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0章 攻其软肋
穿到荒年,啃啥树皮我带全家吃肉 作者:甘蔗嚼不动
第 1130章 攻其软肋
萧烬寒描绘的前景颇为诱人,尤其是“俘获战车”、“击毙顾洲远”的可能,让寧王心头狂跳。
但他一想到要与那传闻中的钢铁怪物正面交锋,哪怕是以多打少、设伏围攻,那股源自骨髓的寒意又冒了出来。
他赌不起,尤其是赌上自己辛苦攒下的精锐兵力。
“不妥……” 寧王缓缓摇头,背著手在帐內踱步,目光闪烁,“顾洲远狡诈如狐,既有铁甲战车,行军路线必然诡秘难测,设伏谈何容易?”
“即便成功,其战车威力未知,我军要填进去多少条人命?此非上策。”
他停下脚步,目光幽深地望向帐外某个方向。
帐內一时陷入沉默,刘鼎、萧烬寒等人屏息凝神,不敢打扰王爷的思绪。
寧王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或许……我们该用些更巧妙、更不容易引起警觉的法子。”
“顾洲远此人,对外敌狠辣,对『自己人』……却似乎格外宽容信赖。”
萧烬寒心思电转,瞬间明白了寧王的暗示,试探道:“王爷是指……世子殿下?”
“哼,那个逆子。”寧王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在桃李郡廝混一阵,竟与顾洲远不打不相识结下友谊。”
“京城之中更是与顾洲远称兄道弟。”
“前不久还设计放了肖青瑶,如今肖青瑶那白眼狼在帮著顾洲远蚕食我延岭郡的地盘。”
“这个逆子心里,怕是早没了本王这个父亲,只认他那些『知己』了。”
他走回主位坐下,手指敲击著扶手:“不过,也正是这份『亲近』,或许能成为我们打开大同村那铁桶的钥匙。”
“让他去,比派任何陌生面孔都要稳妥,由內而外,方是上策。”
刘鼎闻言,有些犹豫:“王爷,世子殿下心性……怕是难以说动,况且,让他去做这等事,万一他……”
“没有万一!”寧王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是本王的儿子,身上流著我赵恆的血!“
“这天下,本该有他一份,如今不过是要他去做他该做的事!”
“想要得到,必须要先懂得捨弃……”
延岭郡,寧王別院,听雨轩。
此处虽名为“软禁”之所,实则是一处颇为精致的独立院落,假山流水,曲径通幽,只是院墙高了些,守备森严了些。
赵承渊一袭月白锦袍,外罩银狐皮坎肩,正百无聊赖地靠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把玩著一对温润的玉核桃,目光却没什么焦点地落在窗外那几株梅树上。
案几上摆著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温著的果子露,两个眉清目秀的小廝垂手侍立在门口。
寧王在帐营里说得凶狠,但对儿子赵承渊的所谓“惩戒”,也不过是责令其静心思过,莫再闯祸。
锦衣玉食不曾短了他,行动也只在院中,只是没了自由,也断了与外界的联繫。
经歷了这许多事情,赵承渊身上那股子跳脱飞扬之气被磨去了不少。
眉宇间似乎添了几分沉稳,只是眼底深处偶尔掠过的烦躁与不甘,泄露了他並非真正安於现状。
想起因救肖青瑶而被父王雷霆震怒、直接派人“请”回延岭郡禁足,赵承渊心里就憋著一股无处发泄的闷气。
他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岂能眼看著自己看上的女人嫁给其他人?
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在他看来,別的小节可以不拘,但乌龟王八他是死都不能当。
父王为此就骂他“勾结外敌”、“是非不分”,勒令他闭门思过,不得踏出院门半步。
这种不被理解、被全盘否定的憋屈感,让他对父王既畏惧,又生出几分逆反。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来自院里小廝时不时带回来的消息。
顾洲远跟父王闹得不可开交。
他比任何人都更直观地感受过顾洲远的“邪门”和深不可测。
父王和萧烬寒他们,还抱著爭霸天下的美梦,想著如何算计顾洲远,可在赵承渊看来,这简直是与虎谋皮,是自取灭亡。
他搞不懂,好好的当个王爷逍遥一世不好吗?
非要去坐那龙椅,搞得如今既要应付乾国朝廷的镇压,还与顾洲远那个怪物对上了。
可惜,在父王眼里,自己大概永远都是那个不成器、只会惹祸、眼光短浅的二世祖吧?
他说的话,父王何曾真正听进去过?
“世子,王爷来了。” 小廝低声稟报,打断了赵承渊纷乱的思绪。
赵承渊手指一顿,玉核桃停在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从软榻上起身,还未及整理衣袍,寧王赵恆已自行掀帘走了进来,挥手屏退了左右。
寧王今日未著戎装,只一身家常的藏蓝緙丝长袍,外罩玄色大氅,眉宇间带著几分挥之不去的疲色,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扫了一眼屋內陈设和儿子身上並无亏待的穿戴,目光在赵承渊那张强作镇定、却掩不住疏离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父王。” 赵承渊躬身行礼,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 寧王应了一声,自顾自在主位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就你我父子二人,不必拘礼。”
赵承渊依言坐下,垂著眼,等著父王发话。
他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父王亲自来这“听雨轩”,绝不只是来看看他。
寧王端起小廝重新奉上的热茶,吹了吹浮沫,並未喝,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在这里住了这么些日子,闷坏了吧?”
“还好,清静。” 赵承渊不咸不淡地回道。
寧王看了他一眼,放下茶盏,嘆了一声:“你还在怨父王关著你?可知父王为何如此?”
赵承渊抿了抿唇,没吭声。
“你是本王的世子,是本王唯一的嫡子!” 寧王的语气加重了些,带著一种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分量。
“本王所做的一切,拼命练兵,囤积粮草,与朝廷周旋,与突厥虚与委蛇,甚至如今不惜背上骂名……是为了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本王自己的一己私慾,一时痛快吗?”
第 1130章 攻其软肋
- 海棠文学 https://www.haitangwenxue.com