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在,我一直都在

我名黄天,苍天已死什么鬼?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在,我一直都在

      第226章 在,我一直都在
    云台之下,隨著黄天讲道之音,虚空响应,生出朵朵散发清香的金色莲花,有些莲花飘落在重云间,盪开缕缕香气,有些莲花则徐徐飘落在下方仙圣的头上,使得那人一时怔然,陷入长久的顿悟。
    道音裊裊,玄妙非常。
    所有听者,无论什么境界,都能从中得到深彻感悟。
    真仙以下听到的,是世间万万道种的凝聚之法和证得之理,真仙、天仙听到的,是道种开花、结果的蜕变,金仙大能听到的,是玄之又玄的“道”。
    这个道,是他们汲汲渴求却又无数元会触摸不到的大罗之道。
    太玄妙!太深奥!
    纵是他们凝神聆听,能得其中百一真味就已很不错了。
    但,这也够了。
    若是仅靠自己修行,亿万年也不能精进万一,更遑论百一了。
    叮~
    不知何时,虚空中,陡然响起一道玉磬敲击之声,將所有人惊醒。
    眾人抬头一望,便见云台上,黄天开口:“讲法至此即终。”
    所有人顿时拜下,感激万分,“谢大天尊传法!”
    “可有哪般疑惑,且问来。”黄天继而道。
    眾仙先是沉默,互相望望,一时都不敢开口询问,毕竟境界相差太大,心有敬畏,生怕问了蠢问题,惹来大天尊不快。
    见无人出声,照世恆住佛祖沉吟片刻,率先问道:“敢问大天尊,大罗之后,可还有路?”
    此话一出,眾人既是惊诧又是好奇。
    惊诧自是因为在场之人,除了黄天以外,一位大罗存在都没有,哪怕是诸位金仙大能,离大罗境界也差得很远,佛祖竟然就敢问大罗之后的事,未免有些好高騖远了。
    至於好奇不用多言,在各界传说中,大罗已是修行体系的顶点,没人知晓后面还有没有路。
    “有。”黄天言简意賅道。
    他之所以確定大罗不是修行之极,有两个原因。
    一是在他成就大罗,並回返地仙界后,就冥冥中得到了一个新世界的坐標。
    那个世界,名为【大罗天】!
    光听名字,就知晓这个世界必然有不少大罗匯聚,而其中出现大罗之上的强者,可能性还是有的。
    当然,这也不能十分確定。
    他真正断定大罗之上还有路的原因,是他的异能。
    以他如今之境界,仍旧看不透异能的来歷根底————他不认为同阶大罗,可以使出什么神通手段惑住自己,这异能的来歷,必然比大罗更高。
    听到黄天的话,眾仙齐齐倒吸一口云气,照世恆住佛祖又惊又喜,目中满是对道途的坚定和渴望。
    对於他们这些寿元无尽的大能者来说,有未知就是好事,前路越广越是令人神往,若真哪一天走到了道的尽头,反而会有惘然之感。
    “谢大天尊解惑!”佛祖欣喜道。
    黄天微微頷首。
    紧接著,又有人开口询问,问道种、道花、法宝、神通、心性————
    如此,过去约莫一月时间,终於不再有人询问。
    黄天目光平和,环视诸仙,缓缓道:“仙道难求,大罗更是如凡人攀爬天梯,证就之机渺茫————我今证道,怜尔等之难,故而有机缘赐下,其名为【太一空间】,凡入其间者,可借之穿梭大千,一念即可降临无尽世界。”
    闻听此言,眾仙惊怔,而后狂喜。
    竟然能穿梭世界!这绝对是大机缘!
    別看寻常真仙,就有能力离开地仙界,出走混沌,就以为穿梭世界不算什么,问题是,混沌海中危险很多,除了金仙大能,谁敢说自己不会困溺身死於混沌中?
    就算是金仙,也只是在地仙界左近的世界群里探索,很少去向更远方,一者距离太远,光是赶路跋涉的时间动輒以百万年计,二者越向深远处,越有可能遇到更大的危险,如此一来,不如先把左近的大世界探索完再说。
    而如果他们能藉助这个“太一空间”直接穿越世界,那么不仅赶路的时间省去太多,也不用担心混沌海中的危险。
    黄天继续道:“不过,我不强求任何人进入太一空间,愿则进,不愿则退。”
    眾仙家忙不迭道:“愿意!我等愿意!”
    开玩笑,如果黄天要坑他们,哪里还需要特地搞什么太一空间,一个念头他们就会身死,所以,这太一空间必定是机缘!
    有机缘而不去把握住,那不是傻子吗?
    就连真身已经远走混沌的道祖,都为之欣喜,天可怜见,他当初为了寻找一方大界,光是赶路就花了两百多万年!
    这两百余万年,几乎片刻不歇,一直跋涉,实在令人心累————
    见诸人都愿意,黄天轻挥衣袖,点点灵光洒在他们头上,遁入身体。
    旋即,所有人眼前一花,便发觉自己来到了一方白玉铺就的广场上。
    “这是————个人面板?”
    道祖兴致盎然地点开一块光屏,他游走过许多世界,对科技並不陌生,所谓的游戏面板他自然了解。
    光屏如水波颤动,显露出种种信息来,世界广场、玄道妙境、世界穿梭————
    隨意点开世界广场论坛,空空如也,一条帖子也看不到。
    这很正常,黄天是按照不同世界划分的,地仙界“轮迴者”与蓝星“轮迴者”频道不同,自然不能互相观看帖子、交流。
    而且以后不同世界的“轮迴者”,探索的世界群也不同。
    在证道大罗后,黄天烛照八方,发现的世界数量翻了许多倍,这些新世界,会由公正之脑划分区域,每一块区域,就由一方世界的轮迴者探索。
    当眾仙兴致勃勃地研究太一空间的功能时,黄天则是意念一动,身形如风飘散。
    五方界,秦州,昆云郡。
    宝青坊,一座酒楼。
    ——
    ——
    二楼,坐满了食客,有身著锦衣的青年,有佩刀带剑的武夫,大口吃肉,大□喝酒,好不快哉。
    “爹,这地方好热闹啊,比起云州州城都不差多少了。”
    靠窗的位置,一名少年勾头向外看,能见街道上车马如龙,行人如织,冠盖云集,街边招牌林立,市招飘摇,茶坊、胭脂店、兵器铺、金银店、勾栏瓦舍————
    “昆云曾出过一位虚境强者,自然热闹。”秦皓笑著道,“而且现下城中还有数位大宗师坐镇,称一句武林圣地不为过,各州的武者都往此地来,繁华兴盛是理所当然的事。”
    少年看向秦皓,小声道:“我记得爹你以前说过一回,你曾受过那一位的指点?”
    秦皓闻言,陷入回忆,好一会儿,方道:“那是九十年前的事了。”
    他轻轻嘆息,“九十年前,为父我还只是一名普通的七品武者,那时我游歷四方,入得秦州,路中偶遇当时镇压昆云五大派的黄前辈。
    彼时黄前辈似陷入顿悟,周身环绕刀罡万千,我见天刀神意心驰神往,就地参悟,颇有所得————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不是那一日遇见了黄前辈,我的刀法不可能精进得那么快,迈入六品的速度自然也就慢下来,一步慢步步慢,此生,恐怕不可能普境三品宗师了。”
    少年眼睛放光,“原来还有这样的渊源!爹,黄前辈长什么模样,有多强?”
    秦皓摇头失笑,“长什么模样,我实在忘了,时隔久远,九十载啊,至於多强,昔日他与殷丰海那场旷世之战,我正好是观战者之一————我只能告诉你,很强!很强!殷丰海可称万年以来第一英才,但面对修行年许的黄前辈依旧不敌。
    你应知万神阳大都督吧,他是如今最有可能突破至虚境的强者之一,可是当时,他仅仅两招就败给了黄前辈————”
    少年听得入神,而后大嘆:“恨我晚生数十载,否则就能得见黄前辈之风采了!”
    说完,他忽然想起什么,“爹,世上有传言,说黄前辈迈入虚境后,並没有飞升,而是出了什么变故?”
    秦皓扬了扬眉,这个传言他也听到过,而且有不少人相信。
    因为,从来没有人见到黄天飞升的场景,虚元之门完全没开启,所以便有人怀疑黄天是修炼上出了岔子,一直在隱居闭关。
    当然,也有人说黄天远行至大漠、汪洋,在荒无人烟之处飞升了,一切都不得而知。
    “莫要相信此等传言。”秦皓摇头,“你们没见过黄前辈,不知他到底多么————惊才绝艷!他绝不可能在修行上出什么岔子,世间万万武者,加在一起,也比不得他一人————”
    正说著话,他隨意朝窗外一瞥,忽然怔住,头皮像有电流窜过,浑身打了个激灵。
    “前辈————”
    他双眼瞪大,满是不可思议,因为,就在刚刚,他看到人群中,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少年闻言顿时探头去瞧。
    片刻后,秦皓回过神来,缓缓道:“莫看了,应是我看错了,前辈早已飞升,怎么可能————”
    叮~
    伴隨著一道清脆的响声,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一行虚幻的文字:“想登临武道绝巔吗————想,纵横大千,问鼎至高吗?”
    他噌的一下站起身,惊喜万分,而后直接从敞开的窗户一跃而下,站在街上到处张望。
    徒留下一脸茫然的少年,和被秦皓惊得愕然的食客们与店伙计。
    黄天没有与秦皓见面,而是慢悠悠地行走在人群间,意识顷刻笼罩这方世界,对一切尽皆瞭然。
    自他昔日离开五方界,蓝星时间过去將近九年,此界则过去了九十载。
    九十年,弹指一挥间。
    却也发生了不少事。
    魔教教主傅云绝不理俗事,一心闭关,长达数十年之久,魔教势力因而大衰。
    大乾镇武卫大都督万神阳,实力更进一步,离突破至虚境只差一个契机。
    五大兵主纷纷成就天人圆满,其中掌有钧天镇海尺的卫申,被视为兵主第一,实力与万神阳不相上下,同样是离虚境最近的人之一。
    黄天曾经的那些旧人,如白原辅,于靖承,在卫申的帮衬下,都晋入一品大宗师,夏宏、铁奇、罗禪、徐教习等人都晋升宗师境界。
    而衡儿,则是靠著当初黄天留下的资源,和一股劲,迈入二品宗师。
    至於琴婶,虽然也修习武道,资源不缺,但终究没能踏入宗师境界,靠著一些延寿丹药、灵材活到现在,如今已近百二十岁,將至寿限。
    约莫在十五年前,琴婶实在思念故地,决定从京城迴转昆云,適时衡儿已迈入三品,自保无虞,便陪著她回到昆云,从此再没有离开————
    清暉园,后院。
    假山嶙峋,溪水潺潺,群花之畔,一老嫗坐在一张椅子上,出神地望著溪中飞溅的晶莹水花,良久,没什么气力道:“————真美啊,可惜,可惜。”
    一绿裙女子陪在她边上,没有说话,只是眉眼间藏著忧愁。
    老嫗转过头,乾瘪的手缓缓抬起,抓住女子的手掌,“衡儿,娘恐怕不能陪你多久了。”
    蘅儿眼眶泛红,“娘————”
    琴婶轻拍了下她的手掌,“莫哭,我这一辈子,还过得不好吗?纵是死了,也是喜丧。”
    说著,她轻嘆一声,“我活了这么些年,又享尽了富贵,早也不惧死了,只两件事遗憾————一是我若走了,你就是孤零零一人活在世上,太悽苦,二是,没能再见少爷一眼,九十年了,我都快忘记他的样子了————”
    衡儿闻言,眼眶愈红,泪水盈积。
    忽~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起,將后院的群花吹得摇摆,馥郁花香瀰漫开来。
    闻著花香,琴婶莫名觉得浑身一轻,她低头一瞥,却发现手上的老人斑迅速消失,原本乾瘪的皮肤重新变得充满光泽,花白的头髮也变成乌黑之色。
    “这————”
    琴婶惊怔,不知自己为何突然“返老还童”。
    衡儿却一下像被雷电击中一般,豁然回身,便见,庭院深深,一道顾长身影,正面带微笑地看著她。
    “四郎————”
    满眶泪水再也止不住,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黄天微笑,“我说过,诸界十方,我无有不闻,无所不至————
    ”

第226章 在,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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