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被嚇疯的满清权贵

重生1878:美利坚头号悍匪 作者:满身花影

第309章 被嚇疯的满清权贵

      第309章 被嚇疯的满清权贵
    “有刺客!”
    “护驾!护驾!”
    那十八个死士的任务只有一个。
    杀戮、衝击、把恐惧钉进所有人的骨头里。
    他们踏过倒下的身影,直扑养心殿方向。
    守卫们一时竟有片刻迟滯,不是怕刀,是怕他们从哪儿来的。
    这一下迟滯,比刀更致命。
    “挡我者死!”
    为首的死士一刀横扫,逼得挡路的侍卫连退数步,队形被硬生生冲开一道口子。
    有人举戟格挡,有人抬枪却不敢立刻扣扳机。
    宫禁之地,枪声一响就是大乱,谁担得起?
    可他们犹豫,死士不犹豫。
    “天父护佑!”死士们狂吼,像不要命的疯虎,一股脑往前扑。
    养心殿內,刚才还在君臣奏对,此刻已是惊叫四起。
    帘后香菸摇散,像被风狠狠掀了一把。
    “怎么回事?”慈禧猛地起身。
    御座上的光绪脸色惨白,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太后、皇上,快走,往后边!”恭亲王奕訢毕竟见过风浪,抢先一步去护驾。
    阎敬铭指著殿门,嗓子都变了调:“来不及了!”
    殿门外一阵混乱的撞击,紧接著门扇倾倒,血腥气与喊杀声扑面而入。
    几个侍卫被人猛地推了进来,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
    那十八个浴血般的身影,提著猎刀,跨进殿內。
    “妖、妖孽————”一名老臣浑身发软,话没说完就瘫倒。
    “杀妖后!”死士抬刀直指纱帘:“在那儿!”
    死士们嘶吼著衝上去。
    殿內侍卫迎上,刀戟交击,金砖上溅起的不是水,是慌乱。
    就在那刀锋逼近帘前、几乎要撕开黄纱的一瞬。
    一个身影猛地从慈禧身后扑出,挡在她身前。
    “奴才在此,谁敢惊驾!”是李莲英。
    这位平日里最懂软的大太监,此刻竟硬得像一根钉子。
    他面色潮红,眼里有一种不正常的亢奋。
    近来他服用“西洋补剂”,说是能壮胆益气、提神续命,副作用却是血气上涌、心性躁烈,像把油泼进火里。
    死士一刀劈下。
    李莲英竟抄起旁边一张木椅硬生生迎上去,椅背被劈裂,他人也被震得连退几步,虎口崩裂。
    “护驾!都愣著干什么,护驾啊!”
    这一声嘶吼,像把满殿的魂拽回来。
    侍卫统领带著人扑上去,外头援兵也终於赶到。
    护军与侍卫处的人涌入,宫门方向传来急促的號令与脚步声。
    有人高喊:“封门!封四门!午门、东华门、西华门、神武门一律下閂!”
    宫禁四门一封,整座紫禁城像猛地扣上一只铁盖。
    枪声终於响起。
    死士接连倒下,却仍拖著刀往前扑,直到被彻底压住。
    最后剩下的死士,满身是血地跪在距帘前不远处,抬起头,咧嘴一笑:“天国————永存————”
    一声枪响,崇礼终於衝到,亲自补了一枪。
    养心殿內一片狼藉。
    几个大臣扶著柱子发抖,有人再也忍不住,弯腰乾呕。
    李莲英药劲散去,像被抽走骨头般瘫坐在地,仍挣扎著朝帘后爬:“老佛爷————老佛爷您可別嚇著————”
    慈禧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她方才离死只差一步。
    过了好半天,她才找回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封锁紫禁城。”
    “再封九门。”
    九门提督本就管京师內城九座城门的门禁与巡捕,这一道命令下去,整个四九城像忽然被扼住喉咙。
    慈禧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跪地的崇礼:“崇礼!你护送的,你看守的!你告诉哀家,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崇礼磕得额头见血:“老佛爷饶命!奴才真的不知道!外头的人都看见了——
    ——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
    “看见、看见他们像是凭空出来的,就那么一晃、一扭————人就站在那儿了。奴才不敢妄言,可、可人人都说邪门啊!”
    “放屁!”
    慈禧厉声尖叫:“哪有什么邪门!是你们失职!是你们瞎了眼,把贼人放进来!还敢拿邪门来搪塞哀家!”
    她嘴上骂得凶,心里却比谁都冷。
    如果真能凭空出现,那深宫大內哪里还算安全?
    是不是意味著。
    只要幕后那只手愿意,刺客隨时可以站到她的床前?
    未知的恐惧,比刀更让人绝望。
    “查!”
    慈禧拍案:“给哀家查!挖地三尺也要查!把今日在场的、看见的、听见的,一个个都拉出来问话。谁敢说半句假话,哀家诛他九族!”
    这一天,註定要载入史册,成为京城的噩梦。
    铁帽子王在宫门近处横死。
    刺客竟一路闯到养心殿前,宫中侍卫死伤,朝堂震骇。
    消息像炸雷一样滚过四九城,越滚越响,越传越玄:“听说了吗?那十八个长毛,是当年石达开手下的悍卒转世!”
    “我还听说,他们会缩地成寸,枪打不死,刀也拦不住!”
    “哎哟,大清的龙脉怕是压不住了————”
    百姓窃窃私语,怕归怕,也不缺看热闹的兴奋。
    可对官员们而言,这不是热闹,是天塌。
    因为长毛不再只是攻城略地的乱军,而像变成了能钻进任何门缝的幽灵。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也不知道自家高墙深院,到底挡不挡得住凭空而来的杀神。
    紫禁城大门紧紧关闭。
    护军在墙下加了岗,內廷通道一一设卡,连夜盘点宫人出入名册。
    顺贞门本就是內廷通往神武门的重要通道,平日无故禁开,如今更是层层稽查,寧肯误拦,也不肯放过半分可疑。
    崇礼带著人,真的在挖地三尺。
    他把宫门附近的砖缝、暗沟、排水道都查了一遍,疑心是地道、是夹墙、是內应。
    可除了土、除了冻得硬邦邦的砂砾,什么都找不到。
    找不到原因的结果,反而让恐惧进一步发酵。
    夜里,储秀宫暖阁灯火通明。
    慈禧命人点了许多盏灯,灯影叠灯影,像要把黑暗逼退。
    她不敢睡,一闭眼就是那道波纹、那一声齐吼、那把衝到眼前的刀。
    “李莲英————”她声音发颤。
    “奴才在。”李莲英裹著绷带,跪在榻前。
    “你说————这世上,真有鬼神吗?”
    李莲英沉默良久,低声道:“老佛爷,奴才不敢妄言鬼神。可今日之事透著邪性。人心一乱,邪就更容易趁虚。宫里或许该请些高僧道士进来,诵经设醮,安一安人心,也压一压这满城的流言。”
    慈禧攥紧锦被。
    “准了。”
    “去办。要快。”
    紫禁城的夜,从未像这几日这般漫长且难熬。
    养心殿金砖缝隙里的血被硬生生抠乾净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暗示,血腥味就是经久不散。
    西暖阁內,药香浓郁得呛人。
    “血,好多血,別过来,別过来!”
    龙榻之上,年仅十四岁的光绪皇帝载湉,猛地从梦魔中惊醒。
    “皇上,那是梦,是梦啊!”
    帝师翁同龢跪在榻前,老泪纵横。
    光绪瞳孔放大,死死盯著殿角的阴影。
    那天在金鑾殿上,鲜血溅在他龙袍下摆上的温热触感,成了他这辈子都洗不掉的阴影。
    “老师,朕看见了,看见礼亲王的头,就在朕的脚边滚!”
    光绪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他们是鬼,他们不是人,墙挡不住他们,谁也挡不住————
    “万岁爷噤声!”
    翁同龢嚇得赶紧捂住皇帝的嘴:“老佛爷有旨,宫里不许再提那天的事,更不许提什么鬼神之说,这是动摇国本的妖言啊!”
    光绪哆嗦了一下,恐惧更甚,最后竟是两眼一翻,又昏昏沉沉地晕厥了过去o
    几名太医战战兢兢地围上来施针,一个个脑门上全是冷汗。
    这几日,太医院的安神汤不断送进宫,可万岁爷的高烧就是不退,这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全家都得陪葬。
    储秀宫那边,气氛同样压抑。
    慈禧太后半倚在软榻上,一脸萎靡。
    李莲英弓著腰,小心捧著一盏安神茶:“老佛爷,您多少用点。这几日您也没怎么合眼,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慈禧接过茶盏,手却有些不受控制地轻颤。
    “崇礼那个废物,查出来没?”
    慈禧喝了一口茶,勉强行压下慌乱:“那些贼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地道挖到了吗?內鬼抓到了吗?”
    李莲英噗通一声跪下,额头贴地:“回老佛爷,九门提督府把紫禁城周围的地皮都翻烂了,连只耗子洞都灌了水,真的什么都没找到。”
    “废物!”
    慈禧怒目圆睁:“难不成真是天上掉下来的?真是长毛的妖法?哀家不信,这大清自有天命护佑,什么妖魔鬼怪能近得了真龙的身?”
    她嘴上说得硬气,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害怕。
    那天长毛死前诡异的笑,无时无刻不在她脑子里乱窜。
    “传哀家的懿旨。”
    慈禧神色变得阴狼:“告诉军机处,告诉六部九卿,谁要是敢在私底下议论那天的事,谁要是敢传什么天父杀妖的鬼话,哀家就割了他的舌头,把这事儿给哀家烂在肚子里,对外就说,就说是有乱党混入宫禁行刺,已经被当场格杀勿论!”
    “庶。”
    李莲英叩头领命。
    但这世上从来就没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两千多只眼睛盯著的紫禁城。
    虽然朝廷下了封口令,严禁议论,甚至九门提督崇礼带著兵在街上抓了好几个乱嚼舌根的茶馆说书人,可这恐慌就是顺著四九城的胡同、王府的后门,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尤其是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满人王爷和贝勒们,这一次是真的被嚇破了胆。
    恭王府的后花园深处,一间极隱秘的暖阁里。
    几位平日里位高权重的王爷,醇亲王奕、庆亲王奕、还有那位平日里最爱提笼架鸟的贝勒载漪,此刻正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桌上摆著上好的花雕和几样精致的小菜,可谁也没动筷子。
    “六哥,你说这事儿,它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载漪年纪轻些,沉不住气:“我昨儿个听內务府的人说,当时那十八个,那是凭空冒出来的,就跟那戏文里的五鬼搬运法似的,这也太邪乎了!”
    醇亲王奕让脸色铁青,他那天就在金鑾殿上,亲眼看见世鐸的人头是怎么落地的。
    他瞪了载漪一眼,低喝:“慎言,老佛爷不是说了吗?不许提怪力乱神!”
    “我的亲王爷哎!”
    庆亲王奕苦著一张脸:“这时候了还端著架子呢?世鐸那一家子死得惨啊,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这要是那帮长毛真会妖法,今几个杀世鐸,明儿个是不是就轮到咱们了?咱们这脖子,能比世鐸的硬?”
    这话一出,眾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生死关头,那可是真真切切的害怕啊!
    他们不怕打仗,大不了调兵遣將,也不怕政治斗爭,那是他们玩剩下的。
    可面对这种不讲道理无视物理规则的降维打击,这些习惯了掌控一切的权贵们,彻底慌了神。
    “我倒觉得,这事儿未必是无缘无故的。”
    一直沉默的醇亲王奕突然开口:“你们想想,那天那帮贼人喊的是什么?
    天父杀妖,那是长毛的口號。他们为什么单单盯著世鐸一家子杀?为什么非要灭他满门?”
    “为什么?”
    载漪凑过来,一脸紧张。
    “我听说————”
    奕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当年曾九帅攻破金陵的时候,虽然主要是湘军在杀人,但世鐸的阿玛,老礼亲王,当时好像也私底下派人去过江南、”
    这纯属瞎编。
    当年老礼亲王一直在京城养尊处优,哪去过什么江南。
    但在极度的恐惧下,人们需要一个因果,需要一个理由来证明自己是安全的o
    奕咽了口唾沫,继续编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的谎:“据说啊,当年老礼亲王手底下的人,在金陵抓了洪秀全的一个什么,义女?或者是女將?反正是个重要人物。没上交朝廷,而是偷偷押回了京城,关在王府的地牢里,折磨致死,那手段,听说惨不忍睹啊。”
    “嘶————”
    另外两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对上了!”
    庆亲王奕一拍大腿:“我就说嘛,冤有头债有主,那帮长毛虽然邪乎,但也讲究个因果报应,他们这是来给女將报仇的,所以才灭了礼亲王满门!”
    这个解释虽然漏洞百出,但对於此刻惊恐万状的王爷们来说,就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道理。
    如果这个解释成立,那就意味著,只要他们没干过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他们就是安全的,妖法就不会落到他们头上!
    “我就说世鐸平时看上去老实,私底下玩得那么花!”
    载漪勉强挤出一笑容:“哎哟,那这么说,咱们只要没招惹过长毛的女眷,就没事了?”
    屋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这口气还没松到底,醇亲王奕的脸色突然又变了。
    他直勾勾地盯著灯火,喃喃自语:“不对,不对啊————”
    “怎么了六哥?別嚇唬兄弟啊!”
    奕急了。
    “咱们是没去过江南。”
    奕喉咙开始发颤:“可是,前些年剿灭西捻军的时候,抓回来的那些女俘虏,咱们各府里,好像都分了几个吧?”
    “哐当!”
    载漪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想起来了!”
    载漪哆哆嗦嗦道:“前年我管家,从山东带回来两个捻军的小媳妇,说是孝敬我的,那两人性子烈,绝食死了,尸首让我餵了狗了!”
    “我的妈呀!”
    庆亲王奕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我府里好像也有几个,是当年僧格林沁王爷赏下来的,我当时喝多了,好像是用鞭子————”
    如果长毛真的是来寻仇的,如果他们不仅是替洪秀全报仇,而是替所有被满清屠杀、凌辱的汉人反贼报仇。
    那这京城里的王公贵族,谁的手是乾净的?
    谁的府里没几条人命?后院井里没填过几个冤魂?
    “完了,完了!”
    载漪抱著脑袋:“这回是真的完了,他们会妖法,他们知道咱们干了什么,他们会一个个找上门来的!”
    这一夜,不仅仅是这三位。
    北京城的满人权贵圈子,都在流传著关於礼亲王虐杀太平军圣女的谣言。
    他们在传播谣言寻求安慰的同时,却发现,自己屁股底下也不乾净。
    一大早,京城的老百姓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那些平日里欢带著家丁恶奴满大街溜达的八旗子弟们,突然全都销声匿跡了。
    各大王府、贝勒府、甚至是一二品大员的宅邸,全都大门紧闭。
    不仅大门关了,连侧门、角门都封死了。
    有些怕死的王爷,甚至连夜让人去买最厚实的柏木板,把窗户都给钉死,只留下几个透气孔。
    京城里最好的瓦匠和铁匠突然成了抢手货。
    因为那些达官贵人们都在疯狂地加高院墙,在墙头上插满铁刺和碎玻璃,还得给大门包上铁皮。
    更有甚者,像是庆亲王府,据说连夜从庙里请了十几尊关二爷和钟馗的像,摆在大门口镇宅,还花重金请了道士在府里贴满了黄符,搞得乌烟瘴气。
    “听说了吗?那帮王爷们都嚇尿了!”
    茶馆里,虽然不敢大声议论,但老百姓们挤眉弄眼,心里痛快劲儿就別提了。
    “该,让他们平日里欺负人,这回遇上硬茬子了吧?”
    “说是长毛会法术,专门割贪官污吏的脑袋!”
    “嘘,小声点,没看九门提督的兵正在街上抓人吗?不过我看那帮兵也是嚇得够呛,走路都贴著墙根。”
    京城內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发报,发报,给李鸿章发八百里急电!”
    储秀宫里,慈禧也坐不住了,死死抓著李莲英刚递上来的摺子,那是各部大臣们哭爹喊娘的请安折,字里行间全是求老佛爷做主、求盛军救命。
    “告诉李鸿章,让他別磨蹭了,哀家不管什么輜重粮草,让他周盛波,就算是爬,也要在三天之內爬到京城,哀家要见兵,要见盛军的兵!”
    慈禧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那支號称倾巢而出带著两万大军来勤王的盛军。
    在她看来,只要大军一到,这京城就稳了,那些会妖法的长毛贼再厉害,还能敌得过几万条洋枪?
    北加州,洛森庄园。
    “怕了吗?”
    洛森眼含讥讽,轻声自语:“这就怕了?好戏才刚刚开始呢。等你们期盼的救星到了,你们才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这帮满清权贵,还在做著盛军剿匪的美梦。
    殊不知,那支军队的灵魂,早就被洛森的死士给替换了。
    那不是来救火的水龙队,而是浇在火上的一桶油。
    此时的京城,已是一座囚笼。
    九门紧闭,只进不出。
    城墙上的巡逻兵比往日多了三倍,除了九门提督的步军统领衙门,各王府、
    权贵家的私兵也都被逼著上了城墙协防。
    那些平日里只会欺男霸女的家丁护院,此刻一个个抱著鸟统大刀,缩在城墙垛口后面,冻得鼻涕横流,稍有风吹草动就嚇得炸窝。
    他们不敢出城。
    因为城外,那才是真正的地狱。
    在直隶省广袤的平原上,洛森早就撒下了天罗地网。
    十余支石虎那样的特种小队,每队百余人,清一色的温彻斯特步枪,腰掛左轮,腿插短刀,骑著快马,游荡在京畿各地。
    他们还都有一份名单。
    那是蜂群思维通过各种渠道,包括早年间渗透进清廷的眼线,整理出来的一份死亡清单。
    名单上,全是满清权贵在城外的庄园、別院、跑马场。
    “天父杀妖,斩邪留正!”
    这句口號,成了直隶大地主们的噩梦。
    通州,睿亲王家的千亩良田庄园。
    一百多名死士端开了朱红的大门。
    “除了汉人长工,剩下的,杀无赦!”
    队长一声令下,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满人管事、狗仗人势的包衣奴才,在弹雨下,成片成片的归西。
    死士们不烧房子,不毁家具。
    甚至连庄园里的古董花瓶,他们都会装好,然后贴上封条。
    “这些以后都是咱们的。”
    队长冷冷看向满地的尸体:“老板说了,我们要接收的是完整的资產,不是一片废墟。”
    金银细软、现大洋、古玩字画,被一箱箱搬上马车。
    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汉人佃户和长工,却才反应过来,这帮凶神恶煞的长毛,竟然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甚至在临走前,死士还扔下了几袋粮食。
    这样的场景,在昌平、顺义、大兴,在直隶的每个角落上演。
    这支太平军,军纪严明得可怕。
    他们不裹挟百姓,不奸淫掳掠,不乱杀无辜。
    目標只有一个。
    满人和他们的狗。
    这种屠杀,比漫无目的的流寇破坏,更让满清权贵感受到骨子里的寒冷。
    消息传回京城,那些本来就成了惊弓之鸟的王爷们,更是心疼得直跳脚。
    “我的园子啊,我那是祖上传下来的畅春园別院啊!”
    恭亲王府里,奕听著下人的匯报,心疼得直捂胸口:“那里头可存著我半辈子的积蓄啊,还有那几千亩上好的水浇地,全完了,全让长毛给糟蹋了!”
    “六哥,您就知足吧!”
    旁边,醇亲王奕苦著脸:“您那是园子,我那是跑马场,里头养了几百匹西域进贡的汗血马,听说全被长毛给牵走了,连根马毛都没给我留,这帮杀千刀的,他们这是要断咱们的根啊!”
    一时间,京城的王府里,哭声一片。
    这些王爷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挖了心头肉。
    但哭归哭,骂归骂,却没人敢出城去拼命。
    “罢了,罢了。”
    奕訢瘫在椅子上,长嘆一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地契、房契都在咱们攥著呢。只要咱们人还在,只要盛军到了,把那帮长毛剿灭了,这地,早晚还得是咱们的!”
    “对,对对!”
    其他几个王爷也纷纷附和:“这叫舍財免灾,只要盛军一来,咱们不仅要把地拿回来,还得让那帮长毛把吞进去的金银財宝,加倍给咱们吐出来!”
    既然外面的產业暂时顾不上了,那眼皮子底下的肥肉,是不是该分一分了?
    礼亲王世鐸一脉,可是被灭门了啊!
    那可是铁帽子王!
    世鐸这一死,家里二十一口人死绝了,那庞大的家產,四十万亩良田,遍布京城的几百间商铺,还有王府里几辈子积攒下来的金山银海,现在可是成了无主之物!
    这块肥肉,那可太诱人了。
    诱人到足以让他们暂时忘记对长毛的恐惧。
    “咳咳。”
    贝勒载漪眼珠子一转,凑到奕面前:“庆王爷,我听说世鐸那一脉,好像还真就没留个后。这香火断了,在地下也不安生啊。咱们是不是得替他考虑考虑,过继个孩子过去?”
    “过继?”
    奕眼睛一亮,立马明白了载漪的意思:“哎哟,还真是,世鐸平时跟我远房侄子最亲,要不,让我那侄子去给他摔盆?”
    “什么你侄子?”
    肃亲王隆不干了,瞪著眼睛嚷嚷:“论辈分,世鐸还得管我叫声叔呢,要过继,那也得从我这边挑人,我家老三,那是出了名的孝顺,正合適!”
    “得了吧,你家老三是个瘸子,能继承王爵?”
    “瘸子怎么了?痛子心诚!”
    刚才还嚇得抱团取暖的王爷们,此刻为了这块肥肉,立马变成了斗鸡眼。
    他们在礼亲王的灵堂还没撤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为了瓜分他的遗產而吵得面红耳赤,甚至差点动起手来。
    这场闹剧,最后一直闹到了慈禧的面前。
    储秀宫里。
    慈禧面对下面跪了一地为爭死人钱財而互相攻訐的亲贵们,气得手都在抖。
    “混帐,都给哀家闭嘴!”
    “长毛还在城外杀人,盛军还在路上,你们倒好,先把自个儿人的尸体给分了?你们还是不是爱新觉罗家的子孙?还有没有点良心?”
    “载漪,你刚才说什么?过继?世鐸的尸骨未寒,你就惦记上他的地了?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奴才,奴才知罪!”
    载漪嚇得连连磕头。
    “都给哀家听著!”
    “礼亲王满门忠烈,为国捐躯。他的身后事,由朝廷来办,至於他的家產——
    ”
    慈禧冷冷扫视了一圈眾人:“既然没子嗣继承,那就充公,全部归入內务府支配,用来修缮宫殿、编练新军、剿灭长毛,谁要是再敢打这笔钱的主意,哀家就让他去地下陪世鐸!”
    此言一处,王爷们一个个面如土色,彻底歇了菜。
    合著闹了半天,这块最大的肥肉,最后还是落进了老佛爷的腰包里。
    所谓的充公,谁不知道那是进了慈禧的小金库?
    但眼下,谁敢说个不字?
    “老佛爷圣明!”
    ps:今天没了啊兄弟们>

第309章 被嚇疯的满清权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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