憋屈到想死。
而这些少年天才们,被折磨得欲仙欲死之后,最终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把无尽的憋屈,十倍百倍地发泄在別人身上。
至於“別人”是谁……
那就只能怪那些后来来到长城的后辈天才们……运气不好了。
(毕竟,前辈们受过的苦,总得有人接著受,对吧?)
“行了,看个毛啊!”
谭行和叶开走到眾人面前,谭行一挥手,扫了一眼那些还瞪著眼睛的围观群眾,笑道:
“这次把你们打爽了!现在该回去……收拾收拾,我们要开始了。”
眾人闻言,顿时来了精神。
北疆那帮人,不管身上还掛著彩、疼得齜牙咧嘴,第一时间就朝著谭行围了上去,开启了北疆传统艺能.......
“哎呦喂!谭少威武!谭少霸气!谭少战力无双!”
“今天这一战,我们可算开眼了!”
“谭少,您那刀招最后一式,能不能给兄弟们透露透露?”
“滚一边去,我先问的!”
“等下,生命本源搞起来,给我一个好位置啊!”
“你这不是放屁吗?我谭少能亏待了兄弟们?”
一时间,恭维声、拍马屁声、套近乎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像菜市场。
而瞿同尘、万俟钧、田启、谢羽、闻笛、陶可为、宋珩、程庭、辛羿、尹敛、邵展鸿、邢昀、江屿……一帮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他们看著眼前这一幕,大脑有点宕机。
就在刚才,这帮北疆的狠人还张口闭口.......
“谭狗,狗玩意!”
“谭狗,甘凌梁!”
“真他妈狗东西!”
骂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掷地有声。
结果现在呢?
一个个舔得比狗还欢,嘴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就连在他们印象中一向沉稳的蒋门神、方岳,此刻都一脸訕笑地看著谭行,那笑容里写满了“真他妈是好兄弟啊”。
瞿同尘等人只觉得无比违和。
这帮人,他们也都听说过.......以前在联邦的武道模擬考核上,各个逼格十足,一脸“老子是天才”的风范,走路都带风,看人用鼻孔。
现在呢?
像一群舔狗一样。
“他们在干嘛?这是北疆的风俗吗?”
瞿同尘看著被北疆一帮闹哄哄围在中央的谭行,不自觉地说道。
“不知道……找苏轮他们问问吧。
毕竟这次確实是承了谭行少校的情,生命本源啊,这种级別的东西,天王都要眼红。我们傻站在这里也不太好……”
万俟钧肿著半张脸,闷声闷气地说。
话还没落.......
一阵更加夸张的声音从人群中炸开:
“哈哈!谭队!您就是砍王!”
“年轻一辈谁有您能砍?”
“我说白了,我大刀能跟您混,简直就是三生有幸!”
“当年我第一次见到您和叶开天王,就知道您二位绝非凡俗人物……”
“就是就是!谭队的为人,还用你他妈多逼逼?都在兄弟心里!”
瞿同尘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苏轮、龚尊、辛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混进了北疆那帮人堆里,一个个諂媚得仿佛职业捧哏,马屁拍得行云流水、声情並茂,把谭行哄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完顏拈花还好,他和蒋门神、方岳站在一起,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也是一脸訕笑,笑容里写满了“我於谭行马首是瞻!”。
瞿同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轮啊。
那是苏轮啊。
当年联邦武道考核上,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刀,別人跟他说话他都懒得回的主。
现在?
现在他在拍谭行的马屁,而且拍得比谁都响。
瞿同尘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可能需要重新建立一下。
其实,北疆一帮,还有苏轮,完顏拈花他们这些人,跟谭行混得久了,早就练出来了。
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软。
有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
拍两句马屁怎么了?
这可是能让他们衝进天人合一的宝物.......什么狗屁天才风范,什么狗屁世家继承人风范,爱滚哪儿滚哪儿!
他们心里门儿清。
谭行愿意给他们用,是谭行拿他们当兄弟。
那还有啥好说的?
既然人家都把这种级別的珍宝掏出来了,他们吹几句牛逼,让谭行爽爽,那又怎样?
毕竟.......
谭行就吃这套。
不信你看。
谭行那张脸,笑得鼻孔都扩张了。
“哈哈哈!爽!不用这样!哈哈哈哈!不用不用!!都是兄弟!哈哈哈!”
谭行一边狂笑,一边摆手,嘴上说著“不用不用”,但那表情分明在说“再来点、別停”。
“走走走!回去搞正事!这次不把你们都弄到天人合一,老子就倒立尿尿!”
此言一出,北疆眾人彻底炸了。
“牛逼!谭少!牛逼!”
“谭少,这三十天我就是您最忠实的狗腿子!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
“妈的,你过了吧?”
“小点声,等到了天人合一,谁他妈还鸟他啊!”
“臥槽!色逼威,还是你够贱啊!”
“滚!我这叫战略投资!”
......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飞速传递,但传到谭行耳朵里的,全都是“谭少牛逼”“谭少万岁”。
谭行浑然不觉.......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被一帮人簇拥著,谭行脚不沾地似的朝武斗场外走去,那架势,活像个刚打完胜仗的山大王。
瞿同尘一帮人就这样站在原地,看著那热闹非凡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
跟上去吧……总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不跟上去吧……那可是能衝进天人合一的宝物啊。
进退两难,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林东走了过来。
他拍了拍瞿同尘的肩膀,笑容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通透:
“行了,別看了。走吧,三十天呢,够你们慢慢融入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相信我,用不了三天,你们就会比他们还不要脸。”
瞿同尘:“……”
万俟钧:“……”
眾人沉默片刻。
然后,不知是谁先迈出了第一步。
很快,一帮人也跟了上去。
远处,传来谭行那標誌性的笑声,还有叶开的怒骂声,在武斗场的走廊里迴荡了很远很远。
......
摆渡车上,眾人全然没有了来时的意气风发。
所有人都在闭目疗伤,一个个脸色发白、浑身绷带,活像刚从战场上被抬下来的伤员。
没参加比斗的林东、卓婉青、乐妙筠三人倒是精神头不错,时不时低声聊著天,在这片“伤兵满营”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扎眼。
谭行扫了一眼车內鸦雀无声的少年天才们,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那叫一个舒畅:
“嘿嘿!这次把你们全揍了,这三十天都给老子老老实实的!”
旁边叶开瞥见谭行笑得一脸荡漾,瞬间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一勾,戏謔道:
“这次某人可爽了吧?今天这一战,估计已经传遍五大战区了。”
谭行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写满了“谦虚”两个字,但谦虚得极其虚偽:
“这有啥?说白了,没把你揍趴下,算不得什么。等过几天的!”
叶开闻言,心中好奇更甚,眯起眼睛看著谭行:
“你还有底牌?就这么確定能揍我?”
谭行笑了笑,没有回话。
他心里门儿清.......
五道人物模板,在血神的赐福下,將他所有的底蕴融为一炉,化为四道武骨神通。
而他全力施展,也才堪堪和叶开打了个平手。
那……
要是再抽一个模板呢?
谭行看著视网膜上那个“可抽取模板”的字眼,眼神慢慢亮了起来。
他心里已经下了决心.......
等回去就抽模板。
抽完就把叶开揍一顿。
揍完叶开后,等其他人到了天人合一,再把其他人挨个儿揍一遍。
等全军大比武的时候……
再揍一遍。
谭行越想越美,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大到快掛到耳根子了。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我已经贏麻了”的自信,仿佛那顿揍已经实打实地落在了叶开身上。
他开始默默期待.......
这次抽取的模板,会是谁呢?
谭行舔了舔嘴唇,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第360章 少年驰骋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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